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智商變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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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裏裝著三個男人,其中一個躺著床上,另一個緊緊挨著床邊。剩下的那一個人則與他們兩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靠在窗邊。

晴朗的陽光從他的陰影中透過,一半照到了床尾,另一半則將他的影子無限拉長,投在床上那人的胸膛。

蘇希和在一旁噓寒問暖,熱切地讓許栩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不自覺地把求救的眼神轉向司裏嵐。

司裏嵐接收到了許栩地信號後,剛剛看上去有些淩厲的線條瞬間變得柔和了起來,看著許栩地眼神還有一絲溢出的寵溺與促狹。

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是想讓人把他揉進身體裏。

司裏嵐暗自欣賞著許栩這幅不知所措的樣子,也不理許栩,就站在旁邊看著他,眼裏還帶著點看好戲。

許栩實在是擔不住蘇希和的熱情,硬著頭皮對他說:“希和,你先回去幫他們兩個處理一下剛剛的垃圾。”

許栩重點強調了“垃圾”二字。

然後又對著蘇希和笑了笑:“今天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蘇希和想了想那,對許栩說:“許師兄,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一定要叫我。”眼睛卻盯著司裏嵐,眼神透出“你怎麽還不走”的意思。

許栩看著他,又看了看司裏嵐,於是又對司裏嵐說:“司師兄,謝謝你……”

司裏嵐前一秒還柔和地註視著他,聽見許栩的聲音後馬上垂著眼瞼,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還把頭轉向窗外。

許栩的後面話“你先回去吧,不耽誤你的事了”就這麽咽了回去。

男神真的高冷啊,氣氛是真的尷尬啊。而且,我還是一個傷患啊。

蘇希和看著司裏嵐沒動,但是又記掛著實驗室的那攤子事,跟許栩招呼一聲就走了,臨了還撇了一眼司裏嵐。

屋子裏現在就剩兩個人,許栩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司裏嵐突然問:“他是誰?”

男神還喜歡八卦嗎?

許栩老老實實的說:“是一個學弟,現在正帶著他們做學創杯,他……”

“哦。”司裏嵐發現自己無法心平氣和的聽下去了,他打斷了許栩往下說的話,許栩仔細一聽還有些氣急敗壞。

許栩以為大神對這事不感興趣,立刻噤聲。

但又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

啊,我真的太難了。

實驗難,打針難,跟大神聊天難。

司裏嵐看著許栩局促不安的樣子,心裏有些後悔。

自己在許栩面前怎麽就控制不住情緒呢,他還是個病人呀。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智商變負。

整個空間就這麽突然就安靜下來了,許栩不敢多說些什麽,只靜靜坐著等護士叫他去打針。司裏嵐則是在旁邊坐下,慢慢整理自己的情緒。

李裕庭和張興文的到來打破了這凝固的氣氛。

李裕庭看著許栩手臂上的白色繃帶,嚇了一跳:“許栩,你沒事吧。這是怎麽了?”

許栩看到李裕庭十分詫異,輕聲說道:“不小心弄的?你怎麽來了,是生病了嗎?”

李裕庭連忙擺手,告訴許栩自己在無意中看到他受傷了,就跟著過來看看。

許栩內心一陣感動,李裕庭怎麽說跟自己關系也沒有熟到這個份上,大概還是看在唐煌的面子上吧。於是臉上笑意十分明顯,連帶著失血過多的蒼白這時候也有些紅暈,情真意切地跟李裕庭道謝:“謝謝你啦,我沒事了。”

張興文看著一旁毫無表情的司裏嵐,敏銳地感覺到了他周圍的低壓。

許栩又細細打量起這個不認識的男生,似乎是李裕庭的朋友,不過內向的他不會主動問別人的事。

反倒是李裕庭跟許栩介紹到:“這是張興文,我師兄,跟司師兄住一個宿舍的。”

哦,原來是嵐神的舍友,不過怎麽也跟來了。

許栩跟張興文打招呼:“學長好。”

司裏嵐這時候開口:“先回去。”

許栩以為司裏嵐要走了,訥訥對司裏嵐說:“謝謝學長,再見。”

司裏嵐沒動,眼神卻是望著剛剛兩個不速之客。

張興文倒是有點回味過來了,看著司裏嵐不耐煩的眼神,連忙拉著李裕庭走,走之前還特別熱情地祝福許栩早日康覆。

許栩看李裕庭他們離開後,這尊大神從頭到尾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許栩試圖緩解一下,沒話找話:“張學長挺熱情的。”

“嗯。”司裏嵐發出了一聲敷衍的回答,嘴巴都沒有張開。

唉,和大神聊天真的不是凡人幹的活。

好在這時候護士過來了,讓許栩去隔壁打針。

許栩看了一眼司裏嵐,下意識地怯生生的說了一句:“那,我先去打針了。”

許是做實驗的高度緊張讓他今天特別累,加上失血導致許栩剛剛站起來就一個恍惚,腳步不穩,眼看著就要跌倒。這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扶著他的肩膀,不容抵抗地帶著他過去隔壁治療室。

許栩這時候也不敢抵抗,更是無力抵抗,由著司裏嵐掌控自己的身體。

酒精在皮膚上蒸發的清涼感刺激著許栩,護士看著他忸怩不安的模樣,笑著說:“同學,別緊張,我的技術很好。”

針尖刺入皮膚的感覺來的猝不及防,許栩忍不住的低吟:  “嗯……”帶著些許忍耐,帶著些許緊張,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然後突然眼前一片黑暗,腦袋被一只大手用力壓住。

他被司裏嵐整個人按在懷中,鼻中充斥著濃郁的荷爾蒙氣息,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別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很長,但又很短。司裏嵐看見護士已經打完針後,就放開了按住他頭的手,許栩的眼前立刻恢覆光明。

護士看著剛剛司裏嵐抱住許栩的頭,沒忍住,說了一句:“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怕打針的男生的。”

許栩忍不住臉紅了,但是卻沒有反駁,只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司裏嵐沒頭沒腦說了句:“豌豆王子。”

許栩聽了司裏嵐的的稱呼,只覺得自己在男神面前丟臉丟大了。

許栩:男人真的難。司裏蘭:誰的男人?許栩羞答答的回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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