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草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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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把沈宴買的那個平安鎖放到小盒子裏, 珍珍重重和他原來的那個擺在一塊,兩個湊成了一對,怪好看的。

其實他想過把舊的平安鎖扔了的, 東西都拿到窗邊了, 到底是留了份念想, 沒舍得扔,又好好的放回盒子裏去了。

沈柯在福利院的時候經常幫阿姨撿蘿蔔, 這個平安鎖就丟過一次, 埋進了小土坑, 後來阿姨幫他找了回來,和他說, 平安鎖是最親近的人才送的, 寓意無病無災, 長命百歲。

沈柯揪著蘿蔔纓子,那時候就在想, 阿姨一定在騙他, 他戴了這麽久的平安鎖,根本不管用,明明前不久他才發過燒, 燒了好久呢。

後來時間長了,他就不想這個了,只是覺得留了這麽多年的東西,扔了怪可惜的。

沈柯鎖好小盒子, 和自己的一堆寶貝們放在一起,心滿意足地刷牙洗澡, 窩床上躺著。玩了一天,現在閑下來翻著手機看, 亂七八糟的消息一堆,他摸著手機回了幾條緊要的,剩下的都屏蔽了。

晚上九點多,沈奶奶來了通視頻電話:“柯柯,生日怎麽過的,奶奶等了半天,你朋友圈一個動態都沒有。”

沈奶奶時尚,電子設備用的順溜,隔三岔五和沈柯來個電話。

沈柯打量過去,沈奶奶腳底下一個毛線團,邊打電話邊織圍巾,旁邊的胖橘貓蹭著沈奶奶褲腿抓著線團玩,笨拙地打滾。

沈柯的眼睛就跟著橘貓走,手指忍不住想戳一戳,他想了想,沒具體說,只說:“和沈宴一塊過的。”

“就你們倆啊,一點不熱鬧。”沈奶奶板著臉說,“你說說,周六日的,你也不知道回來,要不然奶奶就給你做長壽面嘍。”

“沈宴晚上給我煮面條啦。”見沈奶奶要念叨,沈柯忙回了聲,他扯著床上的小豬佩奇,把腳縮進被窩裏,掰手指數著,“撒了香菜、蔥花,有蝦仁,肉丁,加了兩個雞蛋,面煮的有點軟,不過湯好喝。”

“哎呦,這聽著就不行。”沈奶奶直嫌棄沈宴的手藝,和沈柯念叨,“沈宴哪會做飯啊,他做的肯定不如奶奶做的好吃。”

其實沈宴做飯挺好吃的,沈柯就特別喜歡吃,不過沈奶奶這麽說了,沈柯就跟著沈奶奶一塊說沈宴的不是。

“嗯,不如奶奶做的好吃。”沈柯繃著小臉點頭,一臉怨念,“奶奶,沈宴的面條扯的一點不長,沒有彈性,扯斷好幾截就下了鍋,都不長壽了。”

沈柯越想越生氣。

沈宴這人嘴巴俏,見抻好的面條斷了幾截,好幾回都抻不好,就不要臉說,一截一截的也挺吉利的,細水長流,多福多壽。

也不知道這是哪裏胡謅來的鬼話,當時沈柯在一旁幫他洗西紅柿呢,嫌棄地瞥他兩眼,氣哼哼的抓了把面粉,在他臉上印了個白手印。

沈宴也不擦臉上的面粉,在後邊提溜沈柯脖子,順帶著給沈柯臉上也印了一個白手印,哼笑說:“知足吧,就我親自給你煮面這事,多少人排著隊的巴結不來呢。”

沈宴還覺得臉上挺有光的,誰稀罕似的,沈柯撇撇嘴,擦幹凈自己臉,不說話了。

沈宴見好就收,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讓他去外邊等。

沈柯也幫不上忙,就抹抹臉,拿了個幹凈西紅柿啃著,乖乖去看電視了。

沈柯一邊回想,一邊和沈奶奶抱怨,沈宴做的長壽面賣相不好看,沈奶奶直樂的不行。

沈宴沒做過長壽面,手生,賣相確實不算好看,味道倒是極好的。沈柯嘴上嫌棄,卻默不吭聲把一整碗都吃完了,裏邊他不愛吃的雞蛋都下了肚,只是蛋清被挑出來,放到了沈宴碗裏。

先前沈柯就不愛吃雞蛋清,吃雞蛋都是只吃裏邊蛋黃,把蛋清偷偷扔掉的,沈宴也不嫌棄,把他咬了一口的蛋清都吃完了。

想著想著,沈柯臉色就燒紅燒紅的,沈奶奶電話裏邊又問了沈柯一些別的,倆人說了好一會的話,沈奶奶說元旦回家,給他做好吃的,沈柯忙點頭,回味著沈奶奶小廚房的飯菜,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睡不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想著,沈宴送的那個平安鎖,沒有貼照片,貼了照片才是一家人,要不然不靈驗的,明天、明天在後邊貼個倆人的合照吧。

他又想,貼哪張好呀,沈宴拍照的時候都不愛笑的,貼上了也不好看,真是煩人。

大概是晚上睡得太晚了,隔天是周日,沈柯一覺就睡到了十點多,沈宴實在看不過眼,掀開他被子,手心在他脖子裏貼了貼。

沈宴的手很涼,沈柯一下子就醒了,沈宴還惡意的貼著他臉用手背冰了他一下。

沈柯懵了一瞬,冷的一哆嗦,惱火地抓著沈宴作亂的手腕咬了一口,磨著沈宴的手背,在上邊印了一排的小牙印。

“疼疼疼,祖宗你輕點啊。”沈宴嘴裏喊著疼,直抽氣,沈柯下意識就松了口,心裏惴惴,他沒怎麽用力的。

沈柯有些慌,忙問沈宴還疼不疼。

沈宴沒回話,見沈柯松口了,看一眼紅通通的手背和齊整的牙印,哼了聲,轉而就壓著沈柯撲到床上,蹭著他嘴巴親了上去。方才沈柯咬他的時候,軟軟乎乎的唇貼在他手背上時,濕濕軟軟的觸感,撩撥他都要炸了,那時候他就想這麽幹了。

沈柯雙手被壓得死死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覺得沈宴越來越無賴了,瞪大眼睛說:“沈宴你又騙我。”早知道就咬狠一點了。

“嗯,是我不好。”沈宴含糊地說了一聲,慢慢舔他的唇,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沈柯氣著了,撲棱兩下要踢他,沒撲棱動,就默默松了力氣。

倆人鬧了一會,沈宴親夠了,在他脖子上種了倆印子,把人放開了。沈柯轉頭狠狠瞄了沈宴一眼,跑到鏡子前看自己的脖子。

沈柯長得白,紅艷艷的兩個草莓印,明顯的很,沈柯差點炸了,這還怎麽見人。

沈宴摸摸鼻子,忙說:“我下次不這樣了。”

沈柯趿著拖鞋找衣服,臉色黑了黑:“你上回也這麽說的。”

“柯柯,今天咱們又不出門,沒事的。”沈宴厚著臉皮幫他拿衣服,哄道,“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燉湯吧。”

沈柯一下子就被帶偏了話題,嘴饞地問:“什麽湯呀?”問完就覺得,不對啊,明明剛剛他是想找沈宴算賬的。

沈柯面色不善了,只覺得沈宴這人真是王八蛋,就又氣哼哼的不說話了。

沈宴早熟悉這一套了,趁熱打鐵問:“你想喝鯽魚豆腐湯還是山藥薏米豬腳湯?或者紅棗銀耳的甜湯?”

“要不……參棗雞湯吧?”沈宴數了好幾個,光挑著沈柯愛吃的說,沈柯繃著的臉有點繃不住,掙紮了好一會,沒掙紮過,慢吞吞說,“我要喝參棗雞湯。”

沈宴唇角微彎,加了點火:“樓下給你買了布丁、酸奶,你快點洗漱,先墊墊肚子。”

聞言,沈柯最後的節操也沒繃住,僅存的那點不痛快全拋到了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歡歡喜喜洗漱去了。

沈柯吃完了布丁,一本滿足,過河拆橋地想了想,覺得沈宴太過分了,不能就這樣讓沈宴得寸進尺,他就故意找茬說沈宴:“你怎麽還不去做飯呀,不是說好了要燉湯?”

沈宴到榨汁機旁給沈柯倒了杯果汁,“湯早就燉上了,要是等你發話再做湯,咱倆的午飯不定吃到幾點。”果汁遞到沈柯跟前,沈宴戳戳他臉蛋,笑道,“小白眼狼。”

沈柯才不理沈宴這句罵他的話,接過果汁,就巴巴地問:“那你燉的什麽湯啊?”他最關心這個了。

沈宴:“就是你說的那個,參棗雞湯。”

沈柯楞了楞,沈宴怎麽就知道他今天想喝這個湯的?還提前燉上了。

沈宴看出他心思似的,不過癮的又戳戳他臉,“柯柯,你自己沒發現嗎?你好幾個東西都想要的時候,選擇不了,就習慣性選最後一個。”

所以方才問話的時候,沈宴就特意最後才說的參棗雞湯。

沈柯楞了半晌,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習慣的,似乎在很多事上,沈宴總是比他自己更明白他。可就是太明白了啊,他才怕一晃眼,沈宴就走了,什麽都不是他的,什麽都沒有。

——

十二月份天氣更冷了,江念、季節和劉茂參加的那個全國競賽就在月底展開,沈柯給他們講題,習慣性晚回家二十分鐘。

有時候課間或者中午,幾個參賽的人都過來問沈柯問題,討論的如火如荼。

沈宴說過不幹涉沈柯的社交,在這塊上沒什麽發言權,但是心裏肯定是不痛快的。他嘴上不說,卻每回都等幾個參加競賽的人走了之後,在活動室和沈柯膩歪一會兒。

本來沈柯是不願意的,只覺得沈宴膽子大,在學校就敢這樣,不過這層樓向來沒人,下邊落了鎖的,只有他們幾個備賽的人能進來,沈宴也不過分,就是非要抱著他親親他臉,沈柯鬧不過他,就隨他了。

這天也是,沈柯收拾完東西,拿著沈宴給他買的烤紅薯,抱手裏暖手。沈宴關了燈,幫沈柯把圍巾系好,沒忍住,在他臉上親了下,沈柯以為要結束的時候,卻見沈宴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沈柯呆了呆,有些怕沈宴胡來,靠在墻上,半仰著頭掙紮了下,沈宴捉著他下巴沒讓他躲。

緊繃著的身體被沈宴環住,唇齒裏另一個人的氣息強勢的襲人,好一會,沈柯失神地推了推沈宴,驚慌的不行了:“沈宴,回、回家再說……”

沈宴“嗯”了聲,又在他唇上廝磨了一會兒,沈柯氣的直咬牙,只覺得沈宴說話又不算話了。

沈宴幫他裹好外邊的大衣,沈柯氣鼓鼓的往前邊走,啃著烤紅薯磨了磨牙。

沈宴忙在後邊哄,說了好多討好的話,沈柯氣鼓鼓的不搭理他,一路上都冷著臉。

這一幕,就落在了忘了拿資料去而覆返的江念眼裏。

江念上一回就見到過倆人在大街上打鬧,當時沈柯和沈宴剛從民宿度假村回來,江念只覺得倆人太親密了,親密的礙眼睛,這一回,卻是實打實的親密,倆人都親上了。

江念沒法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交往,他怔楞了很久才從黑暗的走廊中走出來,想著,沈柯不願意搭理他了,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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