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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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太陽已經落到海平面的那一邊,學生們卻沒有一個回來,這是怎麽回事呢?

來,我們把鏡頭轉向沙灘,倒轉到太陽仍未消失,肉眼還能看到周圍事物的時間段,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哇塞!我草草草!!!!!!”某位陸姓男子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叫喊聲,被某位叫做徐芳曉的女同學用力地捂住了嘴巴。徐芳曉是四人組裏其中一個女孩子,另一個叫吳馨柳,雖在外人眼裏她倆都是襯托在haruko身邊的綠葉,但她們心中一點都不介意別人這麽看自己。因為haruko長得好看是事實,重點是她性格也很好,所以相處起來反而和她們這兩個直率又不拘小節的女孩很合得來。

對了,haruko的原名叫傅媛春子,“傅”是中國姓,“春子”是日本名,取名字的時候她媽媽嫌三個字難聽,中間又加了一個字。她有四分之一的日本血統,外婆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跟到日本謀生的外公結婚生下了她母親。她母親又到中國留學結識了她父親,這才有了她,

本來他們一行十個人眼看著天很快要黑了,正不約而同地往回走的時候,陸萍叫住了所有的人,說等一等,看他們在幹什麽。

所有人的註意於是都放在了他所說的那個方向,此時,何其正看著撞在樹上邢衍捧腹大笑,不能自已。

薛成禮就問他:“陸萍,你搞什麽鬼?”

陸萍一臉高深地說:“噓——你別說話,用心感受——媽的現在我心臟緊張得都快跳到喉嚨裏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何其他們的方向,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捂緊了胸口說道。

社長說:“陸萍,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吳鑫柳略帶不屑地說:“看誰都像基,真受不了你們這群腐男。”

薛成禮:“別‘你們’、‘你們’的,這裏就他一個最變態,要說說他一個人。”

徐芳曉說:“薛成禮,你好意思說別人嗎?”

副社沈思了片刻,道:“嗯……搬東西的時候,你們都不在,這兩個人說了一些話,關系確實有些奇怪。是吧,社長?”

被突然問道的社長:“啊?我?”

存在感一向稀薄的面癱:“好像是那個矮子因為另外一個男的跟haruko走在一起,所以吃醋了。”

haruko說:“可是邢衍跟我說他回到中國就是為了追求心愛的男人,所以……嗯?”可愛的歪頭殺,連haruko自己都不明白怎麽會牽涉其中。

陸萍全身的細胞馬上被調動了起來,他控制不住語氣興奮地說:“你說真的?我草就說他們是一對!饑渴了那麽久!老娘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等著吧我的鈦金狗眼,永永遠遠地睜大眼!”

他因為跟旁人說話視線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徐芳曉在一旁用手肘戳了戳陸萍,急切地提醒他看回去:“嘿、嘿!你看!”

陸萍剛把臉轉過去,眼前的一幕幾乎叫他激動得暈過去,還好徐芳曉捂住了他的嘴巴,否則在周圍都變暗的掩護下憑他的尖叫聲很快就被那兩人註意到了。

等他稍微冷靜了一下,芳曉才松開了手,陸萍已經驚訝得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不停地問周圍的人:“我剛沒看錯吧?我剛沒看錯吧?他們是親了沒錯吧?他們是親了沒錯吧!”

旁邊的人都不忍潑他冷水,還是薛成禮這個平時嘴巴不饒人的家夥打碎了他的夢:“放心,沒親上。”

“怎麽可能沒親上!”他抱著頭尖叫道:“那個距離一定親上了啊!”嘟著嘴咕咕噥噥地說:“頭都靠在一起了一定親上了啊!”

面癱說:“確實沒親上,矮子推開了他。”

薛成禮這個人沒事不懟一下他就好像渾身不舒服:“仗著自己高了不起啊,看誰都叫矮子。”

面癱:“又關你屁事?矮子。”

“啊啊啊啊啊!”吳鑫柳崩潰地叫道:“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們快開房去吧!社長~”她向位高權重的社長求助道:“求你了,明天晚上讓他們睡一個屋吧,沒有什麽問題是一發解決不來的,一發不行就兩發。”

社長也苦笑,無奈地說:“可……他們已經分手了……我能怎麽辦呢?”

“誰會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分手,第二天還和前男友組團出去旅游的?”

“我們現在還不能回去嗎?天快要黑了。”文藝女孟夕遙和她的女伴從剛才起就沒出過聲,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刻突然說了這麽一句,其他人才想起來原來的目的,都看向陸萍,因為剛才是他叫停下的。

此時的陸萍雙手捧著兩頰,一雙眼睛花癡到肉眼都能看到裏面有無數個粉紅泡泡,他沈醉地說:“等等……再等等……不要破壞我此刻的美夢。誰要是敢驚動他們一下,下個學期我不會放過他的。”威脅完後他又換回迷戀的語氣,嘆道:“啊~多美好的畫面,愛情~嘻嘻~男人之間欲說還休的戀愛怎麽就能讓我如此的動心呢……”

他看到的正是邢衍從背後抱住何其的一幕,無比陶醉地說:“深櫃真可愛,口嫌體正,好想把他推倒!”

“閉嘴,死人妖。”薛成禮毫不客氣地罵道。

陸萍也惡狠狠地懟了回去:“滾開,賤人。出發前毀掉我一個夢還不夠嗎!滾滾滾!抱著你沒人要的屁股蛋給我滾!”

“他們好像分開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孟夕遙再次問道,看得出這個文藝女開始有點累了,不想再應付身邊一群神煩的隊友。

“回去吧。”副社說。

剛剛的爭執不過是社團的家常便飯,在學校的時候還有吵得更兇的時候。為角色為臺詞,甚至是舞臺上的一個轉身都要吵翻天,所有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就連社長和副社都懶得出面制止。再說了,這也不算爭吵,真正要吵起來比這還要恐怖一二百倍,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的。

跟社長他們一屆的有個大三學長,前段時間因為學校封鎖了他們演出的小禮堂,當著社團所有人的面把休息室給砸了,很多大一女孩都被嚇哭了。這次帶這群大一新生出來,很大一個目的是為了安撫他們的情緒。畢竟剛上大學的菜鳥,悉心準備了大半年的劇說不讓演就不讓演了,備受尊敬的學長說暴走就暴走了,難說心理上不會留下影響。

十個人回來的時候,何其這邊的氣氛明顯的很尷尬。為了照明,篝火已經被點燃了。按常理說,這時何其應該問一句他們怎麽天黑了還不回來,但各人仿佛都心照不宣,何其也心虛地問不出口,畢竟剛才天色尚未完全黑下來,要是被他們看到了邢衍從背後抱住他的一幕……

何其不想說什麽了,哎,尷尬、尷尬……

開始的半分鐘沒有一個人說話,這時候有擔當的副社終於站了出來,招呼大家道:“烤肉吃了,還楞著幹什麽?成禮,你不是吵著吃羊腿吵了一整天嗎?”

薛成禮忙接上,說:“對,我餓了,趕緊把烤串都拿出來,你們不餓嗎?”

話說完氣氛明顯就活躍了,總算有了出來聚會的感覺。

邢衍幫著何其給其他人烤串,兩個人站在烤爐前熱火朝天地流汗,看著真有點像街頭賣串的,芳曉和馨柳都拿這個來取笑他們。這時候,好心的、特愛照顧他人的副社又站了出來,接替了他們倆的位置,還說:“讓你們一直幹活太過意不去了,怎麽說也是被我們強拉過來的,你們現在就休息一下,讓我來吧。”

“喲!真不愧是暖男副社!鼓掌!”薛成禮帶頭起哄,惹得旁人也笑著鼓起了掌,副社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十分捧場地作出謙虛的表情。這裏有個緣故,他們的副社雖然人看著憨厚老實,為人忠誠可靠,被學弟妹真心擁戴,卻是女神們的萬年備胎,打從一年級起,喜歡過的學園美女送給他的好人卡疊起來能玩一把UNO,也是很慘了。

這一下更熱鬧了,有了吃的,所有人的話匣子都打開了,七七八八地說著話。何其一邊啃著自己烤出來的羊腿一邊對邢衍說:“怎麽樣?羊腿好吃嗎?我的手藝不錯吧。”何其的手藝早在跟他住在一起的時候就見識到了,邢衍捧著盤子對他點了點頭,說:“好吃好吃。”

haruko坐在他們對面,此時突然發問:“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呢?”她笑著說:“感覺兩位不像是一個世界的。”

何其正抓著手上的雞翅吃得滿嘴流油,聽到她的問題後在火光裏瞪大了眼睛。邢衍端坐在一邊,背都立得挺直,吃東西時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兩人的吃相差別一目了然,也難怪haruko會有這樣的疑問了。

何其把咬了幾口的雞翅放到邢衍的盤子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手,對haruko說:“我把這家夥從街上撿回來的。”

黑暗裏不知道有多少對耳朵豎起來等著聽故事,原本嘈雜的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了很多。

陸萍在鋪了野餐布的地上興奮地爬了兩步,問道:“怎麽撿的?在哪撿的?”一雙眼睛在篝火下跳動著奇異的火苗。

何其看著他的樣子感到莫名的不解和吃驚,猶猶豫豫地說:“嗯……下班路上遇到的……”

陸萍抱憾地喊了一句:“啊——我也好想在放學的路上撿到一名帥哥!”

“放心吧,你一定能撿到的,在垃圾桶裏。”薛成禮在旁說道。

“你們認識多久了?一開始是誰先打招呼的?”吳馨柳問道,他們好像誤會何其和邢衍是在路上搭訕認識的,但何其顯然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他回想著說道:“一開始是我先吧,好像……不過後來他老在我家樓下轉悠,鄰居的意見很大,我們就住在一起了。”

何其這一頓交代語焉不詳,但事情的發展就跟過山車一樣讓周圍的人猝不及防,陸萍失聲叫道:“然後你們就同居了?不會吧!這麽open?”

“什麽同居?”何其解釋道:“只是住在一起而已,他當時沒地方住,我收留了他,就這樣。”

他人的心裏都覺得肯定不止這樣,但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應和地點了點頭,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關於他們兩個關系的討論就到此為止,何其正以為沒人看見那一幕而偷樂,而其他人為了配合他的想法也是演得很辛苦,就連陸萍這個兩眼發亮的腐男也拼命地按捺住自己那顆過於激動的心。

啊,這個夜晚好像會很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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