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有改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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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陳秘書跟了老爺子十幾年,是老爺子一直以來的心腹。

“是啊,可是現在小女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要想短時間內就消除影響,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啊。”老爺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感到心力交瘁,他本是久病之身,已早已力不從心了。可能也真正到了要讓位的時候了。可是,如果讓位給高俊,他實在不放心,因為從此次的事件中就可以看出,他根本就不會在乎這個公司,他高海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也很有可能毀在他手裏。

“董事長,還有一件事情?”陳秘書欲言又止。

“陳秘書,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有什麽話就快說了吧。”

“我最近無意中發現,有人趁這次我們公司股票下跌,在大量的收買我們的散股,而且我查了一下,都是出自同一個賬戶。”

“有這等事?”雖然公司股票下跌,但如果大量收購,還是需要雄厚的資金的,要不然會被托死,能這樣做的絕非等閑之輩。

“你查出來是誰了嗎?”

“查不出來。”

老爺子回家以後,就關在書房裏沒有出來,一直到王媽說一個叫路遠的孩子找他。路遠,老爺子默念著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呢?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於是老爺子就下樓來,等看清了坐在沙發上男孩的面容時,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年前自己去看望的路家的老三嗎?老爺子這段時間被家裏公司的事情搞的心力交瘁,看到這個乖順的孩子,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

“高爺爺,你好,你還記得我嗎?我叫路遠。“路遠看到老人,連忙站起來問好,看老人腿腳不利索,拄著拐杖,就主動去扶著老人坐下。

路遠來的時候還納悶呢,這不就是高先生的家嗎?他上次來還錢包的時候來過一次,怪不得看見路媽給他的地址,感覺很熟悉,分明就是自己來過了。看樣子,這位高爺爺就是高先生的父親,路遠暗自這樣猜測,感嘆這世界真的好小。

“傻孩子,爺爺當然記得你,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老人對著路遠,和藹可親的問道,如果高雅高俊有這孩子一半乖順,那他就知足了。

“哦,爺爺,我媽讓我把這個還給你,密碼已經寫在卡的背面了。”路遠恭敬的把□□遞到老人面前的茶幾上。

老爺子一看面前的卡,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給他們路家的那些錢,他當時就知道他們肯定不願意收這些錢,所以才叫人偷偷的放進禮盒裏,誰知道還是被送還回來了。

“這些錢,就算是爺爺給你的學費了,我和你爺爺年輕的時候是戰友,你爺爺在戰場上還救過我的命,這點錢你就收下吧。“

“高爺爺,我真的不能要,我媽說了,這錢我們家不能收。“

老人看到孩子執意如此,也不好在勸,看著路遠,看著看著就楞了神兒。突然,腦海裏出現了一個驚人的想法,老爺子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呆了,心裏權衡再三,罷了,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希望這孩子以後不要恨他才好。

“路遠,告訴爺爺,你今年多大了?”

“爺爺,我今年20了。”路遠很老實的回答著,也沒有想到老爺子怎麽突然關心起他的年齡了。

“上次聽你爸媽說,你在北京XX大讀大二是吧。”

“是的。”

“那在學校有女朋友沒有啊?”

“沒…沒有。”路遠臉紅了起來,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話也結巴了起來。

“哦,這樣啊,王媽,去把小姐叫出來”老爺子轉頭吩咐王媽。

一會兒功夫,高雅就出現在了客廳,看到沙發上的人,還是很驚訝的,這不就是那天在商場門口撞她的那個鄉巴佬嗎?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你怎麽在這?”高雅驚訝的脫口而出。

“我…這……。”路遠面對著這個蠻橫不講道理,自己有點害怕的女人,窘迫了起來,不知如何回答。還是老爺子先問出了口,

“你們兩個認識?”

“爸,不算認識,就見過一面而已。”高雅經過這次的事情,還是學乖了,不敢在老爺子面前輕易造次,連忙搶先一步回答,免得路遠在老爺子面前說起那天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哦,是嗎?那你們兩個還真有緣分。”

“路遠,你覺得我們家高雅怎麽樣?漂亮嗎?”老爺試探的聞著路遠。

“高小姐,挺…挺好的。”路遠真想如果地上有條縫,他就鉆進去,實在是太尷尬了。

路遠是逃也似的跑出了高家的,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兒了,高爺爺更是怪怪的,還硬拉著他在家裏吃飯,高海突然的關懷備至使路遠感到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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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

平靜的過了幾天,這天路遠剛下課,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看了來電顯示,是路媽的電話,路媽平時上課時間很少給他打電話,一般都是在周末,除非有急事。

“媽,有什麽事嗎?”路遠急切的問道,擔心家裏有事。

“小遠啊,你趕緊回來一趟,家裏有急事兒,跟老師請個假啊。”路媽也沒明確說什麽事,但是聽起來好像挺急的。

“媽,到底什麽事啊?”

“哎喲,電話裏說不清楚,你明天買個票趕緊回來,記得跟老師多請幾天假。”

路遠還想問幾句,路媽就掛斷了電話,路遠心裏著急死了,擔心家裏有什麽事情發生,就趕緊去提前買票去了,還叫劉傑幫忙跟老師請個假。

隔天,路遠就風塵仆仆的趕回了家,這一路都急得他水都沒喝幾口,路媽在電話裏又說的不清不楚的,可擔心死了。

“爸媽,什麽事啊?是不是家裏發生什麽事了?”路遠一進家門,就對著坐在廳堂裏的路爸路媽問道。

“路遠,來來,見過你高爺爺,就是年前來過我們家的。”經過路爸的一提醒,路遠才赧然發現不大的廳堂裏擠滿了人,坐在爸媽對面的就是之前去還錢的高爺爺,還有旁邊臉色不是很好看的高家小姐,還有一個衣著很是光鮮亮麗的中年女人,旁邊還站著上次一起跟老爺子來過的那個男人。

“高爺爺,你們怎麽在這裏?”路遠非常吃驚,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自己家。

“還叫爺爺啊,要改口了啊。”老爺子笑地站起來,摸了摸路遠的後腦勺,一副長輩對晚輩的慈祥模樣。

“啊……?”路遠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哎喲,親家,你看我糊塗的。”路爸連忙出來打圓場。平時一向在家裏最有話語權的路媽,今天倒是難得的話少了,一臉沈思。

說話期間,高家小姐和那位夫人走出了廳堂,說是想到外面透透氣。等路遠搞明白了這一切,整個人幾乎懵了,他爸媽和高家老爺子已經都商量好了,即日就給他和高家小姐舉行訂婚儀式,他和高雅才見過兩次面,再說了,他都還沒畢業呢,結婚這個詞,都不曾在他的腦海裏出現過。他就像個局外人,周圍的人一直在說話,可是他完全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他整個人都沒有從結婚這個震撼中緩過勁兒來。

兩家人在廳堂裏一直聊到了傍晚,中間沒有人征詢過他的意見,就好像要結婚的人不是他一樣。高家一家人離開了,說是這段時間都住在縣城裏的一個酒店裏,臨走前還跟路爸路媽特地打了招呼,明天一早還會過來,詳談相關的事宜。

“爸,媽,為什麽啊?我還不想這麽早結婚。“廳堂裏只剩下了路爸路媽,路遠才把心中糾結了一下午的問題問出口。

“傻孩子,結婚早結晚結不都得結啊,難得高家不嫌棄我們,這多好的姻緣,以後你進了高家,吃穿一輩子都不用愁,這是前世修來的福氣。“一聽路爸的口氣,這是想讓他倒插門,路遠頓時六神無主了,就把哀求的目光轉向路媽。

“媽,這是怎麽回事啊?“

“孩子,媽也舍不得你,可是沒辦法,高家有錢有勢,高老爺子又一口咬定,要兌現當年和你爺爺訂的娃娃親,如果背信棄義,百年之後,都沒臉下去面對你爺爺。“路媽也是左右為難,可是也是毫無辦法。

這事情要從三天之前說起,高老爺子拖家帶口的突然造訪,也使路遠父母感到驚訝。在問明白了老爺子的來意之後,更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大概的談話內容是這樣的,說是高雅和你們家路遠這孩子挺有緣分的,雙方也都相互見過面了,我和高雅的媽媽也感覺比較滿意,而且他也要兌現當初與路家爺爺訂下的承諾,他身負重病,已時日無多,就想在臨死前看到兒女成家立業,才可以完成當年的夙願。一番話說的是路遠父母啞口無言,用了沒有一天的時間,路爸就欣然同意這門婚事了,雖然路媽心存疑慮,但畢竟是農村人,又沒多少文化,怎麽能跟長年混跡商場長袖善舞的老爺子比,自然而然最後也被說地妥協了。

“爸,媽,我還太年輕,真的不適合這麽早結婚。”路遠慌了,他對以後的生活感到惶恐,他怕極了那個冰冷沒有絲毫溫度的高俊,也應付不來脾氣這麽囂張跋扈的高雅。

“孩子,聽話,這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人家連聘禮都下了,日子也訂好了,我們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爸……。“

路遠跌坐在椅子上,感到渾身無力,他苦笑了下,他的人生一直都由不得他自己,也沒有人會征詢他的意見,他凡事只能照著做。

睡屋裏,路爸路媽在說著私房話,

“老頭子,我總感覺不對勁兒,這事兒也太突然了,況且,你瞧瞧那高家母女倆的嘴臉,是打心眼裏瞧不上咱家啊。”

“你真是婦人之見,大戶人家的小姐多少都有點小姐脾氣,你說咱家一窮二白的,她們肯委身下嫁,如果不是看上我們家路遠了,他們圖什麽啊?我們家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圖的?”

“是啊,他們圖什麽呢?就是這點才讓我想不通啊,這城裏有錢人結婚都講究個門當戶對,可跟我們既是門不當又戶不對,你難道還真相信,高家是為了兌現曾經的承諾?這話擱誰能相信呢?大家都心裏清楚,那就是當年的玩笑話,能作數嗎?”

“你就是想太多,安心睡吧,明兒還有好多事呢。”

☆、備婚

次日一早,高家三口又來到路家,還提了不少包裹,吃的用的一大堆。雙方家長又在廳堂裏聊著兩孩子結婚的相關事宜,最後敲定下來,在路家村就簡單的舉行個訂婚儀式,親戚朋友湊幾桌,大家樂呵樂呵。因為是男方上門,所以正經的婚禮就在北京辦,一切開銷都有女方負責。除此之外,雙方還約定,高家負責以後孩子上大學的一切費用,還給了路家30W作彩禮。另外,關於路遠的學習問題,也著重說明了,因為考慮到孩子學校離家有點遠,同意路遠住校,但周末必須回家,如果以後想繼續考研或者出國深造,高家都無條件支持。路爸路媽為此也感覺到一絲欣慰,畢竟高家還是有誠意的,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高家都已經考慮周全了。

路遠這幾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家裏的氣氛使他感到壓抑,就打算出去散散心。還沒走到院門口,就碰到了高雅,路遠沖她問了一聲“好”就想繞過她身邊繼續走,可是卻被叫住了。

“那誰?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我叫路遠,馬路的路,遠方的遠。”路遠感到好笑,這恐怕是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了吧,明天雙方就要訂婚了,卻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你等下,我有話跟你說。”高雅盛氣淩人,她打心眼裏瞧不起出身貧寒的路遠,一副命令口氣。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是不想跟你結婚的,可是由於種種原因,我沒有辦法拒絕,結了婚以後,我們各過各的,互不幹擾,這點你能做得到嗎?”

“可以,還有什麽事嗎?”路遠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高家母女這幾天臉色陰沈,說話愛搭不理,屈尊降貴的樣子,誰都看得出來,她們並不喜歡這樁婚事,也絕非自願。

“你還要明白一點,你能進我們高家,那是你們高攀了,以後,該怎麽辦,你心裏掂量著點兒,不要惹我生氣。”

“我知道。”路遠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雖然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由,但他感覺得出來,這樁婚姻就是一個交易,而他就是那件商品,來去都由不得他做主。

相比路遠的煩惱,路家的其他人還是很高興的,兒子嫁進豪門,以後衣食無憂,總算也有了靠山,路爸路媽在心裏還是暗自竊喜的。以前生活拮據的日子,可總算也熬到頭了,再也不用為子女們的學費去挨家挨戶厚著臉皮的借錢了。路媽拿到高家聘金的當天,就取出一部分錢,把以前欠的債給還了,還錢的同時還給了他們一張請柬,說是要在縣城裏的一高檔酒店辦訂婚宴,叫他們務必參加,以前冷言冷語的親戚朋友門一下子就對路爸路媽熱絡了起來,巴結的話不絕於耳,路遠父母在親戚朋友面前腰桿兒也直起來了。人,就是這樣,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

這筆錢,路爸路媽還是收的心安理得的,畢竟孩子養到這麽大了,眼看著就要苦盡甘來了,這還沒有享享清福,說給人家就給人家了。路媽把剩下的錢存到一個存折裏,壓在床頭櫃底下,每晚睡覺前,都要拿出來看看。一生貧窮的人就是這樣,免不了一些俗氣和勢力。

路瑤路平也回來了,心裏還很不平衡,憑什麽好事兒都攤在路遠一個人身上,他們怎麽就沒有這種好事兒。尤其路瑤,一進家門就拉著個臉,說話也酸溜溜的,對著路遠說話也是陰陽怪氣的。左一句以後進豪門了,可不要忘記姐姐,右一句以後飛黃騰達了,一定要拉把姐姐,還說小時候,怎麽怎麽對他好。

路平更荒謬了,直接去找了路爸路媽理論,說什麽自己才是長子,要結婚也應該跟他結啊,怎麽就輪到路遠了呢?說他也很喜歡高家小姐,高家小姐雖然脾氣不好,但人還算漂亮,正是自己中意的類型。氣的路爸差點打他,說,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你是家裏長子,怎麽能去當上門女婿?,如果真讓你去,家裏的親戚朋友還指不定背後怎麽戳我們的脊梁骨呢,路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農村裏,都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就是家裏長子是絕對不能去當上門女婿的。

高老爺子是何等精明之人,當天就叫了一個司機摸樣的人送著路瑤路平去縣城裏置辦東西去了。說是路遠結婚,如果差什麽東西,就看著買,就當是初次見面,長輩對晚輩的一點見面禮了。

到了晚上,路瑤路平各自提著七八個袋子回家,路瑤買了平時不舍得買的衣服好幾套,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和最新款的手機;路平也是一臺電腦一個手機,還有幾套衣服。高雅和吳秀兩人,輕蔑了看了幾眼,就走了出去,說是累了,要先回酒店。

路爸路媽當著老爺子的面,罵兩個孩子不懂事,被老爺子勸下了,還好言安慰道,這都是應該的,只要孩子高興就好。

老爺子還特地問了路遠,如果需要什麽,他可以吩咐別人去買,路遠靦腆的笑了笑說,不用了,他什麽都不缺。老爺子看了看路遠,上身是有些年頭了的舊棉襖,下身是洗得有些發白了的褲子,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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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

雖然是在酒店裏辦訂婚宴,但家裏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少,要采買東西,包喜糖,煎洗餅。老爺子是另外給了路爸路媽一筆專門籌辦訂婚宴的錢的,而且給的不少,說是一切都讓酒店包辦得了,自己也省的輕松點。路媽當時是這樣回答的,酒店裏的東西都偷工減料,看著花裏胡哨的,其實都沒多少份量。其實路遠父母的心思,老爺子怎麽會猜不透,無非是嫌酒店裏的東西貴,自己弄省錢,這樣又可以節省下一大筆錢,老爺子沒說什麽,也由著去了。

路遠幫著父母忙上忙下,一大早起來,飯都還沒吃一口,搬東西,包喜糖,寫請柬。路媽想叫路瑤路平來幫忙,可是都各自躲在自己的屋裏擺弄電腦,或是手機,見叫不動,路媽也只好作罷,就一口一個路遠的使喚著。旁邊幫忙的親戚朋友暗地裏都在議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路瑤路平結婚呢,哪有新郎官一大早起來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老爺子想給高俊打個電話,叫他來參加訂婚宴,可最後從他助理手中得知他這段時間剛好去美國出差,就只好作罷。

忙了一天,訂婚宴的事情基本已籌備妥當,一家人就坐在了一起吃飯,看著高雅基本不動筷子,路媽就道,

“小雅,你怎麽不吃啊,多吃點啊,是不是阿姨燒的菜不和你胃口?”

路媽還好心夾了一筷子蹄髈放在了高雅的碗裏,高雅一見到碗裏肥的流油的肉,就一頓反胃,連忙跑出門外,在院子裏幹嘔不止。路媽見狀,夾筷子的手停在了空中,忘了收回來。

“你發什麽楞啊?”路爸用手肘碰了碰坐在旁邊的路媽。

“親家,我們家小雅最近胃病犯了,吃飯沒食欲,你別管她。”高老爺子連忙出來打圓場。

“哦,這樣啊。”路媽一頓飯吃的心神不寧。

飯後,路媽叫住了吳秀,說是要到裏屋說幾句女人之間的體幾話,進了屋,路媽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高雅是真的胃不舒服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是我們騙你嗎?“吳秀眼神閃躲,趾高氣昂地道。

“是不是胃病,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懷過三個孩子,我比誰都清楚,這是幹嘔,高雅分明是害喜了。“路媽聲音拔高,她簡直都要被氣炸了,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想發火了,這簡直欺人太甚。回想這幾天,高雅鮮少在家裏吃飯,原來就是為了躲他們,怕他們發現破綻。今晚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最後一頓飯,明天訂婚宴一辦完,他們就要回北京了,這才不好推脫,留下來吃飯。

“路遠媽媽,你要明白,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們路遠能進我們高家,已經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氣了,做人要懂得知足,要懂得感恩。“

“你們這是騙婚,你們真卑鄙,這婚事我反悔了。“路媽氣的臉色發青,後悔難當。

“哎喲,路遠媽媽,你這是幹什麽啊?這錢你們也收了,東西也給你們買了,要悔婚,可以啊,把錢還回來,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吳秀兩手叉腰,伸手向路媽要錢,一副封建時代財主婆的架勢。

路媽被賭的啞口無言,跌坐在了椅子上,已經泣不成聲,吳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臨走前,回頭還說了一句,路遠媽媽,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件事,你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路媽失魂落魄地走出屋,高家的人也已經都走了。路遠看見母親眼睛紅腫分明是哭過的樣子,擔心的問道,

“媽,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沒事兒,媽就是舍不得你。”路媽抱住路遠,眼淚又留了下來。

“咱媽這是激動的,小弟你以後可就飛上枝頭了啊,以後別忘了二哥我啊。”路平調侃道。

“啪……”屋裏一聲脆響,寂靜了幾秒,路平錯楞著看著自己的母親,從小到大,母親是最疼她的,連碰他一根手指頭都不曾,他完全被打懵了,還沒說出聲,路媽就吼了出來,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拿了人家那麽多東西,丟不丟人,還一直說的風涼話,你連你弟一半都不如。”

路平氣呼呼的跑了出去,路媽摸了摸路遠的頭,一臉愧疚,

“孩子,是媽沒用,媽讓你受委屈了,媽對不起你。”路媽又抱住了路遠,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媽,我沒事兒,我不委屈,真的。”路遠紅著眼睛,勸慰著路媽。

“我說,他媽,你今天是怎麽了,孩子又不是不回來了,如果想孩子了,我們也可以去看他啊。”路爸也為今晚無名發火的路媽感到奇怪,也有可能是舍不得孩子,也只有這個解釋了,他也沒有多想。

隔天,兩家人在縣城的酒店碰面,親戚朋友都有專門雇來的大巴車接送。訂婚儀式很簡單,一切繁文縟節都省了,就親戚朋友一起吃了個飯,大概十來桌的樣子。份子錢,老爺子都叫路爸路媽收著,路爸路媽說了幾句也就不再推脫了。

飯桌上,路爸有些喝高了,舉起酒杯向老爺子敬酒,口齒不清地道,

“親家,我們家路遠個性沈悶,不愛說話,年紀也小,以後就拜托你多多照顧了,孩子有不懂事的地方,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就該打就打,該罵就罵。”路爸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子女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即使平時偏心一點,要到分開的時候,還是會心疼。

“親家,言重了,小遠進了我高家,就是我高海的兒子,我待他肯定像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路媽在酒桌上一直控制著情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兒,她是千萬個後悔,千萬個舍不得啊。

飯畢,就到了跪拜雙方父母的時候了,路遠倒了兩杯酒敬給高海和吳秀,

“爸…爸,媽。”路遠很不習慣得叫了聲,然後磕了三個頭,老爺子高高興興的應了聲,拿了兩個紅包遞給路遠。吳秀坐在旁邊,並沒有說什麽,路遠叫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

輪到高雅的時候,還百般不願意,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個,土不土啊!老爺子示威性的咳嗽了幾聲,高雅才勉為其難的對路爸路媽叫了聲爸媽。

訂婚宴結束了,就到了要分離的時候了。回到家,路媽忍著眼淚收拾著路遠的房間,把東西一件一件一樣一樣的歸置整齊,放在旅行箱裏,還親自把旅行箱放進車裏。等路遠坐上老爺子的車,路媽終於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對著老爺子說道,

“親家,我還想跟孩子說幾句話。“老爺子理解的答應了。路媽把路遠拉到一邊,把手中的存折塞給路遠,

“孩子,這個你拿著,收好,以後會用得著。“路遠看著手裏的存折,這不是她媽媽壓在床頭櫃底下的存折嗎?

“媽,我用不著,你留著吧。“路遠死活不肯拿。

“孩子,聽話,拿好了。“

“媽,真的不用。“路遠還是推著不肯拿。

“聽話,收著。“路媽大吼一聲,路遠嚇得楞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該吼你,聽話,拿著,媽媽讓你受委屈了,媽媽對不起你。“路媽抱住路遠又哭了起來,路遠只好拿了存折,想著以後每月匯還給家裏,就收下了。

車子發動了,路媽一直追著車子到村口,不停地朝車子離開的方向揮手,等車子不見了,路媽才蹲在路邊失聲痛哭起來。路遠坐在車裏,不停的回頭,對著路媽不停的揮手,紅著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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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

到了高家已經很晚了,路遠拖著簡單的行李走進這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家,讓他感到手足無措和驚慌,他這幾天好像在做夢一樣,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他不能強行違背父母的意願,也不敢,他只能隨波逐流,他不想讓周圍的人為他而感到煩惱,只要父母家人開心,他怎樣都無所謂,因為他還年輕,只要努力,一切都會變好的,他一直都這樣想。

因為來之前沒有通知,王媽已經睡了,折騰了一天,也沒正兒八經的吃下什麽東西,大家也都餓了,可是吳秀和高雅根本就不會做飯,這時吳秀開口了,

“路遠,去給我們下碗面吧,大家也都餓了。“吳秀坐在沙發上,揉揉胳膊垂垂肩,一副使喚下人的口氣,她是知道路遠會做飯的,而且她還在路家吃過,味道還很不錯。

“好的,媽,您們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路遠放下行李,水都沒喝一口就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一看食材還挺豐富,就下個青菜雞蛋面吧,老爺子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因為今天他是準新郎,所以還穿著一身西裝,怕給弄臟,路遠脫下外套挽起襯衫袖子就開始煮面了。

一會兒,面就好了,路遠盛了三碗,端到客廳,

“爸,媽,高雅,面好了。“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面,路遠站在旁邊。

“小遠,你也坐下吃吧。“老爺子看到路遠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樣子,就開口道。

“你們先吃吧,吃完了我再去給你們盛。“路遠討好的對老爺子笑道,其實他一開始知道,他在這個家並不受歡迎,他也一直知道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所以他想盡量的多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況且,臨走前,路媽一再叮囑他,到了別人家,手腳要勤快點,要懂事要聽話。

老爺子似乎挺喜歡吃路遠煮的面,一口氣就吃了三碗,吳秀也加了一碗,路遠本來還想著,肯定還有剩下的,可以自己吃,可是看到底朝天的鍋底,他嘆了口氣。他其實已經又累又餓了,今天忙上忙下得沒停過,也懶得在重新煮一鍋了,就把碗洗了把廚房收拾幹凈。

走出廚房,看見客廳沒有一個人影,大概都回房間休息了。路遠傻楞楞地站在客廳,他不知道今晚要睡哪裏,他也不敢去敲老爺子的房門,何況他對這個家根本就不熟,連老爺子的臥室在哪都不知道。他想起他包裹中還有喜餅,就翻了出來吃,農村裏的喜餅還不如面包,又硬又幹,路遠吃得太急了,就咽住了,忙慌倒了茶幾上的水就著吃,就這樣啃了好幾個,才消除了饑餓的感覺。

實在是困極了,路遠看到客廳的沙發還挺寬敞,就想著將就一晚,明天在做打算,路遠翻出行李中冬天穿的一件很厚的棉襖,蓋在身上,就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老爺子習慣早起,早晨都會出門在樓下花園裏溜達幾圈。一走到客廳,就看到沙發上凍著縮成一團的路遠,渾身上下就蓋了一件棉襖。時值開春季節,北方的天氣還是很寒冷的,就是在臥室裏蓋著棉被如果不開暖氣,都會覺得冷,況且是在客廳。

老爺子頓時感覺過意不去,也怪自己昨晚上太累,一時也沒想到,還沒給這孩子安排住處,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心疼。說實話,如果高雅不是出了這件事,他是怎麽也不會和路家聯姻的,他雖然沒有看不起路家,可是他畢竟還是個商人,永遠都要以家族利益為優先,以後定是強強聯姻,好讓高家的聲望更上一層樓。可是現在外面都知道高雅未婚先孕,又有哪一個富家少爺會要,所以主意才打到了路家身上,他也是身不由己,他不能讓自己一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

老爺子叫了幾聲,沙發上的人並沒有醒,就用手推了推,路遠一個激靈地坐了起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才驚醒過來,慌張道,

“爸,早,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孩子,怎麽睡沙發上了,你昨天應該提醒我一下啊,是爸大意了,沒有給你安排住處!”老爺子摸了摸路遠的頭,一臉愧疚。

“爸,沒關系的,沙發挺好的,比我家的床都要軟呢,你還沒吃早飯的吧,我去給你做,你等等。“路遠話還沒說完,就跑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老爺子本來還想說幾句,但是看著跑進廚房的背影,搖了搖頭也就去下面遛彎了。

王媽按照往常的時間起床,打算忙活一家人的早餐,卻看到在廚房忙活的背影,王媽是知道路遠的,因為一家人早已跟她打過招呼,但是她始終覺得路遠是配不上她家小姐的,路遠能進高家屬於攀高枝兒了,王媽打心眼兒裏瞧不起農村貧困家庭出身的路遠。

“哎喲,小路啊,這麽早啊,辛苦你了類,我跟你說啦,早餐不能太油膩,還有雞蛋不要煎的太熟,我們家夫人不喜歡,蛋餅裏不要放蔥,我們家小姐不吃。“王媽一口一個我們家小姐,我們家夫人,全把路遠當下人看待。

“好的,我會註意的,王阿姨,這裏我來就好了,你歇著吧。“路遠手裏忙活著,很真誠的對王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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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

路遠準備好早餐,把餐盤一一端上桌,這會兒老爺子也遛彎回來了,高雅和吳秀也睡眼朦朧的坐在餐桌旁直打哈欠。路遠看著眾人落坐,手足無措的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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