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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激戰【萬字更大章,求首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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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還是有目的?

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賞菊會暫且不提,景陸離會出現也不是不可預計的事。但是靜雲庵一行,那韓菲夢明顯時沖著燕飛雲來和她來的。明明是主動請纓來祈福。可韓菲夢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反倒對她以及燕飛雲非常感興趣。

韓菲夢之前一直粘著慕芳菲,直至燕飛雲在後山捉到匪徒消息傳開,這才消停了,不再跟著慕芳菲往後山竄。若說這些是慕芳菲多想,可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還會是巧合嗎?

韓菲夢一個深閨女子,不回府裏只身一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景陸離還在那裏遇到水匪並落入水中消失不見。韓菲夢之前一直想要吸引景陸離的註意,總總一切讓人不得不多想。

可若說有目的,韓菲夢又如何知道景陸離會出現在那裏,還偏偏在那裏出了事?那個小港口雖是必經之路,可一般大型船只都不會在那裏停駐。這韓菲夢莫非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不成?

慕芳菲心底有個大膽的猜測,其實之前就隱約有種感覺,可總覺得自己是神經過敏。如今越發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慕芳菲懷疑,這韓菲夢是重生的!

慕芳菲雖然上輩子沈迷魔術極少涉及其他,可也並非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畢竟魔術師也是需要耍嘴皮子,以和觀眾互動獲取更好的效果。所以慕芳菲也知道有種流行小說叫重生,而韓菲夢的總總表現都很符合那一點。不僅如此,大約她是個‘穿越者’的緣故,一見到韓菲夢就感覺這個人有種特殊氣場。

原以為是自個多疑,如今看來卻是不一定了。

只是宣王遇匪落水之事不過是外界的一種說法,實際上並非如此。但有此一說便是暗示了景陸離此時必是遇到什麽兇險,所以才以此掩護。

“聞思,聞意,可有王爺的消息?”

聞意道:“王爺失蹤了,如今下落不明。”

慕芳菲眉頭緊蹙。果然如此!

“在何地失蹤,可是派人去尋?”

聞意搖頭,“王爺身份不可暴露,因此不可大張旗鼓去尋人。且王爺去辦的事關系重大。行蹤飄忽不定,我們也只知行事時似乎出了岔子,與中間人失去了聯系,其他便是不知曉了。”

在哪失蹤,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一概不知。景陸離到底是去做什麽,竟是這般神秘!

慕芳菲心中著急不已卻又無可奈何,想起景陸離臨走前的決絕,雖早知兇險卻沒想到兇險到這個程度。明明是一個王爺,雖不受**,卻也天生貴胄,不成大事卻也能享受榮華富貴。為何偏偏要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想起景陸離頭頂上的大boss是何人,慕芳菲不由感嘆,這世上誰活著都不易啊。

慕芳菲原本不信佛,可自打景陸離出了事也開始為他祈禱,唯有抄佛經的時候,才能讓自己心緒稍穩。

不管如何景陸離是她這個世界第一個心緒也是唯一一個能暢所欲言,不需要遮掩之人。她才剛覺得此人可做朋友。一點都不希望這個人就這麽英年早逝了。

“小姐,夜深了,早點歇息吧。”琉璃勸道。

慕芳菲收完最後一筆,望著窗外皎潔月光,深深嘆了一口氣。

“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琉璃大驚,“這麽晚了小姐您要去哪?”

慕芳菲笑道:“我不過是在院子裏走走吹吹風而已,莫用擔憂。”

琉璃偏要陪著,慕芳菲也沒有攔著。可剛出了門就聽到院外有聲響,琉璃連忙將慕芳菲藏於身後。

“誰?”

一個黑影翻墻而入,琉璃嚇了一跳,直接拔起身邊一棵手腕粗的小樹就要往那人身上砸去。

“是我……”

慕芳菲連忙將琉璃攔住,奔向前一看竟是景陸離!濃濃的血腥味沖進慕芳菲的?子,景陸離朝著他蒼白一笑便暈了過去。

“琉璃快過來,他受了重傷,快幫我將他搬進去!”

用前世的眼光,景陸離約有一米八五,慕芳菲根本擡不動,可對於天生力大無窮的琉璃來說卻小菜一碟。

琉璃並不認識景陸離,有些猶豫,“小姐,他這樣的穿戴還有受了這麽重的傷,不會是歹人吧?”

慕芳菲心中擔憂,口氣難免沖了些,“讓你擡就擡,那麽多話作何!”

琉璃不敢怠慢,連忙將景陸離抱進屋放在**上,若非景陸離情況實在太糟糕,慕芳菲必是要嘲笑一番,英明神武的宣王竟是被個丫頭公主抱。

景陸離的衣服染滿了鮮血,就連黑色布料也不能隱藏。背後那道傷疤更是猙獰,從肩膀一直到腰間,其他小傷更是無數,俊臉都被刮花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會讓他受這麽重的傷!

慕芳菲不敢怠慢,連忙拿起哨子吹了起來,半響聞思才出現,手裏拿著一個大包裹。

“主子,這是傷藥。後面還有追兵,聞意已經去將他們引開,只怕他一人難敵,我也得去助他一臂之力,王爺就多虧您照顧了。”

“你趕緊去吧,這裏有我在不用擔心。”

聞思不再廢話,迅速轉身離去。

慕芳菲命琉璃去燒水,又給景陸離灌下一顆藥丸,然後尋來剪刀,將景陸離的衣服剪開褪下。那背上長長的血口子足有半指深,皮肉都翻在了外面,血肉模糊。而身上其他傷痕更是不少,整個後背沒有完整的地方。琉璃直嚇得打了激靈,小臉刷白。慕芳菲雖有準備也不由皺緊眉頭,打了個哆嗦。

慕芳菲用滾水燙過的方巾朝著景陸離身上擦去,一股刺?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屋子,引得人胃裏翻滾,琉璃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跑了出去。將傷口汙濁之物大致清理一下,慕芳菲將兜裏的傷藥撒在傷口上,一直在流個不停的血這才止住了不少。可這樣的傷口實在是太大了,這個傷藥雖好,可這傷口實在是太深了,若是任由傷口翻著不縫合,很容易讓濁物入侵引發炎癥,傷口也不易好。

慕芳菲不過猶豫片刻,便當機立斷。

“琉璃,你去尋針來。”

琉璃詫異卻沒有多問,趕緊尋來一根針。

慕芳菲扒了一根頭發,丟入滾水裏,然後撈出將其穿入針眼,竟是像縫衣服一般將那傷口縫起來。琉璃驚訝的捂住嘴,不明白慕芳菲為何要這般做,可小姐做什麽自然有她的理由,所以雖不解卻也在一旁幫忙。

慕芳菲並不是外科醫生,但是因為家族傳承。前世方家是雜耍世家,說白了其實祖上就是個賣藝的。從前的賣藝人的生活十分艱苦,那些高難度練習都是用無數的傷痛積累起來的。也因此他們家族也有一手救治外傷的絕活,而慕芳菲也學了些。只是她生於新社會,家裏已經不似從前一般潦倒,而是富裕富足。所以她知識理論有,但是動手能力卻是沒有。畢竟這時候誰受傷都直接奔醫院,不用他們為了省錢自個醫治。

用頭發當做縫合傷口的線也是祖上傳下來的,原理慕芳菲並不知曉,只知道在當時效果還不錯。畢竟不是專業醫師,東西也沒那麽?全,想的都是最簡單便利的法子。

慕芳菲沒有實踐過,所以針腳並不好,畢竟這與刺繡什麽都還是有很大距離的。加之傷口又長,歪歪扭扭的好像一只蜈蚣,顯得越發猙獰了,與那雖然蒼白且刮花卻依然英俊的臉龐完全不對稱。

將藥粉厚厚的灑在傷口上,慕芳菲這才用布條將傷口包了起來。還好現在是初冬,天氣寒冷相對傷口也不容易發炎。慕芳菲又檢查了景陸離其他地方,所幸都無大礙只是劃破表皮。

景陸離一直沒有醒過來,方才縫合傷口也不過是眉頭緊鎖,便是一動不動。慕芳菲將手放在他的額頭,還好目前還沒有燒起來。

聞思聞意一去不覆返,慕芳菲心中十分擔憂,卻不敢松懈,與琉璃一起趕忙將屋子收拾幹凈,可濃濃的血腥味卻怎麽也沒辦法清除徹底。

“你去尋醋來,咱們把這裏熏一遍。”這樣一來不僅能夠掩蓋血腥味,還能起到消毒作用。

兩人把這些做完已經三更天,琉璃道:“小姐,你先去隔壁睡一會吧,這裏由我看著便成。”

慕芳菲搖了搖頭,“還不知是否有追兵,我得守著以防萬一。”

慕芳菲不去睡琉璃也不敢去,兩人就這麽一起守著景陸離。

不知是景陸離身體好命大,還是那手術和傷藥足夠好,這麽重的傷景陸離並沒有出現並發癥,這讓慕芳菲舒了一口氣。

景陸離一睜開眼就看到慕芳菲小臉由原本的憂愁變成了驚喜,“你醒來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適?”

景陸離扯了一抹笑,“丫頭,你又救了我一次。”

“知道就好,以後可要好好報答我。”慕芳菲見他這般心中更踏實了,“你餓了沒有?我讓琉璃熬了些白粥,我這就幫你端過來。”

景陸離卻抓住慕芳菲的手,“這次栽大發了,我那時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慕芳菲頓了頓,原本想要將手抽走此時卻並無動作,聲音低低的,“以後莫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啦,命只有一條,這次算你運氣好,可下次卻不一定了。”

“好,我答應你。”

慕芳菲沒想到他答應得這般幹脆,畢竟有些事並不是那麽容易脫身,一臉狐疑。

景陸離讀出慕芳菲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幽宛若能將人吸進去,“從前別無牽掛,如今卻是不同,就開始怕死了。”

慕芳菲心裏一跳,趕忙將手抽出來,丟下一句話慌張離去。“我去給你盛稀飯。”

只聽後面傳來景陸離低低的笑聲,慕芳菲不停的用手撫著起伏頻率不正常的胸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臥槽!這家夥是戀童癖!

慕芳菲可沒忘記她現在只有十三歲,模樣都沒有長開,就是一個黃毛丫頭!沒想到景陸離竟然會好這一口!

景陸離若是知道慕芳菲這一想法必是會吐血,先不說大炎女子十三歲就開始議親,慕芳菲外表雖稚嫩可表現卻透著不一樣的沈穩成熟。所以景陸離從不曾將慕芳菲看做是個小姑娘,哪怕面貌這般具有欺騙性。可都是戴著面具的同類,景陸離平日很容易毫無障礙的透過現象看本質。

千萬個草泥馬從心底奔過,慕芳菲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這才將粥端進屋子。

景陸離原本黯然的眼眸在看到慕芳菲那一瞬間頓時亮了起來,讓慕芳菲心中一處柔軟了下來,有些暖暖的,聲音都變得輕柔不少。

“喝點粥吧。”

景陸離想要擡手,卻被背後的傷拉扯住,頓時倒吸一口氣。

“你別動,傷口還沒好呢。”

景陸離可憐巴巴的望著慕芳菲手裏的碗,慕芳菲嘴角抽了抽,最終認命道:“算了,我餵你吧。”

景陸離眼睛的光亮差點沒把慕芳菲灼傷,就差搖著尾巴了。

屋子裏安靜得只剩下碗勺碰撞的聲音,靜逸安寧。景陸離覺得這一碗白粥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吃一口少一口,因此哪怕饑腸轆轆,也非常慢悠悠的一口口品著。

直到景陸離把粥喝完,慕芳菲才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景陸離神色暗沈,“我這次任務雖未失手卻被對方發覺,跟蹤了一路快到京城時被人出賣遭了暗算,我一時不查中了毒,才會受這麽重的傷,與我一同前往的手下幾乎全都喪命。京城附近已經被這些人布下天羅地網,我重傷在身又不知是遭誰背叛,不敢再去之前聯絡點,也不知為何腳就往你這方向走了,還好你還沒有離開。”

“中毒?你現在感覺如何?”慕芳菲擔憂道。

“無妨,普通的毒藥我能聞得出來,所以對方下的是軟筋散,讓我提不起內力。只需休養幾日,我便能恢覆。”

慕芳菲這才舒了一口氣,怪不得景陸離需要尋地方休養,原來是因為中毒。這世的武功雖然沒有武俠世界那般牛逼哄哄,可也普通的拳腳功夫要厲害不少。

“聞思聞意都去引開追兵了,如今還不曾歸來,他們二人不會出事了吧?”

景陸離眉頭緊蹙,這二人雖武藝高強,可追鋪之人也絕非善類,否則他不會吃這麽大的虧。久久才開口道:“聽天由命吧。”

都是最得力的助手,如同兄弟一般,想起之前犧牲的那些人,景陸離的眼睛裏透著憤怒和悲傷。

慕芳菲心中一緊,嘴裏發苦,“到底是什麽人囂張到這般地步!皇城腳下也沒有王法了嗎?”

“朝中關系覆雜,並非一言兩語可道明。我這裏有份重要的東西,唯有親自交給皇上才能將這場紛爭平息。只我現在這模樣,莫說見到皇上,靠近都難,需從長計議。”

“你可曾暴露了身份?”若暴露了身份,只怕一路臉就被人擒住了。敵人在暗我在明,又不知何人才是同盟,形勢十分不利。

景陸離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所以我必須養好傷才好應對。”

慕芳菲想了想道:“若你養好傷你要如何回去?”

“正大光明的以宣王身份回京。”

“怎麽個正大光明法?”

景陸離挑眉,慕芳菲道:“若是不便說就算了。”

景陸離笑了起來,“與你有何不可說的,這也不算機密之事。只需讓我被‘漁民’救起,然後以我的腰牌尋官府之人即可。”

“你應早就盤算好被在哪被何人救起了吧?”

“芳菲就是聰慧,若無把握我也不敢冒然露臉,否則只有死路一條。”景陸離並未隱瞞一一道來,“你為何對這個感興趣。”

“韓菲夢現在就在那裏。”

景陸離面色沈了下來,“我倒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安全起見你還是想其他法子吧,是否還備有第二條路?”慕芳菲擔憂道。

景陸離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既然戲臺子已經搭起來了,不看對方演什麽怎麽行。”

慕芳菲蹙眉,一臉不讚同,“你還是悠著點吧,若是除了岔子可怎麽好,你不是說你手上還有非常重要的東西嗎。”

景陸離深深的看了慕芳菲一眼,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丫頭,別讓我失望。”

慕芳菲微微皺眉,未待開口,景陸離讓她將隨身帶著的匕首掏出來,並指著胳膊一處已經愈合的傷口道:“將這裏劃開。”

慕芳菲詫異卻遵從了,竟是在傷口裏發現了母指大小的圓筒。

“你怎麽將這樣的東西放在肉裏!若是感染了可怎麽辦?”

景陸離一臉得意道:“本王的物件其實一般的玩意,這樣藏著最保險。”

慕芳菲知道事情絕非像他說的這般輕松,這麽大個玩意嵌在肉裏不知道得多疼,且若是保險如何會現在拿出來。撇了撇嘴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收好它,帶回京城。”

慕芳菲終於明白之前那句話是何意,心中頗為觸動。這不僅是對她極大的信任,也是給她露臉的機會。若事成論功行賞時必是少不了她的一份,這是相當於把她推到皇帝面前。不管是男女,能在大炎最高統治者面前露臉都是光耀之事,就如同得到了一個盾牌,從此普通的鬼魅不敢輕易近身。

當然這其中風險也高,一個不慎連小命都會沒了。

“可我什麽時候能夠回去都尚未可知,不會耽誤你的事嗎?”

景陸離篤定道:“不過多時你就能回去。”

慕芳菲不再猶豫,“那便成,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最擅長的就是收東西,這事我必是會辦得妥妥的。”

※※※

明月高懸,所有人都進入了夢想。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爬起,步履闌珊行動並不利索,打開門正欲離去,一個嬌小的身影竄了出來。

“你要去哪裏?這麽重的傷還不老實躺著,你還要不要命了!”

景陸離楞了楞,訕笑道:“人有三急,我這不是想出恭嗎。”

慕芳菲啐了他一口,“當我是三歲小孩呢,你今天白天將這麽重要的東西給我我就知道晚上會有這一幕。你不要命了嗎,這樣的身子骨還要亂跑。”

景陸離知道瞞不過,苦笑道:“你就不能笨一點。丫頭,拉你摻合這些事已是不妥,若非無可信之人我也不至如此。這事實在事關重大,才有這無奈一舉。只是不管是為了你好還是顧全大局,我都不能繼續留在這裏。”

慕芳菲抿嘴,道理她明白,可景陸離受了這麽重的傷,這麽將人放走她哪裏能安心,“可你傷得這般嚴重,就不能緩幾天嗎?”

景陸離搖頭。

“你要去哪?你這樣出去即使沒有追兵,也撐不過幾日。”

“我就在這後山裏一個山洞中,我之前就已尋好退路。若你擔心我,平日你去野外燒烤的時候給我留點就成。”景陸離見她神色依然不好,又道:“這廟裏總歸人都眼雜,我一個男子留在這裏被外人瞧見對你閨譽也有礙。”

“那你也不用大晚上去啊,這後山多危險啊,你以為你還是之前那打虎英雄啊?如今只怕連我都打不過。”慕芳菲不滿的嘀咕。

景陸離只是笑笑並未辯解,大半天從這寺廟走出去,他如今受了傷又沒法施展武藝,這不是給自個找不痛快嗎。

慕芳菲也不過是因關心而抱怨兩句,“你要走可以,不過得我送你過去。”

“然後我不放心,又把你送回來?這不是瞎折騰嗎?”

“我這段時日在這後山早就混熟了,閉著眼睛也能尋著安全的路回來。況且我不又不趕夜路,白日再回不就成了。”

景陸離身體微微僵硬,“孤男寡女共處一洞?”

慕芳菲一臉坦蕩蕩,“你我二人又不做何茍且之事,怕甚?況且你現在這模樣想做也做不成。”

景陸離眨了眨漂亮的雙眼,“奴家怕你欲行不軌。”

“滾!”

琉璃聽聞此事也想跟著,慕芳菲卻是不讓,她若走了這邊有個動靜就沒法交代了。千說萬說琉璃才抹淚揮別,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景陸離雖受了重傷,可還好腿腳還利索,只是行動非常緩慢,沒一會便開始大喘氣。兩人本離得遠,走了一段時間,慕芳菲不再顧男女大方,主動成為景陸離的依靠拐杖。

“沒想到我還會有這麽一天,需要依靠一個女子。”

慕芳菲嗤了一聲,“是兩個,你昨夜還被琉璃抱著進屋呢。怎麽瞧不起女人啊?”

景陸離笑了起來,清朗的聲音在以火為路燈的森林裏飄蕩,作為一個魔術師,火把燈籠都不用拿,簡直不能更酷炫。只是若有人看到必是會被嚇個半死,有誰見過一團火在面前領路的!這簡直就是鬧鬼的節奏。

景陸離初見也楞了楞,早就知道這慕芳菲有些本事,卻沒有想到竟厲害到這種程度。

“女人於我是用來疼的,結果你總能見到我狼狽模樣。”

慕芳菲切了一聲,“你不就是想說我不像女人唄。”

“你確實不像普通的女子。”

“我就當這句是誇獎了。”

“本就是。”

慕芳菲得意的擡高下巴,“算你有些眼力勁。”

景陸離正欲開口,一個古怪的聲響在林中響起,景陸離全身緊繃起來。

“怎麽了?”

景陸離表情異常嚴肅,眸子中透著濃濃的警惕,“你快走!那些人折回來了!”

“然後把你一個半殘丟在這裏?你把我慕芳菲當做什麽人?”慕芳菲嗤了一聲。

景陸離無奈,“這不是講義氣的時候,那些人武藝高強非我二人可抵擋,否則我之前也不會折損這麽多手下。你只需將我給你的東西護好,便是最大的幫忙。”

慕芳菲卻並未理會他,攙扶著往平日她經常練習魔術的地方走。

“莫要把我想得這般無用,我方才護送你過來並非意氣,是因為有準備才敢這般做的,我比你還惜命呢。之前我夜觀星象,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劫,所以早就布置好。莫要忘了,我可是魔術師,打架不行變個戲法藏個人還是小菜一碟的。”

“魔術師?”

“就是變戲法的高大上稱呼,一會不管出什麽事你都莫要出聲。這些人並不一定知道你就在這裏,不過是尋不到人又返回查看一番而已。你若是出來,我反而命危矣。”

“你想要做什麽?莫要亂來,那些人都是喪心病狂的惡徒。”景陸離抓住慕芳菲的手,心中暗罵自個為何受了如此重的傷,無法護著對方便罷還成了累贅!他景陸離何時這般狼狽過!

慕芳菲十分不耐煩,敵人就要來了,這廂還在唧唧歪歪,這不是添亂嗎,一邊布置著一邊道:“莫要讓我再重覆第二次,我比你更惜命,若非十足把握我必是不敢這般。這是我這輩子第一場大型演出,雖然觀眾只有你一個,我也會表演得天衣無縫。你的質疑是在侮辱我的專業水平!一會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即可,以後再與你解釋。”

言即如此,景陸離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如今也沒有時間了。他這一身的傷也跑不了多遠,倒不如放手一搏。便只道:“你自個多加小心,若發覺不對立刻逃跑,莫要顧及我。”

慕芳菲點了點頭,便將景陸離推到她之前就準備好的藏匿之處,又將塊簾子拉起來,景陸離頓時消失,哪怕湊近仔細查看也不過是看到一棵兩人才能抱住的大樹幹。

景陸離並不知慕芳菲在忙活著什麽,只能在黑暗中用大衣裹緊自己的身體,以免血腥味外出竄,透露了自己的行蹤。

月光皎潔,樹影斑駁,郁郁蒼蒼的山林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不知何種野畜的嚎叫聲,淒淒零零更顯幽冥。

一群黑衣人在林間穿梭,這樣的夜行他們早已習慣,要說心中不怕也不盡然,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血,雖不後悔選擇的路,可心總是慌的。無數個夜晚都會被噩夢驚醒,難以安心入眠。

“哎喲。”一人突然叫道,聲音雖微弱卻也吸引人了其他人的註意。

領頭人擰眉,“作何?”

“沒事,方才不小心被樹枝給絆住了。”

“蠢貨!”領頭人怒不可恕,像他們這樣的身手被樹枝絆住還踉蹌幾步,傳出去非被笑死不可!

可怪異的事越來越多,一路上不少人都被絆住了,就連領頭人也不能幸免。

“他娘的,這些樹枝是哪裏冒出來的?好像活的一樣,之前沒有我走到跟前突然就冒出來了,讓我措手不及。若非老子身手好,方才這一路不知道被絆倒多少回了!”一個人終於忍不住吐槽。

“這林子有古怪啊……”其中一人顫顫道,卻被旁邊的人踢了一腳。

“你個孬種,人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了,竟是怕這些玩意!”

被踢了一腳的黑衣人不由嘀咕,“我不怕人可我怕鬼,殺人多容易,你給我殺鬼試試。”

“呸!老子才不信什麽神啊鬼的,鬼還不是人變的,人我都能殺,鬼老子也照砍不誤!”領頭人吼道,氣勢十足讓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平靜了不少。可還沒安穩多久,原本被茂密樹枝遮掩而黑壓壓的林子突然冒出一團火,在空中飄蕩,幽幽的泛著藍光,十分詭異。

“鬼火!”

眾人心裏一悸,卻也不至於多畏懼,他們經常走夜路,從前也碰到過漂浮在林中的火焰。雖不明白是何緣故,卻見多了也不至於懼怕。

出於對神明的敬畏,領頭人按照慣例大聲吼道:“本人冒犯只是路過,還請大仙給個方便。”

不吼還好,這一吼完原本黑漆漆的林子突然噌的亮了起來,一排排火焰漂浮在空中,將一行人團團圍住。饒是見多識廣的領頭人也詫異不已,這景象可是第一次見!

樹枝在搖晃著,竟是變成一張張臉龐,緊緊盯著這一群人。

空中發出幽幽帶著回聲的女音,“手中沾滿鮮血的骯臟人類,離開我的地盤!”

離開!離開!離開!

四周層層疊疊傳來詭異的聲響,好似從那些長著人臉的樹木嘴裏發出一般。樹枝在不停搖晃,還有樹藤像靈蛇一般舞動穿梭想要絆住或是拴住黑衣人。

黑衣人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殺手,雖心中懼怕卻不似普通人一樣頓時被嚇得尿褲子,而是揮起手中的劍,將這些藤蔓樹枝砍掉。而這些藤蔓樹枝竟是像有生命一樣發出慘叫聲,卻又源源不斷的朝著黑衣人小隊襲來。旁邊的大樹在使勁搖晃著,明明沒有風,卻如同狂風過。

不管是什麽人,對於未知總是懼怕的,這些平常做多了虧心事的黑衣人更是如此。他們也有信仰,每次要去‘辦事’的時候都會祭奠神明,因此遇到這麽詭異的事,一行人心中恐懼不已。不過是因為多年訓練,才讓他們還有力氣去掙紮。

“大仙,我們只是路過,無意冒犯還請大仙饒命!”

離開!離開!離開!

正此時一直猛虎突然出現了,緩緩的從火團處走來。不知是否因為場面詭異,黑衣小隊總覺得這只猛虎有些古怪,與平日見的老虎並不相同。看了半響,眾人才反應,這老虎的眼睛空蕩蕩的!

此時猛虎突然張口說話了,“臟臟的人類,離開這裏!”

黑衣小隊直接罵娘了,這都是什麽事啊!早知道今日出發之前應該翻翻黃歷,原本他們並不打算追到這裏查看,是領頭人突發奇想,哪曉得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所有人望向領頭人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裝神弄鬼!”領頭人瞇了瞇眼將手中的劍狠狠扔了過去,正刺入那老虎的眼中。蹭的一下,那老虎竟是自燃了,等熄滅時竟是什麽都沒有!

事情越發古怪,已經有人扛不住腿腳發軟。

“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個人受不了尖叫起來,他們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不怕死也不怕進十八層地獄,可不怕死不代表不怕這些鬼玩意!就如同有些人有死的勇氣卻沒有活的力氣一般。

可那人跑沒幾步,慘叫了一聲,竟是被領頭人殺死了!

“孬種!今天誰敢離開這裏就別想活命出去,不過是裝神弄鬼的東西罷了,竟是這般膽小死了也罷!”

看到兄弟慘死,有些人忍不住了,“老大!那刺客又不一定在此處,我們何須非要往裏走犯了大仙忌諱!”巨鳥農扛。

“是啊老大!”

“你們誰敢再說哈,我現在就把你們送上西天!”

眾人再不敢言語,可此時場景讓他們又是嚇了一跳。空中竟是出現了許多漂浮著的無臉女鬼!幽幽的朝著他們飄過來,想用刀刺,卻穿透了過去,沒一會又愈合了!

正前方一個臉色白得像白紙,嘴唇紅紅還長著尖牙,披頭散發的女人飄了下來。幽幽帶著藍色的光芒照在著女鬼臉上,越發顯得猙獰。

“敢闖我魔界者,當誅!”

這女鬼手一擺,所有女鬼都聽著它的指令朝著這群黑衣人襲來。所有黑衣人連忙揮劍斬殺,可這些女鬼如同雲煙一般根本沒有實體。可心中的恐懼讓他們亂了陣腳,不停揮舞著劍。加之樹枝以及火團時不時襲來,原本武藝高強的殺手們此時變得狼狽不堪。不是對手多厲害,而是心理不過關自個把自個給嚇著了。就連態度最為囂張的領頭人都亂了陣腳,使不出平日十分之一的武藝來。

黑衣人砍斬女鬼,此時不知何物紛紛落下,火團以及他們所帶的火把全都熄滅了,地處之處又屬昏暗地界。突然光亮瞬間進入黑暗,眼睛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見何物。

嗖嗖嗖——

木刺四面八方襲來,有人一時不查中了標,發出一聲悶響就倒下了。

待到眼睛適應,突然一個東西在眼前炸開,發出耀眼光亮,然後又進入黑暗之中。眼睛又變得不好使了,加上木刺襲來又有藤蔓絆腳,場面混亂不已。不知誰胡亂揮舞刺中了另一個人,原本就要崩潰的眾人徹底沸騰了,竟是有人發狂的砍起自己人!

待到領頭人將場面鎮住時,一群人竟是只剩下了兩個兄弟,身上不同程度受了傷。

領頭人憤怒不已,揮著劍朝著女鬼王襲來,動作太快讓女鬼王也就是慕芳菲來不及反應,根本沒有時間退離此地。正以為會難逃一劫時,一個黑影竄出擋在她的前面,利器相撞發出刺耳聲響。

慕芳菲瞪大眼,是景陸離!他不是受傷了嗎?怎麽突然竄出來。

領頭人和景陸離在廝打著,領頭人此時雙目泛著紅光,一副瘋癲模樣,刀刀要致景陸離於死地。慕芳菲只知自個裝神弄鬼嚇唬人可以,實際戰鬥力卻不行,便躲到安全之地,盡量不拖後腿。

領頭人在混亂中受了傷,因此未過幾招便敗了下風,自知抵不過,大吼道:“你們這些蠢貨,還不快過來幫忙!根本沒有什麽鬼神,都是這些人在裝神弄鬼!”

剩餘的兩個黑衣人也反應過來,連忙揮劍朝著景陸離沖過來。慕芳菲著急不已,方才她能嚇唬人是因為他們信她是鬼神,如今不信了戰鬥力就恢覆了,根本不是她能敵得過的!景陸離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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