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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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芳菲深吸一口氣，並未耽擱便是朝著曹貴妃的方向走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貴妃娘娘金安。”
曹貴妃青蔥般的手指捏著一顆櫻桃。慵懶的擡眼，“喲，這不是未來的宣王妃嗎。如今有了靠山。倒是不講我這個貴妃放在眼裏。也是，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妃子，怎麽能入某些人的眼，不踩一腳都是不錯，哪裏還會過來行禮。”
曹貴妃的話語裏充滿著濃濃的嘲諷意味，一字一句無不是在訓斥著慕芳菲，可偏偏藏著掖著，讓你無法反駁。若是對上，只需輕輕一句你想太多便是揭過去。
慕芳菲跪著的地方是青石板，正是炎炎夏日，石板被曬得滾燙，衣裳又十分輕薄。熱氣從膝蓋竄上來讓慕芳菲十分難受。卻一動不敢動，以免落得不敬的罪責。這宮中可不想曹貴妃說的一樣，她只是個妃子，沒有權力要求什麽。先不說妃子本就是她這樣的人招惹不得，更何況曹貴妃是皇上最**愛的妃子。更是得罪不起的。
不等慕芳菲開口，韓菲夢為慕芳菲‘解圍’道：“姑姑，芳菲妹妹心裏必定是沒有怠慢您的意思。只不過是年紀尚小，還不知道宮中規矩而已。”
曹貴妃笑了起來，話語裏的嘲諷藏都藏不住，“早就聽聞定國公府家的人最是講規矩，如今還真是見識到了。”
韓菲夢一副我說錯話的模樣，連忙補救道：“芳菲妹妹剛從皇後娘娘那裏出來，正是興奮的時候，一時不察也是有的。”
啪——
曹貴妃的茶杯掉在地上砸碎了，她最討厭的便是有人用皇後與她比較，這般說法豈不是瞧不上她的意思。曹貴妃很明了韓菲夢的想法，心底雖然不至於惱羞成怒，可借題發揮卻是必須的。
“不小心碰著了，這杯子怎麽這般亂放，放在不該放的地方做不該做的事，藐視其他最終的下場便是玉石俱焚。”曹貴妃飽有深意的說道。“慕四姑娘有皇後青睞，自然是不把我這樣的人放在眼裏，只不過還未曾嫁過來就這般張狂，不知禮儀還真是囂張得很。果然上頭有人，行事就不同起來。”
慕芳菲開口道：“是芳菲不想打擾曹貴妃的安寧，以前就曾聽韓姐姐說過，曹貴妃最是喜靜，以便養生，不喜歡被打擾，這般才能延年益壽。芳菲以為是真的，便是刻意避讓，不曾想原來並非如此。芳菲當時也好奇，曹貴妃這樣的美人，現在正是最嬌艷的時候，如何就該想著防老了。”
曹貴妃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眼神射向韓菲夢，女人最是厭惡別人說自己老了！尤其像曹貴妃這樣的後宮女子更是敏感，平日誰要是說她頭上有白發，必是會被杖打三十，甚至杖斃。
韓菲夢沒想到慕芳菲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這般厲害，怒道：“你莫要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貴妃娘娘天生麗質，如今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八年紀，哪裏用得著那些。”
慕芳菲無辜眨眼，“姐姐之前是故意哄我的？還是姐姐心裏就是這般想的，所以想象出貴妃娘娘也是這般想的？”
“你……姑姑，你莫要聽這個丫頭胡謅，她純屬汙蔑，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慕芳菲含著淚，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韓姐姐，你，你……”
話未說完，讓人浮想聯翩。
韓菲夢越發惱怒，曹貴妃最是敏感，她為了討好她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氣，即便曹貴妃是不相信的，可心裏也會膈應，一看到她就想起慕芳菲說的話，就會感受到自己確實已經不年輕，到時候也就不待見她了，她這段時間的努力也都白費了！聲音不由拔高，“你這女人怎麽這般無恥，虧我把你當做姐妹你卻這麽害我！還好貴妃娘娘英明，絕對不會被你這個小伎倆給騙到的。”
慕芳菲也篤定道：“貴妃娘娘火眼金睛最是能瞧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就如同她的美貌一般。”
睜眼說瞎話誰不會，慕芳菲知道今天必是難以躲過，所以也要拖一個人下水。在這後宮地位告之人想要懲罰下面的人易如反掌，只要隨便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能讓對方被折騰得不行。這也是後宮女子想要往上爬的緣故之一，不想被其他人當猴耍，不想被壓迫欺淩，那就不停往上爬，直到在後宮裏無人能指示自己，而是由她指示別人的時候。
這是一條獨木橋，讓人不得不走。在後宮是不會有安寧之處，就算你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
大部分人都喜歡聽動聽的話，曹貴妃也不例外。雖然知道慕芳菲是何目的，可能讓米皇後那邊的人能夠討好她，心裏也有一絲痛快。可仔細琢磨這一句話又發覺不對，若是不信豈不是意味著她的容貌也就不美了？
“牙尖嘴利半點不吃虧，皇後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如此粗鄙之人也會這般**愛，隔三差五的把你就召進宮裏，還做起媒人來了。哼，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做事半點不盡心。”
曹貴妃言語如此大膽，完全不講情面的抨擊皇後和慕芳菲，這讓慕芳菲頗為詫異。心中一定，緩緩開口，“大約是之前給皇後娘娘送上的壽禮讓她喜歡，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吧。貴妃娘娘不就是因此而喜歡上了韓姐姐，氣味相投吧。”
曹貴妃聽到這話不由皺起眉頭，韓菲夢的臉色也變得頗為難看。原本慕芳菲有這樣的技藝應該名震天下，可因為當時引發的事件，雖未明面上如何，可卻無人再提起這件事。這是給曹宰相面子，否則一提起來就想起賊喊捉賊這一醜聞。慕芳菲此時再提起，還是這般言語，嘲諷意味很濃，無疑讓兩人都十分難堪。
曹貴妃目光暗了暗，“慕四姑娘是在嘲諷本宮？”
慕芳菲詫異，“芳菲並無此意，貴妃娘娘從而得此結論？”
啪——
“真是好大的膽子！把本宮當做無知小兒耍了嗎！真以為你要嫁給宣王，本宮就奈何你不得了，這個後宮還輪不得你這個小蹄子囂張。今天本宮就讓你好好見識宮中的規矩，給好好我跪著，自個慢慢想自己哪裏錯了，莫要以後嫁過來口無遮攔侮辱了皇家名聲！”曹貴妃怒道。
慕芳菲一直沒能從地上站起來，一直都是跪著，此時不再低著頭而是挺直腰桿，目光灼灼，眼睛裏透著堅定和不屈，“娘娘位高權重，在後宮裏更是地位斐然，莫說懲罰就是打死了人也不過尋常事。只是芳菲好歹也是朝中重臣之女，若芳菲做錯了，我願意接受懲罰，可懲罰之前還請貴妃告知芳菲哪裏做錯了。”
曹貴妃聽到這話直接冷笑起來，“本宮說你錯了就是錯了。”
“貴妃娘娘是故意與芳菲過不去？莫非是因為之前那畫中畫之事，可那與我無關，我本就會那東西，也不曾想要爭辯什麽，貴妃娘娘若是被人蒙騙，也不能將這比賬算到我的頭上。”慕芳菲說著望向韓菲夢。
韓菲夢怒道：“你莫要以為騙得了天下人就能囂張，事實到底如何你最是清楚！搶走的東西永遠不會是你的。”
慕芳菲挑眉，“此事皇上已經有定論，韓小姐這般說莫非是在質疑皇上的話？”盡頁圍圾。
韓菲夢頓時噎了噎，之前為了個曹家臉面，最後這件事以巧合二字告終。雖然大家都知曉是怎麽回事，可官方消息卻將一切抹去，只說是巧合引起的誤會。
“你莫要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質疑皇上的話！只是……”
慕芳菲冷冷一笑，讓韓菲夢頓時說不下去，一臉委屈的朝著曹貴妃，“姑姑，你看她，都這般了還欺負我！”
曹貴妃拍了拍韓菲夢的手，“莫用擔憂，本宮定為你做主。哼，真以為抱了皇後的大腿就以為能在這後宮為所欲為了！”
慕芳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芳菲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貴妃娘娘乃後宮有權有勢人物，如今卻黑白顛倒，您就不怕讓大家不服嗎？”
“在這後宮本宮就有這個本事！”曹貴妃好不囂張道，原本就沒打算放過慕芳菲，雖然這丫頭滑不溜秋讓人抓不到把柄，可不代表她就不能出手。她本就不想與慕芳菲講道理，這樣才能讓她知道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之前因為這個丫頭讓她丟盡臉面，還讓自己的哥哥狠狠訓了一頓，她自從當上貴妃，哪裏有過這樣的遭遇，即便是皇後也不敢在她面前這般囂張，都得悠著辦事！這口氣可一直憋在心裏呢。
“既然如此，芳菲無話可說。”慕芳菲高傲的擡著頭，頂著烈日，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沒有給其他人一點借口。
曹貴妃冷哼一聲，“不愧是定國公家的出來的丫頭，跪著的時候最中看。”
慕芳菲握緊拳頭卻一言不語，汗從額頭上落下來，天氣越來越惹，膝蓋好像跪在火板上一般。
韓菲夢看著滿身是汗水的慕芳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心中的不平和不甘也舒坦不少。若非是這個女人，她之前怎麽會這麽狼狽！她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能從那個鬼地方跑出來，還能出入這後宮。現在她竟然搶走了自己的男人，就連那燕飛雲也去提親，這在上輩子根本就不曾有的！憑什麽這樣一無是處的女人就憑借運氣好就能擁有一切，而她不管前世今生都需要花費極大的力氣才能擁有自己想要的十分之一！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韓菲夢不服，她要逆天而行！既然老天讓她重生，就沒有道理讓她走從前的路。
現在也讓慕芳菲嘗些苦頭，也不枉這段時間她遭的罪。可這遠遠不夠，這不過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姑姑，這裏太熱了，不若還是回落霞宮去吧，我之前為您做的冰激淩應該好了。”韓菲夢笑語盈盈道。這冰激淩也是慕芳菲上輩子弄出的玩意，同樣的東西在大炎原先也有，不過並沒有如此軟綿的口感，只是用冰鑿成沙，然後弄些果汁等等淋上去而已。而慕芳菲卻創造了新的做法，用牛奶制成，口感軟綿十分受女子們的喜歡。韓菲夢上輩子並沒有機會吃到，不過只是一說。為了制作這個玩意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曹貴妃最貪涼，也十分喜歡這甜甜的名字古怪的冰激淩，一聽這話便是打道回府，只命一個非常嚴厲的嬤嬤守在原地。
慕芳菲眼皮跳了跳，韓菲夢必是又那上輩子自己的成果討好人了。雖然冰激淩並非她的專利，可依然被韓菲夢給惡心到了。什麽人拿出來給自己加分都行，就是韓菲夢讓她難以接受！
可慕芳菲名沒有多少工夫去考慮這些事，太陽過於猛烈，慕芳菲以為自個身體不錯能撐得住，可小半個時辰過去就覺得腦子有些暈了，這是她中暑前的征兆。
天氣炎熱，就連看守的嬤嬤都躲在陰涼處。又不知過了多久，慕芳菲只覺得天旋地轉，直接往後倒去，可並沒有預想中的摔在地上，而是若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看到眼前人，慕芳菲虛弱開口，“你終於來了。”
隨即眼前一片漆黑，不省人事。
慕芳菲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的**上，而琉璃就站在**邊一看到她睜眼就大嚷起來，“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慕芳菲艱難的想要爬起來，琉璃明了連忙上去攙扶，“水……”
嗓子十分沙啞，說話變得含糊不清，可琉璃依然聽明白了，趕緊給慕芳菲倒了一杯水。慕芳菲喝下去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我被送回來了？”
琉璃一聽這話頓時眼眶發紅，“小姐，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你剛回來的時候臉色煞白，嚇死奴婢了。大夫說你身體損得厲害，要好好養著才行。”
“是誰送我回來的。”
“宣王。原本宣王不想讓你奔波，可他說宮裏沒有你熟悉的人照顧，只怕你會不習慣。又不能去宣王府，直接就把你送回來了。小姐，你不知道你剛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煞白還泛著青，奴婢，奴婢差點以為……”琉璃不敢說下去，連忙捂住嘴巴，卻也讓慕芳菲聽明白了。
“我暈倒了，宮裏如何了？”
琉璃氣惱道：“曹貴妃說你出言不遜頂撞她所以她才這般懲罰，哪曉得你體質這般弱，不過是跪一會就這個模樣了。還說她以為你是皇後選給宣王的王妃，不管如何身子骨應該是好的，否則不是害了宣王嗎。甚至還有意讓宣王換個妻子！”
慕芳菲頓了頓，“然後呢？”
琉璃冷哼，“當然不可能啦，這可是皇上賜婚，君無戲言，怎麽能朝令夕改！而且宣王也明確表示不管小姐你是何樣都會娶你為妻。”
說到這裏，琉璃的臉色才有些好轉，雖然不能嚴懲害小姐如此模樣的人，可能得宣王這一句話，這件事也不至於糟糕透頂。
慕芳菲雖然知道這個結果，可聽到了依然忍不住耳根發紅。
“瞧我這腦袋，小姐你已經兩人未食，我去給你端小米粥，都已經熬好了。”琉璃還沒站起來，流蘇就端著小米粥進來了，“哪裏還能等著你，你啊一高興就什麽都忘了，不方便離開命外頭的人行事也成啊。”
琉璃知道必定是流蘇之前就安排好，所以如此及時。不好意思的撓頭，“流蘇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腦袋不知怎麽就是不靈光。”
小米粥熬得很爛，因為兩日未食，所以只吃了一小碗慕芳菲就停了下來，先讓胃適應一下。
剛喝完小米粥，蘇氏便來了，見到慕芳菲醒來，心裏頓時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這般不知分寸，雖說咱們是趙王一派，可也不能與成王為敵！可你倒好直接把曹貴妃得罪徹底，你是傻了還是這些日子被沖昏了頭，竟敢與貴妃娘娘那般說後，你是想要整個定國公府都陪葬嗎！”蘇氏怒斥道，他們定國公府雖然已經站在趙王這邊，可保險起見絕對不想與成王為敵，甚至想要套親近。
可慕芳菲竟然惹出這麽大的簍子，竟是讓曹貴妃給罰跪了，這就罷了，偏偏還給暈過去，還弄得這般轟轟烈烈，讓曹貴妃被米皇後狠狠訓斥一頓，還被罰了。這樣一來他們定國公府就與曹貴妃是徹底勢不兩立了，私底下想要再聯系卻是難上加難。
之前搭這條線就不容易，畢竟之前為了讓趙王信任他們，他們在明面上可沒少打擊曹家。曹家對他們本就是不冷不熱，現在倒好一切都白費了。
琉璃忍不住道：“夫人，小姐才剛剛醒來……”
蘇氏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裏沒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份！芳菲，你是怎麽教的丫頭，竟是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主子說話，一個丫頭插什麽嘴，還不掌嘴！”
慕芳菲雖然已經知道自己並非蘇氏親生女兒，可好歹被養了這麽多年，如今她剛蘇醒，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她，還要罰她的丫鬟，完全沒有一點關心，這讓她更加心涼。
“母親，您若是要罰好歹等我病愈，我剛剛醒來你什麽都不問就來勢洶洶的指責，女兒在您心裏就這般不堪嗎？”
蘇氏也知道自己性急了，可她也是惱的，之前為了說服定國公莫要放棄成王這邊就廢了不少口舌，原本都好好的現在被這丫頭一攪合什麽都沒了，她怎麽不生氣。
“規矩不管什麽時候都要牢記，莫要以生病為借口。”
“女兒知曉，可這次並不關女兒的事，是曹貴妃她……”
蘇氏直接打斷，“我不管事實如何，等你痊愈你就去曹家道歉，若是能再次進宮務必也要去貴妃娘娘那裏說道清楚。這次貴妃娘娘因為你背了黑鍋，不知道怎麽鬧呢。”
慕芳菲直接氣笑了，“母親，先不說這事是誰的錯，您讓女兒親自去曹家道歉？我做什麽了我要去道歉，而且我可是備嫁之人，怎麽可以胡亂登門拜訪？女兒雖然不知道朝堂中的事，可也知道大姐就要嫁給趙王，總是不好與成王太親近的，母親這般所為是要讓世人如何看我們定國公府。”
蘇氏眉頭緊蹙，“一個女子怎麽可以議論朝政，我這般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行事就行。”
“我不去。”
“你說什麽？”
慕芳菲氣正腔圓道：“我說我不去！要去你自個去，我莫名其被罰我認了，可我暈倒結果還要去給貴妃給曹家道歉，是道歉我身體太差沒有完成貴妃下達任務，讓她罰我罰得不夠爽？”
“你這丫頭想要害我們整個定國公府於不仁不義嗎？”
慕芳菲直接翻白眼，她越發覺得定國公府不能走遠了，很快就會衰敗下去。要不就不要站隊，站隊還想兩邊兼顧，兩邊討好，這怎麽可能！兩頭草從來都是不長命的，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這個家能維持多久實在令人堪憂。
“母親莫要給女兒扣這麽大頂帽子，您不心疼女兒，女兒自個心疼自己。但是您想要作踐我，女兒卻也是不答應的。”
蘇氏沒有想到慕芳菲今日竟是這般倔強，“是不是以為自己要做王妃了，就不把母親也不放在眼裏了。我告訴你，你一天未嫁，一天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
慕芳菲原本腦子清醒，被蘇氏這麽胡攪蠻纏頭更暈了，不欲糾纏只道：“皇後派了個嬤嬤給我做教導嬤嬤，皇後娘娘說了，她負責我以後的教導。她深谙宮中禮儀，和各種事情的處理。若她說讓我去道歉我就去，若不是，那我就不會去。不是女兒不聽話，而是我得按照皇家的規矩辦事。”
慕芳菲之前暈的突然，又被景陸離帶著出宮也就來不及帶上那嬤嬤，所以蘇氏並不知曉有這麽一件事。
“你說的是真的？”
慕芳菲表情淡淡，“這種事豈能玩笑？大約是我暈過去，所以沒來得及請她老人家過來，她可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人，自然與普通嬤嬤不一樣，是要請回來的。”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蘇氏心中有些不平，可很快就調整過來，“既然如此，教一個人也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到時候帶上你也未嘗不可。你就與你大姐兒一起學規矩吧，你們都要嫁入皇家，雖然我們家的規矩也十分嚴格，可皇家畢竟不同。”
慕芳菲差點沒笑出聲來，這話怎麽就變成了皇後賞賜給慕芳馥的了？還真是臉夠大的，什麽事都想整一下，事實又不會改變，有什麽意義。
可慕芳菲剛剛蘇醒，還未完全恢覆也就未出言頂撞，否則沒完沒了了。蘇氏未能達到自己目的，但是也有了收獲，沒有耽擱就走了。自始至終沒有詢問過慕芳菲身體如何，甚至連讓大夫過來覆查一下都沒有。
慕芳菲不會再因為這樣的冷漠而難過，很快就整理好心情，這次對自己還是狠了些，身子骨有些虧了，需要好好養。
景陸離的動作很輕，可好似心有靈犀一般，他進來的那一刻，慕芳菲就睜開了眼睛。
還未動作就被景陸離摟入懷中，唇?交纏，景陸離好像要把慕芳菲吞入腹一般，前所未有的霸道。松開的時候，慕芳菲覺得自己的嘴都麻了。
“真想把你鎖起來！我一個不留神，你就給我胡鬧。”景陸離惡狠狠道。
慕芳菲訕訕道：“不過是睡兩天，沒什麽事……好吧，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自作主張。”
景陸離捏了捏慕芳菲的?子，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不能用這樣的方式，傷了自己可怎麽辦？”
慕芳菲不敢再多說唯怕景陸離更惱了。
這次她昏睡兩天並非完全因為中暑導致，她的身子骨並沒有那麽弱，而是吃了藥丸所以才會如此。因為第一次與景陸離見面，慕芳菲就知道他有奇奇怪怪的藥丸，所以每一種都問著拿一些，隨身放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而這樣的機會很快就來了，慕芳菲知道自己躲不過曹貴妃的懲罰，所以也就沒有刻意討好躲過，而是將計就計。
這點小伎倆不至於讓曹貴妃受到如何懲罰，頂多被說兩句而已，苛刻的名聲也傳了出去，但僅此而已。慕芳菲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米皇後知道，景陸離是完全不可能站在成王那邊，讓米皇後趙王相信景陸離。趙王生性多疑，必須要一點點得到他的信任。
她被曹貴妃罰而暈倒且得了重病就是一個契機，自己的老婆被動了，還這般嚴重，作為丈夫如何能忍？雖然還未成婚，可慕芳菲已經‘屬於’景陸離，若是尊重景陸離就不應該以慕芳菲作伐，還懲罰得這麽嚴重。
“你說過我們是並肩而立，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慕芳菲靠在景陸離的懷裏，輕輕道。
景陸離親吻慕芳菲的頭頂，“以後莫要這樣了。”
慕芳菲只是笑笑，景陸離無奈，“至少要提前告訴我一聲。”
慕芳菲這次回答得幹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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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貴妃青蔥般的手指捏著一顆櫻桃。慵懶的擡眼，“喲，這不是未來的宣王妃嗎。如今有了靠山。倒是不講我這個貴妃放在眼裏。也是，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妃子，怎麽能入某些人的眼，不踩一腳都是不錯，哪裏還會過來行禮。”
曹貴妃的話語裏充滿著濃濃的嘲諷意味，一字一句無不是在訓斥著慕芳菲，可偏偏藏著掖著，讓你無法反駁。若是對上，只需輕輕一句你想太多便是揭過去。
慕芳菲跪著的地方是青石板，正是炎炎夏日，石板被曬得滾燙，衣裳又十分輕薄。熱氣從膝蓋竄上來讓慕芳菲十分難受。卻一動不敢動，以免落得不敬的罪責。這宮中可不想曹貴妃說的一樣，她只是個妃子，沒有權力要求什麽。先不說妃子本就是她這樣的人招惹不得，更何況曹貴妃是皇上最**愛的妃子。更是得罪不起的。
不等慕芳菲開口，韓菲夢為慕芳菲‘解圍’道：“姑姑，芳菲妹妹心裏必定是沒有怠慢您的意思。只不過是年紀尚小，還不知道宮中規矩而已。”
曹貴妃笑了起來，話語裏的嘲諷藏都藏不住，“早就聽聞定國公府家的人最是講規矩，如今還真是見識到了。”
韓菲夢一副我說錯話的模樣，連忙補救道：“芳菲妹妹剛從皇後娘娘那裏出來，正是興奮的時候，一時不察也是有的。”
啪——
曹貴妃的茶杯掉在地上砸碎了，她最討厭的便是有人用皇後與她比較，這般說法豈不是瞧不上她的意思。曹貴妃很明了韓菲夢的想法，心底雖然不至於惱羞成怒，可借題發揮卻是必須的。
“不小心碰著了，這杯子怎麽這般亂放，放在不該放的地方做不該做的事，藐視其他最終的下場便是玉石俱焚。”曹貴妃飽有深意的說道。“慕四姑娘有皇後青睞，自然是不把我這樣的人放在眼裏，只不過還未曾嫁過來就這般張狂，不知禮儀還真是囂張得很。果然上頭有人，行事就不同起來。”
慕芳菲開口道：“是芳菲不想打擾曹貴妃的安寧，以前就曾聽韓姐姐說過，曹貴妃最是喜靜，以便養生，不喜歡被打擾，這般才能延年益壽。芳菲以為是真的，便是刻意避讓，不曾想原來並非如此。芳菲當時也好奇，曹貴妃這樣的美人，現在正是最嬌艷的時候，如何就該想著防老了。”
曹貴妃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眼神射向韓菲夢，女人最是厭惡別人說自己老了！尤其像曹貴妃這樣的後宮女子更是敏感，平日誰要是說她頭上有白發，必是會被杖打三十，甚至杖斃。
韓菲夢沒想到慕芳菲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這般厲害，怒道：“你莫要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貴妃娘娘天生麗質，如今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八年紀，哪裏用得著那些。”
慕芳菲無辜眨眼，“姐姐之前是故意哄我的？還是姐姐心裏就是這般想的，所以想象出貴妃娘娘也是這般想的？”
“你……姑姑，你莫要聽這個丫頭胡謅，她純屬汙蔑，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慕芳菲含著淚，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韓姐姐，你，你……”
話未說完，讓人浮想聯翩。
韓菲夢越發惱怒，曹貴妃最是敏感，她為了討好她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氣，即便曹貴妃是不相信的，可心裏也會膈應，一看到她就想起慕芳菲說的話，就會感受到自己確實已經不年輕，到時候也就不待見她了，她這段時間的努力也都白費了！聲音不由拔高，“你這女人怎麽這般無恥，虧我把你當做姐妹你卻這麽害我！還好貴妃娘娘英明，絕對不會被你這個小伎倆給騙到的。”
慕芳菲也篤定道：“貴妃娘娘火眼金睛最是能瞧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就如同她的美貌一般。”
睜眼說瞎話誰不會，慕芳菲知道今天必是難以躲過，所以也要拖一個人下水。在這後宮地位告之人想要懲罰下面的人易如反掌，只要隨便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能讓對方被折騰得不行。這也是後宮女子想要往上爬的緣故之一，不想被其他人當猴耍，不想被壓迫欺淩，那就不停往上爬，直到在後宮裏無人能指示自己，而是由她指示別人的時候。
這是一條獨木橋，讓人不得不走。在後宮是不會有安寧之處，就算你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
大部分人都喜歡聽動聽的話，曹貴妃也不例外。雖然知道慕芳菲是何目的，可能讓米皇後那邊的人能夠討好她，心裏也有一絲痛快。可仔細琢磨這一句話又發覺不對，若是不信豈不是意味著她的容貌也就不美了？
“牙尖嘴利半點不吃虧，皇後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如此粗鄙之人也會這般**愛，隔三差五的把你就召進宮裏，還做起媒人來了。哼，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做事半點不盡心。”
曹貴妃言語如此大膽，完全不講情面的抨擊皇後和慕芳菲，這讓慕芳菲頗為詫異。心中一定，緩緩開口，“大約是之前給皇後娘娘送上的壽禮讓她喜歡，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吧。貴妃娘娘不就是因此而喜歡上了韓姐姐，氣味相投吧。”
曹貴妃聽到這話不由皺起眉頭，韓菲夢的臉色也變得頗為難看。原本慕芳菲有這樣的技藝應該名震天下，可因為當時引發的事件，雖未明面上如何，可卻無人再提起這件事。這是給曹宰相面子，否則一提起來就想起賊喊捉賊這一醜聞。慕芳菲此時再提起，還是這般言語，嘲諷意味很濃，無疑讓兩人都十分難堪。
曹貴妃目光暗了暗，“慕四姑娘是在嘲諷本宮？”
慕芳菲詫異，“芳菲並無此意，貴妃娘娘從而得此結論？”
啪——
“真是好大的膽子！把本宮當做無知小兒耍了嗎！真以為你要嫁給宣王，本宮就奈何你不得了，這個後宮還輪不得你這個小蹄子囂張。今天本宮就讓你好好見識宮中的規矩，給好好我跪著，自個慢慢想自己哪裏錯了，莫要以後嫁過來口無遮攔侮辱了皇家名聲！”曹貴妃怒道。
慕芳菲一直沒能從地上站起來，一直都是跪著，此時不再低著頭而是挺直腰桿，目光灼灼，眼睛裏透著堅定和不屈，“娘娘位高權重，在後宮裏更是地位斐然，莫說懲罰就是打死了人也不過尋常事。只是芳菲好歹也是朝中重臣之女，若芳菲做錯了，我願意接受懲罰，可懲罰之前還請貴妃告知芳菲哪裏做錯了。”
曹貴妃聽到這話直接冷笑起來，“本宮說你錯了就是錯了。”
“貴妃娘娘是故意與芳菲過不去？莫非是因為之前那畫中畫之事，可那與我無關，我本就會那東西，也不曾想要爭辯什麽，貴妃娘娘若是被人蒙騙，也不能將這比賬算到我的頭上。”慕芳菲說著望向韓菲夢。
韓菲夢怒道：“你莫要以為騙得了天下人就能囂張，事實到底如何你最是清楚！搶走的東西永遠不會是你的。”
慕芳菲挑眉，“此事皇上已經有定論，韓小姐這般說莫非是在質疑皇上的話？”盡頁圍圾。
韓菲夢頓時噎了噎，之前為了個曹家臉面，最後這件事以巧合二字告終。雖然大家都知曉是怎麽回事，可官方消息卻將一切抹去，只說是巧合引起的誤會。
“你莫要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質疑皇上的話！只是……”
慕芳菲冷冷一笑，讓韓菲夢頓時說不下去，一臉委屈的朝著曹貴妃，“姑姑，你看她，都這般了還欺負我！”
曹貴妃拍了拍韓菲夢的手，“莫用擔憂，本宮定為你做主。哼，真以為抱了皇後的大腿就以為能在這後宮為所欲為了！”
慕芳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芳菲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貴妃娘娘乃後宮有權有勢人物，如今卻黑白顛倒，您就不怕讓大家不服嗎？”
“在這後宮本宮就有這個本事！”曹貴妃好不囂張道，原本就沒打算放過慕芳菲，雖然這丫頭滑不溜秋讓人抓不到把柄，可不代表她就不能出手。她本就不想與慕芳菲講道理，這樣才能讓她知道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之前因為這個丫頭讓她丟盡臉面，還讓自己的哥哥狠狠訓了一頓，她自從當上貴妃，哪裏有過這樣的遭遇，即便是皇後也不敢在她面前這般囂張，都得悠著辦事！這口氣可一直憋在心裏呢。
“既然如此，芳菲無話可說。”慕芳菲高傲的擡著頭，頂著烈日，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沒有給其他人一點借口。
曹貴妃冷哼一聲，“不愧是定國公家的出來的丫頭，跪著的時候最中看。”
慕芳菲握緊拳頭卻一言不語，汗從額頭上落下來，天氣越來越惹，膝蓋好像跪在火板上一般。
韓菲夢看著滿身是汗水的慕芳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心中的不平和不甘也舒坦不少。若非是這個女人，她之前怎麽會這麽狼狽！她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能從那個鬼地方跑出來，還能出入這後宮。現在她竟然搶走了自己的男人，就連那燕飛雲也去提親，這在上輩子根本就不曾有的！憑什麽這樣一無是處的女人就憑借運氣好就能擁有一切，而她不管前世今生都需要花費極大的力氣才能擁有自己想要的十分之一！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韓菲夢不服，她要逆天而行！既然老天讓她重生，就沒有道理讓她走從前的路。
現在也讓慕芳菲嘗些苦頭，也不枉這段時間她遭的罪。可這遠遠不夠，這不過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姑姑，這裏太熱了，不若還是回落霞宮去吧，我之前為您做的冰激淩應該好了。”韓菲夢笑語盈盈道。這冰激淩也是慕芳菲上輩子弄出的玩意，同樣的東西在大炎原先也有，不過並沒有如此軟綿的口感，只是用冰鑿成沙，然後弄些果汁等等淋上去而已。而慕芳菲卻創造了新的做法，用牛奶制成，口感軟綿十分受女子們的喜歡。韓菲夢上輩子並沒有機會吃到，不過只是一說。為了制作這個玩意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曹貴妃最貪涼，也十分喜歡這甜甜的名字古怪的冰激淩，一聽這話便是打道回府，只命一個非常嚴厲的嬤嬤守在原地。
慕芳菲眼皮跳了跳，韓菲夢必是又那上輩子自己的成果討好人了。雖然冰激淩並非她的專利，可依然被韓菲夢給惡心到了。什麽人拿出來給自己加分都行，就是韓菲夢讓她難以接受！
可慕芳菲名沒有多少工夫去考慮這些事，太陽過於猛烈，慕芳菲以為自個身體不錯能撐得住，可小半個時辰過去就覺得腦子有些暈了，這是她中暑前的征兆。
天氣炎熱，就連看守的嬤嬤都躲在陰涼處。又不知過了多久，慕芳菲只覺得天旋地轉，直接往後倒去，可並沒有預想中的摔在地上，而是若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看到眼前人，慕芳菲虛弱開口，“你終於來了。”
隨即眼前一片漆黑，不省人事。
慕芳菲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的**上，而琉璃就站在**邊一看到她睜眼就大嚷起來，“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慕芳菲艱難的想要爬起來，琉璃明了連忙上去攙扶，“水……”
嗓子十分沙啞，說話變得含糊不清，可琉璃依然聽明白了，趕緊給慕芳菲倒了一杯水。慕芳菲喝下去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我被送回來了？”
琉璃一聽這話頓時眼眶發紅，“小姐，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你剛回來的時候臉色煞白，嚇死奴婢了。大夫說你身體損得厲害，要好好養著才行。”
“是誰送我回來的。”
“宣王。原本宣王不想讓你奔波，可他說宮裏沒有你熟悉的人照顧，只怕你會不習慣。又不能去宣王府，直接就把你送回來了。小姐，你不知道你剛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煞白還泛著青，奴婢，奴婢差點以為……”琉璃不敢說下去，連忙捂住嘴巴，卻也讓慕芳菲聽明白了。
“我暈倒了，宮裏如何了？”
琉璃氣惱道：“曹貴妃說你出言不遜頂撞她所以她才這般懲罰，哪曉得你體質這般弱，不過是跪一會就這個模樣了。還說她以為你是皇後選給宣王的王妃，不管如何身子骨應該是好的，否則不是害了宣王嗎。甚至還有意讓宣王換個妻子！”
慕芳菲頓了頓，“然後呢？”
琉璃冷哼，“當然不可能啦，這可是皇上賜婚，君無戲言，怎麽能朝令夕改！而且宣王也明確表示不管小姐你是何樣都會娶你為妻。”
說到這裏，琉璃的臉色才有些好轉，雖然不能嚴懲害小姐如此模樣的人，可能得宣王這一句話，這件事也不至於糟糕透頂。
慕芳菲雖然知道這個結果，可聽到了依然忍不住耳根發紅。
“瞧我這腦袋，小姐你已經兩人未食，我去給你端小米粥，都已經熬好了。”琉璃還沒站起來，流蘇就端著小米粥進來了，“哪裏還能等著你，你啊一高興就什麽都忘了，不方便離開命外頭的人行事也成啊。”
琉璃知道必定是流蘇之前就安排好，所以如此及時。不好意思的撓頭，“流蘇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腦袋不知怎麽就是不靈光。”
小米粥熬得很爛，因為兩日未食，所以只吃了一小碗慕芳菲就停了下來，先讓胃適應一下。
剛喝完小米粥，蘇氏便來了，見到慕芳菲醒來，心裏頓時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這般不知分寸，雖說咱們是趙王一派，可也不能與成王為敵！可你倒好直接把曹貴妃得罪徹底，你是傻了還是這些日子被沖昏了頭，竟敢與貴妃娘娘那般說後，你是想要整個定國公府都陪葬嗎！”蘇氏怒斥道，他們定國公府雖然已經站在趙王這邊，可保險起見絕對不想與成王為敵，甚至想要套親近。
可慕芳菲竟然惹出這麽大的簍子，竟是讓曹貴妃給罰跪了，這就罷了，偏偏還給暈過去，還弄得這般轟轟烈烈，讓曹貴妃被米皇後狠狠訓斥一頓，還被罰了。這樣一來他們定國公府就與曹貴妃是徹底勢不兩立了，私底下想要再聯系卻是難上加難。
之前搭這條線就不容易，畢竟之前為了讓趙王信任他們，他們在明面上可沒少打擊曹家。曹家對他們本就是不冷不熱，現在倒好一切都白費了。
琉璃忍不住道：“夫人，小姐才剛剛醒來……”
蘇氏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裏沒有你一個丫鬟說話的份！芳菲，你是怎麽教的丫頭，竟是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主子說話，一個丫頭插什麽嘴，還不掌嘴！”
慕芳菲雖然已經知道自己並非蘇氏親生女兒，可好歹被養了這麽多年，如今她剛蘇醒，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她，還要罰她的丫鬟，完全沒有一點關心，這讓她更加心涼。
“母親，您若是要罰好歹等我病愈，我剛剛醒來你什麽都不問就來勢洶洶的指責，女兒在您心裏就這般不堪嗎？”
蘇氏也知道自己性急了，可她也是惱的，之前為了說服定國公莫要放棄成王這邊就廢了不少口舌，原本都好好的現在被這丫頭一攪合什麽都沒了，她怎麽不生氣。
“規矩不管什麽時候都要牢記，莫要以生病為借口。”
“女兒知曉，可這次並不關女兒的事，是曹貴妃她……”
蘇氏直接打斷，“我不管事實如何，等你痊愈你就去曹家道歉，若是能再次進宮務必也要去貴妃娘娘那裏說道清楚。這次貴妃娘娘因為你背了黑鍋，不知道怎麽鬧呢。”
慕芳菲直接氣笑了，“母親，先不說這事是誰的錯，您讓女兒親自去曹家道歉？我做什麽了我要去道歉，而且我可是備嫁之人，怎麽可以胡亂登門拜訪？女兒雖然不知道朝堂中的事，可也知道大姐就要嫁給趙王，總是不好與成王太親近的，母親這般所為是要讓世人如何看我們定國公府。”
蘇氏眉頭緊蹙，“一個女子怎麽可以議論朝政，我這般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行事就行。”
“我不去。”
“你說什麽？”
慕芳菲氣正腔圓道：“我說我不去！要去你自個去，我莫名其被罰我認了，可我暈倒結果還要去給貴妃給曹家道歉，是道歉我身體太差沒有完成貴妃下達任務，讓她罰我罰得不夠爽？”
“你這丫頭想要害我們整個定國公府於不仁不義嗎？”
慕芳菲直接翻白眼，她越發覺得定國公府不能走遠了，很快就會衰敗下去。要不就不要站隊，站隊還想兩邊兼顧，兩邊討好，這怎麽可能！兩頭草從來都是不長命的，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這個家能維持多久實在令人堪憂。
“母親莫要給女兒扣這麽大頂帽子，您不心疼女兒，女兒自個心疼自己。但是您想要作踐我，女兒卻也是不答應的。”
蘇氏沒有想到慕芳菲今日竟是這般倔強，“是不是以為自己要做王妃了，就不把母親也不放在眼裏了。我告訴你，你一天未嫁，一天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
慕芳菲原本腦子清醒，被蘇氏這麽胡攪蠻纏頭更暈了，不欲糾纏只道：“皇後派了個嬤嬤給我做教導嬤嬤，皇後娘娘說了，她負責我以後的教導。她深谙宮中禮儀，和各種事情的處理。若她說讓我去道歉我就去，若不是，那我就不會去。不是女兒不聽話，而是我得按照皇家的規矩辦事。”
慕芳菲之前暈的突然，又被景陸離帶著出宮也就來不及帶上那嬤嬤，所以蘇氏並不知曉有這麽一件事。
“你說的是真的？”
慕芳菲表情淡淡，“這種事豈能玩笑？大約是我暈過去，所以沒來得及請她老人家過來，她可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人，自然與普通嬤嬤不一樣，是要請回來的。”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蘇氏心中有些不平，可很快就調整過來，“既然如此，教一個人也是教，教兩個人也是教，到時候帶上你也未嘗不可。你就與你大姐兒一起學規矩吧，你們都要嫁入皇家，雖然我們家的規矩也十分嚴格，可皇家畢竟不同。”
慕芳菲差點沒笑出聲來，這話怎麽就變成了皇後賞賜給慕芳馥的了？還真是臉夠大的，什麽事都想整一下，事實又不會改變，有什麽意義。
可慕芳菲剛剛蘇醒，還未完全恢覆也就未出言頂撞，否則沒完沒了了。蘇氏未能達到自己目的，但是也有了收獲，沒有耽擱就走了。自始至終沒有詢問過慕芳菲身體如何，甚至連讓大夫過來覆查一下都沒有。
慕芳菲不會再因為這樣的冷漠而難過，很快就整理好心情，這次對自己還是狠了些，身子骨有些虧了，需要好好養。
景陸離的動作很輕，可好似心有靈犀一般，他進來的那一刻，慕芳菲就睜開了眼睛。
還未動作就被景陸離摟入懷中，唇?交纏，景陸離好像要把慕芳菲吞入腹一般，前所未有的霸道。松開的時候，慕芳菲覺得自己的嘴都麻了。
“真想把你鎖起來！我一個不留神，你就給我胡鬧。”景陸離惡狠狠道。
慕芳菲訕訕道：“不過是睡兩天，沒什麽事……好吧，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自作主張。”
景陸離捏了捏慕芳菲的?子，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不能用這樣的方式，傷了自己可怎麽辦？”
慕芳菲不敢再多說唯怕景陸離更惱了。
這次她昏睡兩天並非完全因為中暑導致，她的身子骨並沒有那麽弱，而是吃了藥丸所以才會如此。因為第一次與景陸離見面，慕芳菲就知道他有奇奇怪怪的藥丸，所以每一種都問著拿一些，隨身放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而這樣的機會很快就來了，慕芳菲知道自己躲不過曹貴妃的懲罰，所以也就沒有刻意討好躲過，而是將計就計。
這點小伎倆不至於讓曹貴妃受到如何懲罰，頂多被說兩句而已，苛刻的名聲也傳了出去，但僅此而已。慕芳菲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米皇後知道，景陸離是完全不可能站在成王那邊，讓米皇後趙王相信景陸離。趙王生性多疑，必須要一點點得到他的信任。
她被曹貴妃罰而暈倒且得了重病就是一個契機，自己的老婆被動了，還這般嚴重，作為丈夫如何能忍？雖然還未成婚，可慕芳菲已經‘屬於’景陸離，若是尊重景陸離就不應該以慕芳菲作伐，還懲罰得這麽嚴重。
“你說過我們是並肩而立，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慕芳菲靠在景陸離的懷裏，輕輕道。
景陸離親吻慕芳菲的頭頂，“以後莫要這樣了。”
慕芳菲只是笑笑，景陸離無奈，“至少要提前告訴我一聲。”
慕芳菲這次回答得幹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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