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有改動…… (7)

關燈
遠應聲進了廚房,其實他到現在也還沒吃午飯,肚子老早就餓了,之前男人這麽生氣,他也不敢說。

路遠手腳麻利的下了一大鍋西紅柿雞蛋面,快出鍋的時候,還不忘加了點瘦肉和鮮筍進去,這樣面條會更鮮更可口。不得不說路遠在其他方面反應遲鈍,但在廚藝這方面卻似乎天賦異稟,什麽菜只要他學一遍就會。

高俊在客廳就聞到香味了,催促道,

“還沒好啊,快點。”

說完,少年就端著面條出來了,把大的一碗放到男人面前,小的一碗留給自己。男人撇了撇少年面前的碗裏,很明顯的,自己碗裏的似乎下了雙份的料,連荷包蛋都多了一個。

男人沒說什麽,餓狼似的低下頭哧溜著面條,狼吞虎咽,毫無優雅可言。在少年面前,男人放下了平時裝出來的所謂的涵養和優雅的舉止,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愧疚

老爺子回到家,看到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看著電視的高俊,不免有些驚訝。因為自從他和吳秀從美國回來後,高俊就很少待在這個家,可是這幾個禮拜男人好像每個周末都會在家過,老爺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聽到了廚房裏有動靜,老爺子就走了進去看了看,只見路遠剛好在準備晚飯。

“孩子,回來了啊,爸爸都好幾個禮拜沒見著你了吧。”老爺子和藹的笑著。老爺子對路遠的感情是很矛盾的,有愧疚的成分在,畢竟高雅這件事情上,自己心中有愧,路遠從一開始就被利用。想他高海可以說是戎馬一生,個性剛正不阿,感覺男子就應該鐵骨錚錚。但是路遠卻截然相反,個性唯唯諾諾,這一點又讓老爺子很看不上眼,感覺路遠缺少男子氣概。但一想到高俊和高雅個性太過張揚,老是跟自己唱反調,這一點老爺子又感覺到還是路遠乖順懂事,讓人省心。高俊是男子氣概十足,霸道□□,可也正是如此,也差點沒把他氣死。

“爸爸,您回來了啊!你去客廳歇會兒,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少年甜甜地笑著。

“孩子,辛苦你了,真是巧了,王媽今天剛好有事不在,本來我以為晚上得餓肚子了,你看你就來了,爸爸有口福,你做的菜爸爸很喜歡吃。”

“呵呵,爸爸您先出去吧,這裏油煙大。”少年被老爺子誇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嘞,那我可就等著了啊。”

高雅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肚子也顯形了,小腹的地方隆起一大塊,雖然穿著很寬松的衣服,但還是很明顯。路遠對此也沒有了當初乍聽到時的震驚和委屈,其實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他就想通了,正是應了那一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她高家有權有勢,高雅長的也有幾分姿色,怎麽會真心看得上他,現在知道了其中的原由,也了然了。再說了,他和高雅的夫妻關系本來就有名無實,現在再來計較也於事無補了,徒增煩惱罷了。

路遠還是和高雅一排坐著,高俊坐在兩個人的對面。男人似乎很愛吃路遠做的紅燒魚,筷子不停的夾著。

“孩子,爸爸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小雅的事情,爸爸騙了你,沒有跟你說實話,讓你受委屈了。還有上次你出院了,爸爸也沒去看你,說起來,為人父母的,真是慚愧啊。”老爺子這幾句話,是發自肺腑的,他確實對不起這個孩子。但如果事情可以重來,他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畢竟人都是自私的,許多事情也身不由己。

“怎麽還委屈了,他們路家能跟我們家做親戚,那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要委屈也是我們小雅委屈,怎麽還輪到他們委屈了?”還沒等路遠開口答話,吳秀就搶著先說了,語氣很是尖酸刻薄。

“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一直嬌慣著高雅,能出這檔子事嗎?我高海英明一世,全毀在你們母女倆身上了。”老爺子氣得擱下筷子,一桌好菜,頓時就沒了胃口。

“你們吃飯就吃飯,能不能別老是把話題往我身上帶,我已經夠煩了。”高雅說完就站起身回了屋。可不嗎?想她高大小姐,之前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天天醉生夢死,快活似神仙。可自打懷孕了後,就跟坐牢似的,別說出去玩了,她現在是連站著都感覺費勁兒。平時一起玩的來的朋友,現在連她的電話都不接了,估計都想著避嫌,畢竟之前的醜聞,鬧的全京城都沸沸揚揚的,誰還會傻乎乎的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大家躲還來不及呢。酒肉朋友,又有幾分真心可言,大難臨頭各自飛罷了。

“爸媽,你們別生氣,我不委屈的,真的。”路遠說的非常誠懇,他真的不希望因為他,一家人吵吵鬧鬧,吃個飯都不安心。

“你看看,你當長輩的,還不如一個孩子明事理。”

“對,你們都明事理,就我不明事理,這總可以了吧。”吳秀說完,也跟著氣呼呼的上樓去了。

“唉,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老爺子本來近些日子就身子弱,這一氣又感覺頭暈連連,氣都喘不勻了。哪還有心情吃飯,拄著拐杖也上樓了,步履蹣跚,路遠想去攙扶,被老爺子搖搖手拒絕了。

高俊好像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外人,完全不受影響,飯還吃的特別香。面前的一大盤紅燒魚都快被男人造沒了,路遠坐了回去,看著自己忙了一下午辛辛苦苦做的一桌子飯菜,除了紅燒魚,其他幾乎都沒怎麽動,不免有些惋惜。

“你吃啊,看著能看飽啊。”男人敲了敲桌面,對著對面的少年說道。

“哦。”少年乖乖地低下頭扒飯了,心中卻很不解,剛才的氣氛似乎沒有絲毫影響到這個男人,沒看錯的話,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心情似乎還很不錯。

“你晚上睡哪?”

“啊?什麽?”少年被男人問的一臉茫然。

“我問你你晚上睡覺睡在哪裏?”

“哦,睡在樓下。”

果不其然,跟男人之前想的並沒有太大出入。路遠能進高家,完全是老爺子下的一步棋。也對,就高雅那眼高於頂利益熏心的性格,能看得上這個傻頭傻腦的窮小子?這幾個禮拜他也看出來了,吳秀和高雅這母女倆是打心底裏瞧不起路遠,估計這傻小子到現在連媳婦兒的閨房都還沒進去過呢,更別說其他的了。

男人一想到這裏,心就踏實了一些。至少可以斷定,他們不是一夥兒的。雖然男人從來都沒有把路遠放在眼裏,但畢竟少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看來之前,自己是誤會了,就這傻小子,別說從那女人手裏撈到什麽好處了,估計最後還得把自己陪進去。不過,男人另外一個擔心的事情來了,看老爺子這樣子,對路遠似乎還是滿喜歡的,最後免不了會得到什麽好處,如果那女人就利用這一點,把他用來當作籌碼,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再說了,大舅哥絕對比不過丈母娘來的有優勢,這一點他倒是不得不防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盼哥 對我一直以來的支持!謝謝!麽麽噠!可以的話也可以幫我推廣下喲!

☆、害喜

高雅害喜害得厲害,早上起來這段時間幾乎是吃不下什麽東西的,吃啥吐啥。之前都有王媽照顧著,現在王媽不在,這照顧高雅的活兒就落到了路遠身上。吳秀一大早就陪老爺子出去遛彎了,待在屋裏,老爺子時常說感到胸悶氣短,到外頭待著要好點。其實,大家心裏頭明白,這跟待不待在屋裏並沒有關系。人啊,遲暮之年,總有幾分淒涼。

吳秀雖然平時吵吵鬧鬧,得理不饒人,但看到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心裏還是挺難受的,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說心裏話,老爺子是她吳秀一輩子的靠山,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己心裏總有掂量,她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都是老爺子給的。現在活著的時候能陪著,吳秀盡量都陪著,有哪裏想去而又沒去的地方,吳秀說也想和他一起去看看,總歸這也是二十幾年的情分。老爺子對此,雖然嘴巴上沒說什麽,心裏還是感到很欣慰的。

其實這段時間,吳秀也想了很多,眼看老爺子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怕是也撐不了幾個年頭兒了。死的人是眼睛一閉解脫了,可活著的人可怎麽辦啊?老爺子如果走了,那這個家還能容得下她們母女倆嗎?高俊對當年的事一直懷恨在心,豈會輕易就放過她們?可她畢竟是個女人,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何錯只有?公司裏的事情,她一個婦道人家哪會懂,最後估計也得全落在高俊手裏。難道這就是命嗎?

“你煮的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我一看見就想吐,快拿開。”高雅已經不知道幾次把路遠端到她面前的碗甩在地上,湯汁又灑了一地。

“媽今天早上臨走前,特地說了,一定要讓你吃些東西,要不然你身體會受不了的,對肚子裏的寶寶也不好。”這雞湯可是路遠一大早就開始燉的,細火慢熬了好幾個小時呢。看著灑了一地的雞湯,路遠心裏感到很無奈。早上,吳秀幾乎是用命令的口氣跟他說的,一定要讓高雅吃點東西,路遠已經變著花樣兒的弄了好些東西了,可是高大小姐卻都跟見了□□似的,看到什麽摔什麽。

“誰要你多管閑事啊?我身體好不好跟你有關系嗎?我就奇了怪了,你好歹也是個男人,我肚子裏懷的別人的孩子,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嗎?你帶那麽大一頂綠帽兒,你不介意嗎?還有心情來照顧我?路遠,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也許是高雅天性嘴巴刻薄,抑或是因為孕婦性情本來就容易暴躁,罵的話異常難聽。幾乎是什麽難聽罵什麽,口不擇言。

路遠站在高雅面前,感覺無地自容,如果地上有條縫兒,恨不得都想鉆進去。他不介意?他不難受?他大學還沒畢業就被逼著和自己不認識的女人結婚,他能不介意?他新婚之夜,得知新娘肚子裏早已有了別人的孩子,他不難受?他是人並非草木,他能不難受,能不介意呢?可是他介意他難受,有用嗎?又有誰會介意他的難受和介意?他只是不想去計較罷了,但也不代表他就不會傷心難受。因為他知道,他即使跟別人說了,別人也不會感同身受,他更不想讓別人也來承擔這樣的痛苦。他一直堅信,人在最艱難的時候,更要咬緊牙關挺過去,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算什麽!人生嘛,就是聽不完的謊言,看不透的人心,經歷不完的酸甜苦辣。

少年的眼睛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濕潤了,路遠沒說什麽轉身就回自己房間了。惡言相向的女人卻傻楞在了原地,少年轉身的時候,她似乎看到了少年眼角的淚光。

高俊站在樓梯上,目睹了發生的一切。他晚上習慣晚睡,一般隔天如果不上班,都會睡到中午起來,剛洗簌好下樓,就看到了剛才的一幕。高雅說的話雖然難聽,但並全無道理,一個男人,到底是要有多寬廣的心胸和大度才能容忍得下這些事情。難道是少年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事情?那如果一個男人連這些都不在意,那還能在意些什麽呢? 男人不懂,他真的不懂,反正如果以後他有了自己心愛的人,他是絕對不允許對方做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的。,哪怕是一點點都不行。要不然他肯定會發瘋的,按照他的性格,一定。

“怎麽了?肚子裏懷了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的野種,感覺到很驕傲?很自豪?要不要哥給你拿個喇叭去外面好好炫耀炫耀。”高俊走到高雅身旁,滿臉的不屑和鄙夷,仿佛身邊是什麽臟東西一樣。

“你怎麽說話吶?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就給我閉嘴。”高雅本來就心情不好,被男人這麽一激,感覺就像要炸了似的。

“我會不會說話?我倒想問問你,你會不會做人?你做的事情是人該做的嗎?這跟畜生又有何區別?”男人哪是什麽善茬兒,高雅被男人氣的臉紅脖子粗,顫抖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突然變啞巴了?說不了話了?是不是氣的想動手?別怪我沒提前警告你,你肚子裏還懷著野種呢,真動起手來,到時候出什麽事情,可別怪我。”

“哦,對了,哥好心再提醒你一句,孕婦千萬別這麽動氣,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呵呵……”

男人笑著走出了客廳,裏面隨之就傳來了女人一陣歇斯底裏的叫喊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盼哥 對我一直以來的支持!謝謝!麽麽噠!可以的話也可以幫我推廣下喲!

☆、要錢

路遠的哥哥路平今年剛好大專畢業了,在中國最不缺乏的就是人口了,大學畢業的應屆生是一抓一大把,別說是專科生了,就是本科生如果不靠關系,要找個像樣的工作也很難,更何況像路平這樣沒有家勢出生農村資歷平平的人了。國家對此也給出了相應的政策,都提倡什麽先就業再擇業,就業難在中國是一個很普遍的現象,很多大學生剛畢業就面臨著失業了,那政策只不過是要告誡應屆大學生不要好高騖遠,人得踏實,一步步來,別想一口吃成胖子。

可是有些人,就覺得自己能耐啊,那朝九晚五的工作能賺得了幾個錢,撐死了幹個十幾二十年,在大城市的某個犄角旮旯買個不大的房子,還只能付個首付,那一輩子不是白瞎了嗎?路平就是典型的這種人。這不一畢業,工作還沒開始找呢,就回家打算問路爸路媽要錢了,準備投資做生意了。

吃完了飯,一家人在堂屋裏看著電視,路平特地還把之前給路爸路媽買的禮物拿出來了,一臉笑嘻嘻的挨著老兩口,就跟獻寶似的。

“爸,你看,我給你買的酒,瀘州老窖,我跟你說,這酒可貴了,好幾百呢。”

“孩子,你花這錢幹什麽啊?你剛畢業,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爸呀,二鍋頭喝喝就好了,白糟踐了這好東西。”路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嘴巴是笑的快合不攏了。

“媽,這怎麽是糟踐呢,那二鍋頭能跟這個比嗎?再說了,這是我親爸,等我以後賺大錢了,我讓我爸拿茅臺當白開水喝,咱呀,喝一瓶倒一瓶。”

“哎喲,那媽媽可全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大姐路瑤,以後總歸要嫁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呀,也靠她不住。你弟呢,入贅他們高家了,雖然他們高家有錢有勢,但這畢竟也不是咱們的,爸媽將來啊,可全指望你嘍。”

“那是,我以後肯定讓你們揚眉吐氣,媽,諾,這是給你買的羽絨服,波司登的,國際名牌,穿上看看,合身不?五六百塊錢呢。”天知道,這是商場裏換季清倉的時候,路平花一百五十塊錢買的,是波司登不假,可現在春天都快過完了,夏天都要來了?本來就是舊款斷碼清倉處理,這再擱到明年,那還不成古董了啊。可路媽哪知道這其中的原由,笑的跟朵花兒似的。

“真的是波司登的?我聽他們說了,這羽絨服可貴了,都舍不得買呢。老頭兒,你來看看,摸摸,不愧是國際名牌,這面料這款式,就是跟我們小城鎮的商場裏的東西不一樣。”路媽笑著就把衣服穿上了,可是總感覺有些大,下擺都直漏風呢。可不嗎?要不怎麽叫斷碼清倉處理呢,沒有路媽穿的碼子,路平貪便宜選了一件大了一號兒的,能不漏風嗎?

“兒子,我怎麽感覺這衣服穿在我身上不太合身啊,是不是大了一號兒啊,能不能拿去換一件小一號兒的啊?”路媽左扭個腰兒,右擡個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再配上這大了一號兒的衣服,羽絨服本來穿著就顯大顯胖,這下好了,路媽整一個就跟唱大戲似的。

“媽,不大不大,到時候裏面衣服多穿一件不就完了嗎!我特地給你買的大一號的,就知道你怕冷,裏面衣服穿得多。”路平撒謊都不帶臉紅的,一句一個這衣服路媽穿上去怎麽好看,怎麽顯年輕。

“真的不大?我穿上真的好看。”路媽不確定地向路平問道。

“哎呀,媽,你還信不過我嗎?真的好看,真的顯年輕,媽,我這次回來,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路平話說了半句,沒下文了,惹得老兩口一陣著急。

“有什麽話就快說啊,這有一句沒一句的,存心吊我們胃口呢。”

“就是……”路平吱吱唔唔的,眼神四處亂撇,就是不敢看著老兩口。

“是不是沒找到稱心的工作?這個不急,咱們慢慢來,我托我的幾個朋友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麽關系,工作的事情,爸爸幫你想辦法,你不要太擔心。”路爸以為是路平沒找到工作,才不好意思開口。

“不是,不是工作的事情。”

“那你倒是說啊,到底什麽事情,還有什麽不好向我們開口的呢?”路媽一臉著急,都沒顧得上看衣服了。

“就是我和我朋友想合夥開個飯店,就是還差點錢,所以…你們能不能…能不能…。”看兒子這樣,老兩口似乎也聽明白了,就是想問他們要錢了。

“你需要多少錢?媽媽那裏還有點兒。”

“也不多,就30W,我和我朋友都合計好了,一人出30W就可以了,如果後續還不夠,再兩個人平均分攤。”路平一口氣說完了,感覺還很輕松。也許在路平看來,30W並不算大錢,可是在那個年代,北京四環的房價也只要1W每平米,30W夠付一個小居室的首付了。可現在,北京的房價1W每平米估計只能在六環外買個廁所了。可想而知,那時候的30W得值多少錢。

“什麽?30W?”路媽嘴巴張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震驚的回不過神來,還不斷的向路平確認,以為是自己耳朵背,聽岔兒了。

“兒子,爸媽哪有那麽多錢啊,別說30W了,就是10W爸爸現在也拿不出來啊。”路爸搖了搖頭,滿是滄桑的臉布滿皺紋,一臉的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申請簽約被拒絕了!這是什麽鬼啊!好打擊人!

☆、30W

“爸,我又不是外人,咱們家怎麽會連30W塊錢都拿不出來?再說了,這錢就算是我跟你們借的,以後我回本兒了,在連本帶利還給你們,這總成了吧。”

“兒子,不是爸爸不給你,如果爸有錢,我肯定會給你,我現在只剩下你了,以後也只能靠你,你說我至於跟你分的這麽清楚嗎?”路爸都恨不得把心挖出來了。

“兒子,你說你這剛一畢業,就要拿這麽多錢去做生意,你又根本沒有社會經驗,這事兒,能靠譜兒嗎?我這心啊,怎麽感覺空落落的呢?”路媽也跟著好言相勸。

“爸,媽,你們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算是明白了,你們說到底就是不想給我這錢唄,還說什麽沒錢,老幺結婚那次,高家一口氣就給了咱們30W做彩禮錢,這錢不是一直都媽收著的嗎?怎麽會沒錢呢?”

“這…這……。”路媽不知道該怎麽說,上次路遠訂婚那次,高家老爺子確實是給了他們30W彩禮錢不假,但後來,路遠走之前,她又把這錢給了路遠了,就怕路遠在他們高家日子不好過。這樁婚事,一開始就是被他們高家騙了,他們高家既然能做出這種缺德事兒,想必也不會是什麽善類,那個木訥孩子在那裏能好過嗎?可是這些路媽都只能埋在肚子裏頭,路爸個性耿直,說風就是火,要是被他知道了,高雅跟路遠結婚的時候肚子裏就已經有了別人家的孩子了,那還不得去跟高家拼命啊,如果真到了那光景,事情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這錢給出去的時候,路媽後來是跟路爸說過的,路爸一開始還跟她鬧了,說什麽高家有錢有勢,路遠過去還能被虧待了怎麽滴?這30W給我們,我們也受之無愧,畢竟兒子養到這麽大了,眼看就要有出息了,可以享清福了,現在說給人就給人了,這錢啊,就是我們該拿的。路媽當時是這樣說的,說路遠個性木訥,也沒有路平路遙這麽機靈聰明,遇事兒也不懂得拐彎,就是因為他們高家有錢有勢,多少都會看不起咱們路遠,路遠過去免不了得受些氣,口袋裏總要有些錢留著傍身,上門女婿可不是這麽好當的,尤其是豪門大院的上門女婿更是難為。可路爸又說了,那這事怎麽跟路平路瑤解釋,他們能同意嗎?路媽回了句,先瞞著唄,能瞞多久是多久。

就為了這事,路爸跟路媽冷戰了好幾天,可路媽也沒辦法啊,實情是萬萬說不得的,只能好勸歹勸,路爸這才消了氣。其實路爸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弄的零清的。其實仔細想想,路媽的話不無道理。雖然路遠做了別人的女婿不假,但好歹也是自己兒子,就算平常疏忽了他點兒,偏心了點兒,總歸是自己親兒子。自己生氣完全是因為他們家不太富裕,也沒見過這麽多錢,眼看這30W到手了還沒焐熱就又還回去了,心裏不平衡罷了。貧困之人,難免就變得勢力了點。

讓路爸路媽真正欣慰的是路遠這幾個月,都會給他們打錢,一個月整好1W,路爸路媽並不是傻子,知道那傻孩子是想把這錢還給他們。就因為路遠這一舉動,路爸心裏頭那點不平衡也消失了。這心裏啊,其實還挺甜滋滋的,直誇路遠這孩子懂事,知道如果一下子就把錢全打給他們,他們肯定不收,就分著打。從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即使路遠做了別人家的女婿,但心裏頭還是惦記著自己的父母的,這兒子算沒白養,以後老了,也還能靠得住。

“爸,媽,我是你們的親兒子,再說了,這錢我會還給你們的,又不是不還。”路平言語之間咄咄逼人。模樣哪像是問父母借錢的,簡直整的跟高利貸討債似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那錢在你弟離開那天,我給你弟了。”路媽話還沒說完,路平就跳起來了,跟要上天似的。

“什麽啊?你把錢給路遠了?為什麽啊?路遠現在是高家的女婿了,高家有錢有勢,路遠以後要什麽有什麽。而我呢?我也是你的親兒子,我現在一無所有,媽,你也太偏心了。”路平完全是換了一副嘴臉,跟要吃人似的,說話幾乎都是用吼的,一口一個路遠,哪有一點為人子為人兄的樣子。

“路平,你聽爸說,路遠他……。”路爸還沒開口,就被路平大聲打斷了,

“我不要聽,不要聽,爸,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在你心裏,我根本就不是你兒子,路遠才是,好啊,既然這樣,你們以後也跟著他去過好了,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逆子……啪……”路父氣得狠狠甩了路平一巴掌,全身都在顫抖,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惡語傷人心,傷的還是一位年過六旬的父親。

“你打我,你盡然打我,好…好……”路平捂著被打的臉,跑出了家門。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世間兒女千千萬,能懂得這片心的又有幾何?怕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作者有話要說: 申請簽約被拒絕了!這已經是第二次被拒絕了!心裏那個酸爽^^^

☆、出走

路平這一離家出走,連續好幾天都杳無音訊,路爸路媽每天都打他電話,他就是不接。路爸其實打出巴掌那一刻,就已經後悔了。路平從小到大,他連手指頭都沒碰過,更別說打了,而且現在兒子已經長大成人了,更是有了自尊心,可當時路平說話實在是氣人,自己是氣地失去了理智。其實三個孩子中,路爸路媽是很偏愛路平的,路平性格討喜,聰明機靈,一直是他們的掌中寶,更舍不得輕易打他。上次路遠結婚那次,路媽打了路平一巴掌,都冷戰了好幾個禮拜,更別說這次鬧的這麽兇了。

“他娘,你說這孩子都離家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住哪,我還真是有點擔心,畢竟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孩子,我們把錢偷偷給路遠,事先沒有跟他通氣一聲兒,也難怪孩子心裏不平衡。”晚上,路爸路媽躺在炕上,說起了私房話。

其實,這件事路爸路媽何錯之有呢?只不過都是為人父母的一點心意罷了,可是老兩口還是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這就是父母,這就是爹娘,對兒女的愛,始終是無私的。

“都這麽大個人了,還能餓著他不成,我說他爹,你就別瞎操心了。”路母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也是不好受,自己兒子要創業,自己本該就要全力支持才對,唉,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要不,我們打個電話給老三,讓他把這錢先借給他大哥,畢竟都是親兄弟,現在做大哥的著急錢用,做弟弟的也應該幫忙才對。”

“這件事我也想過了,可是我開不了這個口啊,再說了,你說路平這剛一畢業就拿這麽多錢去創業,你說這事能靠譜嗎?我怎麽老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呢。”路母不慎擔憂的說道。

“你這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孩子不是說了嗎?這事兒,他們已經合計很久了,再說了,咱兒子可是大學生,比咱們有文化多了,目光肯定也看得比我們遠,我們應該支持他,別像我們,一輩子都窩在這個小地方,掙紮在溫飽線上。將來,我們還全指望著他呢。”路爸對自己的兒子可是信心滿滿,路平又是家中長子,也難怪被寄予厚望。

“這倒也是,現在兒子們都出息了,想著要創業,倒也是件好事情。我改天有空,打個電話給老三。唉,都怪我們沒用,讓兒子跟著受委屈了。”路媽側過頭,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淚,她心裏頭比誰都苦,路平路遠都是她兒子,現在路平又為了錢的事情跟家裏鬧,如果要把老三那錢要回來,她又怎麽過得了心中那道坎兒。這30W,可是路遠的賣身錢啊,苦了這孩子了。

路母心裏的苦,路爸並不能理解,他心裏還一心想著路平,對路平感到心存內疚。

這天,路遠剛上著課呢,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顯是路平,就按掉了,可接著電話又響了,路遠只好回了短信說在上課,待會兒回過去。由於上一次的教訓,路遠再也不敢隨意關機了,就是上課也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免得又讓男人誤以為他又故意不接他電話,以前上課時間,路遠可都是關機的,可想而知,高俊對路遠的影響力有多大!沒過一會兒,路平就給他回了短信,說是他已經在北京南站了,叫路遠趕緊去車站接他一下。路遠感到很納悶,這二哥怎麽好好地跑來北京了。

下了課,路遠叫劉傑幫忙跟班主任老師請個假,說是老家來親戚了,他要去車站接,就著急忙慌的去車站了。

北京的車站,一直都是人山人海的,路遠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人群裏找到了路平。

“你怎麽現在才來,我都等好幾個小時了,肚子都餓死了。”路平一看到路遠,就沒好氣的抱怨道。這個樣子,反倒路遠才是兄長一樣。

“哥,不好意思啊,我上課著呢,你來怎麽也不早說?北京的路特別堵,剛堵路上了。”路遠一下公車,就一路跑著進站的,滿頭大汗的喘氣,還不斷地向路平道歉。

“這還怪我不早說了?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幾點?現在是幾點?怎麽了?現在成了有錢人家的姑爺了,瞧不起我這窮兄弟了,是嗎?”路平把這幾天來的怨氣,通通都撒在了路遠身上。尤其想到父母把那錢都給了路遠,路平就對路遠恨的牙癢癢。

“哥,實在不好意思,我跟你賠罪了,你不是說肚子餓嗎?走,咱們先去吃飯吧。”路遠接過路平手裏的包,一臉討好的拉著路平走出了車站。

車站旁邊的飯館其實有很多,路遠本來想著隨便找一家幹凈整潔的吃吃就好了,可是路平卻這個也不好,那個也不願意。到最後,路平找了一家一看就很高檔收費很貴的西餐館,路遠就躊躇著猶豫說道,

“哥,要不咱們換一家吧,這裏應該很貴吧,而且西餐也不怎麽好吃。”路遠摸了摸口袋,由於出來的著急,他口袋裏並沒有帶多少錢。可路平來北京,理應也應該由他請,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說錢不夠。

“怎麽了?我感覺這裏就挺好的,你現在好歹也是高家的女婿,是個有錢人了,就不能請你哥我吃頓好的?”路平其實也根本就沒有去過高檔的西餐館用過餐,自己只不過是想著,現在弟弟有錢了,自己也一定要跟著沾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