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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幕: Bucks 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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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some trees reach a certain height, they suddenly break into an ugly shape. This phenomenon is often seen in people.

有些樹木長到一定高度時,就會突然分岔成難看的模樣,這種現象在人身上也會常看到。

----福爾摩斯

德林坐在推車上只能由著Ben推著他走向了樹林深處,德林對這條路並沒有印象,因為昨晚的他逃跑時慌不擇路,他不知道這是他昨天逃跑經過的路。

Ben心情極好的哼著調推著德林到了教堂門前,德林稍微松懈的精神又緊繃起來,他已經開始害怕的發抖,經過了一天一夜後,之前冷靜高傲的他已經失去了對於高傲的概念,變成了一個總是害怕的瑟瑟發抖的膽小鬼,看起來就像被主人毀掉了尖牙利爪的貓,可憐又令人發笑。

Ben慢慢的把德林推了進去,祭品被綁在十字架的樣子與貝蒂重合,德林驚悚的掙紮起來,他覺得自己喘不上氣,Ben按住了德林的身體,德林感覺到一股大力死死的把自己摁在推車上,他像被割破喉嚨的牲畜,無力的被死死摁著,眼裏絕望,恐懼,害怕全部匯映,透露著死氣的眼。

恐懼是會傳染的。祭品從德林一樣的絕望的雙眼裏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她絕望的垂下了頭,任由接下來發生什麽都無所謂了一般。

德林害怕的彎下了腰,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可惜他的腿動不了,他捂住耳朵使勁喘著氣,Ben好心的摸摸德林的頭,對著德林說:“乖乖呆著,你不會想逃跑第二次的。”

然後Ben鎖上了德林的推車,德林只能卡在原地一動不動。

祭品恐懼的看著一步一步邁近的Ben,Ben站在她的面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看起來就像舞會上溫柔邀請女士共舞的紳士,他從他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本小本,上面印著燙金的字。

Ben收回來小本對著祭品輕聲吟唱到:

God Eat God

Dear god do want to tear your knuckle down

and hold yourself

Dear god do you want to climb that tree

meat in the shape of a "T"

Dear god the paper says you were the king

in dark limousine....

Before the knives...Before the flies...

Before authorities take out my eyes...

Ben低沈的聲音回蕩在教堂,仿佛黑夜中獨自吟唱的惡魔。德林聽的毛骨悚然,似乎教堂某個陰暗的角落有什麽東西對著他虎視眈眈。

德林覺得Ben並不是要把這些祭品獻給上帝,這首曲是嗜神之音,雖然他不知道這曲有什麽意義,可這曲確實是有著對神明的怨恨。

德林不知道Ben為何要獻祭這些人,他只知道天一黑,他和十字架上的女孩必須死一個。

德林知道Ben的殺人順序,他先,女孩後。

他似乎覺得有點名為解脫又無法形容說感覺讓他在恐懼中感到心顫,他不想死,可是這樣活著時時刻刻都是死。

德林想到死也是解脫,反而冷靜下來了。

德林看著閉上眼依舊吟唱的Ben,他對著害怕的女孩比口型,女孩害怕極了,但是看德林正在努力和她說什麽她壓下心裏的恐懼用全部的精神去看德林的口型。

看不懂的時候女孩就搖頭,在德林的幾次慢吞重覆和女孩理解的拼拼湊湊下,女孩知道了德林讓她快跑,她還剩一天,不要往旁邊樹林裏跑,往教堂後面跑。

女孩不知道怎麽逃脫,無助的看著德林,德林想了想,用手指了他之前逃跑落下的刀,就在德林之前被綁的附近,不容易被Ben發現,德林告訴女孩她可能會被綁在這裏,這裏藏著一把刀,用刀鋸鐵鏈斷就快跑。德林知道自己會和女孩交換位置,他會被綁在十字架上而女孩應該綁在之前的地方。

女孩對著德林感激的點點頭,德林便轉頭去看Ben,Ben長得就像書中描述的阿波羅,英俊瀟灑的臉龐和挺直修長的身軀,穿著黑色西裝的他對人有著莫名的誘惑,他像妖艷的罌粟,致命又誘惑。

此時合著眼虔誠吟唱的他看起來和帶著銀色駭人面具殘忍殺人的他不太一樣,多了一絲安靜看起來就像個英俊的普通人,德林只是看了一眼就鬼迷心竅般對著Ben英俊的臉龐晃神。

德林承認是個人都難免對著他英俊的臉有些無法抗拒,他也不例外,所以人類總是被美麗的東西誘惑,就像吞下毒蘋果的白雪公主,泰戈爾說讓睜眼看著玫瑰的人也看看它的刺,可即使下面的刺會傷手,人們也喜歡在花瓶裏放上大束的玫瑰,用這些玫瑰向愛人傾訴情意。

Ben的安靜使德林能清楚的看著他不同平時的英俊的臉,不帶恐懼和害怕的好好看著他,多看一眼就被多蠱惑一點,難怪人們即使看到美杜莎的眼睛就會石化也願意看一眼那美貌而去睜眼看她。

像受惡魔蠱惑乖巧的人,Ben像是希臘神話裏的妖怪siren,以自己英俊的外貌吸引著蠱惑著欺騙大家。

德林突然覺得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要殺了自己,他好像也願意的。

他被自己如此荒唐的想法震驚了,隨即冷靜了下來,不敢再去看Ben,怕自己再被蠱惑。

Ben唱完了咒曲,睜開眼,眼裏紫色的流光閃著妖漣的光,女孩一時楞住了,她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眼睛,落下的淚珠噙在眼角,楞楞的看著Ben。

Ben把女孩解下十字架,把鐵鏈鎖在女孩手腕上,拎著女孩果真如德林猜的鎖在了上次德林被鎖的地方。

德林一動不動甚至說冷靜的看著Ben走向他,他知道這個惡魔會殺了他,他現在一心求死,沒必要再害怕了,他靜靜的看著Ben,眼裏甚至一片沈靜。

Ben在德林面前止住了腳步,彎下腰打量著德林,總是微笑的臉帶著些疑惑的看著德林:“小德林,你不應該這麽安靜。”

德林突然笑了,經過一天的驚悚害怕,明明他已經無法控制表情的面部反而突然受自己控制了,這可真是件奇怪的事。

德林看著Ben:“Ben,傑斯,殺了我,我自願為你獻祭。”

德林閉上了眼,他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理由和逃跑的機會了。至少,他要把活著的機會讓給那位無辜的女孩。

Ben沒有回話也沒有反應,似乎有點好奇德林究竟想要幹什麽:“這是新的逃跑游戲嗎?”

德林笑了:“不是的,我知道我已經沒法活著了,你早些獻祭了我,對我來說也是解脫。”

Ben幾乎是用力的掰開德林的手然後扣住德林的雙手,他的臉上又恢覆了微笑,語氣卻陰森森的:“你現在就想逃嗎?以死的方式?你是我的附屬物,我絕不會讓你逃的。”

Ben拿起鐵鏈把德林鎖在推車上。

德林不明白的看著Ben:“你不會把我獻祭給上帝嗎?”

Ben意味深長的看著不遠處的祭品:“那要看看你和祭品誰更受上帝喜歡。”

德林一震,他覺得感覺到不妙。貝蒂死亡的樣子浮現在他眼前,他覺得眼前天旋地覆,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Ben意味深長的樣子身體裏的血液像被凍結了一樣,他覺得自己張口都很艱難。

Ben滿意的看著德林失魂落魄的樣子,抱起了德林,作為讓他心情愉悅的嘉獎。

德林又恢覆了對Ben的恐懼,他被Ben溫暖龐大的身軀擁抱著,他心裏卻寒的透徹。

德林覺得痛苦極了,擁抱著他的男人比任何一個惡魔都要殘忍,比被千刀萬剮還要讓他痛苦,這個男人踐踏他的自尊,傷害他的身體,現在想要他放棄他的良知。

可德林連基本的憎恨都不敢,他沒法讓Ben嘗嘗同樣的痛苦,他由心害怕恐懼著這個惡魔。

女孩見德林纏住了Ben,讓Ben沒法註意到自己趕緊拿起小刀割著鐵鏈,她不敢割的太大聲,只能用力又小心翼翼的磨。

Ben放下了德林:“小德林,你今天很不一樣。”

女孩感覺自己手都快割麻了,還好這刀真的很鋒利,鐵鏈隱隱有要斷的趨勢,女孩看Ben放下了德林,手下的動作更小心翼翼。

Ben並沒有要去看祭品的趨勢,他推著德林去了後花園,後花園種了一片又一片的紅玫瑰,看起來妖艷灼眼。

德林不明白Ben為何要帶他來這裏,Ben折下了一只玫瑰遞給德林,德林乖巧的接下玫瑰,拿著玫瑰的手有點不知所措,只能不解的看著Ben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Ben突然抱起德林,德林雙手攀著Ben的肩膀防止自己下滑,Ben抱著德林坐在後花園的椅子上,德林只能和Ben面對面的坐在Ben腿上。

德林坐在Ben的腿上不止的害怕顫栗,Ben卻開始解德林的扣子,德林的身子頃刻一陣僵硬,他扒著Ben的手,可惜他力氣對上Ben根本沒法比,很快他的襯衫就松到腰間,四周的花和明亮的天空下袒露上身讓他覺得羞恥。

德林彎下腰不敢看Ben,企圖用他的後背擋住前面的光景。

Ben輕笑一聲,手撫上德林的後背,瘦小骨感如白玉般光潔白皙漂亮的背有著他的烙印,上面用刀刻著血肉模糊的法文在雪白的的背上觸目驚心。

Ben摸著德林突出的蝴蝶骨,德林被撫摸的後背一陣酥癢,他情不自禁的顫抖,頭抵在Ben的胸膛上。

Ben卻抱起赤著上身的德林把他丟入了玫瑰花叢中,一瞬間花枝上的刺把德林的細膩肌膚劃破了數幾十個小口,德林痛出了眼淚。

四周的刺紮在德林身上,德林不敢亂動,他怕一動身上的口子更多,他怕疼極了,只能淚眼汪汪無助的看著Ben。

Ben玩味的看著德林:“站出來呀小德林。”

德林噙著眼淚搖頭:“不要,好痛。我站不起來。”

Ben的語氣一下加重:“你根本不怕痛,小德林,你這個可愛的小騙子。你撞酒窖架子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但有一點你說得對,我忘了我可憐的小德林沒法站起來,我得幫幫可憐的小德林。”

德林使勁搖頭,他現在能清楚的感覺到花刺陷在他的肉裏,傷口又疼又癢。

Ben慢慢的走向了德林,這是教堂裏的女孩剛好逃了出來,她手裏拿著小刀害怕的慢慢走近Ben,德林從Ben的身後看到了女孩,使勁的朝女孩搖著頭說著不要過來。

Ben自然認為是德林再讓他不要過來他笑著說:“我得幫幫你呀,小德林。”

女孩猶豫了一下,拿著刀就朝Ben的腦袋擲去,德林一下子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的臉一下變的慘白對著Ben大喊著快蹲下,雙手從花刺裏面拔出抱住Ben的腿。

女孩看怕極了,根本沒有看這邊立馬轉身就跑。因為德林提醒了Ben,Ben彎下了腰,刀擦著Ben的身子飛了過去,也不知道這女孩哪來的力氣丟刀的勁這麽大,刀能飛這麽遠。

Ben一下被德林呵了一聲,稍微吃驚了一下。

Ben看著德林抱著他腿的樣子,一把掐起德林的脖子:“你想攔著我嗎?小德林,你這個壞家夥,你想背叛我試試看嗎?”

德林在Ben的手中沒法呼吸,只能堪堪扒著Ben的手,他的身子上大大小小的劃口絲絲滲血。

Ben看起來很生氣,即使他在笑德林也知道他很生氣,Ben像丟垃圾一樣把德林丟在了地上,慢慢的踱步去撿起刀朝著女孩的方向追去。

德林的手和腳腕上纏著鐵鏈,他根本沒法逃跑也不想逃跑,他安靜的坐在後花園裏。

德林希望那女孩能逃掉,這樣Ben回來就會殺了他。他覺得這樣活著很累,也很痛苦。

德林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讓Ben躲過那一刀,明明只要這個惡魔死了,他和女孩都會逃離危險。

德林緊張的等待Ben的回來,他怕Ben抓到了那個女孩,Ben剛才玩味的樣子決計會讓他重覆和貝蒂的那個游戲,那是德林的噩夢,就算地獄裏的惡鬼把他丟進油鍋都沒有這麽可怕,熟悉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以慘烈的樣子死亡,明明這生命前一晚還在對他發脾氣。

死亡令人感到心靈上徹骨的恐懼,不管是自己在自己面前的生命的死亡。

德林一想到貝蒂的慘狀就忍不住嘔吐,他一天沒吃東西吐出來的只有又苦又酸的膽汁胃液,麻木的情緒開始有了恐懼和惡心。

德林現在感覺差極了,胃部劇烈的疼痛、身上斑駁的創口以及心理上的惡心恐懼,像被一根籬笆從頭穿插到腳的支碎淋漓感。

Ben回來的很快,回來就看到德林抱著身子蹲下捂住耳朵,旁邊全是嘔出來的胃汁。

Ben沒有理恐懼絕望的德林,他把祭品一圈又一圈的鎖死在十字架上後又把德林抱進了教堂。

女孩已經叫不出聲音了,她嘴裏一片血紅,鮮血從嘴角瘋狂的流出,整個下巴都血淋淋的。

Ben割掉了她的舌頭。

德林晃神的看著女孩從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德林覺得被綁在獨輪上的自己,是被圈在了波皮利圈子裏的安梯丘,也是圈在母親圈子裏的阿基裏斯,沒有浸泡過冥河水的腳跟已經被毒箭射穿,毒侵蝕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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