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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廂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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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羽舟剛換上一身淡青色文士服,餘光瞥見窗柩暗影晃動,輕笑一聲,“這年頭登徒子不爬墻,改爬窗戶了?”

“嘿嘿,狀元郎別誤會,我就是奉教主命令來看看你是否安好。”辰雲笑嘻嘻跳窗而入,大搖大擺在室內走了一圈,見室內炭火燃得正盛,笑道:“這兒可真是暖和,狀元郎一直呆在屋裏?”

“冰天雪地,要出去也難。”灼灼橘光下,元羽舟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辰雲四顧周圍,道:“那昆山派的人可真不是東西,我們教主受傷了。”

元羽舟低著頭整理桌上的幾本書,這是他不久前向驛館官差要來的,打發時日。

“狀元郎如何不擔心?”

“鞭長莫及,若是傷得重,你怕是也不會在此處。所以我猜,他並無大礙。”

“那你可猜錯了,教主傷得很重。”辰雲盯著元羽舟臉瞧了好一會兒,隨後嘆道:“虧得教主如此掛念你,你竟然如此無情,今夜多虧了一位世外高人相助,不然,怕是兇多吉少。”

元羽舟一臉困倦,狹長的狐貍眼已經蘊了疲憊的淚花,卻仍是好脾氣接著辰雲的話:“世外高人?”

“……一位氣骨冷貴的公子,罷了罷了,狀元郎好生歇息罷。”辰雲說完,又從窗戶溜走了。

“好走,不送。”

元羽舟臉上笑意一點點褪去,眸光冷淡,看向窗外蒼穹,這個時辰,是不會有長庚星的,所幸的是,不久後,啟明星便要亮起了。

冷燭不照三更苦,羅裘難耐五更寒,霜欺老樹,荒歲催老,何以悵惘,負此良辰?

青光刃影血藏淚,殘紙卷黃字托情。一壺花酒春意冷,半生江湖不由身。

他將卸下慣有的容光,拭去一身風霜,告別舊日長尋,拋卻舊日覆身枷鎖,自這方月小山高處,閱盡嵚奇歷落人,游遍滄溟不老川。

賀蘭敬仍是無法入睡。

柳聖羽夜訪蒼釉尋事,恰巧三重山地牢柳聖東被殺,隨後璇璣地宮青玉棺玉無憂不知所蹤。

如何會這般巧?更令他難以啟齒的是,在這關乎鬼方族未來的時候,他心裏反反覆覆回想的,居然是另一件事。哪怕自幼持成穩重,進退有度,此刻卻有些不知所措。

在一重山崖下時尚能鎮定自若,當緊事暫消,他卻忍不住偷偷回想起今夜那個錯亂纏綿的吻來。

明明當時那般神志渙散,也不過當做一個春夢來放肆,現在回想起來,記憶卻是如此深刻,輕吻也並不是單純的唇舌只交,他並不喜甜,在元羽舟唇上嘗出了滋味,是甜的,從舌尖,一直甜進了肺腑,這種感覺陌生,前所未有,幾乎將理智溺斃。

“你還考慮得挺周全的,可是你怎麽就沒想過,我會幫你呢?”

……

“你身負重傷,我送你上崖如何?”

胸口猶在發疼,思緒紛亂,賀蘭敬輕輕閉上了眼睛。

說者無心,聽者卻生了情。

如久治不成的水患,放置不行,疏也不是,堵更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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