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聲名狼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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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都這節骨眼上了一天還往外頭跑，你就不知道檢點一些！你的名聲毀了就算了，莫要把我們都拖下水！”
慕芳菲剛從外頭回來。慕芳容便跳了出來嗤道。自打慕芳容被定為藤妾已經很久沒有尋她的茬，專心備嫁，現在怎的又冒出來了？慕芳菲望向慕芳容身邊的慕芳香。心中有了解釋。
雖然之前並沒有定劉姨娘的罪。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定國公如何不惱怒。再加上劉姨娘雖然保養極佳，可也已經老了，定國公本就不是那癡情之人，不再像從前那般**愛劉姨娘，只不過平日也不會待她太差罷了。可一旦遇到事那可就不一定了，再加上劉家人正準備將另一個劉家的姑娘嫁給定國公做妾，與劉姨娘的利益紐帶也就弱了許多，劉姨娘現在徹底失**，慕芳香便是把這筆賬算在了她的頭上。
慕芳菲楞了楞，一臉受傷模樣，看得慕芳容更加惱火。“莫要與我擺出這模樣，我才不吃你這套。”
慕芳菲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這段日子大家因為我受了委屈，之前大姐也曾來找過我。雖此事並是我的過錯，卻也確實因我而起。便是想著尋些好東西送給姐姐們。姐姐既然這般不待見我，想來我的東西也就不稀罕了，罷了。我這就送給丫鬟們去。”
慕芳容啐了一口，“我才不稀罕你那些東西！”
慕芳菲慘淡一笑，“是啊，姐姐眼光這麽高又天生麗質，怎麽會看上拂香坊的胭脂水粉……”
“等等，你說什麽？”慕芳容驚詫不已，“你說的是拂香坊的胭脂水粉？是拂香坊的不是挽香閣的？”
挽香閣是拂香坊旗下的品牌，走的是中端路線，品質雖然不及拂香坊出品的東西，卻也是極為不錯的，為眾多女子所推崇。畢竟拂香坊的東西太貴，而且都是限量版，這也不完全是慕芳菲一行人故弄玄虛，而是不少配料十分難尋，所以只能限制產品數額，有時候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拂香坊的東西單件倒也不是買不起，可化妝品總是要全套的才看出明顯效果，這麽一來那可就十分昂貴了。加之這些東西消耗得非常快，這對於慕芳容來說，根本無法承受的。
整個定國公府只有慕芳馥和蘇氏有全套，其他人能零星有一兩件都非常值得炫耀。慕芳馥並不是個小氣之人，可唯有這東西，碰都不讓人碰，就怕給浪費了，到時候有沒有新貨補進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慕芳馥用了拂香坊的東西，就再也瞧不上其他的了。實在是品質差距用肉眼就能看到，而慕芳馥本身底子就好，上了妝整個人更是容光煥發，比之前還要美上不少。再加上品牌效應，會有心理暗示，也就讓讓用過之人根本舍棄不下，成了死忠粉，這一切都是技術和完美宣傳融合的結果。
慕芳菲不止一次慶幸尋來景陸離合作，不僅省去許多麻煩，還把這一項事業推向了更高處。她是個偏才，她對技術一類的東西頗有天賦，可對於經營管理卻是不擅長的。空有理論是不行的，否則前世那些攻讀工商管理學位的人豈不是人人都是大老板？
慕芳菲從來都對這些不上心，也知道自己不擅長，知道個方子不代表就能賺到大錢。尤其她的diy都是自己一步一步做出來的，很費時費力也很浪費材料。而且沒有個人統籌，根本無法大量生產。景陸離解決了所有一切，這讓慕芳菲十分輕松的就能賺到錢。
拂香坊的迅速崛起，也惹來不少人眼紅，若非景陸離在後頭支撐，現在只怕早就易主了。慕芳菲想到景陸離，又想起方才那個吻，耳根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
“我在問你話呢！”慕芳容見慕芳菲久久未回應，惱怒道。
慕芳香輕輕哼了一聲，手帕輕擦拭嘴角，“三妹妹，這還用問嗎，自然是挽香閣的東西，拂香坊出的可是尋常人能買到的？聽說每次一做出來，就被後宮的娘娘們搶光了，只剩下非常少的一部分流到民間。四妹妹必是口誤而已，肯定不是欺負你不知道裏面的門道。”
拂香坊和挽香閣名字相似，且有些人很喜歡將拂香坊旗下的挽香閣出品直接說成是拂香坊，這樣顯得更加高大上一些。不懂行的常常會被騙過去，以為拿到的是十分珍貴的拂香坊的東西，哪曉得竟是挽香閣裏的。挽香閣的東西雖也不錯，價格中等普通人家也是舍不得買的，可這其中差距依然巨大。若是用挽香閣的東西說成是拂香坊的，有種欺騙人炫耀的嫌疑。
慕芳香這句話無疑是在指責慕芳菲欺負慕芳容不懂行，所以才故意蒙騙。
慕芳容一聽果然炸了，最近因為嫁妝之事她就覺得非常委屈。她雖然知道她必是比不上慕芳馥，可從未曾想過兩人會差距這麽大！慕芳馥簡直把所有好東西都拿走了，而她卻什麽都沒有，就連挽香閣的胭脂水粉母親都舍不得買一整套給她，還騙她說那些花俏的玩意不過是外頭瞎傳，實際根本沒有那麽神奇，真以為她什麽都不懂！現在慕芳菲又在這節骨眼上騙他，讓她如何不惱。
慕芳菲並未解釋直接將東西遞給了慕芳容，“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清楚，聽那掌櫃說是拂香坊的，姐姐看看到底是拂香坊還是挽香閣的。姐姐若是瞧不上就算了，待到添妝的時候，妹妹再送上其他東西。妹妹只是聽說姐姐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才想著買些好玩意討姐姐開心，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慕芳容聽這話心裏舒坦了不少，畢竟現在全家人都圍著慕芳馥轉，誰還記得她也是個待嫁娘。現在有人還能惦記著她，已經讓她十分開心。
“算你還有些良心，不管是什麽我都收下了，只是你以後別那麽……啊！這，這真的是拂香坊的東西！”慕芳容將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直接尖叫起來。
拂香坊和挽香閣的包裝差別很大，前者主色調是紅色雍容華貴的風格，後者則是淡淡的綠色十分的小清新，所以慕芳容一看就知道了。
包裝的鮮明以及商標的註冊也是拂香坊推陳出新的舉措，這個世界雖然也有了品牌意識，卻遠遠比不上後世。慕芳菲覺得自個拿了這麽多錢不幹點事實在過意不去，便是將後世的許多經驗告知景陸離，看什麽能用得上。景陸離不負她的期望，果然制作了一套十分契合大炎規矩的東西來。這也使得拂香坊這麽快崛起，所出品的東西成為京城甚至整個大炎閨秀們的新**。
慕芳香也驚詫不已，完全沒有想到慕芳菲真的能拿到拂香坊的東西。“這不會是假的吧？”
哪個世界都不乏山寨盜版貨，這個世界也一樣。拂香坊的東西火了，就有不少跟風的，粗制濫造的偽造品。
慕芳菲看了慕芳香一眼，“二姐姐，我即便再不懂行，也不可能去買假貨啊。我這東西就是在拂香坊拿的，你這話是說那裏出的是假貨？若真是假貨，我現在就拿去退，說是姐姐你看出來假貨，到時候還能假一罰十呢！”
慕芳香不由心裏一抖，之前也曾經有人找拂香坊的茬，結果被查出是刻意陷害，被狠狠的教訓了。這樣人眾人知道拂香坊背後的靠山惹不起，這件事剛過去不久，慕芳菲真要這麽幹，她必然沒有好下場。
慕芳香訕笑，“我不過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那我說姐姐你是假冒的慕家人，實際不是我們慕家血統，你又如何？”
慕芳香怒了起來，“你怎麽可以這般說話！”
“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姐姐生什麽氣啊？”慕芳菲冷哼。
慕芳香氣惱不已，正欲反駁卻被慕芳容給攔住了，“給我閉嘴，別人有點好東西你就看不過去，眼皮子淺的東西。”
慕芳香頓時不敢再吭聲，劉姨娘大勢已去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原本劉姨娘和老夫人就隔了一層，再怎麽親昵也比不過自己的兒子孫女。現在劉姨娘敗了，沒了利用價值，加之老夫人自身難保，她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只能依仗著慕芳容才有些好日子過。
“四妹妹，真看不出來啊，你怎麽能買到這些東西！不是說沒關系都買不著的嗎？聽說就連宰相家的韓蝶夢都沒買到，著實氣得不行，還讓大姐姐好是得意了一陣。”
慕芳香眼珠子一轉，“不會是劉三公子送給四妹妹的吧？聽說有人在外頭炒高價，想要買還是能買到的。劉家這麽有錢，這些小玩意並不算什麽。這劉三公子果然是個癡情的，昨兒才剛剛定親，今兒就知道送禮物了。”
慕芳菲冷冷橫了她一眼，兩人並未正式訂婚，加上男女大防，只有輕浮的女子才會隨意收男子的禮物。在大炎即便男方對女方有意思，想要送禮必是要經過父母的，否則就是私相授受，會被人瞧不起。
這麽說話，無疑是在嘲諷慕芳菲的不檢點。
“二姐姐，你怎麽與劉姨娘一樣，走到哪裏臟水就能潑到哪裏？我們堂堂定國公府家的小姐，想買些東西難道還得仰仗其他人？我們定國公府可沒有這麽眼皮子淺的人，都說什麽樣的心看出什麽樣的事，姐姐這般猜忌，莫非正是存了這個心思？”
慕芳菲言語犀利，將慕芳香打得無力還擊，只能梗著脖子硬撐，“那你說這些東西你如何來的？即便你運氣好能買到，可這一整套可需要不少銀子，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慕芳菲笑了起來，“這東西是貴了些，卻也沒有貴到天上去！我這些年難道就不能存些錢，我的月銀可是你的一倍！”臺序狀血。
這一巴掌打的響，這是在嘲諷慕芳香只是個庶女，這是慕芳香心中的一根刺，可又偏偏是事實，無法為自己辯解。
慕芳容得了好處，自然為慕芳菲說話，“你莫要在這裏了，看著你就心煩。看到點好東西眼睛就發紅光，總覺得別人跟你似的上不了臺面。”
慕芳香再是厚臉皮聽到這句話也只能憤然離去，慕芳容見她走了，才一臉好奇問道：“妹妹，你就告訴姐姐，你怎麽買到這些東西的？”
畢竟是消耗品，再貴也貴不到哪去，也正因為是消耗品這個價錢雖比起金銀首飾不算什麽，可能用的時間太短，也就顯得很昂貴支撐不起。這就罷了，最重要是有錢都買不到。慕芳容雖然也跟慕芳香有同樣心理，可更加知道目前最重要是套出慕芳菲能買到此物的渠道。這樣一來不管以後是她自個用，還是送別人當做人情，都是極為有好處的。
“這並非是我買的。”
慕芳容瞪圓眼，“還真是那劉……”
“也不是他送的。”慕芳菲左顧右盼，最後才小聲道：“姐姐，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給別人。”
慕芳容心裏的八卦因子頓時活躍起來，她就知道裏面有貓膩！這個慕芳香真是個蠢貨，一早就露出那般嘴臉，現在這麽大的秘密就聽不到了！
“我是什麽人，哪裏是會胡亂傳話的！”慕芳容狠狠瞪了慕芳菲一眼，信誓旦旦，好像慕芳菲這般說是侮辱了她的人格一般。
慕芳菲心底暗笑，整個慕家就慕芳容最受不住秘密！可她今日就是要借用這張嘴，實現自己的目的。
“其實我與拂香坊有些淵源，說來也是我一時好心。”
慕芳菲將她如何援助拂香坊的事挑揀著說給慕芳容聽，“我原本也沒有想到會發展成今天這模樣，我本只是想著手裏有點閑錢，然後覺得拂香坊以前的東西也不錯，我很是喜歡，所以才出手相幫的。沒有想到拂香坊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那老板也是個知恩的人，不僅還我錢，還楞是要給我一成的利潤。”
慕芳容整個人都被炸開了，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消息！
拂香坊生意如何紅火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所以才會讓人不少人虎視眈眈，結果沒有想到慕芳菲也是老板之一！
“你之前為何不曾說起？”
慕芳菲道：“我並沒把這當一回事，就當是借了一筆錢出去而已。而且自始至終我都不曾出面，只是琉璃回來告訴我拂香坊就要倒閉了，我本也沒多大想法，是琉璃說她與那老板是同鄉，心中十分不忍。我當是也不知道腦子一抽，就把錢給琉璃了。這段時間我並沒有出門，那日也沒法聯系到我。直到前一段時間聽到那的東西竟是這般好，我便是想著給姐姐們送些禮物。若是能以此交情買到就再好不過了，沒想到真成了，還拿到了一部分的股份，我現在都覺得像是做夢一般。”
慕芳容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了，“這般說來，以後你要去那買胭脂水粉，就不是跟進自家倉庫一樣？不，不對，你不是買，完全是想拿多少拿多少！”
慕芳菲笑了起來，“哪裏有這般，我畢竟只是出了幾十兩銀子而已。今日拂香坊能做到這般地步是因為背後有貴人，我能拿到一成分紅，也是那管事的感恩所以給的，可規矩卻是不敢破壞的。不過我能優先購買，那掌櫃的說了，每個月給我留一套，多了也是不成的。畢竟這東西不是想產多少產多少，加上宮中的人都定走了，那些人可是得罪不起。
我這次只拿了一套，本還愁到底先給誰。母親和大姐姐那邊還能先放一放，她們自個也有。可到底送給二姐姐還是你，我一直拿不定主意。按理應該先長後幼，可三姐姐你又要出嫁了，聽人說這些東西剛開始用著並不是效果最好的，只有用習慣了，才能畫出最美的樣子，所以又覺得應該先給你。現在好了，二姐姐竟是這樣看我，我也不用熱臉貼著冷屁股。”
一套已經很多了！畢竟買一套至少能用三四個月呢。
慕芳容直接黏在慕芳菲身上，“那個賤人不過是個庶女，壓得住這麽好的東西嗎！四妹妹，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
慕芳容前所未有的討好慕芳菲，說了好一陣話才興高采烈的提著一大袋子離去。到了晚上，全府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蘇氏為此專門尋慕芳菲去談話，慕芳菲微微詫異，“母親怎麽知道這件事？孩兒還想著什麽時候跟您說呢。”
“竟然是真的？”
慕芳菲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契約，“這裏就是分紅的憑證。”
拂香坊的利潤雖然令人眼紅，可蘇氏也不是那眼皮子淺的人，畢竟定國公府名下的鋪子田莊產出的效益遠遠比這裏的多。
“善有善報，你做的很好。這些就當是你的嫁妝，好好存著吧。只是以後從拂香坊拿到的東西給你大姐姐一份，她若是好了，你才會更好。”
慕芳菲雖然並不害怕蘇氏會使手段把這點利潤搶走，她之所以告訴慕芳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這段際遇，消息藏不住，蘇氏為了名聲也不好強將這部分利潤搶走。可蘇氏一開始就沒瞧上，還是省了她不少力氣，心中頓時舒了一口氣。
“母親，孩兒明白的。只是孩兒看你們這裏還有，而且聽拂香坊老板說，這些東西一旦打開了不好放置太長時間，否則效果會降低很多。所以孩兒才將第一份送給了三姐姐，不管如何她也是要嫁入王府的，是大姐姐的助力，也不好太寒酸。”
蘇氏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個有心的。”
慕芳菲微微一笑，“母親沒有覺得孩兒做錯了就好。”
“你二姐的婚事就快辦妥當了，之後劉家人就會過來提親，你也該好好準備準備了。這段時日就莫要再出去了，終究不大妥當。”
慕芳菲眼神暗了暗，不過是一瞬，並沒有讓蘇氏看出端倪，只以為她害羞所以低著頭不言語，並沒有太在意。
定國公府裏的人知道慕芳菲竟是有拂香坊一部分股份之後，對她越發殷勤了。畢竟大家都愛美，加上能擁有拂香坊的東西能跟閨蜜炫耀，所以更是稀罕。就連慕芳馥都過來尋慕芳菲，讓她在兩個月之後務必給她也留一套，甚至趾高氣昂道：“你放心，我不是那愛談小便宜的人，外頭賣多少錢，我雙倍價錢買下來。”
原本那些想要占便宜的人頓時不再發話，倒是讓慕芳菲對慕芳馥頗為感激，這個姐姐有時候雖然腦子抽了些，可有時候也還是頗為不錯的。至少比慕芳香一流要好得多，偶爾還能合作一把，而慕芳香，呵呵，她只想狠狠踩一腳，根本不屑合作。
慕芳菲現在也不再裝傻和慕芳香‘團結友愛’，直接與她劃清界限勢不兩立。
將自己的私有資產‘合法化’，慕芳菲心裏十分舒坦，這般一來她要買什麽就不用去與人匯報錢從哪裏來。因為多了收益，伺候她的丫鬟們都殷勤了不少，希望她有錢了能多些打賞。慕芳菲從來不是小氣之人，只不過事事量力而行，所以從前顯得摳門，實在是以前月俸太少的緣故。
可自打得了皇後皇上的賞賜，飛羽軒的窮酸就再也不見，忠心辦事的人也更多了。慕芳菲雖然不會信任她們，可能因此好好做事受益的是她。
慕芳菲這邊未風光幾日，劉家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劉三公子劉昱謙不同意娶慕芳菲為妻，而是要娶另一名女子。而且劉昱謙竟是破釜沈舟，直接登門負荊請罪，讓劉家人沒有挽回的餘地。
此舉令定國公震怒，若私下好好說，這件事過也就過去了。畢竟兩家人並未正式定親，不過私下有這麽一說而已，外人並不知曉。可劉昱謙此舉無疑是昭告天下，劉家人不願意娶定國公府嫡女！這已經不是慕芳菲丟臉，而是整個丟了整個慕家的臉。定國公直接將劉昱謙轟了出去，發誓絕不輕饒劉家。
這般一來鬧得就更大了，這不是明擺著承認了什麽。慕芳菲**間又成了個笑話，直讓她無語。劉昱謙腦子抽風就罷了，定國公簡直就是豬隊友！
原本就是沒影的事，現在楞是鬧得滿城風雨，直接坐實了之前對慕芳菲的誹謗。說是慕芳菲必是太不檢點，所以連商賈之子都不願意娶！寧可負荊請罪傷害自己，都不願意迎娶慕芳菲，可想這女子有多糟糕！
慕芳香為此專門到飛羽軒嘲笑了她一番，那洋洋得意的模樣讓慕芳菲心中生疑。委托景陸離去查，果然這慕芳香也在其中做了手腳。是她刻意誤導劉昱謙，讓劉昱謙這般做的。原本劉昱謙還不至於這般傻會被蒙騙，偏偏是個談了戀愛腦子就不清的典型，慕芳菲告知劉昱謙心愛之人，唯有這般才能消除定國公的震怒。於是百般哀求讓劉昱謙如此行為，甚至還要自己親自去……
無奈之下，劉昱謙只能同意。
慕芳菲現在很深刻的詮釋了聲名狼藉這四個字。
月亮高懸，一個身影悄然如入屋，慕芳菲也不知怎麽突然醒了過來，正欲大叫就被捂住了嘴。
“丫頭，是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慕芳菲放棄了反抗。
慕芳菲瞪了來人一眼，“你還嫌棄我名聲不夠壞的？”
景陸離的眼睛在黑夜裏閃閃發光，漂亮得讓慕芳菲甚至有些嫉妒。
“芳菲，怎麽樣？願賭服輸否？”
慕芳菲啐了他一口，“我可沒和你賭！”
景陸離深深望著她，“你現在還是不願意嗎？我們現在都是名聲不佳之人，豈不是絕佳配對？”
慕芳菲沈默，久久才道：“你的婚事你能做主？”
景陸離眼睛一亮，“必然！皇上還欠你一個功勞呢。”
慕芳菲詫異，“啊？”
“你之前可是幫了皇上的大忙，可還記得？”
慕芳菲這時才想起來，之前幫景陸離收好一份東西之事。景陸離因為那份東西差點就命喪黃泉，之後沒多久很多高官就被拉下馬，景陸離也正式登上了朝堂，不再一味的裝作草包模樣。想來，那份資料就是這一切的導因。
“你真想娶我？”
景陸離心裏都開始放起小禮花，可面上卻依然嚴肅，“當然！”
“你看上我什麽了？”
景陸離頓了頓，“你很好，哪裏都好。”
慕芳菲瞇了瞇眼，“不會是因為我救了你，所以湧泉相報吧。”
“其中一個原因，不是全部。”景陸離頓了頓，前所未有的認真，“因為是你，僅此而已。”
慕芳菲心裏漏了一拍，黑暗中更加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突然想起之前那個吻，慕芳菲不自然的將頭扭過一邊。
“我再想想吧。”
雖然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可景陸離已經確定慕芳菲已經動搖，心中雀躍不已。臨走前不忘偷了個香吻，然後迅速離開了。
慕芳菲摸著自己的額頭，失笑搖頭，隨即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管外頭如何謠傳，慕芳菲依然如同之前一般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小姐，我已經尋到那位李小姐。”流蘇走到慕芳菲身邊，低聲道。
慕芳菲手裏頓了頓，“莫要急著說明來意，發生了這麽多事這個女人必是有所警惕，先慢慢靠近獲取她的信任。”
“是。”
流蘇口中的李小姐正是劉昱謙的青梅竹馬，慕芳香既然害她如此，她也不好讓對方好過。反正她的名聲已經毀了，虱子多了不怕癢，可慕家上下可不這麽想了。尤其是慕芳馥和慕芳容心裏快恨死，除了慕芳菲她們二人是受害最大的。不知多少‘閨蜜’上門慰問，說起這件事來嘲諷二人。
慕芳馥和慕芳容之前因為拂香坊對她的好臉色現在又沒了，跟變色龍似的，就沒個定型的時候。
慕芳菲的手段依然簡單粗暴，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總是要讓大家知道事情緣由才是！蘇氏本就對劉姨娘和慕芳香不滿，只是抓不到把柄不像讓人說她對庶女苛刻，才從不曾對慕芳香如何而已。這次有了由頭，而且還損害了整個慕家的利益，慕芳菲十分期待看到如何結局。
而未等慕芳香那頭惡有惡報，聲名狼藉、無數人都覺得這輩子毀了的慕芳菲竟是又有人上門提親了，依然不是景陸離，來頭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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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芳菲剛從外頭回來。慕芳容便跳了出來嗤道。自打慕芳容被定為藤妾已經很久沒有尋她的茬，專心備嫁，現在怎的又冒出來了？慕芳菲望向慕芳容身邊的慕芳香。心中有了解釋。
雖然之前並沒有定劉姨娘的罪。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定國公如何不惱怒。再加上劉姨娘雖然保養極佳，可也已經老了，定國公本就不是那癡情之人，不再像從前那般**愛劉姨娘，只不過平日也不會待她太差罷了。可一旦遇到事那可就不一定了，再加上劉家人正準備將另一個劉家的姑娘嫁給定國公做妾，與劉姨娘的利益紐帶也就弱了許多，劉姨娘現在徹底失**，慕芳香便是把這筆賬算在了她的頭上。
慕芳菲楞了楞，一臉受傷模樣，看得慕芳容更加惱火。“莫要與我擺出這模樣，我才不吃你這套。”
慕芳菲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這段日子大家因為我受了委屈，之前大姐也曾來找過我。雖此事並是我的過錯，卻也確實因我而起。便是想著尋些好東西送給姐姐們。姐姐既然這般不待見我，想來我的東西也就不稀罕了，罷了。我這就送給丫鬟們去。”
慕芳容啐了一口，“我才不稀罕你那些東西！”
慕芳菲慘淡一笑，“是啊，姐姐眼光這麽高又天生麗質，怎麽會看上拂香坊的胭脂水粉……”
“等等，你說什麽？”慕芳容驚詫不已，“你說的是拂香坊的胭脂水粉？是拂香坊的不是挽香閣的？”
挽香閣是拂香坊旗下的品牌，走的是中端路線，品質雖然不及拂香坊出品的東西，卻也是極為不錯的，為眾多女子所推崇。畢竟拂香坊的東西太貴，而且都是限量版，這也不完全是慕芳菲一行人故弄玄虛，而是不少配料十分難尋，所以只能限制產品數額，有時候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拂香坊的東西單件倒也不是買不起，可化妝品總是要全套的才看出明顯效果，這麽一來那可就十分昂貴了。加之這些東西消耗得非常快，這對於慕芳容來說，根本無法承受的。
整個定國公府只有慕芳馥和蘇氏有全套，其他人能零星有一兩件都非常值得炫耀。慕芳馥並不是個小氣之人，可唯有這東西，碰都不讓人碰，就怕給浪費了，到時候有沒有新貨補進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慕芳馥用了拂香坊的東西，就再也瞧不上其他的了。實在是品質差距用肉眼就能看到，而慕芳馥本身底子就好，上了妝整個人更是容光煥發，比之前還要美上不少。再加上品牌效應，會有心理暗示，也就讓讓用過之人根本舍棄不下，成了死忠粉，這一切都是技術和完美宣傳融合的結果。
慕芳菲不止一次慶幸尋來景陸離合作，不僅省去許多麻煩，還把這一項事業推向了更高處。她是個偏才，她對技術一類的東西頗有天賦，可對於經營管理卻是不擅長的。空有理論是不行的，否則前世那些攻讀工商管理學位的人豈不是人人都是大老板？
慕芳菲從來都對這些不上心，也知道自己不擅長，知道個方子不代表就能賺到大錢。尤其她的diy都是自己一步一步做出來的，很費時費力也很浪費材料。而且沒有個人統籌，根本無法大量生產。景陸離解決了所有一切，這讓慕芳菲十分輕松的就能賺到錢。
拂香坊的迅速崛起，也惹來不少人眼紅，若非景陸離在後頭支撐，現在只怕早就易主了。慕芳菲想到景陸離，又想起方才那個吻，耳根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
“我在問你話呢！”慕芳容見慕芳菲久久未回應，惱怒道。
慕芳香輕輕哼了一聲，手帕輕擦拭嘴角，“三妹妹，這還用問嗎，自然是挽香閣的東西，拂香坊出的可是尋常人能買到的？聽說每次一做出來，就被後宮的娘娘們搶光了，只剩下非常少的一部分流到民間。四妹妹必是口誤而已，肯定不是欺負你不知道裏面的門道。”
拂香坊和挽香閣名字相似，且有些人很喜歡將拂香坊旗下的挽香閣出品直接說成是拂香坊，這樣顯得更加高大上一些。不懂行的常常會被騙過去，以為拿到的是十分珍貴的拂香坊的東西，哪曉得竟是挽香閣裏的。挽香閣的東西雖也不錯，價格中等普通人家也是舍不得買的，可這其中差距依然巨大。若是用挽香閣的東西說成是拂香坊的，有種欺騙人炫耀的嫌疑。
慕芳香這句話無疑是在指責慕芳菲欺負慕芳容不懂行，所以才故意蒙騙。
慕芳容一聽果然炸了，最近因為嫁妝之事她就覺得非常委屈。她雖然知道她必是比不上慕芳馥，可從未曾想過兩人會差距這麽大！慕芳馥簡直把所有好東西都拿走了，而她卻什麽都沒有，就連挽香閣的胭脂水粉母親都舍不得買一整套給她，還騙她說那些花俏的玩意不過是外頭瞎傳，實際根本沒有那麽神奇，真以為她什麽都不懂！現在慕芳菲又在這節骨眼上騙他，讓她如何不惱。
慕芳菲並未解釋直接將東西遞給了慕芳容，“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清楚，聽那掌櫃說是拂香坊的，姐姐看看到底是拂香坊還是挽香閣的。姐姐若是瞧不上就算了，待到添妝的時候，妹妹再送上其他東西。妹妹只是聽說姐姐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才想著買些好玩意討姐姐開心，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慕芳容聽這話心裏舒坦了不少，畢竟現在全家人都圍著慕芳馥轉，誰還記得她也是個待嫁娘。現在有人還能惦記著她，已經讓她十分開心。
“算你還有些良心，不管是什麽我都收下了，只是你以後別那麽……啊！這，這真的是拂香坊的東西！”慕芳容將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直接尖叫起來。
拂香坊和挽香閣的包裝差別很大，前者主色調是紅色雍容華貴的風格，後者則是淡淡的綠色十分的小清新，所以慕芳容一看就知道了。
包裝的鮮明以及商標的註冊也是拂香坊推陳出新的舉措，這個世界雖然也有了品牌意識，卻遠遠比不上後世。慕芳菲覺得自個拿了這麽多錢不幹點事實在過意不去，便是將後世的許多經驗告知景陸離，看什麽能用得上。景陸離不負她的期望，果然制作了一套十分契合大炎規矩的東西來。這也使得拂香坊這麽快崛起，所出品的東西成為京城甚至整個大炎閨秀們的新**。
慕芳香也驚詫不已，完全沒有想到慕芳菲真的能拿到拂香坊的東西。“這不會是假的吧？”
哪個世界都不乏山寨盜版貨，這個世界也一樣。拂香坊的東西火了，就有不少跟風的，粗制濫造的偽造品。
慕芳菲看了慕芳香一眼，“二姐姐，我即便再不懂行，也不可能去買假貨啊。我這東西就是在拂香坊拿的，你這話是說那裏出的是假貨？若真是假貨，我現在就拿去退，說是姐姐你看出來假貨，到時候還能假一罰十呢！”
慕芳香不由心裏一抖，之前也曾經有人找拂香坊的茬，結果被查出是刻意陷害，被狠狠的教訓了。這樣人眾人知道拂香坊背後的靠山惹不起，這件事剛過去不久，慕芳菲真要這麽幹，她必然沒有好下場。
慕芳香訕笑，“我不過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那我說姐姐你是假冒的慕家人，實際不是我們慕家血統，你又如何？”
慕芳香怒了起來，“你怎麽可以這般說話！”
“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姐姐生什麽氣啊？”慕芳菲冷哼。
慕芳香氣惱不已，正欲反駁卻被慕芳容給攔住了，“給我閉嘴，別人有點好東西你就看不過去，眼皮子淺的東西。”
慕芳香頓時不敢再吭聲，劉姨娘大勢已去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原本劉姨娘和老夫人就隔了一層，再怎麽親昵也比不過自己的兒子孫女。現在劉姨娘敗了，沒了利用價值，加之老夫人自身難保，她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只能依仗著慕芳容才有些好日子過。
“四妹妹，真看不出來啊，你怎麽能買到這些東西！不是說沒關系都買不著的嗎？聽說就連宰相家的韓蝶夢都沒買到，著實氣得不行，還讓大姐姐好是得意了一陣。”
慕芳香眼珠子一轉，“不會是劉三公子送給四妹妹的吧？聽說有人在外頭炒高價，想要買還是能買到的。劉家這麽有錢，這些小玩意並不算什麽。這劉三公子果然是個癡情的，昨兒才剛剛定親，今兒就知道送禮物了。”
慕芳菲冷冷橫了她一眼，兩人並未正式訂婚，加上男女大防，只有輕浮的女子才會隨意收男子的禮物。在大炎即便男方對女方有意思，想要送禮必是要經過父母的，否則就是私相授受，會被人瞧不起。
這麽說話，無疑是在嘲諷慕芳菲的不檢點。
“二姐姐，你怎麽與劉姨娘一樣，走到哪裏臟水就能潑到哪裏？我們堂堂定國公府家的小姐，想買些東西難道還得仰仗其他人？我們定國公府可沒有這麽眼皮子淺的人，都說什麽樣的心看出什麽樣的事，姐姐這般猜忌，莫非正是存了這個心思？”
慕芳菲言語犀利，將慕芳香打得無力還擊，只能梗著脖子硬撐，“那你說這些東西你如何來的？即便你運氣好能買到，可這一整套可需要不少銀子，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慕芳菲笑了起來，“這東西是貴了些，卻也沒有貴到天上去！我這些年難道就不能存些錢，我的月銀可是你的一倍！”臺序狀血。
這一巴掌打的響，這是在嘲諷慕芳香只是個庶女，這是慕芳香心中的一根刺，可又偏偏是事實，無法為自己辯解。
慕芳容得了好處，自然為慕芳菲說話，“你莫要在這裏了，看著你就心煩。看到點好東西眼睛就發紅光，總覺得別人跟你似的上不了臺面。”
慕芳香再是厚臉皮聽到這句話也只能憤然離去，慕芳容見她走了，才一臉好奇問道：“妹妹，你就告訴姐姐，你怎麽買到這些東西的？”
畢竟是消耗品，再貴也貴不到哪去，也正因為是消耗品這個價錢雖比起金銀首飾不算什麽，可能用的時間太短，也就顯得很昂貴支撐不起。這就罷了，最重要是有錢都買不到。慕芳容雖然也跟慕芳香有同樣心理，可更加知道目前最重要是套出慕芳菲能買到此物的渠道。這樣一來不管以後是她自個用，還是送別人當做人情，都是極為有好處的。
“這並非是我買的。”
慕芳容瞪圓眼，“還真是那劉……”
“也不是他送的。”慕芳菲左顧右盼，最後才小聲道：“姐姐，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給別人。”
慕芳容心裏的八卦因子頓時活躍起來，她就知道裏面有貓膩！這個慕芳香真是個蠢貨，一早就露出那般嘴臉，現在這麽大的秘密就聽不到了！
“我是什麽人，哪裏是會胡亂傳話的！”慕芳容狠狠瞪了慕芳菲一眼，信誓旦旦，好像慕芳菲這般說是侮辱了她的人格一般。
慕芳菲心底暗笑，整個慕家就慕芳容最受不住秘密！可她今日就是要借用這張嘴，實現自己的目的。
“其實我與拂香坊有些淵源，說來也是我一時好心。”
慕芳菲將她如何援助拂香坊的事挑揀著說給慕芳容聽，“我原本也沒有想到會發展成今天這模樣，我本只是想著手裏有點閑錢，然後覺得拂香坊以前的東西也不錯，我很是喜歡，所以才出手相幫的。沒有想到拂香坊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那老板也是個知恩的人，不僅還我錢，還楞是要給我一成的利潤。”
慕芳容整個人都被炸開了，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消息！
拂香坊生意如何紅火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所以才會讓人不少人虎視眈眈，結果沒有想到慕芳菲也是老板之一！
“你之前為何不曾說起？”
慕芳菲道：“我並沒把這當一回事，就當是借了一筆錢出去而已。而且自始至終我都不曾出面，只是琉璃回來告訴我拂香坊就要倒閉了，我本也沒多大想法，是琉璃說她與那老板是同鄉，心中十分不忍。我當是也不知道腦子一抽，就把錢給琉璃了。這段時間我並沒有出門，那日也沒法聯系到我。直到前一段時間聽到那的東西竟是這般好，我便是想著給姐姐們送些禮物。若是能以此交情買到就再好不過了，沒想到真成了，還拿到了一部分的股份，我現在都覺得像是做夢一般。”
慕芳容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了，“這般說來，以後你要去那買胭脂水粉，就不是跟進自家倉庫一樣？不，不對，你不是買，完全是想拿多少拿多少！”
慕芳菲笑了起來，“哪裏有這般，我畢竟只是出了幾十兩銀子而已。今日拂香坊能做到這般地步是因為背後有貴人，我能拿到一成分紅，也是那管事的感恩所以給的，可規矩卻是不敢破壞的。不過我能優先購買，那掌櫃的說了，每個月給我留一套，多了也是不成的。畢竟這東西不是想產多少產多少，加上宮中的人都定走了，那些人可是得罪不起。
我這次只拿了一套，本還愁到底先給誰。母親和大姐姐那邊還能先放一放，她們自個也有。可到底送給二姐姐還是你，我一直拿不定主意。按理應該先長後幼，可三姐姐你又要出嫁了，聽人說這些東西剛開始用著並不是效果最好的，只有用習慣了，才能畫出最美的樣子，所以又覺得應該先給你。現在好了，二姐姐竟是這樣看我，我也不用熱臉貼著冷屁股。”
一套已經很多了！畢竟買一套至少能用三四個月呢。
慕芳容直接黏在慕芳菲身上，“那個賤人不過是個庶女，壓得住這麽好的東西嗎！四妹妹，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
慕芳容前所未有的討好慕芳菲，說了好一陣話才興高采烈的提著一大袋子離去。到了晚上，全府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蘇氏為此專門尋慕芳菲去談話，慕芳菲微微詫異，“母親怎麽知道這件事？孩兒還想著什麽時候跟您說呢。”
“竟然是真的？”
慕芳菲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契約，“這裏就是分紅的憑證。”
拂香坊的利潤雖然令人眼紅，可蘇氏也不是那眼皮子淺的人，畢竟定國公府名下的鋪子田莊產出的效益遠遠比這裏的多。
“善有善報，你做的很好。這些就當是你的嫁妝，好好存著吧。只是以後從拂香坊拿到的東西給你大姐姐一份，她若是好了，你才會更好。”
慕芳菲雖然並不害怕蘇氏會使手段把這點利潤搶走，她之所以告訴慕芳容，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這段際遇，消息藏不住，蘇氏為了名聲也不好強將這部分利潤搶走。可蘇氏一開始就沒瞧上，還是省了她不少力氣，心中頓時舒了一口氣。
“母親，孩兒明白的。只是孩兒看你們這裏還有，而且聽拂香坊老板說，這些東西一旦打開了不好放置太長時間，否則效果會降低很多。所以孩兒才將第一份送給了三姐姐，不管如何她也是要嫁入王府的，是大姐姐的助力，也不好太寒酸。”
蘇氏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個有心的。”
慕芳菲微微一笑，“母親沒有覺得孩兒做錯了就好。”
“你二姐的婚事就快辦妥當了，之後劉家人就會過來提親，你也該好好準備準備了。這段時日就莫要再出去了，終究不大妥當。”
慕芳菲眼神暗了暗，不過是一瞬，並沒有讓蘇氏看出端倪，只以為她害羞所以低著頭不言語，並沒有太在意。
定國公府裏的人知道慕芳菲竟是有拂香坊一部分股份之後，對她越發殷勤了。畢竟大家都愛美，加上能擁有拂香坊的東西能跟閨蜜炫耀，所以更是稀罕。就連慕芳馥都過來尋慕芳菲，讓她在兩個月之後務必給她也留一套，甚至趾高氣昂道：“你放心，我不是那愛談小便宜的人，外頭賣多少錢，我雙倍價錢買下來。”
原本那些想要占便宜的人頓時不再發話，倒是讓慕芳菲對慕芳馥頗為感激，這個姐姐有時候雖然腦子抽了些，可有時候也還是頗為不錯的。至少比慕芳香一流要好得多，偶爾還能合作一把，而慕芳香，呵呵，她只想狠狠踩一腳，根本不屑合作。
慕芳菲現在也不再裝傻和慕芳香‘團結友愛’，直接與她劃清界限勢不兩立。
將自己的私有資產‘合法化’，慕芳菲心裏十分舒坦，這般一來她要買什麽就不用去與人匯報錢從哪裏來。因為多了收益，伺候她的丫鬟們都殷勤了不少，希望她有錢了能多些打賞。慕芳菲從來不是小氣之人，只不過事事量力而行，所以從前顯得摳門，實在是以前月俸太少的緣故。
可自打得了皇後皇上的賞賜，飛羽軒的窮酸就再也不見，忠心辦事的人也更多了。慕芳菲雖然不會信任她們，可能因此好好做事受益的是她。
慕芳菲這邊未風光幾日，劉家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劉三公子劉昱謙不同意娶慕芳菲為妻，而是要娶另一名女子。而且劉昱謙竟是破釜沈舟，直接登門負荊請罪，讓劉家人沒有挽回的餘地。
此舉令定國公震怒，若私下好好說，這件事過也就過去了。畢竟兩家人並未正式定親，不過私下有這麽一說而已，外人並不知曉。可劉昱謙此舉無疑是昭告天下，劉家人不願意娶定國公府嫡女！這已經不是慕芳菲丟臉，而是整個丟了整個慕家的臉。定國公直接將劉昱謙轟了出去，發誓絕不輕饒劉家。
這般一來鬧得就更大了，這不是明擺著承認了什麽。慕芳菲**間又成了個笑話，直讓她無語。劉昱謙腦子抽風就罷了，定國公簡直就是豬隊友！
原本就是沒影的事，現在楞是鬧得滿城風雨，直接坐實了之前對慕芳菲的誹謗。說是慕芳菲必是太不檢點，所以連商賈之子都不願意娶！寧可負荊請罪傷害自己，都不願意迎娶慕芳菲，可想這女子有多糟糕！
慕芳香為此專門到飛羽軒嘲笑了她一番，那洋洋得意的模樣讓慕芳菲心中生疑。委托景陸離去查，果然這慕芳香也在其中做了手腳。是她刻意誤導劉昱謙，讓劉昱謙這般做的。原本劉昱謙還不至於這般傻會被蒙騙，偏偏是個談了戀愛腦子就不清的典型，慕芳菲告知劉昱謙心愛之人，唯有這般才能消除定國公的震怒。於是百般哀求讓劉昱謙如此行為，甚至還要自己親自去……
無奈之下，劉昱謙只能同意。
慕芳菲現在很深刻的詮釋了聲名狼藉這四個字。
月亮高懸，一個身影悄然如入屋，慕芳菲也不知怎麽突然醒了過來，正欲大叫就被捂住了嘴。
“丫頭，是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慕芳菲放棄了反抗。
慕芳菲瞪了來人一眼，“你還嫌棄我名聲不夠壞的？”
景陸離的眼睛在黑夜裏閃閃發光，漂亮得讓慕芳菲甚至有些嫉妒。
“芳菲，怎麽樣？願賭服輸否？”
慕芳菲啐了他一口，“我可沒和你賭！”
景陸離深深望著她，“你現在還是不願意嗎？我們現在都是名聲不佳之人，豈不是絕佳配對？”
慕芳菲沈默，久久才道：“你的婚事你能做主？”
景陸離眼睛一亮，“必然！皇上還欠你一個功勞呢。”
慕芳菲詫異，“啊？”
“你之前可是幫了皇上的大忙，可還記得？”
慕芳菲這時才想起來，之前幫景陸離收好一份東西之事。景陸離因為那份東西差點就命喪黃泉，之後沒多久很多高官就被拉下馬，景陸離也正式登上了朝堂，不再一味的裝作草包模樣。想來，那份資料就是這一切的導因。
“你真想娶我？”
景陸離心裏都開始放起小禮花，可面上卻依然嚴肅，“當然！”
“你看上我什麽了？”
景陸離頓了頓，“你很好，哪裏都好。”
慕芳菲瞇了瞇眼，“不會是因為我救了你，所以湧泉相報吧。”
“其中一個原因，不是全部。”景陸離頓了頓，前所未有的認真，“因為是你，僅此而已。”
慕芳菲心裏漏了一拍，黑暗中更加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突然想起之前那個吻，慕芳菲不自然的將頭扭過一邊。
“我再想想吧。”
雖然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可景陸離已經確定慕芳菲已經動搖，心中雀躍不已。臨走前不忘偷了個香吻，然後迅速離開了。
慕芳菲摸著自己的額頭，失笑搖頭，隨即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管外頭如何謠傳，慕芳菲依然如同之前一般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小姐，我已經尋到那位李小姐。”流蘇走到慕芳菲身邊，低聲道。
慕芳菲手裏頓了頓，“莫要急著說明來意，發生了這麽多事這個女人必是有所警惕，先慢慢靠近獲取她的信任。”
“是。”
流蘇口中的李小姐正是劉昱謙的青梅竹馬，慕芳香既然害她如此，她也不好讓對方好過。反正她的名聲已經毀了，虱子多了不怕癢，可慕家上下可不這麽想了。尤其是慕芳馥和慕芳容心裏快恨死，除了慕芳菲她們二人是受害最大的。不知多少‘閨蜜’上門慰問，說起這件事來嘲諷二人。
慕芳馥和慕芳容之前因為拂香坊對她的好臉色現在又沒了，跟變色龍似的，就沒個定型的時候。
慕芳菲的手段依然簡單粗暴，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總是要讓大家知道事情緣由才是！蘇氏本就對劉姨娘和慕芳香不滿，只是抓不到把柄不像讓人說她對庶女苛刻，才從不曾對慕芳香如何而已。這次有了由頭，而且還損害了整個慕家的利益，慕芳菲十分期待看到如何結局。
而未等慕芳香那頭惡有惡報，聲名狼藉、無數人都覺得這輩子毀了的慕芳菲竟是又有人上門提親了，依然不是景陸離，來頭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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