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章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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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桃被氣得腦瓜子疼, 她也不喜歡繞彎子,直接就說了, “我和阿嬈是朋友,我占她那邊幫她說話情有可原,你呢?你和長嬈無冤無仇更無交集?你為什麽這麽幫著戚寡婦說話,篤定長嬈和戚寡婦是一樣的敗爛德性, 芙蓉你這麽做為了什麽?”

雙桃的話生生止住了熊粗上前為長嬈辯解的腳步, 這個少女在幫著大奶奶說話,他此刻不易插足,先靜觀其變, 再看後手發展如何, 再決定出不出手,比較好一些。

熊粗在心裏暗探了一口氣, 幸好大爺不在此地,要是被他得知大奶奶清譽損於他的手上, 只怕又有一頓暴打,做個安分守己的壯漢怎麽這麽難。

芙蓉比不下雙桃拉臉子,她是村長獨女, 家裏人疼她, 很少下地,和村裏的人接觸也不大多,芙蓉長相在村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因此不少的村民都覺得她幹凈斯文,如今被雙桃這麽一說, 看她的眼神都帶了幾分考量。

人群小聲私語,“還記得咱之前說的事情不,村長家的芙蓉眼巴巴瞧上了何遇。”

“今天看來不是謠傳啊,不然芙蓉幹嘛這麽詆毀何家媳婦。”

也有人艷羨,“嘖嘖嘖,何遇那個混小子,娶了一個天仙一般的媳婦就已經夠讓人眼紅的了,沒想到成親了還被咱村的村花惦記。”

“芙蓉不會是想搞死何家媳婦,然後她有可乘之機嫁給何遇吧?”

聽見這話的從頭到位把芙蓉掃了一個遍,以一種看第三者的鄙夷目光打量她,“你可別說,真有這個可能,何家也算是有錢的呢,何遇混是混了點,但是皮相生得不錯啊,沒聽有人說嗎?人在外面都混出名堂了,還有人送菜上門,號稱爺呢,出門了也有人給守家,芙蓉有想法也說得上來。”

有人酸嘆道,“真羨慕他有個好爹,給他娶了個媳婦,又指不定留了多少錢。”

“話不能這麽說,萬一是人何遇自己混跡來的呢,他爹生前,他可是從來沒有回過家,再回來的時候,看看那穿衣打扮,混性沒收斂半分,反而比以前有氣勢了,難道他爹背地裏給他錢?我覺得他的傲性子不可能會接受。”

芙蓉臉色幹巴站在原地,這些話不是一個人說的,她不可能將村裏嘮這些話的人全罵一遍,村長恨鐵不成鋼將自家女兒拉到身後,小聲跟她說,“別給你爹惹是非了,還嫌自己不夠招搖的,上後邊去!”

為了自家女兒的清譽,打斷村裏人的猜想,村長語重心長地說,“我作為一村之長,自然是想要照顧到村裏的每家每戶,之前一直不說話,也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比較好,畢竟戚氏也著實可憐,她一個外鄉婦人來到我們村,死了丈夫無依無靠,做出這樣的事情的確過分,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若我們大家夥兒放她一條生路,叫她搬離我們大河村去吧,也算是給戚家人最後的周全。”

汪家婦人不聽,當即反駁,“吃屎的狗斷不了吃屎的路,村長菩薩心腸考慮到給戚家人最後的周全,有沒有想過我們村的周全,要是她去外面再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別人知曉她是從我們大河村出去的,咱們村的名聲還能再好聽一點嗎?”

李家的婦人也快語跟上,“杏兒說的對,她在咱們村的時候,十裏八鄉的都有人聽過她的艷聞,背後議論的還少嗎?咱們村雖然不是很富裕,但家家戶戶都是清白人家,白白受她的牽連這麽久了!求個了斷能怎麽樣!”

“咱們村可沒有看不起她,她男人剛死的時候,丟下她一個人咱們能幫忙的都沒閑著,又是給她收拾家,又替她排解心情的,村長心好我們都知道,你叫她不會種地就靠收田租省著點過日子,她呢?她轉手就把地賣了!不給家裏買糧買面,全買首飾衣裳,這麽揮霍下去誰能救得了她,你說給她捐糧捐錢,咱村的人也知冷暖,都給她捐了,她有半點回旋嗎?不知恩圖報就算了,反而破壞咱們村的和睦,壞了咱們村的名聲。能有今天的一切下場可都是她自找的,怪得了誰!”

李家婦人的一陣快語,說的在場的大河村人緘默不言,半響之後人群裏探出一個聲音,“我有個好主意,咱們村的人投票決定吧,同意放戚寡婦走的人舉手,要她浸河的人就不舉,哪個方法的占的人數多,就按那個方法來。”

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戚寡婦看著舉起來的三四支手臂,心灰意冷地癱在地上,淚水滾落到地上沾了泥巴,吃進嘴裏,她也不想做無謂的掙紮了。

死吧死吧,死了也好去陰曹地府見見那個短命的戚奉老鬼,把她一個人丟在村裏,過的什麽糟心苦日子。

村長也不說什麽,汪家婦和李家婆娘,兩個人把戚寡婦趕到河邊,就在丟她下水的前一刻,人群裏擠出來一個老瘸腿,他伸手喊,“留人!留人!”

黃貴拖著氣喘籲籲的跑向前,“留人啊。”

兩家婦人停了下來,問他,“黃老爺,你有什麽事情?”

黃貴按著他的瘸腿,彎腰曲背喘氣道,“你們不能將戚氏浸河,我已經答應要討她進我黃家的大門了。”

黃貴的話炸了一鍋粥,他彎腰得時候使了一個眼神給戚寡婦,戚寡婦開始不懂,現在回過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作起戲來,“老鬼,你現在才來啊,你們快點放了我,我和黃貴已經說好了,他會娶我的,我以後再也不背地裏幹一些亂七八糟的勾當了,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黃貴蹲下身去,將戚寡婦扶起來,還憐惜的替她擦去她臉上沾染的泥塵。

看起來像是有情義的,這兩人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汪李兩家婦人,相看一眼默契地松開了手。

現在村長都沒有說話,為了自家都租了黃貴家的幾畝地,還在種著糧食的地,不能得罪地主老爺。

熊粗抓了一把瓜子吃得津津有味,這戲還真是越來越精彩了,老男人續弦,騷/寡婦二嫁,真是絕配!

戚寡婦被嚇得不輕,她抱著黃貴的手,死死不撒開,生怕又被人哄起,再丟到河裏去。

所有人都被這場變故驚的鴉雀無聲,黃貴對著村長說,“村長,我黃貴給你保證,今天戚氏我帶走,她以後就再也不會給咱們村惹事了,我保證她從良從善。行不?”

戚寡婦也連連點頭,“我一定會重新做人的。”

村長心煩意亂的很,他本意也不想要戚氏浸河,但不得不大眾的意思,如今有人出來解決這個爛攤子,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他自然擺手說,“人你帶走吧。”

一場鬧劇在意想不到的結果當中收尾,戚寡婦一走,很多人瞧沒有戲看,也懶得在河邊吹風了,紛紛散了,村長也被鬧的費神,他自家的事情還沒有拾掇清楚呢,沒留下一句後話,帶著芙蓉回家說教去了。

人散的差不多了,老餘婆娘才回過神來,拍著大腿驚呼道,“還沒有去何家算賬呢!村長?你怎麽走了,這麽一拖又得拖到什麽時候啊!哎喲,我的錢,這個遭死的寡婦壞什麽事兒!”

何遇處理完事情,回到酒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推開門進廂房,發現小婦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桌上還放著幾盤冷卻的飯菜。

何遇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裏一陣軟和。

他臨走的時候明明已經交待她了,不準等,吃了飯就先睡,顯然小婦人沒有乖乖照做,不僅如此只怕連飯也沒有吃,何遇輕柔拖住長嬈的/臀/部,將她托抱起來。

也可能是他身上一襲的涼意,長嬈感受到變動,顫了一下勻美芊翹的睫毛,倏然睜開自己的眼睛,待看到熟悉俊美的側臉,她才松懈了一口氣,奶著聲氣軟語道,“你嚇到我了。”

何遇挑眉看她,“哦?這個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長嬈不想答他的話,這個混球精力好得很,長嬈極少能在他嘴上討到半分便宜,索性閉口不回,

何遇將她抱舉高一些,長嬈怕摔,雖然低頭俯視,但是雙手,仍然牢牢環住何遇的脖/頸,但由於位置的問題,這在防摔上著實沒有多大的作用。

“夫君吃飯了沒有。”

何遇反問她吃了嗎,長嬈難得一見的古靈精怪,她問混球,“夫君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何遇驟然松手,長嬈自高處摔落,她驚呼一聲,最後被一雙大掌牢牢托接,聽到的還有男子悶悶的笑意,何遇真是慣愛看小婦人的臉上出現各種不一樣的神情,仿佛那樣別有意趣。

長嬈掙紮著要下來,不讓他抱了。

何遇問,“真的要下來嗎?”,長嬈賭氣,“對,快放我下來。”

何遇嘴上說好,動作卻反行其道,像拋小孩子玩耍似的,將她高高拋起,在她落地之前將她牢牢接住,如此反覆,長嬈剛開始懼怕,後來發現無論到達怎麽樣的高處,在落地之前何遇都會將她接到懷裏。

小婦人已然忘了最開始的說的話,她雀躍得叫喊著,“夫君再拋高一些,我想要摸梁木,再高一些......”她笑聲悅耳,比撥浪鼓兒搖晃敲擊的聲音還要清脆,還要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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