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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的男人為何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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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天地一片寧靜,不少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可京城某一處仍舊燭火明亮。

景陸離手裏拿著一張紙。緊緊盯著發呆,半響也未挪動。

劉福終是忍不住,開口道:“主子,天色已晚,該歇息了。”巨司反血。

景陸離這時才反應過來,“我現在睡不著,你先去休息吧。”

劉福深深嘆了一口氣,“是不是又被後院那些女子給擾了?王爺,你還是快點為自己找個王妃吧,借用王妃之手就能名正言順的將這些女人打發出府。”

景陸離笑道:“你這般說,好似我多沒用一樣。”

劉福連忙解釋,“老奴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事不方便王爺插手,以免引來那些人的註意。主子你現在羽翼未滿,自當是要小心行事。不可以在這些細微之處除了紕漏。這種事還是交給王妃去處理更好,外頭的人也沒話說,沒法懷疑到您的身上。”

景陸離無奈搖頭,“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我不夠強大,無法給自己心愛的女子一個安寧。娶個女子回來便是讓她做這樣的事,哪個女子願意沾染這樣的麻煩呢。女子本就該被好好**著才是,況且這世共富貴的人多,共患難的人少。”

“即便是當今皇上,也非所有事都逞心如意,後宮佳麗三千,皇上真心喜歡的又有幾個,主子無需妄自菲薄。”

“劉福,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老奴句句屬實!”劉福信誓旦旦,“王爺這般出眾之人。必是會尋到並肩而立的王妃。直接享受富貴固然熨帖,卻沒有共患難來得情深。”

景陸離笑笑,望向窗外明月,“我倒是尋到一個合適的。我看上的女子,只可惜她不要我。”

雖然帶著笑,劉福卻感受到景陸離的落寞。順眼望去,看到紙面上的幾個大字,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書,可又蘊含著力度,並非柔弱無骨,擁有自己的氣度。都說字如其人,劉福覺得寫字之人與自家主子很是般配!只是他是個奴仆,終究不好多嘴,只能心中祈禱,主子能夠得償所願。

丫頭,我越來越不想放開手了怎麽辦?若你再遇到麻煩,本王就會將你拴在身邊!

景陸離原先的惆悵全都散去,眼底只剩下堅定和決絕。

他從不是怯弱之人,想要的東西總能拿到。只不過與其他人明爭不同,他更喜歡步步為營。只是因為尊重慕芳菲的意願,因為慕芳菲身上吸引她的特質之一就是對方的獨立和自信。他不希望自己的強勢將這樣的特質給磨滅,可若情況有變,就容不得慕芳菲隨心所欲了!

今日親眼遇到那樣的事,看到慕芳菲被無恥之徒逼到絕境,就無法壓住心中那燃燒的焰火。

這廂心中澎湃,另一頭則正唱著大戲。

三更,定國公府的人已經都睡下,守夜的婆子正在打著哈欠。這時護衛看到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鬟走了過來,想要穿過通往小姐們安息的院門,被守衛的婆子攔住,“哪個院裏的?怎麽大半夜還到處走動?”

婆子連忙道:“我們是飛羽軒裏的,四小姐身體不適,方才讓我出門尋這個丫頭。這丫頭會寫推拿的手藝,平日都靠她伺候著,今日正好有事沒在院裏,這不我就出院去尋了。”

守衛的婆子想起方才交接的時候,之前的守衛確實說了這麽一嘴,便是沒有攔著,給兩人放行。二人走遠,守衛婆子望著那丫鬟的身影,不由嘆道:“果然是弄推拿的必須有力氣,這丫頭長得熊腰虎背的,從背後看跟個男人似的。”

婆子暢通無阻的領著身邊‘丫鬟’進了飛羽軒,臨走前使了個眼色,“後面的事就看你了,莫要怕挨打,現在挨打以後才有福享。”

月光下那丫鬟的臉露了出來,這哪裏是什麽丫鬟,竟是一個喬裝打扮的男子,此人就是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笑嘻嘻低聲道:“放心吧,我不怕挨打。都是些娘們,能厲害到哪去,我撐得住。”

“記得一會該說什麽了?”

“放心吧,我這也是為自己搏呢,自然是要用心的。”

婆子聽這話才放下心來,王二麻子按照婆子的指示,就要去打開慕芳菲的房門。怎料房門竟是鎖著的,王二麻子低聲道:“菲兒,我來了,快點開門。”

“你是何人?!怎麽之前從不曾見過你。”流蘇正好提燈過來,就看到王二麻子鬼鬼祟祟的在慕芳菲門口徘徊。

王二麻子連忙低下頭,“我是來伺候小姐的。”

男人扮女人本就極為困難,加之王二麻子也沒故意隱瞞,因此流蘇立馬認了出來,連忙大喊,“來人啊,有賊闖進院子裏了!”

這話一落,整個飛羽軒很快燈火通明,守衛的婆子抓住王二麻子拳打腳踢。

慕芳菲將衣服穿好走出來的時候,院子裏已經圍滿了人。

“怎麽回事?”

流蘇道:“小姐,我方才抓到了一個小賊!正打算將他送至官府呢。”

“不能送啊,菲兒是我!”王二麻子掙脫束縛,往慕芳菲那處爬,可衣角還沒碰到就被琉璃提著衣領扔了出去。

“這聲音怎麽像個男的?”有人在人群裏好奇道。其他人也覺得十分奇怪,用燈籠一照,這可不就是個男的嗎!

定國公府守衛森嚴,怎麽會有男子混入!

慕芳菲目光暗了暗,大聲呵斥道:“還楞著幹什麽,家裏進賊了,還不快去通知老爺夫人!”

“菲兒,是我啊,莫要把這事鬧大了,到時候對你名聲不利啊——啊——”王二麻子頂著個被打腫的腦袋,深情款款道,簡直讓人惡心至極。

王二麻子被琉璃猛踹了一腳,直接飛到遠處的墻上,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心中無比震撼,這丫頭怎麽這麽大的力氣!

“哪裏來的野狗,竟敢在這裏亂攀親戚!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找老爺和夫人!”琉璃前所未有的霸氣,讓院子裏的人為之一振。

定國公和蘇氏很快就趕到,看到跪在地上的人都不由眉頭緊皺。

定國公道:“這是怎麽回事?”

一看到王二麻子,劉姨娘不由驚詫的嚷了起來,“這裏怎麽會有個男人?”

蘇氏斥道:“一驚一乍作何,這裏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劉姨娘一臉委屈的望向定國公,今天白天她受罰,本是被關了禁閉。可她一副狼狽模樣,讓定國公起了憐惜之意,晚上便是宿在劉姨娘那處,所以才會一同跟了過來。蘇氏本就惱怒不已,這個劉姨娘平日就慣會用手段,一大把年紀還能將國公爺哄的服服帖帖的。甚至還讓定國公不分黑白將她訓斥了一頓,說她太過苛刻,還未安排好才會讓慕芳菲遭此橫禍。

蘇氏現在看到劉姨娘,更是惡心至極。

慕芳菲福了福身,“這麽晚打擾父親母親是女兒不是,只是家中鬧了賊,聽聞還是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女兒怕還有同黨,讓整個國公府陷入險境,所以才會命人去尋父親母親。”

“你是何人派來的!”定國公聽到這話更是憤怒,灼灼雙眼讓王二麻子不由全身發顫。

“回,回公爺,小的冤枉啊,小的是菲兒的情郎,是菲兒讓我晚上到此約會,結果沒想到被人抓住……”

定國公不待王二麻子說完,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胡言亂語,還楞著幹什麽,這樣的無恥之徒,給我亂棍打死!”

“公爺,我沒有說謊,我有憑證!我真的和慕四小姐有夫妻之情啊!”王二麻子瞪大眼,沒有想到會引來這樣的結果,大聲嚷了起來。

劉姨娘一臉嫌惡,“你這樣的人四姑娘怎麽可能會瞧上!我們定國公府守衛森嚴,哪裏是你能隨意出入的。”

劉姨娘此舉無疑是給王二麻子拖延了時間,讓他有機會辯解。

王二麻子哪裏不曉得,連忙順桿子往上爬,“我與四小姐是在靜雲庵後山相識的,那時候慕四小姐正煩悶至極,很想尋個人傾訴。正好當時她還迷了路傷了腳,更是脆弱至極。小的當時把她送回寺廟,這般一來二去,我兩就有了情分。小的並非故意冒犯,只是當時小的不知道她就是定國公家的小姐,所以才會與菲兒來往。可等知道的時候,已經覆水難收,才會做出這樣叛道離經的事。不是小的大膽,實在是小的自知出身寒酸,必是配不得菲兒,所以不敢肖想。若非……不,不是菲兒叫我來的,是我想要和菲兒最後告別,所以今日我才出現在這裏。”

王二麻子雖然樣貌不顯,可演起戲來卻是一套一套,深情模樣宛若真的一般。尤其後面那一句更是精彩,若把責任都推給慕芳菲,必是會引來懷疑,可這麽袒護反而讓人深信他與慕芳菲有一腿,所以才會這般將罪責都放到自己的身上。

琉璃急了,“胡說八道!我們小姐從不曾見過你,何曾與你有約!你莫要在這胡亂攀咬,否則我必是讓你好看!”

王二麻子想起方才那一腳,直接軟在地上,哆嗦道:“琉璃姑娘……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是我愚笨,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一進來就被人發現,還連累了菲兒,我真是太沒用了!你放心,一切後果由我承擔,不會讓菲兒受半點委屈。”

這麽說話,分明是賴定了慕芳菲。

劉姨娘若有所思道:“之前就聽韓小姐說四姑娘最喜去後山……”

劉姨娘瞪大眼,趕緊捂住嘴,“我,我什麽都沒說,你們莫要往心裏去。”

慕芳菲冷哼,這兩人做戲還真是一個派別的,一點新意都沒有。將腰桿一直挺得直直的,“父親母親,我並不認識這個人,他在撒謊,還請父親母親為孩兒尋回一個公道。”

劉姨娘也連忙道:“這裏面肯定有誤會,畢竟白天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總不能這麽巧一股腦的都來了。”

雖未說明白,可話語裏的意思很明顯。就算這些事與慕芳菲沒有直接關系,卻也足以證明她有多不知檢點,否則怎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身上發生這樣的事?!而且這府裏出門最多的就是慕芳菲,只怕真的在外頭有些什麽,所以才會惹來這麽多事,否則為何別人就沒有呢?而且恐怕還不止這兩個人!所以才會出現一天遇上兩回這種奇葩的事發生,必定是因為基數大,所以撞上的幾率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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