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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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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了,對誰也沒有提。

倒是雨燕,將柔妃既往不咎便得隴望蜀,不但日日倚欄望君王,話裏話外總是不著痕跡的表露出希望柔妃替她“提醒”皇帝的意思來。柔妃聽了,只裝作聽不懂。而蕭良才背著雨燕,則不遺餘力的下眼藥,柔妃也一副對雨燕大失所望卻於心不忍的模樣。

而實際上呢……

“咱們淩綺殿後邊兒,屹然亭那邊兒瞧著景致不錯,住的是誰啊?”柔妃懷裏抱著雪白的波斯貓,躺在玉簟上,半瞇縫著眼睛,懶洋洋的問道。懷裏的波斯貓也懶洋洋的,像極了它主子。

此時只有陳祿在身邊,他有心與柔妃親近,忙道:“屹然亭那邊是有一處園子,因地方偏僻,往來不便,不曾住著主子。若論景致,再比不上咱們淩綺殿的。”

柔妃懶懶的說道:“我倒覺得清靜,咱們這兒吵得很。”

陳祿賠笑道:“民間有諺‘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娘娘這樣的人,便是躲了出去,也是清靜不了的。”

柔妃略睜開眼睛,擡起玉足,揣在趙祿身上,嗔道:“貧嘴。”

她臉上帶著笑,足上力道又輕,只把陳祿喜得如飲甘露,恨不得柔妃再踹他幾下。恰巧雨燕回來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她臉上閃過一陣的不屑,卻不知神情被柔妃從鏡子裏看了個清楚。

“娘娘,趙常侍打發人來說陛下路上遇著了陳充華,今兒就不過來了。”雨燕走到柔妃跟前,恭敬溫順的說道。

柔妃聽了神色冷峻起來,發出一聲冷哼。懷裏的貓兒若有所覺,跳出柔妃的懷抱跑了。柔妃喝道:“陳雲華那賤婢,竟然敢搶人搶到本宮頭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陳祿忙道:“娘娘息怒,將陛下讓與陳充華一日又如何,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閑吶。”

“不如奴婢陪娘娘去陳充華那裏瞧瞧?”雨燕微微有些著急。

柔妃瞧了瞧她的樣子,面露冷笑,不過雨燕卻不曾看見。“不過一朝半夕的,她陳雲華還能反了天不成。”又對著雨燕揮手:“你出去吧。”

雨燕沒想到柔妃這樣說,頗為責怪的看了陳祿幾眼,見柔妃不再理她,只得不甘的去了。過會子蕭良才也來了,他先將陳祿支開了去,也說的還是同樣的事兒。

“娘娘,此事古怪啊。”蕭良才有些憂慮。

柔妃對雨燕有對抗意識,又聽了陳祿的話,覺得滿不在乎:“不過一天半日的,能有什麽呀。”

蕭良才卻眉頭緊鎖:“陳充華初入宮時聖上貪著她新鮮,也不曾縱她如此,沒多久新鮮勁兒過了,也就丟開了手,如今她敢路上截人,聖上還跟了她去,咱們不得不防啊,娘娘。”

柔妃是個聽得進去忠言的,果然覺得蕭良才說得有理,忙虛心求教:“依公公的意思,當如何?”

蕭良才道:“娘娘在集萃宮安排的幾個人,正是用武之時。不如喚了他們來問個究竟。”

柔妃不解:“本宮在集萃宮有人?”

蕭良才解釋道:“娘娘獨寵六宮,自然人心歸順。”

柔妃這下明白過來,心裏自然想起各種的無間道,又深知宮裏無人可信,便道:“這些人誰知道是不是真心投靠,若是受了陳雲華的指使而來,咱們豈不是受了蒙蔽?”

蕭良才面露得色:“這後宮裏,除了太後和陛下就是娘娘,若是娘娘要使他們,豈有不竭心盡力的?娘娘放心,奴才以性命擔保,他們絕不敢耍花樣。”

柔妃聽了,也振奮起來,毅然道:“我倒要去看看她使了什麽狐媚子,竟能勾了陛下去。”說完又想了想:“若是咱們大張旗鼓的殺過去,未免叫陛下難堪,說不定還沒見著陛下,就被人給攔住了。不行,我得想辦法潛進去!”

柔妃說著,便洗了脂粉,取了她常穿的宮女服換上,換好衣服,對著鏡子左顧右盼,私心覺得甚美。“過會子咱們悄悄兒的去了集萃宮瞧個究竟。”說著又對著鏡子做出個低眉順眼的恭順模樣,覺得十分有趣。蕭良才倒沒想到沈柔要扮宮女,見她在興頭上,也不敢規勸,又想皇帝與柔妃多少荒唐事都做過了,見著柔妃只怕喜歡都來不及,說不定更加寵愛。

第 11 章

有蕭良才在前引路,幾個臥底在內策應,柔妃一路上暢行無阻,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溫室殿。

“娘娘,陛下來了溫室殿便入了禾風殿,就在那邊兒,奴婢沒法帶娘娘過去了。若娘娘以後還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帶路的宮女眼神有些熱切。

柔妃矜持了點了點頭:“本宮自然記得你的好處,去吧。”

那宮女走後,蕭良才也上前說道:“娘娘,奴才久在宮中,為人熟知,再陪著娘娘進去,只怕被人識破。”

柔妃也不需他跟著,便隨他去了。及至到了禾風殿,柔妃不敢近前,見皇帝日常帶著去淩綺殿的幾個太監侍衛都在殿外候著,便知道皇帝果然來會陳雲華了。柔妃心裏掂量了又掂量,想起太後要她爭寵的指示,決定要硬闖,反正不管皇帝有什麽反映,這個爭寵的姿態是有了,太後也該無話可說。

柔妃正要邁步,卻見傅玄自回廊裏走了出來,想起那日在紫苑居的驚險,她的膽氣又瞬間沒了。柔妃暗地裏交集,心下懊惱不已,最終還是不敢再次逆龍鱗,只得怏怏不樂的準備回淩綺殿。

天氣炎熱,柔妃本就嬌弱不勝,在溫室殿裏這麽來回的繞圈子,早已疲憊不堪。此事志氣消弭,惰氣滋生,只覺得太陽烤得肌膚也要融了。地上蒸出熱氣,又熏得她喘不過氣,說不出的難受。柔妃忍了又忍,終於犯了渾,當下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發現了,只管朝著最近的殿裏進去——天塌下來也是要歇一歇的。

“來人,來人!”柔妃一進殿內便高聲呼喝,連叫了數聲,卻無人應。她有些生氣了,提著裙子便四下查看。見有茶水,便自飲了一杯,再細心一看,覺得這殿裏很是詭異。瞧著幹幹凈凈也有人氣兒,怎麽伺候的人一個不見?地上一塵不染,香是才熏上的,水還是滾的,桌上有幾樣瓜果點心,也都是新鮮的。可怎麽就沒有人呢?這些個懶骨頭,要用的時候怎麽連個影子都找不著?過會子非去將那陳充華喚來發作一翻,才能出氣。

“姑娘就在這裏等候陛下吧。”

柔妃本是斜倚在羅漢床上歇息的,忽然聽到這麽一句,連忙擺出了個處變不驚的造型,只等人進來便要先聲奪人。說話間,便瞧見兩條長長的影子映在地上。

“姑姑,陛下……他什麽時候來啊?”這是個小姑娘的聲音。

姑姑笑道:“姑娘莫急,陛下那邊已經得了信兒,這會子應該在路上。禾風殿近,一會就到。這裏一應東西都預備好了,姑娘只管放心,奴婢先告退了。”

柔妃聽到這一段對話,心下驚懼不已,再不敢拿大,趁著小姑娘還在外間的功夫,輕手輕腳的自羅漢床上爬起來,藏身在了殿內的布幔之後。

姑娘在外面站了一會,躡著步子,輕輕走到了裏邊,進入了柔妃的視線。她似乎有些無助,默默的解下了鬥篷,露出了廬山真面目。那俏生生的模樣,十六七的年紀,像是朵欲開半開的茉莉花。她倚窗坐下,似是有所思,臉上漸漸有了些柔美的笑容,渾然不知柔妃藏身在墻角的布幔裏,正滿心驚懼的看著她。

丞相肖普的小孫女兒,兩江漕運使肖琦與樂平郡主的老來子,肖天思!她怎麽會在這裏,她怎麽會與皇帝密會,這是怎麽回事?

柔妃後悔極了,怎麽自己就沒事找事要跑來趟渾水呢,安分點會死啊!

“陛下……”

肖天思說話了,柔妃偷眼看出去,屏風遮擋,她只看見地上一道斜斜的影子。

“思兒……”

果然是皇帝,柔妃苦笑,旁人都是躲麻煩,唯有倒黴的人自己往麻煩上撞。

待柔妃自嘲完,肖天思也不見了,地上斜斜的影子卻粗了許多。

“思兒,朕想你想得好苦。”

“思兒……也思念陛下。”

皇帝與肖天思攜手入內,相對而坐。他從桌上拿起一方錦盒,推到肖天思面前:“這是朕送給你的。”

肖天思打開一看,是象牙雕刻的一艘船。“謝謝陛下,這是暹羅送來的貢品吧。”

柔妃一瞧竟是象牙,心裏暗罵皇帝可惡:你一年收那麽多貢品,就不知道拿點有新意的東西出來嗎,這個送象牙,那個也送象牙,呸!

“思兒也有東西,想要送給陛下。”肖天思羞羞怯怯的從懷裏摸出一塊荷包:“給陛下微服時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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