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生造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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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州在醫院的走廊上跟林洛凡接吻被秦漫撞到了,他骨節分明的修指挑起林洛凡的下巴,幾乎是狼吞虎咽的啃噬她,就像抓著一塊可口的雞翅,她甚至聽到口水吞咽的聲音。而林洛凡腳尖踮起來,又白又細的小腿肌肉微微繃緊,將阮江州當救命稻草一樣攀附,整張臉喟嘆的扭曲著。看來阮江州的技術千錘百煉,深著此道,竟到了一個吻就讓一個女人黯然銷魂的地步。

不過秦漫想,跟阮江州結吻最好睜著眼睛,他的眼睫毛很長,跟小扇子一樣,人長得也好看,這樣的男人簡直如夢如幻。

整條走廊空空蕩蕩,除了值班的醫生護士,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高跟鞋踩到地上有了回聲。秦漫靠到墻壁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火柴,“噝”一聲劃燃了,空氣中綻起明亮火光。

阮江州明顯感覺到有人,擁吻的姿態沒有放開,輕微轉了一個身,就跟秦漫四目相對。這樣的不專心。

看到秦漫慵懶的靠在那裏,她那個樣子讓他想到瑪麗蓮。夢露的一張照片,口紅塗得極艷,一種性感的誘惑。

秦漫的視線被鋪捉個正著,大方的回以一笑。仿佛在說:“你繼續。”

阮江州到底放開林洛凡,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麽。林洛凡回頭慌張的瞪了秦漫一眼,快步朝一端的電梯走去。

阮江州大步朝秦漫走過來,一件白大褂穿到他的身上真是填分加彩,整個人皓月清風衣冠楚楚,舉手投足皆顯公子之度,又出身世家,這樣的人完美無暇,有讓人羨煞不完的本事。狹長眼眸淡淡瞇起來,看人的時候冷酷而淡漠,仿佛看透一切的冰涼似水。卻邪氣地動了下唇角:“好看?”

秦漫傾身湊過來,猝不及防一張臉快要趴到他的臉上去,明顯感覺阮江州怔了下,估計以為她要非禮他,連眼中的色澤都變得恍惚,而她只是嘻嘻的笑著:“聽說你的眼睫毛很長很漂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其實她的眼睛才漂亮,只能用明眸兩字來形容,笑起來彎彎的一輪新月似的。站直身子感嘆:“竟然是真的,男人不要隨隨便便長這麽漂亮,不安全。”

阮江州提醒她:“病人要穿病服,別化妝別穿高跟鞋。”伸手奪過她手裏的火柴,淡淡說:“更不能玩火。”

本來秦漫是想抽煙的,考慮到這裏是醫院,她不能太過目中無人了,況且自己的主治醫生還在這裏,就只是玩玩火。

笑了聲:“玩火的不是我,是你。”

阮江州嘴角一歪,懶洋洋的:“時間不早了,這個時候你該去睡覺。”

秦漫站著不動。

“阮醫生去休息吧,我在這裏透透氣。”醫院這種地方她實在住不慣,四處死氣沈沈,見到的人也沒哪一個是正常的。

阮江州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前說:“病人不能抽煙,你的火柴我沒收了。”

這是他的病人方倍兒,精神抑郁,到了沒辦法自我調節的地步,有過幾次自殺史,半個月前從三樓跳下來,撞壞了腦袋,索性命保住了。可是這樣的人不敢保證還會做出其他過激行為,只得集中進行精神治療。

不過阮江州跟方倍兒不是一般的醫生和病人的關系,方倍兒差一點兒就做了他的大嫂。如果不是沒能如願嫁給他大哥,方倍兒大概也不會這麽短命。

是的,方倍兒在那次跳樓自殺時魂歸西天了。她是靈魂穿越來的秦漫,一個名副其實的造夢師。她可以將意識註入到人腦中,讓被植入者信以為真,也可以盜取或窺探別人的夢境。

阮江州回頭看了一眼,醫院走廊裏的燈光暗淡,秦漫倚在那裏像檐角的一枝杏花。他不記得這個女人以前會抽煙,性格也不是這樣,有一點兒嬌氣,小的時候他用一條毛毛蟲就嚇得她哇哇大哭。看來真是病變了,竟連性情都變得大不相同。

秦漫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覺得深邃如夜空下的海。她想出院,不想一直呆在這個鬼地方。所以她決定給阮江州造一個夢,一個讓他信以真的夢。

林玉一大早就過來了。

看到秦漫坐在床上看書,問她:“洗漱了嗎?我給你帶來了早餐,過來吃。”

秦漫放下書。這個女人是方倍兒的母親,關於方倍兒的一切,她捕捉到了方倍兒殘餘的夢境了解了一些,不過只是些碎片,有很多東西她還不知道,所以醒過來之後被醫學上認定為選擇性失憶。

林玉看她大口吃粥,狀態似乎不錯,放心了不少。

“這幾天怎麽樣?”

秦漫看了她一眼:“不錯,阮醫生果然名不虛傳,妙手回春,被他輕輕一治就好了。”

“過獎了。”

清晨低沈的磁性嗓音淡淡響起,顯得格外入耳。正好阮江州查房,白袍簇擁,翩翩搶眼,聽到了這一句。

林玉的臉色有一點兒僵,對於阮家人她實在有說不出的覆雜情緒。如果不是阮家,她的女兒不會好好的發生精神病變。但是阮江州卻是這家醫院最好的神精科醫生,遠近馳名,當時方倍兒自殺,幾乎要了他們的命,哪裏顧得上許多,只能找最好的醫生看。

所以沒說話,轉身去洗碗了。

倒是秦漫,將自己吃得正香的粥端起來,大方的問:“阮醫生要不要吃?”

阮江州垂著眸:“謝謝,吃過了。”

旁邊的小護士掩著嘴笑。

“看來方小姐恢覆得不錯,估計可以出院了。”

阮江州只說:“出院還早。”

秦漫就知道這樣,方倍兒被送進來的時候有一點兒病重。聽說不僅有自殘行為,中間還傷害過家裏的下人。而她昨晚在阮江州休息的時候,去了他的休息室,就是打算給他造一個夢。可是,每個人都有一個防禦系統,那些潛意識的防禦者就像戰士一樣保衛著主人的夢域,專門對抗攻擊他們這些造夢者。戰鬥力跟一般的戰士一樣,也是有強有弱。怎麽說,只能說阮江州南這個太強悍了,一時間她竟沒能進得去,更別說將‘方倍兒可以出院了’這樣的意念執入他的腦海。

阮江州問了幾句,一群醫生護士走出去了。

林玉這才走出來,偷偷看秦漫的臉色,唯怕她碰到了阮家人,觸景傷情,又發起瘋來。

秦漫吃飽了,歪回到床上去。

“媽,你不用陪我,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你一個人呆在這裏不悶?還是媽陪陪你吧。”

“不用,我可以看書打發時間。沒事的時候就去外面透透氣。”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一定就可以出院了。

阮江州查完房後直接下班了。

值夜班很辛苦,醫院條件有限,睡得怎麽也沒家裏踏實。回來的時候一臉疲憊,飯也懶得吃。

阮蘇荷看他進來了,叫他過去吃飯。

阮江州拎著西裝外套上樓:“在醫院裏喝了碗粥,不吃了。”

阮蘇荷指著他,對阮子行說:“看到了嗎,他又累慘了。”

其實阮家人都很不看好他這個職業,當醫生是個體力活,每天累死累活,卻賺不了多少錢。可是阮子行跟他說過多少次了,去公司做事怎麽也比現在好,可是他就是不肯聽。

聽阮蘇荷說到這兒了,又沈下臉來。

好好的吃一頓飯,氣氛變成這樣,肖文琪翻了下白眼,給老爺子順氣:“既然江州喜歡這行,你就讓他做吧。反正他做得不錯,看來天生就是做醫生的料。”

阮蘇荷狠狠瞪了她一眼。

尖銳刻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麽?你倒是巴不得他最好一輩子呆在醫院裏。”

“蘇荷,你……”

阮子行按下手中的筷子,“啪”一聲,散到了地上。

“行了,都別吵了。”

肖文琪和阮蘇荷對看了一眼,都不再作聲。

阮蘇荷一吃完早餐,直接上樓去。敲了敲阮江州的房門走進去。

阮江州剛洗過澡,坐在床沿擦頭發。

阮蘇荷有些心疼的坐過來。

“是不是累壞了?昨晚一晚上沒睡吧?你也是,家裏那麽大的公司,你偏偏要去當醫生,不是便宜了別人。”

阮江州面無表情。

“姐,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要睡覺了。”

“你真吃過了?”

“吃過了。”

頭發沒有全完擦幹,阮江州將毛巾扔到一邊。他本來就很高,臉部線條俊美淩厲,稍瘦一點兒就看得出。可是,他又不是肯聽話的主,即便是阮蘇荷這個親姐姐,也說不了他。誰也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或許只是因為倦怠,所以想離得這個家這些人遠遠的,連公司都不肯進。

阮蘇荷嘆了口氣,告訴他:“那你好好休息吧。”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不是說那個方倍兒也在你們科,她現在怎麽樣了?”

阮江州已經歪到床上,懶洋洋的瞇著眼:“姐,你別瞎打聽了,病人的情況我不好說。”

阮蘇荷一撇嘴。

“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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