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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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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告退。”

柔妃面似冰霜,低喝道:“滾!”她兇狠而冷酷,好像隨時要撲上去拼命。

阿桂面色一變,卻沒有說什麽,與阿枝拉扯著去了。

柔妃賭氣似得在寶座上坐著,偌大的宮殿裏,落針可聞。殿內十數個宮女太監唯恐娘娘發作到自己身上,恨不得把頭縮到脖子裏。

柔妃獨個兒生氣,一心等著阿桂等人來找,可以借機發作出一口惡氣,誰知一直到午膳,兩位嬤嬤都沒有出現。

柔妃憋著火,用了午膳,便帶著陳祿和雨荷往禦馬監去了。說是禦馬監,其實是禦馬監在皇城內的一個小衙門,在萬壽山下面圈了一塊地,養了幾匹禦馬,預備皇帝皇子演習騎射。正經的禦馬監在宮外頭,妃嬪是去不了的。

管事太監周漢一路放下了探子,柔妃的儀仗還在百丈之外,他便迎了過去:“今日娘娘貴教踏賤地,禦馬監蓬蓽生輝。”

柔妃闊步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問道:“你是周漢?”

“奴才正是。”

“你親自去替本宮選一匹馬來,本宮醜話說在前頭,若是這馬瘋了顛了,你死。”

周漢腳步一滯,出了一身的冷汗。

柔妃進了馬場的門,裏面早預備好了下榻之處,有太監要上來獻茶,被雨荷給呵斥了下去。“我們娘娘只喝自己宮裏的茶水。”

周漢連忙點頭:“奴才省得,娘娘只管放心。

柔妃騎的是一匹胭脂小母馬,據說性子極溫順。柔妃瞧著她,心裏又愛又怕,恨不得騎上去跑上一圈,可站近了心裏又打鼓,唯恐這畜生發狂,拿蹄子踩她。

柔妃對著胭脂馬攢勇氣的時候,梅妃也來了,她一身桃紅的騎裝,瞧著倒英姿颯爽。

梅妃也不會騎馬,不過她學起來賣力。柔妃還徘徊著不敢近馬,她卻一狠心上了蹬子,騎了上去。那小馬被太監牽著,輕快的走了起來,嚇得梅妃不住呼叫。不過她叫雖叫,身子卻坐得牢,不一會子便走遠了。

柔妃知道自己手腳有些笨拙,見梅妃學得快心裏著急,只心裏告誡自己“這騎馬是一定要學會的,怕也要學!”隨即,學著梅妃的樣子,一閉眼一跺腳,攀著馬脖子便往馬背上翻。柔妃身子騰空,落在了馬背上,她正要抱住馬脖子,卻發現身子收勢不住,在馬背上滾了一圈,落在了另一面的地上,幾乎嚇掉周漢等人半條命去。

柔妃自覺丟人,一張粉臉漲得通紅,再看梅妃,已經跑了一小段又回來了,想來方才的窘境也被她看了個清楚。

“娘娘,欲速則不達,慢慢兒來。”陳祿趕緊的攙扶起柔妃。

柔妃甩開陳祿,又站到了馬側,準備再試一下次,對面太監們趕緊三個站成一排,預備救駕。

所幸這一回,柔妃控制好了力度,在馬鞍上搖了幾次,終究還是坐穩了。

周漢擦了擦冷汗,上前親自替柔妃牽了韁繩:“娘娘,先遛遛。”

梅妃策馬來到近前,很是關切的樣子:“妹妹可摔得厲害?不如先回去,讓太醫瞧一瞧,若傷了筋骨,可怎生得了?”

柔妃搖頭:“不妨事。”又對周漢道:“你先慢慢的牽著,有什麽要小心的,該怎麽駕馭,你再同我說一遍。”

一個時辰過去,梅妃已然能自己騎著馬小跑,而柔妃這邊也有一些進步,她已經可以利落的上馬、下馬,控制好自己的手不要因為緊張而胡亂勒韁繩了。

“娘娘進步神速,已經不用奴才牽馬了。”周漢既想討好柔妃,又恐她呆久了出事,一根心弦一直緊繃著,倒比柔妃還累。

柔妃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今天就這樣吧。”說完見太監已經趴在了地上,便踩著太監的背下了馬。

“你去同梅妃講,我乏了,就不等她了,請梅妃盡興。”柔妃吩咐了陳祿,又叫雨荷把步輦傳過來,乘著攆子回了淩綺殿。

第 68 章

柔妃原是打算每天踢毽子、騎馬,鍛煉出一副好體魄的,誰料第二天便起不了床。身子疲軟倒是其次,主要是□□的細皮嫩肉被馬鞍子給磨了,略挨著蹭著,便疼得厲害。

因傷在隱私……處,柔妃好面子不願聲張,獨個兒熬了半天,實在是難受,這才同雨荷說了。

雨荷早看出柔妃身上不爽利,卻揣摩著柔妃不說必有緣故,沒有敢多問。柔妃這一叫苦,倒把她唬了一跳,親自看了一番。雨荷一番力諫之下,柔妃才同意去請了太醫。這運動疲勞,太醫也有什麽好辦法,不過是叮囑少勞累,並獻上了消腫生肌的藥膏子罷了。

柔妃換上了柔軟寬松的家常衣服,歪在碧紗櫥裏,心、眼卻片刻不得寧靜,滿腦子想得是如何同皇帝作亂後遠走高飛,留下個稀爛的攤子叫他難以收拾。她這麽想著想著,心裏便覺得痛快極了,奈何一看到阿枝的老臉,就又想起難堪的現實,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柔妃難過了一會子,轉念一想:這般傷春悲秋,實在是墜了奸妃的威風,便暗暗收拾出趾高氣揚,歡欣鼓舞的一張面孔來。又想著不能叫這日子閑過,便是躺著休養,也要做點事情來,便命人去傳雨燕前來陪伴。

等著雨燕的功夫,柔妃百無聊賴,又把她的《四海輿志》拿出來,隨手打開,正巧翻到爪哇國一章,便指著書對雨荷道:“據說那裏的人,大多厚唇,皮膚黝黑,個子還矮呢。”

雨荷掩嘴驚訝:“那得多難看。”

“可不是。”柔妃說完,哈哈笑了。宮人們見娘娘笑,也跟著笑起來。

“倒也不全然如此。先帝時,曾有爪哇國王子來我朝進宮,帶了些歌姬舞姬,瞧著倒還能過眼。”笑聲中,阿桂進來了,“見過娘娘,娘娘昨兒可歇得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阿桂這般多禮,柔妃雖明知有後話等著,卻也只得含笑道:“甚好。瞧嬤嬤這模樣,倒有些憔悴,可是歇得不好?論理這淩綺殿交給兩位年老德高的嬤嬤,本宮是半點也不操心的,可瞧著嬤嬤,倒有些心疼了。”

阿桂欠了欠身:“謝娘娘體恤,這原是奴婢們的本分。”

“嬤嬤來,可是有什麽事兒?”柔妃嘴上應酬著阿桂,心底裏卻暗暗提防。

阿桂聞言,如夢初醒似得,笑道:“娘娘不問,奴婢倒忘了說了,不為旁的,只因德妃娘娘冊封的好日子要到了,各宮都備下了賀禮,奴婢不敢私自做主,還請娘娘的示下,當如何處置。”

柔妃楞了楞,問道:“是什麽日子來著?”

阿桂道:“欽天監選了年前的幾個好日子,最後陛下定在了十一月十七。”

柔妃點了點頭:“還早得很嘛。”又對陳祿道:“從前咱們宮裏不大和別人打交道,這迎來送往的事,從前都是蕭良才操持,如今雖有兩位嬤嬤看顧著,可你畢竟是這一宮的管事太監,也該立起來了。這籌備賀禮一事,本宮就交給你,咱們不求出挑,但求無過,比著老例,和雲妃差不多也就是了。擬好了單子,先給兩位嬤嬤過目,再給本宮。”

阿桂聽了柔妃的話,依舊古井不波的模樣,躬身應道:“謹遵娘娘諭。”

柔妃又道:“還有一樁事,咱們淩綺殿裏,上夜的太監宮女實在是用不了那麽多人。月前加派人手,原是因有人夜犯宮禁,如今過了這麽久,早已太平了。這晚上,本就是該睡覺的時候,何苦叫那麽多人白守著。依我看,不如恢覆舊制,只在緊要關口、門戶,嚴加把手也就罷了,旁的該休息就休息去吧。這事兒原我同嬤嬤提過,可嬤嬤說是太妃娘娘的話,若嬤嬤怕太妃不快,本宮去說便是。”

阿桂又欠了欠身:“娘娘慈悲體恤,是奴婢們的福氣。”

柔妃將阿桂上看下看,瞧不出阿桂的心思,又做出憐惜的模樣道:“嬤嬤年老德高,正該榮養天年。不如這樣,陳祿這個管事太監,還是別叫他閑著了,橫豎淩綺殿內的不過是些小事,便叫他來辦,嬤嬤不必操心。”

還柔妃這一車話出來,阿桂倒也沈得住氣,不住的點頭稱是。見柔妃說完了,這才賠笑道:“到底是娘娘,顧慮的周全。既然娘娘這麽說了,奴婢哪有不應的道理?這天長日久的,娘娘以後若有用得著奴婢的,只管吩咐便是。”

柔妃笑笑:“可不是,天長日久的,保不齊本宮有什麽地方要仰仗嬤嬤。”

阿桂欠身:“娘娘折煞。”

一番唇槍舌劍下來,柔妃隱隱蹙眉,阿桂卻波瀾不驚,顯見柔妃方才□□她並不在意。

柔妃咬著唇,料阿桂是篤定柔妃日後與肖天思相鬥,定要仰仗於她,心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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