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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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的話, 讓一瀾冬雪完全噎住, 現在可真是吐也吐不出來, 吞也吞不下去。

如果真是寒無雙, 那的確有在八分鐘解決他們三個的資本。

“你不想動手?還是……不敢動手?”

四周蒼筠如戈,夜風從竹林穿過, 帶起清涼颯爽之意。

一瀾冬雪卻手心出汗,就連後背也侵染了一層虛汗:“你真的不用任何技能, 只是匕首?”

楚宴露出一個笑容, 眼梢自帶三分傲慢:“我和你不一樣,我說到做到。”

一瀾冬雪現在不想PK也是騎虎難下, 沒人比他更了解寒無雙的速度。而他恐怖的地方不僅僅是快,還有準確和縝密的思考能力。

能把刺客這個職業玩得比魔術師還溜的人, 據他所知就只有一個寒無雙而已。

就連電競圈裏也盛傳, 這個寒無雙套路比魔術師還臟。

一瀾冬雪企圖為自己留下最後的臉面, 掩去自己的算計, 蒼白無力的壓低了聲音:“看在我們一起玩了這麽久的情分上, 別讓我輸得太難看,成嗎?”

他的聲音極小, 話語幾乎埋沒在唇齒之間。

除開離他最近的楚宴聽見了,其他人都沒能聽到一瀾冬雪的話。

楚宴冷靜的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

一瀾冬雪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PK正式開始,楚宴先發動了攻擊。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楚宴完全沒有用任何劍修的技能, 而是憑借匕首的揮、刺。

獨步逍遙站在外面, 看得心焦:“那個一瀾冬雪跟大神說了什麽?現在可兩分鐘不到了,別是拖延時間吧!”

張劍咳嗽了一聲:“這也是一種策略,你忘記PK之前這位說了什麽嗎?”

獨步逍遙似有所感:“……八分鐘不解決他們,就算大神輸?”

張劍點了點頭,看到獨步逍遙瞪圓了眼的樣子,還有那柔軟的發頂,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獨步逍遙呸了幾聲,大聲嚷嚷起來:“一瀾冬雪你卑鄙死了!”

而正在PK的一瀾冬雪咬牙硬抗著楚宴的攻擊,這個獨步逍遙懂什麽?

他如果是個任人宰割的性格,就不會踩著別人一步步往上爬了。

就算是一丁點兒希望,不管多卑鄙,他都要試一試。

楚宴的攻勢猶如驚雷,迅猛而淩厲。一瀾冬雪眼看著血條越來越少,可自己就是被壓著完全無法使用技能。

拖,還是回擊?

一瀾冬雪陷入了困境,勉力應對著楚宴的攻擊。

冷汗從他的下巴落下,他覺得吃力極了。

媽的,這算什麽普通攻擊!簡直比技能對抗起來還覺得吃力!一點也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看著一切的戚長銘眼神微變:“張劍,還剩多久?”

“一分零三秒。”

“不好了,他沒用技能,而是一直用的普通攻擊,按照這個速度下去,起碼得一分三十秒才能贏。”

獨步逍遙睜大了眼:“這個是怎麽得出的數據?”

“心算。”

獨步逍遙狠狠咳嗽起來,長風為骨也太厲害了吧!

戚長銘說:“看來,一瀾冬雪打算拖時長了。”

“我實名鄙視!就不能像個男人正面剛?”

戚長銘倒是沒有再說話了,看著獨步逍遙憤憤不平的樣子,張劍撲哧一聲,笑著對他解釋:“在我們這一行,贏一點也算贏了。”

時間越來越緊,外面看的人也提緊了心。

除了獨步逍遙是個外行以外,他們三人都屬於職業戰隊,如何能看不出一瀾冬雪無法使用技能,是因為楚宴的壓制?

看來他真的是寒無雙,也只有寒無雙大神才有這樣的速度。

三十秒、二十九秒……

時間越是過去一秒,他們就為楚宴捏了一把汗。

獨步逍遙卻覺得眼前的景象變了,楚宴的動作他越來越看不清:“怎麽回事?為什麽大神還能再快……”

“不是他快了,而是一瀾冬雪累了。”

獨步逍遙睜大了眼,瞬間明白了過來。

楚宴的速度沒有快,也沒有慢,而是一瀾冬雪自己累了。

可這才一分鐘啊!

和大神對戰,真的有這麽累嗎?

那邊楚宴終於有了新的行動,不再只是單純的普攻了。一瀾冬雪剛才有意防禦自己身上容易受重傷的部分,而舍棄了全方位的防禦,此刻已經受傷不淺了。

楚宴故意拉開距離,一瀾冬雪乘機追擊:“玄雷咒!”

地上被劈得只剩一團焦黑,剛才的驚雷阻隔了視線,一瀾冬雪再次施展的時候,那邊已經沒了人影。

在什麽地方?

他緊張的註釋著四周,身上的疼痛讓他大口大口的喘息。

四周靜悄悄的,只剩下風吹竹林的颯颯聲,楚宴很快就從後方冒出,他舉起匕首,將最後一擊沒入一瀾冬雪的血肉之中。

剛才看似那麽多無章法的攻擊,不就是為了在他後頸直接刺上一刀嗎?

一瀾冬雪回過了頭去,鮮血大量湧出。

星河欲曙,泛起的魚肚白撕裂了黑暗,透出了點點的光出來。

而楚宴居高臨下,神色之間只剩倨傲和冷漠。

“你當初不是踩著別人上位,而是自己鉆研技巧,也不至於連我一分鐘都接不下去。”

“在你累的時候,你已經輸了。”

一瀾冬雪睜大了眼,喉嚨吐出一口血來,染花了他那張白皙清秀的臉。

[妖雲之夜已結束,所有存活玩家連升五級,獎勵一件紫裝,裝備將直接發放至玩家包裹。]

冰柱破裂,上面折射著自天空而下的微弱陽光,把裏面的兩個人也放了出來。

他們兩卻再也不覆最開始時的驕傲自大,直接朝後退了老大一步。

“寒無雙……真的是寒無雙。”

“是我們有眼無珠,胡亂說了一通!”

楚宴蹙眉,看向了他們:“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們嗎?”

傲焰兩人皆是搖頭。

“我和你們沒仇,和我有仇的就是一瀾冬雪而已。”楚宴瞇起眼,把匕首插回玉蕭裏,拴在腰側,“可惜了,就差一秒,他就能升級滿血。”

兩人哪裏敢說什麽話啊?

這麽辛苦渡過了妖雲之夜,就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沒想到楚宴說了1V3的PK,現在只殺了一瀾冬雪一個人。

他們心裏不僅沒有怨恨,反而還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一瀾冬雪的身體很快就死透,化作一道白光離去了。

天色徹底大亮,那邊的獨步逍遙和張劍都鼓起掌來。

楚宴朝他們露出一個笑容,眼神又挪到了一旁的戚長銘身上,天邊透出的陽光也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的眉眼多增三分溫柔。

冰消雪融,絳彩生春。

莫名的,楚宴想到了這幾個詞。

楚宴站在原地,一時看得入神。直到傲焰的兩人你推我推,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對楚宴說:“寒無雙,我們為我們的無禮正式對你道歉。”

楚宴回過神來,聽他們的語氣頗有幾分討好之意,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不過對方都先道歉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楚宴的態度也柔和不少:“沒關系。”

兩人松了一口氣,又對楚宴說:“寒無雙,我們今天見識到了你的實力,想邀請你加入傲焰。”

說完,他又緊張的補充:“不是傲焰公會,像你這樣的實力,一定能直接加入傲焰戰隊的。”

搶人?

這事兒張劍可不能忍了:“你們傲焰的人可真會順桿子往上爬!當我們離原是死的嗎?”

傲焰兩個人頓時沒了氣焰,態度和剛才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他們支支吾吾的說:“這件事還是寒無雙自己選吧,你們離原這麽施壓,不是欺壓嗎?”

張劍被氣笑了:“我們欺壓?”

他有些緊張的看向戚長銘:“老大,你好歹也說說話啊!”

戚長銘眼底滿是勢在必得:“如果你真的要加入戰隊,希望你加的是我們離原。”

這下子,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兩撥人都不肯撒手。

畢竟看到了寒無雙的實力,《斷天》又勢必會越發展越好,占據市場份額越大。讓楚宴加入,就等於是帶來一個強有力的助力。

獨步逍遙也緊張兮兮的站到了楚宴身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該怎麽選擇。

離原是私人戰隊,成立時間不足十年,新秀的他們,遠遠比不上老牌的傲焰。

傲焰公會是有討厭的人,但傲焰本部卻管理及其嚴苛,可以說是圈內第一都不為過。如果真的要加的話,傲焰肯定要比離原更好。

眾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楚宴身上,許久之後楚宴才緩緩開了口。

“我不會加入戰隊。”

這一句話,惹來眾人錯愕不已:“為什麽?”

“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加入戰隊對於我來說只是約束。”楚宴低垂著眼眸,笑容漸漸有些落寞,“以前不懂,現在才知道可以自己做主有多麽不容易,我更想放縱一些。”

他們完全沒聽懂楚宴的意思,而楚宴卻轉過身去,只留給了他們一個背影:“有緣再見。”

獨步逍遙立馬跟了上去:“大神,你等等我啊。”

他小跑著走去,和楚宴一起離開了星瀾城。

張劍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寒無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戚長銘問:“你有沒有覺得,比起之前,現在的他更加放縱自己。”

張劍微怔,也陷入了沈思。

寒無雙出名,他也能從他做的那些事情推斷出寒無雙的性格。按理來說,他對付利用過自己的人,會更隱忍一些,是絕不會明著打臉得罪人的。

奇怪……

要解釋他恨一瀾冬雪,所以等不及了,也不至於連行事風格都改變啊?

戚長銘:“張劍,衛嘉,回去吧。”



星瀾城一戰後,《斷天》的玩家人人都知道了寒無雙吊打一瀾冬雪。

視頻還火出了圈外,縱然誰也沒提起當初的事情,但人們到底覺得奇怪,這可是暧昧前對象,為什麽要吊打他?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眾人的八卦之心更深了,開始挖掘一瀾冬雪這個人。

誰知挖出來的東西,讓人大吃一驚。

就連一瀾冬雪的粉絲們,看到他所做的一切之後也覺得憤懣。他裝著溫柔可憐無辜,卻利用粉絲去傳播謠言,攻擊寒無雙。

現在事情徹底揭露,要讓粉絲看清楚了一瀾冬雪的人品。

呸,什麽玩意兒!

自己做了別人手裏的槍,他們幡然醒悟,對寒無雙愧疚之餘,又對一瀾冬雪唾棄不已。

事情的反轉是遠遠讓人想不到的,以前一瀾冬雪只是圈內名聲臭,現在都臭出圈外去了。

然而這些卻完全沒影響到楚宴在《斷天》裏的生活,反正他又下不了線。

這天,他一個人去了青巖山,楚宴在離開星瀾城的時候,在郊外遇到一個叫做林朝生的人,他在妖雲之夜被妖魔傷到,如今茍延殘喘,便想讓楚宴去青巖山幫他送信,楚宴也因此而觸發了這個隱藏任務。

青巖山白雲出岫,坐落於山腳下的鏡湖水波澹澹,浮光藹藹。

楚宴來到了山腳,一眼望去只覺翠微縹緲,蒼筠青蔥。竹葉因為風的緣故互相拍打,發出沙沙的聲響。

地方是好地方,不過接下來就得當心了。

這個任務至今沒人通過,想來一定是有什麽蹊蹺。

楚宴剛想走進鏡湖去看看,腳下就踢到了一團不知道什麽東西。

他低下頭,和對方大眼瞪小眼:“雞?青巖山怎麽會有雞呢……”

楚宴蹲了下去提起它的翅膀,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好餓。”

然後他竟然看到一只雞眼裏浮現了冷意,高傲的好像在對他鄙視似的。

楚宴揉了揉眼睛,覺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肚子叫得更大聲了,反正現在還沒到鏡湖,不如先把這只雞捉住烤了?

楚宴嘴裏分泌出液體,拔出腰間的玉蕭匕首,就要給那只雞放血。

“乖乖的,就一下,不疼。”

雞的眼裏終於浮現幾分慌亂,開始掙紮了起來。

楚宴的匕首剛要割斷它的脖子,鏡湖那邊就傳來了異樣的反應。

他還來不及做什麽,山林裏眾鳥齊飛,像是遇到了危險一樣的發出刺耳的叫聲:“爾等不敬神明,竟然來青巖山殺生,實在罪無可恕!”

楚宴還沒回過神來,腦子裏就傳來系統的提示音:[您已被青巖山山神下降刑罰,為期三個時辰。]

一道白光閃過,楚宴手上的匕首跌落草地,他手裏的雞也輕盈的落地。

等白光散去,他自己也變成了一只雞。

楚宴:“!!!”

對面雞傲慢的看著他:“咕咕咕。”

楚宴:“咯咯咯。”你丫的瘋了,學鴿子叫啊?

對面雞:“……”

楚宴悲催的發現,自己完全打不開包裹和密語來,這三個時辰,難道他就要一直這麽個樣子嗎?連叫人幫忙都沒辦法。

等等……對面那只雞是誰?

楚宴驚恐的望了過去,對方豆大的眼底面露嘲諷之色,意思是你剛才還想吃我嗎?

楚宴心裏咯噔一聲:“咯咯咯?”戚長銘?

對面的雞哪裏聽得懂雞語,和他大眼瞪小眼,雞雞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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