凡煙小說

第86章 丫鬟風波

關燈
三朝回門,慕芳菲和景陸離二人從別莊出發,到了京城與之前備好的禮匯合,直接前往定國公府。

到達之時。定國公和蘇氏以及許久未出的老夫人一幹人等都已經站在門前等候,即便景陸離此時不過是個不得**的皇子,可地位在那,規矩不可破,這是臣子的禮儀。

不得不說景陸離生得一副好皮囊。即便眾人皆知他遠不如趙王,又具有草包名聲。可看到他氣宇軒昂的坐在高頭大馬上。整個人宛若鍍了金光,讓未出閣的女子們都不由羞紅了臉。

景陸離從馬上一躍而下,動作幹凈利落,更是引來一桿女子心肝顫。

而下一幕則讓等候之人都為之一振,景陸離竟是親手去攙扶下馬車的慕芳菲,體貼又親近,帶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景陸離對慕芳菲的愛惜。不管如何景陸離都是一個皇子,能做到這般,看來這慕家四小姐在景陸離心中地位極高。雖不少女子心中嫉妒,可對於定國公卻是一件好事,倒不是對女兒有個幸福歸宿的喜悅,而是出嫁女被女婿這般對待,對於他們定國公府可是一大助力。定國公已經聽到些風聲,景陸離準備要調到兵部去……

定國公收起心中的小心思。帶著眾人跪下行禮叩拜。“臣慕齊攜定國公府眾人,恭迎王爺王妃。”

本來回門是該新姑爺拜見岳父岳母的,可若姑爺為皇室中人,岳家人反過來要拜見新姑爺,皇家地位高於傳統的規矩禮儀。

景陸離點了點頭。朗聲讓眾人起身,便是一同進入定國公府。景陸離與定國公一行人前往前院,而慕芳菲則與女眷進入後宅。

蘇氏望著穿戴著王妃正服,一派尊貴的慕芳菲,頓時覺得有些恍惚,若是她的女兒還在。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能成為皇室正妃?又想到她最看好的女兒慕芳馥,如今只能委委屈屈的做個側妃,心中不免有些不平起來。雖然慕芳菲現在貴氣非凡,可多年的習慣讓她不由開口道:“王爺愛戴你是福氣,卻莫要因此而囂張忘了分寸。女子對丈夫需要恭順,切不可端著架子,你方才竟是還讓王爺攙扶,若是傳了出去,你的名聲也會受損。”

慕芳菲暗笑,蘇氏還真是習慣性用名聲禮儀等教訓,這麽多年過去還是沒有新花樣。景陸離攙扶他下馬車,又不是給她做墊凳,即便傳了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哪裏會名聲受損。

慕芳菲並未爭辯,只是挺直著腰桿,微微笑著望向蘇氏。用動作表示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低頭聽訓的孩子,而是高高在上的蘇氏。

蘇氏哪裏瞧不出,心中更是憋了一口氣。又說了兩句就找了個借口將慕芳菲打發出去了,不想看著礙眼。

慕芳菲本就與蘇氏沒有什麽話,此舉正和她的心意,離開主院來帶住了十幾年的院子。可沒有想到一進去就發現完全變了樣子,飛羽軒的牌子都給摘了換成了另一個院名。院子裏的花草樹木也都重新換過,屋裏也重新裝過,已經找不到她從前院落的一絲痕跡。

她才出嫁了兩天,蘇氏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的院子給改造了。雖說出嫁女極少能回娘家,可若是一般殷實人家都會保留原來的院落,至少在添新人之前不會動。可蘇氏卻如此的急切,真是讓人心寒。

簇擁在慕芳菲身邊的慕家姐妹道:“王妃,這裏還沒弄好,都是塵土,還是換個地方吧。”

“是啊,這裏沒什麽好看的,咱們還是去花園吧。”

也有人跟慕芳菲解釋,定國公府院落緊張,所以她一出嫁就得易主。可慕芳菲很清楚,慕芳馥的院落蘇氏還好好保留著。她在這個府裏生活這麽多年,如何不知國公府裏屋子夠是不夠。

慕芳菲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好傷心氣憤的,畢竟都已經捅破了窗戶紙,不再偽裝也不稀奇。她只是覺得定國公府太過心急,好歹過段時間再折騰也行,何必這麽急著打臉。她畢竟是王妃,以後也是個助力,這不是讓她心寒嗎。

慕芳菲並不知道的是這都是慕芳馥要求的,慕芳馥嫁給趙王之後,更加深刻體會到正室和側室的巨大差異,在這皇族裏好像每個人都能踩她一腳般,心中十分憤恨。想到慕芳菲都能成為正妃,心中極為不平衡。就像毀掉慕芳菲在這個家中的紀念,作為一種宣洩。

今日慕芳菲回門,若是姐妹感情好,慕芳馥也應該到場。可慕芳馥可不想對慕芳菲行禮,所以才以病推了。

二人在定國公府的時間並不長,景陸離知道慕芳菲的院落已經被改為他用,心中甚為不喜,也就不耐煩虛與委蛇,早早帶著慕芳菲離開了。

“莫用傷心,你以後有我就足夠了。”

回去時景陸離並未騎馬,而是與慕芳菲一同坐在馬車裏,將慕芳菲摟入懷中安慰著。

慕芳菲笑道:“我並沒有傷心,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是如此目光短淺的愚蠢之人。”

若景陸離是趙王或者成王,即便慕芳菲在慕家再不討喜,蘇氏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還不是因為瞧不上景陸離,雖然景陸離現在有出色表現,可印象難免還停留在以前的草包王爺名聲上。

蘇氏便是罷了,作為朝中之臣應該有敏銳嗅覺的定國公也如此,否則不會默認蘇氏的行為,不覺讓慕芳菲失望。慕芳菲聽過老定國公曾經多麽英勇神武的故事,畢竟一個寒門子弟能打拼到這個地步實為不易,不管誰都要翹起拇指讚嘆。可到了定國公這一代竟是就傳不下去了,實在令人唏噓。

景陸離不僅沒有覺得這些話大逆不道,甚至心中暗喜,這是慕芳菲對他的肯定,所以才會覺得薄待他們的定國公夫婦是短見。

景陸離親吻慕芳菲的額頭,“我定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慕芳菲笑了笑,“問心無愧即可,我要的不多,可若你能給我就有本事收!”

景陸離很喜歡慕芳菲這般光彩照人的模樣,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只是想到明天就要忙碌,心中不免有些遺憾,“明日我就要到兵部就職,只怕以後十分忙碌,甚少有時間像昨日那樣陪同你。”

“兵部?怎麽去那裏了?”

景陸離眼眸子深幽,“東邊臨海不平,有海寇造孽,怕是不久父皇命人去鏟平。這般一來,要做許多準備,我大炎水上作戰一直是弱項。可這次海寇實在囂張,其中還摻著倭人,燒殺搶掠,讓海邊百姓苦不堪言。若不一舉殲滅,只怕以後形勢越發嚴重。”

慕芳菲點了點頭,之前若說明帝開始想起有景陸離這麽一個兒子,而現在則逐漸開始委以重任。只是有些擔憂道:“若起戰事不會派你上戰場吧?”

“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子,朝中之事非我能插手,我沒有母族插手,這些年父皇也不給我機會,能建功立業的方式唯有從軍。大炎這些年雖然看似四海升平,其實外患一直不斷,只是不如從前,可依然有惱人的蒼蠅,這也就給我出頭的機會。”

慕芳菲小臉垮了下來,她也知道保家衛國的重要性,可若是自己的丈夫是那個要去浴血奮戰的人,心中不免有些難過。畢竟刀劍無眼,而且若景陸離真想有所作為,僅僅過去鍍金是做不出什麽成就的。況且這般容易,這樣的機會只怕也輪不到他。所以只能用性命去拼,才能為自己建起一片天地。

可這樣的惆悵只不過一瞬,從她在那種情況下遇見景陸離開始,就知道在這個男人身邊就不會有安生的日子。便是道:“我不知道怎麽說大道理,只是一切註意安全,有命才有未來。”

景陸離一臉認真,“我定是會牢記,不會讓你失望。況且這次我並非將帥,畢竟從前不曾帶過兵,不會有人服我,我不過是做些後勤之事而已,沒有多大危險。”

可這次是跳板,若是做好了,下次可就是將帥了!

慕芳菲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景陸離是為了安慰她才會這般說話,她也並未戳穿,今後事今後愁,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可訂好日子出征?”

景陸離笑道:“還在籌備,戰事牽扯很多,並沒有這麽快,只是最近我會比較忙碌而已。”

慕芳菲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琢磨著要給景陸離送上一份大禮。

回到定國公府,一群鶯鶯燕燕湧了上來。嘴裏那叫個泛酸,這個抱怨從不曾知道別莊在何處,一個想要對著景陸離撒嬌作態,讓慕芳菲只覺得頭暈。與之前去別莊不同,因為到達之後的興奮忘記了路途的勞累。這次回來本就不痛快,還趕早也就覺得更加疲憊。

景陸離大手一揮令所有人退下,一側妃四侍妾不情不願離去。

屋子裏清凈了,慕芳菲也就沒有那麽疲倦,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

“新哥兒怎麽樣了?”慕芳菲問道。新哥兒還在病中,所以不能過來請安。

景陸離頓了頓,終是沒說什麽,卻也沒有提過要去探望。可景陸離不聞不問,慕芳菲卻是不行。不管是出於心中的同情,還是作為正妃必須要管的事。

方才剛去查看過情況的綠茵道:“已經不再發熱,痘子也都下去了。只是……”

慕芳菲不耐煩,“說話莫要只說一半,有話快說。”

綠茵看了一旁不甚在意的景陸離一眼,“原本伺候新哥兒的秦嬤嬤和念琴,聽聞王爺王妃離府,為了方便照顧新哥兒,在院子裏住下了。”

景陸離皺起眉頭,卻並未發話,看著手裏的書好似聽不見一般。

慕芳菲之前和景陸離約定好,二人以後各司其責,互相支持卻不能幹擾。景陸離若以後要帶兵,必然會離開府中多時,而做為家眷慕芳菲是不能離京的。為了避免過於依賴景陸離,以後景陸離不在的時候不知所措,必須從此刻就開始練習如何自己掌家。

慕芳菲厲眼掃向留在府裏的藍蝶等丫鬟,“這蒼松院是誰都能進來的嗎!若是主子不在,誰想來就搬進來住還有什麽規矩可言!你們都是這院子裏的老人,難道這些規矩也用我教?!”

藍蝶等三個丫鬟雖是不忿,卻噗通跪在地上。

藍蝶一臉不服氣道:“新哥兒不要別人伺候,可他身邊又離不了人,奴婢也是不得已為之。王妃您將大少爺領回來就撒手不管,奴婢們也很為難。”

慕芳菲掃向黃梅和粉黛,“你們二人也覺得自己攔不住?”

兩人並未說話,只是低頭不語。

綠茵在一旁嘆了一口氣,王妃在王爺心中有多重要明眼人都看得到,如今還爭什麽呢。念琴和秦嬤嬤固然仗著新哥兒在府中向來囂張,可在這蒼松院裏卻還輪不到她們作威作福。只不過是不忿王妃,所以辦事也就不盡心。

慕芳菲冷哼,“我離去的時候如何交代的!既然你們做不到,那就讓做到的人頂了你們的職吧。”

藍蝶幾人望向景陸離,哀求道:“王爺,奴婢們伺候王爺多年,從來都勤勤懇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有了王妃就忘了我們幾個啊。”

慕芳菲不願再與幾人扯皮,對這景陸離道:“王爺,這幾個丫頭年紀也大了,也是到了嫁人的時候,若是再耽誤反而不美。不若王爺看看手下有何品貌上佳的侍衛,給她們幾人尋個好歸宿如何?”

藍蝶頓時瞪大眼,連忙對著景陸離道:“王爺,奴婢誓死都要跟隨王爺身邊,藍蝶自問忠心耿耿,還請王爺莫要這麽將奴婢這般草率嫁出去,這會寒了奴仆們的心啊。”

粉黛也道:“王妃若是第二日就把我們這些伺候多年的奴仆打發走,必是會落人口舌。”

慕芳菲挑眉,“哦?原來將侍衛嫁給你們是埋沒是侮辱了你們?還會讓人覺得我這個王妃心生惡毒?”

藍蝶咬牙,“奴婢並無此意,還請王妃莫要惡意揣摩。奴婢雖如同塵埃,卻也不容人這般侮辱。”

藍蝶說話時梗著脖子,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不得不說這番樣子倒是頗有幾番氣勢,讓七分顏色變成了十分。

粉黛並未說話,卻那副模樣好似與藍蝶同仇敵愾一般。倒是黃梅一直默不吭聲,自始至終沒有言語一句,只是一直壓低著頭。

一直不摻合的景陸離終是聽不下去,“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打發出去,省得辱沒了我的將領。”

藍蝶和粉黛一臉震撼,原以為景陸離會念在往日情分上會為她們做主,竟是沒想到景陸離會這般無情。還想跪地求饒卻被景陸離不耐煩的命人拖下去,手腕簡單粗暴。

綠茵見此,連忙跪了下來求情,景陸離又是不耐煩想要打發走,卻被慕芳馥制止住了。

“你有何話說?”

綠茵道:“奴婢知道她們幾人未能按照王妃的說的做,還一再狡辯是錯。可有一句她們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不管如何她們都是王爺身邊伺候了好幾年的老人,又是地道的家生子,家人皆在府中各個位置上,若是狠狠罰了,哪怕是王爺下的手,卻也怕對王妃的名聲不好。她們幾人並無壞心,只不過是有些魔障了,唯恐王妃來了會將她們逐出院所以才會趁著王爺在放手一搏,實際並無不敬之意。還請王爺王妃從輕發落,莫要將她們這般轟出府。”

景陸離沒有想到後宅之事這般麻煩,自己的奴仆還趕不得了?可又怕真給慕芳菲惹來壞名聲,雖然他不在意,卻也知道這是女子立身之本。心中不由後悔,早知如此,慕芳菲嫁進來之前就將這些人打發走,否則哪裏有這麽多事。原本想著若打發走了,都是新人什麽都不懂,會讓慕芳菲無所適從。又見這幾個丫鬟平時都是溫和脾氣,從不知也會有這樣的一面,結果反倒給慕芳菲添了麻煩。

慕芳菲看景陸離沈著臉,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拍了拍他的手,“所以說後宅之事還是由我來處理,你莫要胡亂插手,否則越幫越忙。”

景陸離面上下不來,“這府裏所有人都依我而活,何須這般束手束腳!”

“那是你不屑於後宅之事所以才會如此想,其實後宅之事與朝中糾葛也有異曲同工之處,不過一個大一個小而已。”

景陸離見慕芳菲胸有成竹的模樣,便是知道他之前擔心是多餘的。他心中慕芳菲有大將之風,不拘泥於後宅,也就與他一般不耐煩也不擅長處理。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想來也是,在後宅浸淫這麽長時間,看多了自然也就會如何掌家。

見此,景陸離不再多話,任由慕芳菲處理。可這樣的態度對於慕芳菲已經足夠,蒼松院中人的更加不敢忤逆新加入的王妃。

慕芳菲也並未與藍蝶幾人為難,她看得出這幾人與綠茵不同。她們是想要爬上景陸離的**,想要一朝翻身成為這府中侍妾。可這麽多年一直未能近景陸離的身,如今又迎來女主人。而景陸離之前對待慕芳菲的體貼徹底刺激到了她們,原來景陸離並非對誰都冷冷淡淡,只不過分對象而已。

她們的年紀大了,所以也就最後試一試自己在景陸離心中到底有沒有地位。若真的沒有,就讓自己死心,不再妄想。只是手段太過直接,大約也是斷夢的粗暴方式。

藍蝶幾人雖然在這已經是大?未婚女子,可最大也不過二十,在前世還是爛漫年紀。慕芳菲並未與她們為難,並未將她們趕出府,也未指婚,只是以年紀大了好婚配為由放了出去。

這般一來蒼松院裏就只有琉璃、流蘇和綠茵三個大丫鬟,蒼松院裏的大丫鬟至少要四個,不僅僅是為了排場,也是因為王妃身邊確實需要這麽多人。

“我剛入府對這裏的情況並不清楚,我帶的丫鬟伺候我還好,若是其他就不免因為生疏而容易出岔子。你看看你可有信得過的姐妹,我這裏還有一個大丫鬟的名額,你看著誰好便把她推薦過來吧。只是一開始並非是大丫鬟,我得試用之後,覺得妥當才會提她為正式的大丫鬟。”

慕芳菲對著綠茵道,短短幾日相處,慕芳菲對綠蔭評價還不錯。而且她並未說話,她現在是兩眼抓瞎,沒有個府裏人帶著,很難理清許多事。這府裏不止她一人,還有掌管後院多年的尹悅菡,總是要拉攏一些家生子。這幾日她已經命人在府裏打聽,不少人對尹悅菡的意見都很大,她想要收買人心並不難。

綠茵聽到這話激動得不知該如何言語,這可是天大的體面!大丫鬟是府中何等角色,簡直就是二小姐。雖然王妃尚未掌權,可看王爺這般**愛王妃,這不過是早晚的事。她現在被王妃認同,這就意味著她還有她整個家族都跟著一起飛黃騰達。綠茵雖然是大丫鬟,可之前在四個大丫鬟中並不出眾,只是掌管一些邊角之事。比如王爺的財物、管理下人、飲食等等重要之事都不是她。可現在她還能決定另一個大丫鬟,那地位可是不一般。

之前她的家人還一直發愁,她不能成功爬上王爺的**,只怕新王妃來了必是會被打發出去,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等造化。之前在別莊,綠茵真切感受到王妃的性子是如何寬和,看王妃手底下兩個丫鬟就知道。在別莊的那一日,是她這輩子過得最舒坦的時候。歡聲笑語不僅沒有被訓斥不成體統,反而還被誇讚了。

“多,多謝王妃信任,奴,奴婢定是不會讓王妃失望。不知王妃喜歡什麽樣的人?”綠茵說話都結巴起來,雖然並未能直接定下,但是這份殊榮足以讓眾人高看她。

“只要心性好、識字、忠誠、不蠢即可。”

綠茵聽到‘不蠢’噗嗤笑了起來。

未多時,綠茵就挑了幾個丫頭到慕芳菲面前,讓慕芳菲自己挑選。

慕芳菲與幾個丫頭說了幾句話,發覺這綠茵確實是個靠譜的,這幾個丫鬟都頗得她意。

“入了我的院子就不能有其他心思,若是被我抓到非但不會成全,還會直接杖斃。如此,你們也願進來嗎?”

幾個丫鬟都應下,慕芳菲看她們表情不做假,這才同意收下。卻並未說要誰不要誰,只說先觀察,以後再做定奪。布麗諷弟。

被擾了小半個時辰,慕芳菲睡了一覺這才去瞧那新哥兒。

“王妃來了。”

新哥兒好似沒聽見一般,依然躺在**上不動彈。見慕芳菲進來,大聲嚷了起來,“我不要你進來!你是壞蛋,你害我的秦嬤嬤和念琴姐姐被罵,現在還想從我身邊趕走她們,壞人!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伺候的丫鬟們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秦嬤嬤和念琴見景陸離並未出現,失望之餘又有些慶幸。二人跪在地上默默拭淚,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慕芳菲雖然喜歡孩子,可不喜歡熊孩子,不冷不熱道:“這般中氣十足,看樣子你已經恢覆了。”

秦嬤嬤連忙道:“啟稟王妃,老奴並沒有違背您的意思,只是新哥兒還在病中,可否等他痊愈了再讓我們離開?”

念琴淚如雨下,看著好不可憐,“王妃,那晚我們並非故意冒犯,還請您莫要將怨氣撒在新哥兒頭上好嗎?他還只是個孩子。”

慕芳菲笑了起來,“你這般話好似我虐待他了一般,我若非為他好,怎麽會將他搬到這蒼松院裏來。若非你們照顧不周,他一個小小的孩子,怎麽會染上病。況且,住在主院莫非還是虐待了他不成?”

庶出能被正室養在院中,可是極大榮幸,對外傳著地位都會比普通庶子高。

“奴婢不敢這般想,只是奴婢們從小就伺候新哥兒,新哥兒沒有我們在身邊哄著,睡都睡不好,這病如何才能好。”

慕芳菲卻是望向新哥兒,“方才看你沖我吼時中氣十足,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現在你眼前有兩條路,第一條跟著你的奴仆離開這裏去自個院裏;第二個,一個人留在這裏,像個男人一樣獨立。”

新哥兒楞了楞,便是糾結起來。他不想離開秦嬤嬤和念琴,卻也更不想離開這裏,因為在這裏才能多看自己父親兩眼……

念琴未想到慕芳菲會使出這樣的手段,不忿道:“王妃這般做未免太無情,新哥兒不過才五歲,就讓他這般選,未免太殘忍了!”

慕芳菲並未否認,可這也是最好的辦法,若是強硬將秦嬤嬤和念琴驅逐,只會讓新哥兒更加逆反。現在她還無法讓新哥兒明白,這兩個人在他身邊只會將他帶歪,只有新哥兒接受了她,她才能開始與他說真相。即便不想讓這個孩子過於早熟,卻也得讓他和這兩個奴仆分開,且不能手段劇烈,否則會引起反彈。

新哥兒掙紮了好一會,終究年紀小,對父親有著極大的渴望,“秦嬤嬤、念琴姐姐,我還是在住在這裏吧,我知道你們疼我,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們先回去吧,我會找你們玩的。”

念琴連忙吼道:“新哥兒,你不要親信這個女人的話,她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想怎麽害你……啊——”

綠茵不用慕芳菲叮囑直接一巴掌過去,把念琴的牙都打松了,“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詆毀王妃,以下犯上!”

念琴這才發覺自己說錯話,心中惶恐不已,“王妃,奴,奴婢……”

慕芳菲不耐煩聽她胡攪蠻纏,“綠茵,以下犯上如何處置?”

“輕則三十大板,重則杖斃。”

新哥兒急了眼,“王妃,求求你不要把念琴姐姐杖斃,我以後都聽你的話!請你不要杖斃她。”

念琴摟著新哥兒哭了起來,“新哥兒不用怕,念琴就是死了也會守護你的。”

兩個人摟著哭的好不淒慘。

慕芳菲越發覺得不能生硬的將秦嬤嬤和念琴打發走,否則很容易成為新哥兒心中的一根刺。她也不知這兩個奴仆如何教導的,但是聽新哥兒的行徑,只怕已經開始養歪,現在要矯正需步步謹慎。

“家有家規,念琴以下犯上,口無遮攔,罰她三十大板,扣除半年月俸。”

念琴死死抱住新哥兒不願意松手,慕芳菲倒是不急,“記著時間,耽誤多久就多加多少板子。”

念琴這才憤恨的與新哥兒分開,慕芳菲也不希望在這個孩子心中留下陰影,命人懲罰時在遠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