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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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冷冷看著王曉媽媽,又說:“這件事報警,就算不判刑,也會被拘留,孰輕孰重,阿姨你自己看著辦吧!”

門口的蔣一檸被林央帥暈了,她第一次見一個平常文文靜靜的,連說話都柔聲細語的小女孩能在這樣的場面這樣霸氣。

事情反轉的太快,剛才王曉母親就撂下這句話話,現在就被林央甩了回去。

南楚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嘴角掛著笑意,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校長也適時插話,一拍桌子,就說:“太不像話了,公然在學校裏猥褻女生!”

王曉媽媽身體一抖,縮了縮脖子,看著林央,努力笑了笑,想說什麽。

林央話鋒一轉,開口說:“阿姨收下南老師的醫療費,這件事就此罷休。”

方向怔了怔,漆黑的瞳仁閃過笑意,帽檐下他的薄唇輕輕上揚著,被媳婦護著的感覺,好極了。

林央話落,南楚就看向林央,神情不明,目光帶了更深的探究。

王曉母親算是明白了,這突然冒出來的丫頭是拿著把柄,護定了旁邊的小子。

王曉媽媽臉鐵青,是青一陣白一陣,臉色十分好看,她目光覆雜的看著面前安靜又倔強的十來歲丫頭,蠕動了一下唇,還是沒說話。

校長坐在沙發上,品著茶,不吭聲。

王曉媽媽拿起茶幾上的包,瞪了幾眼屋裏的幾個人,冷哼一聲,出了辦公室。

王曉為什麽沒有要求去監控室調出監控,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沒底,又看著一文靜的小姑娘不緊不慢的態度,擺明了有十足的把握,她就打退堂鼓了,不敢深究王曉到底有沒有猥褻的事。

其實更重要的是,在林央她們這個年紀,沒有幾個女孩敢說出這種事,就算真有,多半都藏著掖著,不敢伸張。

林央平靜的說出來,下意識的她就信了,在王曉媽媽看來,沒有幾個孩子敢把這種事造假。

校長辦公室裏,校長放下茶杯,看向林央,想了想,說:“這位同學,猥褻罪情節輕的話,也會被拘留的,你要是想追究呢,帶上家長來學校我們一起商議。”

林央本來搬出這件事是要挾王曉媽媽的,現在就沒必要了。

林央抿唇,說:“不用了。”

校長對這個回答沒什麽意見,就說:“好,那你回去吧。”

南楚和方向還在辦公室,林央下意識就看向方向,眼底遮掩不住的擔心。

方向看著林央,說:“沒事的。”

林央看向校長,說:“校長,方向動手這件事事出有因,他是……”

林央卡在這兒,不知道怎麽解釋。

末了,她說:“他是……是團結友愛,愛護同學,打抱不平……”

林央說到後面覺得不對,什麽團結有愛,愛護同學,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方向擡手壓低了帽檐,摸了摸鼻子,擋住了自己笑的燦爛的笑容。

南楚沒有什麽顧忌的,直接輕笑出聲。

校長笑道:“好,這位同學,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林央微微紅了臉,不情願的出了辦公室,她已經盡力了,她能要挾王曉媽媽不追究方向,可是學校這邊,她好像無能為力。

林央一出辦公室,蔣一檸就撲了上去,一個連退後三步的擁抱。

校長和南老師還在辦公室,林央被嚇的,趕緊把人邊抱邊拉到樓梯口。

蔣一檸激動的紅了臉蛋,說:“林央,你太霸氣了,我要拜你為大哥!”

林央紅了臉,她說:“哪有啊。”

蔣一檸想著林央剛才霸氣懟人的場景,很崇拜的看著林央,說:“你知道嗎?王曉媽媽大哭大叫,那不依不饒的樣子,我都怵,你倒是一聲不吭的就闖了進去。”

還沒等林央說什麽,蔣一檸又道:“進去之後,還那麽霸氣的將王曉媽媽說的下不來臺,那女人的臉啊,青一陣白一陣的,哈哈。”

林央弱弱的問:“沒有吧?我當時就想方向不能被開除,然後可能初生牛犢不怕虎。”

蔣一檸安靜了一瞬,輕聲道:“林央,有時候看著你和方向,你們兩個感情這麽好,都讓我羨慕了。”

林央看向蔣一檸,見她望著樓梯臺階,自言自語著,似是沒想要林央回答。

兩個人基本是逃課去的校長辦公室,最後回去的時候,數學課,蔣一檸假裝自己肚子疼,然後讓林央作陪,最後也沒被追究。

三天後,方向沒有被處分,學校裏有南楚壓在那兒,處分不了,只是寫了幾千字的檢討,王曉媽媽那兒賠償了醫療費。

後來,林央因為在辦公室的事,在實驗中學名聲大噪,幾個版本的傳,不過都是小女孩趕赴戰場以智取勝老巫婆的故事。

同時也將王曉媽媽的嘴臉描繪的有聲有色,直接妥妥的一現代版老巫婆。

那天職高,江濤和劉偉幾個人在教室裏抽煙,江濤給一旁的高子群遞了根煙。

高子群擡眸看了一眼,沒有接。

江濤也沒強求,收了回去,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來幾縷濃白的霧。

江濤說:“你們知道,實驗中學的那個小…林央做了什麽事嗎?”

江濤幾個人一直叫林央是小嫖/子,有次高子群聽見,直接動了手,高子群是跟江濤幾個人關系好,但林央是底線。

從此以後,私底下職高的小混混是不敢再去招惹林央的,高子群狠戾,動手從不含糊。

劉偉看了一眼高子群,有高子群在,他們說話都很顧忌,問:“喔,怎麽了?”

高子群也看向江濤,關於林央的消息,哪怕只言片語,他都不想錯過。

那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格外關註那個人的消息,一聽到名字,都會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就恨不得自己的生活裏全是那個人的影子。

自從上次的事,高子群就沒光明正大的找過林央,每次都是尾隨著林央,可是都能看見方向在身邊,有時候林央是一個人,他也不敢上去找她。

江濤就把張枚告訴自己的事,全部說了出來,其餘人還沒說什麽,高子群就起身離開了。

高子群去了男廁,一腳踢開緊閉的門,他靠著水池,點了根煙,吸了兩下,就咳起來,和往常一樣。

他突然笑起來,林央就是這樣,輕而易舉的牽制了他的喜怒哀樂,他是半點法子都沒有,他能怎麽辦呢,他先動了心。

高子群扶著水池邊緣,笑的淒涼,那顆心臟像被纏繞了密密麻麻的荊棘,疼的他喘不過來氣,整個人再也不屬於他自己了。

他想象不到那樣一個唯唯諾諾,又不敢大聲說話的女孩,是怎麽在校長辦公室護住方向的,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傷疤作為要挾的籌碼。

他嫉妒,嫉妒的恨不得殺人。

為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協,放下,提起,提起,放下,提起,周而覆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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