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伯爵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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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燕黎第三次來慶平, 這回他輕裝簡從,並未打著齊王府的名號。

今年的慶平, 與去年臘月沒什麽不同,走在慶平街道上,燕黎倍感閑適。

他這回出來,一半是想避開他母親, 一半是想來嘗試找一找那位陳榕姑娘。

二人雖見過幾次,她的身份似乎依然藏在迷霧中。趁著躲出來的機會, 他想解答心中的困惑。

季良跟在燕黎身後,走了一段路後忍不住道:“爺, 才帶這些人出來,怕是不太妥當。”

這一次, 燕黎離開齊王府非常迅速,只花了不到一日,帶的人包括季良在內, 只有四個。

“我又不是‘齊王世子’, 怕什麽?”燕黎道,“沒人會針對我這樣的無名小卒。”

因是來慶平, 燕黎沒帶曾裝過齊王世子的谷椋。

季良規勸道:“不怕一萬, 就怕萬一。若有見過您的也來了慶平, 又對您有敵意, 後果不堪設想。”

燕黎腳步一頓,轉頭問季良:“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季良:“……?”

燕黎道:“見過我又對我懷有敵意的,不都被我解決了麽?”

季良:“……”

季良終於再一次確信了自己無法勸動世子爺的事實, 嘆了口氣不再多言,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及時做出反應。

片刻後,看厭了的燕黎道:“去潘府看看。”

陳家堡。

陳榕站在外城墻前,看著工匠抹上最後一塊灰泥。

近三個月的時間,陳家堡的外城墻,終於完工!如今,陳家堡的人口數已到達了一千七百二十二人,再加上外城墻的完工,她又可以升級了!

陳榕面上帶著笑,快步往主塔走去。

這三個月來,陳家堡的發展是相當喜人的。

首先是香皂的售賣,無論是潘家代售,還是周大義自己組織的商隊推廣,都獲得了不錯的成果,兩個月的時間,陳家堡所生產的品牌名為“凝脂”的香皂銷售網絡已遍布了整個潿州。

比如在慶平縣,富戶們吃飯之前不用香皂好好洗個手,都不好意思待客——這就是認識個慶平首富的好處了,潘家人脈廣,跟別的富商來往時不經意間這麽一做,就形成了一種風尚。而這種風尚,已從慶平開始,逐漸往外輻射,在富人圈子裏傳播很快。

即便是在普通的富裕人家,有心跟人攀比的,也願意花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多的錢,買這樣一塊“凝脂”。

因此,短短兩個月來,“凝脂”已銷售了近五千塊。目前“凝脂”的售價在二錢銀子,除去各項成本,純利潤可達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說,單靠“凝脂”,兩個月就有七百兩的純利。

自然,這銀子比不上賣葡萄酒所得,但這只是開始,香皂可是消耗品,已成為客戶的,多數都會繼續購買,再加上新客戶的不斷增加,未來收益極為可觀。

而且,陳榕覺得自己這不僅僅是在做生意,同時也是在造福社會。勤洗手,對所有民眾的身體健康有長期的、隱性的好處,富人形成了這樣的習慣,窮人難免跟風,他們確實買不起“凝脂”,但市場上的其他劣質香皂,或與香皂功能相似的清潔用品,會因此而得到拉動,形成全民勤洗手的風潮。

讓相廣成負責研發的香水被陳榕冠上了“香露”的品牌名,經過相廣成的調配,陳榕的不斷試用批判,“香露”香水最後定下來的味道偏淡雅,很適合閨閣女子使用。而“香露”,也通過潘如悅向整個富家小姐圈子裏滲透。

相比較於香皂,“香露”的售價自然要高上不少。陳榕讓陶二郎做出了靛藍色的半透明玻璃,吹制成精致的玻璃香水瓶,裝上“香露”之後,售價五兩銀子,那些富家小姐即便不追求香露的香氣,也因喜歡這香水瓶而買回去。於是,陳榕又讓陶二郎做了紅色、黃色、綠色等香水瓶,賺了有收集癖的富家小姐們不少錢。

如此一來,“香露”從問世到如今短短一個月,已讓陳榕進賬一千兩銀子。香水沒香皂用得那麽快,卻也是一條穩定的收入來源。

相廣成本以為研發完“香露”之後就可以歇著了,但陳榕卻選擇繼續壓榨他,讓他再研發別的香味的香水。能用作精油的植物很多,最簡單的就是花朵,但那樣成本就太高了,陳榕便讓相廣成自己去找能做好聞精油的低成本植物,她只負責做最後驗收的那個人。

相廣成看在如今已漲到一個月五兩銀子工錢的份上,認了。

前段時間,魯蒙從南邊的南琿弄來了不少的蔬果種子,陳榕從裏面認出了西瓜籽,頓時高興得不行。

春天到了,夏天還遠嗎?如果能在炎熱的夏天,吃一塊用冰涼的井水冰鎮過的甜西瓜,簡直快活賽神仙!

陳榕將自己知道的一些育種知識和農畜組管事鄭明交流,而具體的育苗則全權交給了他。在陳榕的要求下,玻璃大棚已完成了兩個,每個只有二十幾平米。用這大棚種出來的東西,是高端中的高端,要麽自己留著用,要麽賣高價,因此小一點也無妨。

而鄭明除了要親自實驗大棚種植,之前還按照陳榕的要求,好好把周邊都查看了一圈,有不少地方都很適合種紅薯。至於其他的經濟作物,還要再多嘗試。

陳榕在整個陳家堡範圍內張貼告示,又讓各個保長通知到位,自願報名承包土地種紅薯,前期的成本由陳家堡承擔,報名者只要將紅薯種出來,陳家堡便會以市價收購,若遇到災荒,陳家堡也會給與補償。這樣優惠的政策,自然得到了新到領民的積極響應,轟轟烈烈的包山活動就此開展。

隨著新加入領民的增多,工作崗位會有不足的情況,陳榕便給所有新加入領民兩個月時間的過渡期,這期間,免費給與食堂飯票,免費給住處、衣物,而與此同時她則積極開拓新的工作崗位,爭取讓每個人都能有事做。

最初,陳家堡在領民人口增多後,出了點不和諧的事,但之後陳榕積極改進,隨後接收領民時便有序多了,加上武力所領導的護衛隊所表現出的護衛能力,再沒有發生過像曹哥那樣的事。

如今護衛隊中已有十人用上了鳥銃,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準度增強了不少,不過子彈珍貴,陳榕也沒法讓他們多練。平時,鳥銃就藏在主塔儲藏室,等需要用了由陳榕親自帶著武力去取,用完放回去。

之前,武力時常帶著這支脫產的護衛隊四處訓練、巡邏,而如今有外城墻之後,陳榕便打算讓武力派人去城墻上常規看守。相廣成在陳榕的指點下做出了一個單筒望遠鏡,放大倍數也就五六倍,但已足夠用。

陳榕回到主塔總控室,看向了大屏幕。

【當前領民人口為:1722,擁有外城城墻,達到下一級領主升級條件,是否升級?】

陳榕道:“升級。”

她話音剛落,屏幕上的話便變了。

【恭喜!您的領主等級由“子爵級”升級為“伯爵級”。

主塔三層已開放;

城墻防禦子系統開啟,獲得初級城防系統構件10件。

領地內敵我識別子系統開啟。

下一級領主等級為“侯爵級”,升級條件:領民人口5000,實際擁有5平方公裏的土地。】

隨著屏幕上這些消息的出現同時出現的,還有屏幕側下方的墻上彈出來的大抽屜,裏面整齊地擺放著圓柱狀的金屬棒,有點像是火箭的形狀。

陳榕數了數,總共十根,看來就是所謂的初級城防系統構件了。

她蹲下拿起一根細看,這根金屬棒只能看出材質是某種金屬,卻不知具體是什麽金屬。長度比她的小臂還短上一小節,一端似乎可以用來固定,另一端頂部有個缺口。

陳榕試著握住一端揮舞了一下,很可惜另一端並沒有冒出光劍來……

陳榕面露遺憾,問賽巴斯:“小賽,這城防構件怎麽用?”

賽巴斯回答道:“回領主大人,只要將初級城防系統構建依次裝置在外城城墻上,它們便可構成防禦網絡。您可以通過我,進行操控。”

陳榕道:“這個……具體是怎麽運作的?是一次性的麽?”

這東西長得太像微縮版火箭了,她很擔心自己一旦命令它開啟,它就嗖的一下飛出去爆炸了。才十個,若是用一個少一個的消耗品,她可舍不得用啊。

賽巴斯道:“此構件將核能轉換為光能,以激光形式攻擊敵方以達到防衛效果,若滿負荷啟用,內置能源可使用一年。領主大人可按照此示意圖進行裝置。”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動圖,陳榕需要將這些構件卡在墻壁上,整個金屬棒體與地面近平行,調整向下角度後可調整激光火力的覆蓋範圍。金屬棒上會彈出一個支架,它固定後還能在一定角度內自行微調,自動定位。

畢竟光是沿著直線傳播的嘛,她要是像火箭發射前一樣將它筆直立在地上,這些構件的攻擊可都要上天了……

至於可使用一年這一點……她不可能滿負荷使用的嘛,因此這東西她怕是能用一輩子。

在搞清楚該怎麽安裝防禦構件後,陳榕便先將它放到一旁。

升級後,還有另外兩個新開啟的呢,一個是她心心念念的三層領主房,另一個敵我識別子系統就有點意味不明了。

難道是配合城防系統使用,有敵人靠近自動識別將之擊斃?

陳榕問賽巴斯:“這個敵我識別子系統是怎麽回事?”

賽巴斯道:“在領主大人的領地範圍內,所有人的簡略信息都將呈現在他頭頂,綠色字體代表無害,紅色字體代表對領主大人有敵意。”

陳榕道:“……這麽游戲化的嗎?”

賽巴斯回道:“我不明白領主大人的意思。”

“沒事。”陳榕擺擺手,她註意到了限定條件,必須在她的領地範圍內,這個子系統才能呈現結果。

陳榕想了想,決定親自出去體驗一下。

她拿上一個城防構件,順便去試試如何安裝。

剛走出主控室,陳榕便看到衛承迎面而來。

只見衛承的頭頂上,果然有一個綠色的框框,裏頭寫著“衛承大鄴皇太孫”。

衛承腳步一頓,擡頭往上看了看,疑惑道:“姐姐,你在看什麽?”

陳榕連忙收回視線,故作自然道:“沒什麽啊,我只是在發呆……哎對了,我主人剛給了我一個新的機關術,我們去裝好。”

陳榕給衛承看了看她手中的城防構件。

衛承果然大感興趣,要知道,自從睡到二層以來,自來水術給他帶來了極好的生活體驗,他對於陳家機關術更加好奇。

“這又是什麽機關術?”衛承翻來覆去地看那構件,自然什麽都看不出來。

“來,邊走邊說。”陳榕說著拉上衛承,往外走去,“這叫城防術,可以用來防衛敵人。我們的外城墻也建造好了,剛好用上。”

衛承滿心的好奇,很期待能看到這城防術會發揮出怎樣的威力來。

那自來水術和量子光術已經讓他萬分驚嘆了,陳榕為建設這陳家堡拿出來的各種奇怪知識更是讓他從驚嘆到麻木,不過此時此刻他依然期待著自己被震撼。

陳榕來到外城墻,順著裏頭的樓梯往上走。

這外城墻大概也就兩丈高,截面呈現梯形,下大上小。下面是用石塊和泥土夯實的,只有最上面的一部分用磚頭砌的,做出了城垛,城碟等,具備一定的防禦功能。

陳榕上了城墻後,走到城墻向外的一側,探出身去向下張望。

衛承蹙眉道:“姐姐,小心點。”

他說著抓住了陳榕的手臂,怕她不慎摔下去。

陳榕應了一聲,卻沒縮回來,而是在看中一塊磚頭後,找到墻角一堆還未收拾好的工具中的鐵錐,去把外墻的磚頭撬了下來。

然後,她伸長手,把城防構件塞了進去。幾乎在她將之塞進去的同時,她就聽到了哢嚓一聲,然後她再想把構件拿出來,就拿不動了。

按照剛才賽巴斯給她看的動圖示意的,是構件周身的支架彈出來了,將它自己卡在了那個洞裏面,同時也給了它自己微調的空間。

衛承見陳榕把東西安裝好了,便等待著那構件大發神威,可陳榕在裝好後卻拍拍手道:“好了,我們走。”

衛承沒動:“……就這樣嗎?”

陳榕道:“是啊!難道你還想看它演示?”

衛承點頭道:“我確實想看。”

“但這東西,殺傷力驚人。一旦發動,血流成河!這會兒又沒敵人來攻擊我們,還是不試了吧。”陳榕道。

衛承雖失望,卻也只得遺憾地跟著陳榕下了城墻。

然後,陳榕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則,拉上衛承,將剩下的九個構件都搬上了城墻,一一安裝。

外城墻很長,十個構件若平均分布,會過於分散,陳榕便幹脆將它們都裝在了城門附近。而且,這樣也好管理,每天這塊都會有人值守,不怕被人偷了……雖然那構件卡得很緊,但放在平常沒什麽人去的地方,被人連帶著周圍的磚石整塊挖了就太冤枉了。

裝好後,衛承便忙自己的事去了,陳榕則按捺著激動的心情,進入了電梯。

“賽巴斯,去三樓。”陳榕道。

電梯緩緩上升,最後停下。

門打開,這一整層映入陳榕眼中。她之前便知道這一層的結構,如今只是將“賣家圖”和“買家圖”一一對應。

電梯右面有一扇門,門開進去後便是相當大的空間,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張床幃捶地的大床,床右面是衛生間,衛生間隔壁是衣帽間。她走進去看了衛生間和衣帽間,跟樓下比空間大多了。

電梯左面是儲藏室,也比其餘的儲藏室大。陳榕很是期待地開門進去,只覺得畫風大變。

這一間儲藏室,藏著好幾臺大型儀器,讓她有種誤入實驗室的錯覺。

陳榕邁步進去,來到最近的一臺儀器前,只見這臺儀器有點像是大號的微波爐,透過一塊透明玻璃,可以看到裏面藏著幾只機械臂。

陳榕找到了銘牌,上面寫著:3D打印機·鳥銃。

陳榕瞪大了雙眼。

3D打印機她當然知道是什麽,她所在的現代,就有用3D打印機造房子的呢。而她面前這個,能造鳥銃?

陳榕沒細看,又去下一臺體積小上一些的3D打印機前,銘牌上面寫著:3D打印機·子彈。

再下一臺更小一些的,銘牌上寫的是3D打印機·抗生素。

……竟然還有抗生素!

陳榕腳步都快飄了,來到最後一臺機子面前,不過銘牌上只寫著3D打印機,沒寫具體是打印什麽的,像是備用機似的。

全都看完後,陳榕只有一個感覺——天上掉餡餅!

不過當她在3D打印機的操作面板上看到了操作手冊,她就冷靜下來了。

鳥銃的打印機,在原材料充足的情況下,十天才能打印一把。也就是說,打印機天天開工,一整年也就三十六把。子彈的打印機好上不少,一天能打印十發。而抗生素的打印機,半個月才能打印一份足夠普通成年人用上一個療程的抗生素。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對原材料的要求並不高。她所知道的現代3D打印機,對原材料的要求很高,但眼前這些打印機,只要按照它所標註的收集材料,放入原材料整備室中,就能自動將所需要的材料分離出來。而它標註的材料,都是鐵塊、泥土、大米之類常見的物質。她覺得這些3D打印機應當是直接在原子層面上操作的。

陳榕對於整個打印過程有些好奇,便記下了抗生素所要求的材料,然後跑去了公共食堂,取了她要的東西,再回到三層。

將大米、大豆等東西放入整備室,按下啟動鍵後,陳榕便站在3D打印機前,盯著那裏面的機械臂看。

盯著看了足有三分鐘,機械臂依然一動不動,她甚至懷疑它是壞的……不過她聽到整備室裏有細微的聲音,想了想便明白了,現在正在把原材料分離吧?真正開始“打印”,不知要多久,畢竟“打印”一個療程的抗生素,需要半個月。

陳榕便幹脆去把鳥銃和子彈需要的原材料都找來,讓這三臺打印機全都開工。再看了會兒發現這些機械臂都沒動靜後,她只能失望地先行離開,過段時間再來看。

因為目前跟衛承住在的二層並沒有什麽不方便,陳榕便沒打算搬到三層去。而且,她跟衛承說的是三層有她的主人,她搬上去不太合適啊。

這日晚上,陳榕才終於看到機械臂動了,只不過除了子彈能看到一個頭,其餘兩個周期長的,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

因為三層開放以及3D打印機的事,接下來幾天陳榕的心情都非常好。在外城墻造好之後,她又繼續開始造更多的房子。

下一個等級需要的領民人口更多,還要求實際占有的領土面積,不過後者對她來說並不困難,畢竟這塊無主之地,她還不是想圈地圈到哪裏就圈到哪裏?

這天陳榕正在跟衛承商量事,徐梅跑過來說:“陳姑娘,有一個外來的人說想要見您。”

“什麽人?”陳榕有些疑惑,她收攏流民以來,還沒遇到想來見見她的,畢竟流民們只需要有吃喝有地住,其實並不真的關心給他們這些的人是誰,知道是個“陳姑娘”就夠了。

莫非,對方並非流民?

正是帶著這樣疑惑的心情,陳榕在主塔外見到了那個男人。

那是個身著白衣、書生打扮的男子,一見她就拱手道:“陳堡主,小生李言,讀了幾年書,無奈家中生活困頓,不得不為生計奔波,不知貴堡可缺個賬房先生?”

可吸引陳榕視線的,卻是這個男子頭頂的綠色框框,裏頭寫著“燕黎齊王世子”。

……不是,這人怎麽就是齊王世子了?跟她那天在福運客棧看到的人完全不一樣啊!

陳榕震驚於“齊王世子為何會來我這裏”以及“齊王世子怎麽不是我以為的那個男人”,可盯著那男人看了會兒後她發覺,對方看著有點眼熟……咦?這不是那個自稱“無名”的壯士嗎?!

雖然他臉上做過偽裝,但後來見面加深過印象的那雙眼睛她不會記錯的!

因為她驚訝的表情過於明顯,喬裝前來的燕黎不禁有些疑惑,他的偽裝暴露了?

然後他便聽陳榕道:“……你可拉倒吧,你明明是‘無名’!”

……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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