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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宮中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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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宮中鬧鬼

許追瑟縮了一下,眼前一片黑影,宋衍琮的身子緩緩靠過來,她心裏一緊可是他卻是停在半路不再動作。隨手把簪子扔在床上:“不用再擦了,再擦下去朕頭風病會犯。”宋衍琮站起,自顧自的拿著衣服自己穿上,扔下一句:“朕回去了,許充媛不用來送了。”就揮著袖子走了。

許追還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盯著宋衍琮離開的背影出神。沒聽說過陛下有頭風病啊......

明泉和鹿遠各自望著天發呆,突然聽見殿門“砰”地打開,然後“啪”地關上,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堪比光速一般的沖出來。明泉的衣襟被高高地吹起,鹿遠的頭發瞬間淩亂。

反應過來的兩個人急忙跟過去,鹿遠腳程快先一步到了宋衍琮身邊:“陛下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是不是游戲不好玩?”

宋衍琮停了下來,然後一腳踹了過去,那腳風實在是太快,鹿遠雖然有所準備卻還是被踹到了膝蓋。頓時一陣鉆心的疼襲來,鹿侍衛一張俏臉變得扭曲起來。

真是報應不爽啊!後跟上的明泉幸災樂禍的想著。

宋衍琮這麽一腳踹過去心裏倒是舒服多了,這麽一擡眼看,居然又是上次他氣沖沖從蘭梓軒出來之後站在一旁的那棵梨樹。他的心頭湧上一絲淡淡的無力感,曾經他也是個純潔的少年,以為人定勝天。但是自從遇上蘭梓軒的那一位他就懂得了,你鬥得過人事但是鬥不過天命。

他就這麽靜靜地站著,微微仰起頭看著月光下的樹影,明泉心裏有些不好受。若是論這皇宮中誰最是英明神武,那絕對是他家的陛下。若是論這皇宮中誰最愛找虐,那也絕對是他家的陛下。

哦,不對。明泉默默的糾正這個觀點,在找虐這個方面,許充媛是和陛下齊名的。每一次這兩個人相處,都是互相虐對方的時候。偏偏,他們誰都不覺得這是一件虐己又虐人的行為。

壓下心頭的感慨,忠心的明泉還記得自己的使命:“陛下,夜已經深了,回乾元殿歇息吧!秦貴嬪還在西暖閣等著陛下呢!”

宋衍琮聽見“秦貴嬪”三個字濃眉一皺:“哼!讓她等著吧!”

明泉心中明鏡,果然陛下今日不會再讓秦貴嬪做體操了,不過倒也好,省了麻煩。

——

秦宓依舊坐在床邊,腰身挺得直直的,臉上還掛著沁香臨走時的那種微笑。其實她很累了,腿有些麻,後背僵的厲害,臉笑得都快抽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困到不行了。但是她卻只能保持著雕像一般的姿勢等著,就怕陛下突然進來的時候看見她的一絲醜態。

月上中空,已經是子時了。秦宓上下眼皮在打著架,腦袋一點一點的。搖搖頭看著窗外,她心中生氣卻是沒辦法表現出來。這要是讓突然進來的陛下看見了,那自己就是死罪。

就這樣一會兒迷糊一會兒醒來,天亮了。

開門聲想起,依舊是沁香帶著人進來,看著秦宓瞪大了眼睛,眼中一片血絲,黑眼圈重到像是磕了西域的某種藥一般,她微微一笑:“秦貴嬪,奴婢領著人伺候您梳洗來了。”

秦宓眼神渙散,沁香又叫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無數次的像窗外看去,那太陽有些晃眼,刺得她眼睛疼得厲害。

“陛下呢?”

沁香在心中默默地記下每一次秦貴嬪看見她之後說這三個字的次數,向著身後一側身,低著頭端著銅盆、毛巾、漱口等物的宮女魚貫走過去。沁香這才道:“陛下昨夜政務繁忙,一夜沒睡,到了早朝時分就離開乾元殿了。”

秦宓“哦”了一聲,她是實在太累了沒有這個精力再和沁香說話,任由著宮女動作之後坐上輦轎就回了福寧宮。

她剛回到福寧宮,卻是發現有哪裏不對的樣子。宮裏的人全都守在院子裏,一副見了鬼般的神情。秦宓雖然累,但是畢竟是一宮的主子便問道:“你們都在這幹嘛?”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願意做這個出頭鳥。秦宓心煩:“快點說!再不說本貴嬪告訴陛下,把你們都貶到慎刑司去做苦役。”

慎刑司是宮中懲罰宮人的地方,無論是妃嬪還是下人,只要進了這慎刑司就等於葬送了自己的後半生。

眾人皆是畏懼,一個小宮女瑟瑟縮縮地開口:“娘娘,咱們宮裏鬧鬼了。”

“簡直是無稽之談,青天白日的如何會有鬼?”秦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宮女,宮女跪在地上抖得更加厲害:“奴婢不敢說謊,昨日夜裏奴婢正要睡覺的時候,掀開被子卻發現,發現知鵲送給奴婢的衣衫原封不動的放在床榻上。”她說著聲音帶了哭腔:“可是,這是知鵲沒了之後奴婢去宮中的清華殿燒給她的,又怎麽會回來。一定是知鵲,是知鵲回來了。”

秦宓胸膛直喘,也顧不上計較這宮女私自燒東西給知鵲這事,她腦海裏那日知鵲渾身是血的樣子一直揮之不去。她細細的喉嚨動了動看著王全,王全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有些陰沈,秦宓頓時一顆心涼了個透。

王全雖然在這宮中呆了這麽許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事,他聲音有些蒼涼道:“王喜,你來說吧!”

話音一落,王喜“啪”地跪在了地上:“貴嬪娘娘,奴才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今日玲瓏說起昨夜的事情,師父便讓奴才去看看,結果早晨奴才去看的時候發現,那枯井裏知鵲的屍體......不見了蹤影。”

“什麽?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秦宓大叫著:“她一個死人能去哪裏?”

一直低著頭的小曼也跪了下來:“奴婢聽說人要是含著怨氣而死的,死後便會化作厲鬼。厲鬼都是法力無邊的,肯定是知鵲自己把自己的屍體藏了起來不想讓別人發現了她。畢竟知鵲那麽愛美,死的那麽難看她一定很不喜歡。”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附和著,除了這個說法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已經燒給知鵲的衣裳卻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已經扔進枯井的知鵲的屍體卻是一夜之間不翼而飛。除非是鬼神,要不誰會有這種能耐?

小曼說完閉上眼睛等著秦宓的如火怒氣噴湧而下,卻是等了半天也沒動靜。

厲鬼,屍體,死亡......這些詞語在秦宓耳邊晃著,她一顆心跳的劇烈,手心都濕潤了。一夜沒怎麽睡本來頭就疼,這麽一來更加的難受。太陽越來越熱,秦宓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娘娘......”眾人驚呼著看著秦宓倒下的身子。

**

有人說,心裏慌得時候找點事來分散註意力的時候會好上許多。許追醒來照舊先去看了杏兒,杏兒依舊是那副樣子,吃了藥也不見起色。她從杏兒那出來心情又沈重了些,便找人在梨樹下放了一把躺椅。她靠在上邊,手邊拿著那本書。平時覺得精彩到百看不厭的東西現在一打眼卻是煩的很,許追嘆了口氣。平時陛下走的時候她睡一覺再看看書就會好上許多。可是這一次,卻是沒什麽效果。

她腦子一直揮之不去的都是昨晚的事,自始至終她都看不透宋衍琮為什麽會過來。那在她指縫中輕輕呼著的氣,那毫無遮掩的笑容,還有展現在她面前精壯的腰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擊中心頭,每次想到的時候許追都覺得耳根子發熱。甩甩頭放下書,她坐起來盯著樹幹出著神。今日早晨的時候她讓李易去打聽過,昨晚上陛下招了秦貴嬪侍寢。有溫香軟玉抱滿懷的好事不要,偏偏跋山涉水來這偏遠的地方來找她,她實在是不懂這其中的玄機。

有一瞬間她在想陛下是不是又在坑她,如果讓秦宓知道了在侍寢的當晚陛下來找了她的話,以秦宓的性格必定是不能善了。所以她在院子裏的梨樹下等著也是想著要是秦宓帶著人殺將過來,找她的時候也能方便一點。沒錯,許追自認自己就是這麽一個事事為別人著想的人。

日頭漸漸大了起來,許追看著宮門口潔凈的地面,看來陛下並沒有把昨晚的事透露給秦宓。她放下心來剛要進屋,就見李易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李易年歲不大,剛剛二十出頭,生的很是敦厚,倒也踏實穩重。

“娘娘,奴才剛剛打聽到,福寧宮鬧了鬼。秦貴嬪被嚇得不輕當場就昏過去了。”

許追喃喃:“鬧鬼?”

“奴才和福寧宮的小亮子是同鄉,關系好一些。他跟奴才說,是因為福寧宮一個宮女被打死了心懷怨恨才回來的。”

木蘭端著茶剛過來就見自家娘娘垂著視線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她把茶放在一旁的小幾上沖著李易點點頭,李易便退了下去。木蘭知道這種時候許追只想靜靜的想事情,不願人多打擾,就遠遠地站在一旁等著吩咐。

過了不一會兒,許追擡起頭,眼睛裏晶晶亮的看著木蘭,木蘭笑著過來:“娘娘是想到什麽主意了嗎?”

許追撐著躺椅站起來,腦子總算是清明了許多。

“木蘭,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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