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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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呼。”
太冷了！怎麽會這麽冷！
淩霄慫慫的縮在一團獸皮裏對著外面呼了幾口氣, 見到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他趕緊把手收回來藏進懷裏。凜冬只過了一小半，天氣越來越冷,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溫度才會回暖。
回廚房拿了一個熱水袋抱在懷裏，他這才感覺好了點。
部落運行正常，淩霄畫好了部落設計圖, 就起來看看風景緩緩眼睛。他站在門口, 正巧看到有人在外面清理堆滿了積雪的道路。
那人也看到了淩霄, 趕緊站起來向淩霄行禮, 說道：“神使，我馬上就打掃完了。”他擔心在這裏掃雪會打擾到淩霄, 內心有些忐忑。
淩霄笑了笑, 出了門，腳踩在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走過去, 看著那戰士頭上的雪片溫和的說道：“早上冷, 中午掃雪會暖和點。”
感覺到神使在關心自己, 那戰士憨厚的笑著說道：“沒事, 我不冷，動起來很暖和, 一點都不冷。”
掃雪的戰士隸屬於日常事務管理組，這種戰士要麽戰鬥力不高, 要麽身體瘦弱, 或者上了年紀不能下力打獵。
他們平常在部落裏幫不上忙, 不能巡城，不能打獵，也不能幫忙建造房子，能幫忙清理部落的積雪，把部落打掃幹凈，做點能做的事就已經很開心了，怎麽會怕冷不幹活。
“神使。”戰士撓了撓頭提醒淩霄。
“啊？”淩霄回神，對那戰士笑了笑，退後兩步讓開位置，讓那戰士繼續打掃積雪。
淩霄轉身回了別墅，嘎吱嘎吱的積雪踩在腳下非常好聽，他不由得停下來饒有趣味的盯著地面的雪。淩霄在現代的時候生活在南方，南方氣候溫暖，很少下雪，小時候他經常想的就是雪到底是什麽樣。
後來參加工作，去過北方，見到了雪。和北方同胞們對雪習以為常不同，淩霄一看見下雪，就恨不得到雪裏打滾。
聽說雪的味道不錯。
淩霄從地上抓了一把，入手就是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現代環境汙染嚴重，雪不怎麽幹凈。可是這個時代不一樣，環境好，空氣好，雪也好。
咽了咽口水，淩霄把雪放到嘴邊，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嗯？
淩霄再來了一口，這次他不是舔的，而是吃了一口，然後他判斷出來了雪的味道。
雪沒啥味道，跟白水沒區別，要是加一點果汁進去混合在一起，倒是不錯，做成天然的沙冰。
不想還好，一想淩霄就停不下來，正好草和沐偶爾會送來一些水果，他平常沒怎麽吃，做成沙冰，應該會很好吃。
冬天配冰激淩、沙冰，簡直絕配。
以前淩霄最喜歡的就是冬天吃雪糕，吃一口，從喉嚨到胃一涼到底，透心涼，心飛揚。
他回到廚房拿石碗裝了一碗雪，然後把果子搗成果汁，果汁有點酸也有點甜，味道還挺不錯。
接著淩霄把果汁淋到雪上，玫紅色的果汁澆上去，顏色立馬暈染開來，非常好看。白色和玫紅色映襯在一起，讓人很有食欲。
淩霄抱著碗到客廳準備開吃，他突然發現忘了拿勺子，於是轉身回廚房拿勺子。結果等拿著勺子回來，就發現一只紫黑色的小鳥站在桌上，一口接一口的低頭啄沙冰吃。
淩霄：……
他的沙冰啊，他自個兒都還沒吃，小怪獸你怎麽能半路截胡。
淩霄心痛非常的走到桌邊，半蹲著身體，看小怪獸吃得歡快的臉，心頭滴血的問道：“好吃嗎？”
小怪獸擡頭唧唧叫，好吃。
淩霄：……
心更痛，咋辦？
能怎麽辦，忍著唄。
果子不多，做一碗沙冰就用完了，再做一杯得等到下次有果子才可以。似乎是察覺到淩霄的心痛，小怪獸往旁邊動了動，給淩霄露出了位置。
小怪獸：“唧唧。”
淩霄一言難盡：“你吃吧，我不吃，天太冷了。”
吃一只鳥的口水，有點心理難度。
小怪獸：“唧唧！”
小怪獸沒有聽出淩霄的嫌棄，繼續歡快的吃沙冰。淩霄見狀，只能嘆口氣，到桌子的另一邊拿著獸皮繼續畫設計圖。
部落裏的人多了，就需要把每片區域的建築都要安排好。雖然目前的建築只有居民樓，但是淩霄可不想以後城裏全是住的居民樓，所以其他還沒開始修建的建築位置也得空出來，不然以後修建的時候沒位置。
“唳——！”
鳥類的清唳聲響起，從天空一直傳到地面。雪原上正在驅趕一群白色野獸的戰士全部停下，領頭的那個戰士更是立刻擡頭朝天上看去，鷹隼般的目光巡視著整片天空。
“首領？”
“這是神鳥的聲音。”白獠目光淩厲，心下警惕，他壓了壓手讓身後的戰士全部安靜，“不要動，有神鳥來了。”
戰士們安靜下來，戰和壕兩人驅動身下的野獸走到白獠身邊，低聲問道：“首領，不是我們部落的神鳥嗎？”
白獠輕輕搖頭，拿著巨斧的手微微收緊，說道：“我們部落的六只神鳥都沒出來，平常我們打獵它們要跟著，都會先打招呼，這神鳥不會是我們部落的神鳥。”
白獠此話一出，戰和壕兩人也拿緊了手裏的武器，準備戰鬥。他們身後的戰士也不例外，每個人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身上充滿了殺伐之氣。
他們沒跑，但不是不跑，而是他們根本跑不贏專門出來狩獵的神鳥，今天他們特意出來尋找咩咩獸，想把咩咩獸帶回去養起來繁殖。
找了很多天他們才好不容易找到，也因此他們走了很遠很遠，要回到部落至少要小半天的時間。現在逃跑，根本不能在神鳥趕上來之前回到部落。
與其徒勞無功的逃跑，還不如在這裏蓄力準備戰鬥，通知一個戰士回去報信。
就在這時，他們又聽到了一聲鳥叫聲。
“唳——！”
一聲接著一聲。
“唳——！”
“唳——！”
第一聲鳥叫聲比較遙遠，聲音也不怎麽清晰。從第二聲起，鳥叫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眾人心裏都知道神鳥越來越近了，全部整肅以待。幾分鐘後，天空終於出現了神鳥的影子，一看見那神鳥，戰士們渾身肌肉緊繃。
不是一只，居然是兩只。
隨著神鳥的身形越來越大，戰士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然而就在戰士們準備攻擊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那兩只神鳥拐了個彎，往遠方飛去。
看來不是來狩獵他們的。
戰士們松了口氣，白獠卻是拍了白的脖子，沈著嗓音急聲說道：“白，回部落！”
白獠驅動白朝部落跑去，戰和壕一看，跟著趕緊驅動胯下的野獸跟上白獠。戰士們懵了，也趕緊驅動野獸，嘩啦啦的一群人全部往部落跑去。
戰士們不懂白獠為什麽火急火燎的回去，戰和壕也不明白，他們就半瞇著眼睛，側著頭避開迎面飛來的風雪，大聲喊道：“首領，我們為什麽趕回去？咩咩獸不要了嗎？”
白獠急聲回答道：“那兩只神鳥沖著部落回去了！”風雪吹進白獠的喉嚨裏，讓他的聲音都有些聽不清楚。
“可是部落有六只神鳥，神使他們能把那兩只神鳥趕走的！”壕說道。
他們擡頭往天上的神鳥看去，真的發現它們前行的方向是遼都部落的方向。戰和壕一看，也連忙加快了速度，心裏卻有些不明白。
他們知道首領擔心神使，但是部落有六只神鳥，那兩只神鳥根本不用擔心。但是就在戰和壕說出這句話之後，就聽見白獠沈聲喊道：“那神鳥背上有人，一定有事！”
有人？！
剛才戰士們的註意力全在兩只神鳥身上，一直想著神鳥會不會來打他們，就沒註意到神鳥身上有人。現在聽到白獠這樣說，戰和壕等戰士擡頭再看天上的神鳥，但神鳥已經飛得太遠，他們已經看不清它們背上有沒有人。
首領不會說謊，那麽那兩只神鳥就一定帶了人，有人和只有神鳥可不一樣，當即戰士們再次加快速度，追在神鳥的屁股後面往部落趕去。
種植地和野獸圈養地……淩霄一邊轉筆一邊思考這兩個地方應該放在那兒。
養殖地如果放在城外，咩咩獸性情溫和，萬一被野獸尋著味兒吃了，他們不就是免費幫野獸養的吃的。但如果放在城裏，凜冬還好，到了夏天，溫度一高，那糞便的味兒能熏死人。
目前城裏沒有垃圾處理系統，唯一有的就是一間公共廁所。養殖需要人專門看著，糞便也會有人處理，可是野獸那麽多，糞便就會有很多，一間公共廁所能裝完嗎？
有種植，糞便能利用上，但是能種植的蔬菜不多，種植沒有規模，那麽多的糞便就會堆積起來，這就關系到淩霄煩惱的第二個問題了。
他們發現的蔬菜種類不多，能種也不怎麽多，要是說專門辟一塊地出來種菜，菜不多，地就顯得有點浪費，而且在一片全是石屋泊油路的城墻裏出現一片菜地，也有點違和。
如果專門在草原上弄一塊地出來，更是顯得浪費，族人們忙起來說不定還沒時間出城打理蔬菜。
“嗯……”淩霄突然停下來，笑瞇瞇慢慢把城裏做綠化的區域圈起來，說道：“把做綠化的區域弄成儲備菜地就兩全其美了。”
菜不多的時候，栽樹種草做綠化，菜多了，那就全部弄成菜地。
至於野獸的糞便，淩霄也有辦法，那就是不斷的肥地。沒菜的時候肥樹，有菜的時候肥菜地。要是真用不完，那就集中起來處理，找一個地方專門扔這些。
地廣人稀，糞便扔得遠遠的就不怕被臭了。這要是擱現代，指不定得多熏人。
淩霄以前一直覺得地廣人稀，不好，不熱鬧，不習慣，現在想想，還挺不錯得嘛。想通了，他就趴在桌上迅速把這些記錄下來，結果正寫著，尚推開門走了進來。
“神使，馴獸部落的首領獸來了。”尚開口說道。
獸首領怎麽來了？
淩霄先被尚帶進來的風雪冰得打了一個冷戰，然後才停下筆開口說道：“你把他帶進來吧。”
尚一走，淩霄就把獸皮收好，小怪獸也吃完了沙冰，他就把石碗拿到廚房放好。等全部收拾好了，他才回到客廳。這會兒，獸已經等在客廳了。
見到淩霄從廚房出來，獸立刻站起來行了個禮，“淩霄神使。”
淩霄對獸笑了笑，讓獸坐下。等兩人都坐好，他才問獸為什麽會來遼都部落。
前幾天才回自己部落，他離開了很久，這會兒應該在部落裏處理堆積起來的事情，怎麽會到遼都部落來？
淩霄一邊喝著開水暖胃一邊問，獸聽到淩霄的問話，放下了手裏的石杯，眉頭微皺，眉眼低垂，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
“獸首領？”淩霄疑惑的再問了一次。
聽到淩霄的問話，獸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回答，但就在他要說的時候，尚又進來了，但這次他不是走進來的，而是推開門跑了進來，然後氣喘籲籲的對淩霄說道：“神使，有兩只神鳥往我們部落來了，不僅有神鳥，還有人。”
什麽？！淩霄和獸立刻站了起來。
半分鐘後，淩霄和獸他們跑到了城墻上，巡城戰士之前看到的那兩只神鳥身影從迷糊變得清晰，戰士們很緊張，淩霄看著越來越清晰的神鳥，握緊的雙手卻是慢慢松開。
“鳥爸鳥媽？”
那特立獨行的兩撮毛顏色，淩霄永遠的都不會忘記。
“是我們的神鳥回來了！”淩霄趕緊叫道。
此時戰士們也看到了兩只神鳥頭上的兩撮毛，因為之前距離遠他們看不見，近了之後註意力也全在神鳥背上的人身上，現在神使一說，他們一看，發現還真的是他們自己的神鳥。
眾戰士：……
眾戰士臉上的兇煞消失。
眾戰士放下手裏的武器。
眾戰士扯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熱情的笑容。
他們自己的神鳥啊。
可是既然是自己部落的神鳥，為什麽還要帶個人回來，眾戰士欲哭無淚，要不是多餘出來的那個人，他們怎麽會失誤沒認出自己部落的神鳥。
戰士們雖然尷尬，但所有人卻警惕的盯著神鳥背上的戰士，神鳥是他們部落的神鳥，可是這戰士不是他們部落的戰士。
怎麽會多了一個人？這人是誰，從哪裏來？
淩霄也在想：鳥爸鳥媽幹的私事難道就是去接這個戰士？它們為什麽要把這個人帶過來？
空氣變得安靜，淩霄倒是咳嗽了聲，等神鳥停下來，他上前一步先摸了摸兩只神鳥的脖子，然後才看向從神鳥背上下來的人。
那人也看著他，兩人互相看了會兒，淩霄率先開口，溫和的說道：“你好，請問你為什麽會來我們部落，還和我們部落的神鳥在一起。”
鳥爸鳥媽也回蹭了蹭淩霄，親昵的唧唧叫了兩聲。
那人見鳥爸鳥媽對淩霄的親昵，他上下把淩霄打量了一個遍，微微點頭說道：“你好。”態度不冷不熱，還算正常。
“請問你是這個部落的首領？”那人問道。
淩霄微微搖頭，“我不是。”還不等那個人再問，他就主動說道：“我們部落的首領出去打獵沒有回來，我是部落的神使，部落現在由我負責，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告訴我。”
那人大概沒想到現在部落的首領沒在，他再打量了淩霄一番，思考了會兒，說道：“和你說也一樣，反正我現在也不會走。”
“那行，那請進部落仔細說。”淩霄溫和的說道。
那戰士點頭，跟在淩霄的身後離開。情勢急轉直下，戰士們都沒反應過來，拿著武器懵逼的看了看身邊的族人。
神使和那個人認識？
跟在淩霄身邊的尚和通也沒想明白，他們和其他戰士們的想法一樣，神使認識那個人？什麽時候認識的？還是說是他們之前認識，不然神使為什麽能和那人平和的說話。
神使能驅使神鳥，這個人也能驅使神鳥，他會不會是另一個部落的神使？
尚和通自覺想明白了，但仍舊不放心神使和陌生的人待在一起，兩人立刻追上淩霄，跟在他的後面警惕的盯著那人。
認識個屁。
淩霄面上微笑，心裏同樣警惕起來，他一個人穿越到這鳥不拉屎的地界，怎麽可能認識這裏的土著。
但人是神鳥帶來的，很明顯是鳥爸鳥媽故意帶過來的，他心裏警惕這個戰士，卻不能因為警惕不讓他進來，反而還得弄清楚他為什麽來。
淩霄也是一肚子的疑問，只能把人請進小別墅仔細問。
於是氣勢洶洶到城墻上對付神鳥的淩霄沒待上一分鐘，就帶著人再次回到了小別墅。鳥爸鳥媽也走了，它們和其他的幾只神鳥一起回了議事廳休息吃東西。
在那幾只神鳥過來的時候，淩霄意味深長的盯了它們一眼，那六只神鳥左看看右看看裝作沒看明白淩霄的眼神，帶著鳥爸鳥媽回了議事廳。
回到小別墅，淩霄問那個戰士為什麽來部落，還有他是怎麽認識鳥爸鳥媽的。那戰士看了看這個石頭屋，讚同的點了點頭。
“神鳥說這片草原有新強大起來的部落，我最初還不信，現在信了。”那戰士先讚同的說了句，然後才看著淩霄說道：“我來給你送東西。”
東西？
戰士從獸皮衣服裏掏出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圖紋，“這是奴隸城的進城牌，有了這塊牌，你們才可以進入奴隸城。”
奴隸城？
淩霄微垂著眼皮，接過那石塊仔細打量，他沒發現石塊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除了那奇奇怪怪的圖紋。奴隸城……那是什麽地方？
把石塊放在桌上，淩霄壓住心裏的不對勁兒，說道：“奴隸城在哪兒？我們為什麽要去奴隸城？”
“你不知道奴隸城？”那人比淩霄看上去更難以理解，他指著在小別墅外的鳥爸鳥媽，還指著它們腳下的小怪獸，說道：“你養了這麽多只神鳥，甚至依靠神鳥變得強大，你還不知道奴隸城？”
養了神鳥就必須要知道奴隸城？
“不知道。”淩霄不覺得自己不知道奴隸城有錯，大大方方的說，“從來沒聽過。”
“既然你不知道奴隸城，那麽為什麽對我從神山另一邊來不驚訝？”城目光如炬的盯著淩霄。
淩霄一臉真誠的說道：“我知道神山另一邊有部落，我們部落的上一任大巫告訴我的，但是我不知道神山的另一邊有……城？是叫做城，對吧？”
淩霄微微皺眉，看著有些苦惱，一臉因為不知道神山那邊有城的事情為難。
“這片草原是不是你們部落的。”那戰士見淩霄搖頭，沒在奴隸城這個問題上打轉。
淩霄：“不是，還有其他的部落。”
“那你們什麽時候擁有神鳥的？”
“前不久。”
“這石屋是不是你照著神鳥給的獸皮畫的？”
這個……
“……是。”
那戰士問一句，淩霄回到一句，最後一個問題淩霄撒了謊。石屋……獸皮圖……淩霄想起了之前的神鳥部落，神鳥部落也得到過一張畫著石屋的獸皮圖，然後他們想照著那圖建造石屋，不過他們失敗了。
當時淩霄就思考過石屋圖是從哪兒來的，但沒想明白，打敗了神鳥部落之後，也只知道他們是從神鳥那裏得到的。後來再次遇到馴獸部落，他們拿出了一張畫著城墻的獸皮，還聽到了他們來自神山的另一邊這種秘事。
淩霄就把石屋和那張獸皮圖一起歸到了神山的另一邊，神鳥也在神山的另一邊活動。現在來了一個戰士，還提出石屋，淩霄立刻就想到了那裏。他不想自己顯得很特殊，就把這個認下來了。
果然，等淩霄說完，那戰士的表情立馬就變了，他說道：“既然你的石屋是從神鳥那裏得到的，你怎麽會不知道這石屋只有神山的另一邊才有。”
說完，他頗為奇異的看了一眼淩霄，實在不明白他怎麽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就建立出來這麽多的石屋。石屋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其實並不好建造，尤其是還是在這蠻荒的神山另一邊。
在他們那邊，城都是用石屋建造的，然而石屋難造。並不是所有人都睡石屋，只有有權利的才有資格住石屋，很多普通人還是住在獸皮帳篷裏的。
他剛才要是沒有看錯，這個部落的所有房子全是用石屋造的，也就是說這部落的人全住在石屋裏。這部落的居住條件，竟然比神山另一邊還好。
當然，這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個部落的人很少，兩千多人，還沒有奴隸的人多。
“大概知道。”淩霄說道。
“算了，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可能是你擁有神鳥的時間太短，加上神鳥也不能說話，你就沒有從它那裏猜到。既然這樣，那我就和你說清楚。”那戰士說道。
他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說他叫城，城介紹了自己，然後才繼續下去。
“你們所在的地方是神山的一邊，我來自神山的另一邊。碧峰大陸被神山分成兩半，一半是你們這裏，另一半就是我們那裏。”
城正說著，白獠突然攜著一股強大的氣勢沖進了小別墅。
他快步走到淩霄身邊，把淩霄擋在身後，看淩霄沒事，才轉過身滿臉寒霜的對城說道：“聽說有戰士到了我們部落，我是這個部落的首領，你有什麽話可以跟我說。”
他的每個舉動都表現出對淩霄的在意，生怕城傷害了淩霄一樣。
淩霄：“……”
淩霄挺感動的，可是他這表現得也太誇張了點。他戳了戳白獠的背，對城笑了笑，把白獠帶到廚房和他低聲解釋。
幾分鐘後，淩霄和白獠從廚房出來了，不好意思的對城點了點頭，城搖搖頭表示不在意。淩霄面帶微笑，白獠雖然還帶著敵意，但已經不那麽明顯。
得到兩人的同意，城才繼續說下去，只是城總覺得白獠的表情似乎怪怪的，他一直似有似無的把淩霄擋在身後。
神山另一邊來的人，這個人有沒有可能知道淩霄的身份？
他來這裏，想做什麽？
“我們那邊比你們這邊強大富饒，因為這邊人很少，所以我們會經常讓神鳥過來幫助這邊的人，讓他們變得強大。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部落都會變得強大，所以每到凜冬我們都會派人到這邊查看，如果有變得強大的部落，就帶他們到神山另一邊，學習更多讓部落強大的辦法。”
不是抓淩霄回去的？
“你們部落的那兩只神鳥是我養大的，是我們城裏的兩只神鳥，前段時間它們回到城裏，說這邊新起來了一個強大的部落，所以我來了。”
好像真的不是。
“你們要收好這塊石頭，只有拿著這塊石頭，你們才能到達奴隸城。等到了奴隸城，我們才會帶你們去別的地方。”
白獠聽完，提起的心輕輕放下。
淩霄聽完，大概明白了城說的是什麽意思。原來神山兩邊的人一直都有聯系，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神山另一邊的存在。
而那個奴隸城應該就是相當於神山的第一站，只有到了第一站才能去神山的下一站，至於下一站在哪兒，要做什麽，得到了那邊才知道，相當於是通關游戲的新手村。
不過只有部落裏擁有神鳥，並且變得強大的部落才有可能被神山的另一邊所知道，比如他們部落。而沒有變得強大的部落，盡管擁有神鳥，卻不能到神山的另一邊，比如神鳥部落大森部落。
遼都部落比起那兩個部落，真的算得上是強大，所以才會被神山的另一邊所知道，然後還被允許去神山的另一邊學習。
學習怎麽變得強大，淩霄對這個說法持保留意見。
先不說如果神山那邊真的希望這邊的部落變得強大，怎麽會放吃人的神鳥過來。人生崽的速度比得上神鳥吃人的速度嗎？不等部落變強大，人都給吃完了。
再說馴獸部落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信息，馴獸部落的人為什麽會冒死遷徙到神山這邊，而不是一直留在神山那邊，他們中間一定有不為人所知的矛盾。
強大？是真的強大嗎？
等等，神鳥中間也有不吃人的神鳥。
淩霄低眸沈思，他正想著，突然停了下來。他猛地擡起頭看城，他發現白獠也盯著城，眼睛半瞇，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明白彼此想到那個點。
見淩霄什麽都不知道的迷茫樣，白獠心裏下了決定，既然淩霄裝作不知道神山那邊的樣子，那他就裝作什麽也沒猜到，只解決當前的事。
白獠仰靠著沙發背，獸皮披風敞開，姿勢非常豪放不羈，他沈沈說道：“你知不知道神鳥吃人。”
城點頭，“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神鳥不吃人。”白獠又問，“而且神鳥中間還分成兩個不同的陣營。”
城繼續點頭，“知道，你說的這些只要養了神鳥，就算是之前不知道，到了奴隸城也會知道。”
“你說強大的部落都要去神山另一邊，那麽要是兩個陣營不同的神鳥對上了，我們這些部落應該怎麽做？”白獠微瞇著眼睛盯著城，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變化。
城也反盯著白獠，他發現這個部落的神使有意思，首領也很有意思。以前的那些部落首領，聽到能去神山另一邊，能看到更多的神鳥，能讓部落變得強大，立刻就會答應。
但這個部落不一樣，先是神使不知道神山另一邊的存在，後是首領知道了能把部落變得強大的辦法，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很多的問題。
“那你們覺得神鳥吃人怎麽樣？”城這次不回答白獠的問題，反而問他。
白獠擡下巴指了指外面的鳥爸鳥媽，說：“那兩只神鳥不吃人，我們部落的神鳥都不吃人，你說我們覺得怎麽樣？”
聽到白獠的回答，城突然笑了，從他來部落到進到小別墅，三人說了這麽久的話，也沒見城笑過。他一直都保持一個表情，不冷不熱，現在一笑，倒是顯得親近。
等他笑完，城猛地收了笑容，對白獠和淩霄認真說道：“那你們兩個到了神山的另一邊，看到那邊的神鳥吃人，別驚訝和阻攔，看到神鳥不吃人，也別表示親近和好奇，就行了，你們有好奇的，以後我會告訴你們。”
這是什麽意思？
淩霄不懂城這是什麽意思，白獠也不懂是什麽意思，但他們兩個人都能感覺到，這個城對他們沒有惡意，甚至是還有幾分友善。
這一分友善就是在他們說養的神鳥不吃人之後出現的，這時他們想到鳥爸鳥媽是城手底下的神鳥，也就是說城也是站在神鳥不吃人的這邊的嗎？
神鳥不吃人，不代表他的主人就支持神鳥不吃人。相反，神鳥吃人，他的主人有很大的幾率支持神鳥吃人。
所以淩霄和白獠最開始不能肯定城是站在哪邊的，現在看來，城應該是站在不吃人這一邊。
淩霄收起這些心思，試探的問道：“神鳥分為兩個陣營，人，是不是也分為兩個陣營，有不同的勢力？”
淩霄不是這邊沒見過世面的人，華夏上下五千年，他沒經歷過但也從電視上看到過，從身邊親自感受到過。人類因為觀念不同分為陣營，分為很多勢力。
吃人的神鳥和不吃人的神鳥在一起生活，怎麽可能平和一片，看似平和的表象下面絕對醞釀著洶湧。
白獠也緊緊盯著城的眼睛，等他的回答，淩霄真的很為他著想，淩霄自己肯定知道神山那邊的事，還偏偏裝作不知道。
可是這一次城沒有說了，只是讓淩霄和白獠到了奴隸城絕對不要對神鳥表示好奇，安安分分。他說完就要走，但他還沒走就被白獠叫住。
白獠說道：“以前我們這邊從遠方來過一個叫做城的戰士，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
城停下來，說道：“那個戰士就是我的先祖，正因為他到過這邊，所以通知這邊部落的任務也有我一份。你還有什麽問的嗎？”
“沒了。”白獠搖頭，提高了聲音叫戰進來，“戰，帶這個戰士下去休息。”
等城走了，白獠和淩霄才脫下臉上應付的表情，微微凝眉。
白獠：“淩霄，我們去不去神山的那邊？”
淩霄從那邊逃出來，肯定不願意回去，白獠心裏這樣想到。
淩霄：“我們必須去。”
什麽？
“照城的說法來看，神山的那邊一直在通過神鳥看著我們這邊。城帶什麽這個奴隸城牌給我們，神山的那邊一定也知道，如果我們不去，一定會有麻煩。”
好吧，去就去吧，反正他自己也有一些分析，他們是真的必去不可。
於是他也滿臉寒霜的冷嗤著分析，“而且城還說神鳥是他們專門放過來讓我們變得強大的，要是我們不去，他們是不是還要把我們的神鳥收走？”
“呵。”淩霄和白獠都不信這個說法。
神鳥明明住在神山，它們去哪兒都是自由的。
但是淩霄和白獠也有擔心的地方，那就是不排除神鳥和人類關系近，以至於發展成一個群體的幾率。比如像淩霄這樣搞神鳥養殖，一只又一只的養，把神鳥養成了一定的規模。
淩霄和白獠可以肯定小怪獸是他們自己撿來的，而鳥爸鳥媽和後來的那六只神鳥……
鳥爸鳥媽是城養的，那麽為什麽會到神山這邊來？他們的蛋為什麽會放到這邊來，而不是由城養著？
這中間一定有秘密，和神鳥的秘密，馴獸部落的遷徙有關，而那個城，目前看起來還沒有什麽威脅。
淩霄一直都想知道這些秘密，他覺得這秘密可能會影響到部落的發展，現在看來，他的感覺是真的，而他想知道這些秘密就只能去神山的那邊。
城通知淩霄和白獠他們十天後去奴隸城，淩霄和白獠答應了。
他們既然要前往奴隸城，那麽就得把部落裏的事情先安排好。在他們離開之後，不能讓部落陷入混亂，把該準備的準備好。
淩霄準備把獸皮上的區域劃分告訴給尚通等人，白獠則是要安排戰和壕管理部落，之後他們還得把區域長等人叫到一起開會。
兩人在這裏忙著，淩霄才想起獸還在部落。於是就把獸叫過來，問他到底是怎麽事。
獸這才說道：“前幾天我回部落的時候發現了大魚部落的戰士，他們全部到了我們部落。後來我問他們為什麽會在我們部落，就聽到大魚部落的漁網被成百部落的其他部落看到了，還找了他們的麻煩。”
“我很感謝你們部落借了神鳥幫我們解決問題，可是我現在擔心的是如果這件事被成百部落知道了，該怎麽辦。”獸皺著眉說道，他很抱歉，“這件事是因為我把漁網給大魚部落引起的，所以……”
“等等，你說你們部落被成百草原的部落攻擊了，最後是我們部落借了神鳥給你們才解決麻煩？”淩霄緩緩的反問道。
獸點頭，見淩霄一臉疑惑的模樣，他也有些疑惑，“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他怎麽會知道？又從哪裏知道？
淩霄反射性在心裏回答，隨即他想起了回來的那天草和沐帶著神鳥回來的場景。看來是草和沐沒有說實話，他斂了斂眉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件事，那你想說什麽？”
“我想……”獸凝著眉，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一樣，說道：“我想加入你們部落，行不行。”
他知道他們部落打不贏成百部落，而他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遼都部落的神鳥，所以唯一能讓他們安全的辦法就是加入遼都部落。
淩霄微驚，沒想到獸會做下這樣的決定，難怪他進來的時候表情不對。其實淩霄還真不想趁火打劫，但是既然他主動提出來的，那就卻之不恭啦。
“也好。”淩霄裝模作樣的冷靜回道。
接下來獸就打算回部落把人帶過來，不過淩霄沒讓，他讓獸帶了一只神鳥回去鎮守。至於為什麽不讓馴獸部落過來，那是因為他們需要蔓延勢力，況且馴獸部落的城墻都弄好了，搬過來不就很浪費。
這事解決了，淩霄又得煩心新的問題——成百部落。
城過來看淩霄準備得如何，就聽到淩霄的煩惱，他就說道：“成百部落這次也會去奴隸城，所以你不需要擔心這件事。”
好吧，淩霄嘴角抽了抽，把這件事蓋過，等從奴隸城回來了再解決。
白獠也沒閑著，他回雪原把發現的咩咩獸帶了回來，讓戰士們養起來。淩霄也告訴族人們怎麽飼養咩咩獸，告訴他們怎麽放牧。
這樣忙著就過了十天，十天一到，淩霄和白獠便要離開部落前往奴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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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太冷了！怎麽會這麽冷！
淩霄慫慫的縮在一團獸皮裏對著外面呼了幾口氣, 見到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他趕緊把手收回來藏進懷裏。凜冬只過了一小半，天氣越來越冷,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溫度才會回暖。
回廚房拿了一個熱水袋抱在懷裏，他這才感覺好了點。
部落運行正常，淩霄畫好了部落設計圖, 就起來看看風景緩緩眼睛。他站在門口, 正巧看到有人在外面清理堆滿了積雪的道路。
那人也看到了淩霄, 趕緊站起來向淩霄行禮, 說道：“神使，我馬上就打掃完了。”他擔心在這裏掃雪會打擾到淩霄, 內心有些忐忑。
淩霄笑了笑, 出了門，腳踩在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走過去, 看著那戰士頭上的雪片溫和的說道：“早上冷, 中午掃雪會暖和點。”
感覺到神使在關心自己, 那戰士憨厚的笑著說道：“沒事, 我不冷，動起來很暖和, 一點都不冷。”
掃雪的戰士隸屬於日常事務管理組，這種戰士要麽戰鬥力不高, 要麽身體瘦弱, 或者上了年紀不能下力打獵。
他們平常在部落裏幫不上忙, 不能巡城，不能打獵，也不能幫忙建造房子，能幫忙清理部落的積雪，把部落打掃幹凈，做點能做的事就已經很開心了，怎麽會怕冷不幹活。
“神使。”戰士撓了撓頭提醒淩霄。
“啊？”淩霄回神，對那戰士笑了笑，退後兩步讓開位置，讓那戰士繼續打掃積雪。
淩霄轉身回了別墅，嘎吱嘎吱的積雪踩在腳下非常好聽，他不由得停下來饒有趣味的盯著地面的雪。淩霄在現代的時候生活在南方，南方氣候溫暖，很少下雪，小時候他經常想的就是雪到底是什麽樣。
後來參加工作，去過北方，見到了雪。和北方同胞們對雪習以為常不同，淩霄一看見下雪，就恨不得到雪裏打滾。
聽說雪的味道不錯。
淩霄從地上抓了一把，入手就是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現代環境汙染嚴重，雪不怎麽幹凈。可是這個時代不一樣，環境好，空氣好，雪也好。
咽了咽口水，淩霄把雪放到嘴邊，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嗯？
淩霄再來了一口，這次他不是舔的，而是吃了一口，然後他判斷出來了雪的味道。
雪沒啥味道，跟白水沒區別，要是加一點果汁進去混合在一起，倒是不錯，做成天然的沙冰。
不想還好，一想淩霄就停不下來，正好草和沐偶爾會送來一些水果，他平常沒怎麽吃，做成沙冰，應該會很好吃。
冬天配冰激淩、沙冰，簡直絕配。
以前淩霄最喜歡的就是冬天吃雪糕，吃一口，從喉嚨到胃一涼到底，透心涼，心飛揚。
他回到廚房拿石碗裝了一碗雪，然後把果子搗成果汁，果汁有點酸也有點甜，味道還挺不錯。
接著淩霄把果汁淋到雪上，玫紅色的果汁澆上去，顏色立馬暈染開來，非常好看。白色和玫紅色映襯在一起，讓人很有食欲。
淩霄抱著碗到客廳準備開吃，他突然發現忘了拿勺子，於是轉身回廚房拿勺子。結果等拿著勺子回來，就發現一只紫黑色的小鳥站在桌上，一口接一口的低頭啄沙冰吃。
淩霄：……
他的沙冰啊，他自個兒都還沒吃，小怪獸你怎麽能半路截胡。
淩霄心痛非常的走到桌邊，半蹲著身體，看小怪獸吃得歡快的臉，心頭滴血的問道：“好吃嗎？”
小怪獸擡頭唧唧叫，好吃。
淩霄：……
心更痛，咋辦？
能怎麽辦，忍著唄。
果子不多，做一碗沙冰就用完了，再做一杯得等到下次有果子才可以。似乎是察覺到淩霄的心痛，小怪獸往旁邊動了動，給淩霄露出了位置。
小怪獸：“唧唧。”
淩霄一言難盡：“你吃吧，我不吃，天太冷了。”
吃一只鳥的口水，有點心理難度。
小怪獸：“唧唧！”
小怪獸沒有聽出淩霄的嫌棄，繼續歡快的吃沙冰。淩霄見狀，只能嘆口氣，到桌子的另一邊拿著獸皮繼續畫設計圖。
部落裏的人多了，就需要把每片區域的建築都要安排好。雖然目前的建築只有居民樓，但是淩霄可不想以後城裏全是住的居民樓，所以其他還沒開始修建的建築位置也得空出來，不然以後修建的時候沒位置。
“唳——！”
鳥類的清唳聲響起，從天空一直傳到地面。雪原上正在驅趕一群白色野獸的戰士全部停下，領頭的那個戰士更是立刻擡頭朝天上看去，鷹隼般的目光巡視著整片天空。
“首領？”
“這是神鳥的聲音。”白獠目光淩厲，心下警惕，他壓了壓手讓身後的戰士全部安靜，“不要動，有神鳥來了。”
戰士們安靜下來，戰和壕兩人驅動身下的野獸走到白獠身邊，低聲問道：“首領，不是我們部落的神鳥嗎？”
白獠輕輕搖頭，拿著巨斧的手微微收緊，說道：“我們部落的六只神鳥都沒出來，平常我們打獵它們要跟著，都會先打招呼，這神鳥不會是我們部落的神鳥。”
白獠此話一出，戰和壕兩人也拿緊了手裏的武器，準備戰鬥。他們身後的戰士也不例外，每個人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身上充滿了殺伐之氣。
他們沒跑，但不是不跑，而是他們根本跑不贏專門出來狩獵的神鳥，今天他們特意出來尋找咩咩獸，想把咩咩獸帶回去養起來繁殖。
找了很多天他們才好不容易找到，也因此他們走了很遠很遠，要回到部落至少要小半天的時間。現在逃跑，根本不能在神鳥趕上來之前回到部落。
與其徒勞無功的逃跑，還不如在這裏蓄力準備戰鬥，通知一個戰士回去報信。
就在這時，他們又聽到了一聲鳥叫聲。
“唳——！”
一聲接著一聲。
“唳——！”
“唳——！”
第一聲鳥叫聲比較遙遠，聲音也不怎麽清晰。從第二聲起，鳥叫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眾人心裏都知道神鳥越來越近了，全部整肅以待。幾分鐘後，天空終於出現了神鳥的影子，一看見那神鳥，戰士們渾身肌肉緊繃。
不是一只，居然是兩只。
隨著神鳥的身形越來越大，戰士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然而就在戰士們準備攻擊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那兩只神鳥拐了個彎，往遠方飛去。
看來不是來狩獵他們的。
戰士們松了口氣，白獠卻是拍了白的脖子，沈著嗓音急聲說道：“白，回部落！”
白獠驅動白朝部落跑去，戰和壕一看，跟著趕緊驅動胯下的野獸跟上白獠。戰士們懵了，也趕緊驅動野獸，嘩啦啦的一群人全部往部落跑去。
戰士們不懂白獠為什麽火急火燎的回去，戰和壕也不明白，他們就半瞇著眼睛，側著頭避開迎面飛來的風雪，大聲喊道：“首領，我們為什麽趕回去？咩咩獸不要了嗎？”
白獠急聲回答道：“那兩只神鳥沖著部落回去了！”風雪吹進白獠的喉嚨裏，讓他的聲音都有些聽不清楚。
“可是部落有六只神鳥，神使他們能把那兩只神鳥趕走的！”壕說道。
他們擡頭往天上的神鳥看去，真的發現它們前行的方向是遼都部落的方向。戰和壕一看，也連忙加快了速度，心裏卻有些不明白。
他們知道首領擔心神使，但是部落有六只神鳥，那兩只神鳥根本不用擔心。但是就在戰和壕說出這句話之後，就聽見白獠沈聲喊道：“那神鳥背上有人，一定有事！”
有人？！
剛才戰士們的註意力全在兩只神鳥身上，一直想著神鳥會不會來打他們，就沒註意到神鳥身上有人。現在聽到白獠這樣說，戰和壕等戰士擡頭再看天上的神鳥，但神鳥已經飛得太遠，他們已經看不清它們背上有沒有人。
首領不會說謊，那麽那兩只神鳥就一定帶了人，有人和只有神鳥可不一樣，當即戰士們再次加快速度，追在神鳥的屁股後面往部落趕去。
種植地和野獸圈養地……淩霄一邊轉筆一邊思考這兩個地方應該放在那兒。
養殖地如果放在城外，咩咩獸性情溫和，萬一被野獸尋著味兒吃了，他們不就是免費幫野獸養的吃的。但如果放在城裏，凜冬還好，到了夏天，溫度一高，那糞便的味兒能熏死人。
目前城裏沒有垃圾處理系統，唯一有的就是一間公共廁所。養殖需要人專門看著，糞便也會有人處理，可是野獸那麽多，糞便就會有很多，一間公共廁所能裝完嗎？
有種植，糞便能利用上，但是能種植的蔬菜不多，種植沒有規模，那麽多的糞便就會堆積起來，這就關系到淩霄煩惱的第二個問題了。
他們發現的蔬菜種類不多，能種也不怎麽多，要是說專門辟一塊地出來種菜，菜不多，地就顯得有點浪費，而且在一片全是石屋泊油路的城墻裏出現一片菜地，也有點違和。
如果專門在草原上弄一塊地出來，更是顯得浪費，族人們忙起來說不定還沒時間出城打理蔬菜。
“嗯……”淩霄突然停下來，笑瞇瞇慢慢把城裏做綠化的區域圈起來，說道：“把做綠化的區域弄成儲備菜地就兩全其美了。”
菜不多的時候，栽樹種草做綠化，菜多了，那就全部弄成菜地。
至於野獸的糞便，淩霄也有辦法，那就是不斷的肥地。沒菜的時候肥樹，有菜的時候肥菜地。要是真用不完，那就集中起來處理，找一個地方專門扔這些。
地廣人稀，糞便扔得遠遠的就不怕被臭了。這要是擱現代，指不定得多熏人。
淩霄以前一直覺得地廣人稀，不好，不熱鬧，不習慣，現在想想，還挺不錯得嘛。想通了，他就趴在桌上迅速把這些記錄下來，結果正寫著，尚推開門走了進來。
“神使，馴獸部落的首領獸來了。”尚開口說道。
獸首領怎麽來了？
淩霄先被尚帶進來的風雪冰得打了一個冷戰，然後才停下筆開口說道：“你把他帶進來吧。”
尚一走，淩霄就把獸皮收好，小怪獸也吃完了沙冰，他就把石碗拿到廚房放好。等全部收拾好了，他才回到客廳。這會兒，獸已經等在客廳了。
見到淩霄從廚房出來，獸立刻站起來行了個禮，“淩霄神使。”
淩霄對獸笑了笑，讓獸坐下。等兩人都坐好，他才問獸為什麽會來遼都部落。
前幾天才回自己部落，他離開了很久，這會兒應該在部落裏處理堆積起來的事情，怎麽會到遼都部落來？
淩霄一邊喝著開水暖胃一邊問，獸聽到淩霄的問話，放下了手裏的石杯，眉頭微皺，眉眼低垂，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
“獸首領？”淩霄疑惑的再問了一次。
聽到淩霄的問話，獸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回答，但就在他要說的時候，尚又進來了，但這次他不是走進來的，而是推開門跑了進來，然後氣喘籲籲的對淩霄說道：“神使，有兩只神鳥往我們部落來了，不僅有神鳥，還有人。”
什麽？！淩霄和獸立刻站了起來。
半分鐘後，淩霄和獸他們跑到了城墻上，巡城戰士之前看到的那兩只神鳥身影從迷糊變得清晰，戰士們很緊張，淩霄看著越來越清晰的神鳥，握緊的雙手卻是慢慢松開。
“鳥爸鳥媽？”
那特立獨行的兩撮毛顏色，淩霄永遠的都不會忘記。
“是我們的神鳥回來了！”淩霄趕緊叫道。
此時戰士們也看到了兩只神鳥頭上的兩撮毛，因為之前距離遠他們看不見，近了之後註意力也全在神鳥背上的人身上，現在神使一說，他們一看，發現還真的是他們自己的神鳥。
眾戰士：……
眾戰士臉上的兇煞消失。
眾戰士放下手裏的武器。
眾戰士扯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熱情的笑容。
他們自己的神鳥啊。
可是既然是自己部落的神鳥，為什麽還要帶個人回來，眾戰士欲哭無淚，要不是多餘出來的那個人，他們怎麽會失誤沒認出自己部落的神鳥。
戰士們雖然尷尬，但所有人卻警惕的盯著神鳥背上的戰士，神鳥是他們部落的神鳥，可是這戰士不是他們部落的戰士。
怎麽會多了一個人？這人是誰，從哪裏來？
淩霄也在想：鳥爸鳥媽幹的私事難道就是去接這個戰士？它們為什麽要把這個人帶過來？
空氣變得安靜，淩霄倒是咳嗽了聲，等神鳥停下來，他上前一步先摸了摸兩只神鳥的脖子，然後才看向從神鳥背上下來的人。
那人也看著他，兩人互相看了會兒，淩霄率先開口，溫和的說道：“你好，請問你為什麽會來我們部落，還和我們部落的神鳥在一起。”
鳥爸鳥媽也回蹭了蹭淩霄，親昵的唧唧叫了兩聲。
那人見鳥爸鳥媽對淩霄的親昵，他上下把淩霄打量了一個遍，微微點頭說道：“你好。”態度不冷不熱，還算正常。
“請問你是這個部落的首領？”那人問道。
淩霄微微搖頭，“我不是。”還不等那個人再問，他就主動說道：“我們部落的首領出去打獵沒有回來，我是部落的神使，部落現在由我負責，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告訴我。”
那人大概沒想到現在部落的首領沒在，他再打量了淩霄一番，思考了會兒，說道：“和你說也一樣，反正我現在也不會走。”
“那行，那請進部落仔細說。”淩霄溫和的說道。
那戰士點頭，跟在淩霄的身後離開。情勢急轉直下，戰士們都沒反應過來，拿著武器懵逼的看了看身邊的族人。
神使和那個人認識？
跟在淩霄身邊的尚和通也沒想明白，他們和其他戰士們的想法一樣，神使認識那個人？什麽時候認識的？還是說是他們之前認識，不然神使為什麽能和那人平和的說話。
神使能驅使神鳥，這個人也能驅使神鳥，他會不會是另一個部落的神使？
尚和通自覺想明白了，但仍舊不放心神使和陌生的人待在一起，兩人立刻追上淩霄，跟在他的後面警惕的盯著那人。
認識個屁。
淩霄面上微笑，心裏同樣警惕起來，他一個人穿越到這鳥不拉屎的地界，怎麽可能認識這裏的土著。
但人是神鳥帶來的，很明顯是鳥爸鳥媽故意帶過來的，他心裏警惕這個戰士，卻不能因為警惕不讓他進來，反而還得弄清楚他為什麽來。
淩霄也是一肚子的疑問，只能把人請進小別墅仔細問。
於是氣勢洶洶到城墻上對付神鳥的淩霄沒待上一分鐘，就帶著人再次回到了小別墅。鳥爸鳥媽也走了，它們和其他的幾只神鳥一起回了議事廳休息吃東西。
在那幾只神鳥過來的時候，淩霄意味深長的盯了它們一眼，那六只神鳥左看看右看看裝作沒看明白淩霄的眼神，帶著鳥爸鳥媽回了議事廳。
回到小別墅，淩霄問那個戰士為什麽來部落，還有他是怎麽認識鳥爸鳥媽的。那戰士看了看這個石頭屋，讚同的點了點頭。
“神鳥說這片草原有新強大起來的部落，我最初還不信，現在信了。”那戰士先讚同的說了句，然後才看著淩霄說道：“我來給你送東西。”
東西？
戰士從獸皮衣服裏掏出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圖紋，“這是奴隸城的進城牌，有了這塊牌，你們才可以進入奴隸城。”
奴隸城？
淩霄微垂著眼皮，接過那石塊仔細打量，他沒發現石塊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除了那奇奇怪怪的圖紋。奴隸城……那是什麽地方？
把石塊放在桌上，淩霄壓住心裏的不對勁兒，說道：“奴隸城在哪兒？我們為什麽要去奴隸城？”
“你不知道奴隸城？”那人比淩霄看上去更難以理解，他指著在小別墅外的鳥爸鳥媽，還指著它們腳下的小怪獸，說道：“你養了這麽多只神鳥，甚至依靠神鳥變得強大，你還不知道奴隸城？”
養了神鳥就必須要知道奴隸城？
“不知道。”淩霄不覺得自己不知道奴隸城有錯，大大方方的說，“從來沒聽過。”
“既然你不知道奴隸城，那麽為什麽對我從神山另一邊來不驚訝？”城目光如炬的盯著淩霄。
淩霄一臉真誠的說道：“我知道神山另一邊有部落，我們部落的上一任大巫告訴我的，但是我不知道神山的另一邊有……城？是叫做城，對吧？”
淩霄微微皺眉，看著有些苦惱，一臉因為不知道神山那邊有城的事情為難。
“這片草原是不是你們部落的。”那戰士見淩霄搖頭，沒在奴隸城這個問題上打轉。
淩霄：“不是，還有其他的部落。”
“那你們什麽時候擁有神鳥的？”
“前不久。”
“這石屋是不是你照著神鳥給的獸皮畫的？”
這個……
“……是。”
那戰士問一句，淩霄回到一句，最後一個問題淩霄撒了謊。石屋……獸皮圖……淩霄想起了之前的神鳥部落，神鳥部落也得到過一張畫著石屋的獸皮圖，然後他們想照著那圖建造石屋，不過他們失敗了。
當時淩霄就思考過石屋圖是從哪兒來的，但沒想明白，打敗了神鳥部落之後，也只知道他們是從神鳥那裏得到的。後來再次遇到馴獸部落，他們拿出了一張畫著城墻的獸皮，還聽到了他們來自神山的另一邊這種秘事。
淩霄就把石屋和那張獸皮圖一起歸到了神山的另一邊，神鳥也在神山的另一邊活動。現在來了一個戰士，還提出石屋，淩霄立刻就想到了那裏。他不想自己顯得很特殊，就把這個認下來了。
果然，等淩霄說完，那戰士的表情立馬就變了，他說道：“既然你的石屋是從神鳥那裏得到的，你怎麽會不知道這石屋只有神山的另一邊才有。”
說完，他頗為奇異的看了一眼淩霄，實在不明白他怎麽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就建立出來這麽多的石屋。石屋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其實並不好建造，尤其是還是在這蠻荒的神山另一邊。
在他們那邊，城都是用石屋建造的，然而石屋難造。並不是所有人都睡石屋，只有有權利的才有資格住石屋，很多普通人還是住在獸皮帳篷裏的。
他剛才要是沒有看錯，這個部落的所有房子全是用石屋造的，也就是說這部落的人全住在石屋裏。這部落的居住條件，竟然比神山另一邊還好。
當然，這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這個部落的人很少，兩千多人，還沒有奴隸的人多。
“大概知道。”淩霄說道。
“算了，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可能是你擁有神鳥的時間太短，加上神鳥也不能說話，你就沒有從它那裏猜到。既然這樣，那我就和你說清楚。”那戰士說道。
他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說他叫城，城介紹了自己，然後才繼續下去。
“你們所在的地方是神山的一邊，我來自神山的另一邊。碧峰大陸被神山分成兩半，一半是你們這裏，另一半就是我們那裏。”
城正說著，白獠突然攜著一股強大的氣勢沖進了小別墅。
他快步走到淩霄身邊，把淩霄擋在身後，看淩霄沒事，才轉過身滿臉寒霜的對城說道：“聽說有戰士到了我們部落，我是這個部落的首領，你有什麽話可以跟我說。”
他的每個舉動都表現出對淩霄的在意，生怕城傷害了淩霄一樣。
淩霄：“……”
淩霄挺感動的，可是他這表現得也太誇張了點。他戳了戳白獠的背，對城笑了笑，把白獠帶到廚房和他低聲解釋。
幾分鐘後，淩霄和白獠從廚房出來了，不好意思的對城點了點頭，城搖搖頭表示不在意。淩霄面帶微笑，白獠雖然還帶著敵意，但已經不那麽明顯。
得到兩人的同意，城才繼續說下去，只是城總覺得白獠的表情似乎怪怪的，他一直似有似無的把淩霄擋在身後。
神山另一邊來的人，這個人有沒有可能知道淩霄的身份？
他來這裏，想做什麽？
“我們那邊比你們這邊強大富饒，因為這邊人很少，所以我們會經常讓神鳥過來幫助這邊的人，讓他們變得強大。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部落都會變得強大，所以每到凜冬我們都會派人到這邊查看，如果有變得強大的部落，就帶他們到神山另一邊，學習更多讓部落強大的辦法。”
不是抓淩霄回去的？
“你們部落的那兩只神鳥是我養大的，是我們城裏的兩只神鳥，前段時間它們回到城裏，說這邊新起來了一個強大的部落，所以我來了。”
好像真的不是。
“你們要收好這塊石頭，只有拿著這塊石頭，你們才能到達奴隸城。等到了奴隸城，我們才會帶你們去別的地方。”
白獠聽完，提起的心輕輕放下。
淩霄聽完，大概明白了城說的是什麽意思。原來神山兩邊的人一直都有聯系，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神山另一邊的存在。
而那個奴隸城應該就是相當於神山的第一站，只有到了第一站才能去神山的下一站，至於下一站在哪兒，要做什麽，得到了那邊才知道，相當於是通關游戲的新手村。
不過只有部落裏擁有神鳥，並且變得強大的部落才有可能被神山的另一邊所知道，比如他們部落。而沒有變得強大的部落，盡管擁有神鳥，卻不能到神山的另一邊，比如神鳥部落大森部落。
遼都部落比起那兩個部落，真的算得上是強大，所以才會被神山的另一邊所知道，然後還被允許去神山的另一邊學習。
學習怎麽變得強大，淩霄對這個說法持保留意見。
先不說如果神山那邊真的希望這邊的部落變得強大，怎麽會放吃人的神鳥過來。人生崽的速度比得上神鳥吃人的速度嗎？不等部落變強大，人都給吃完了。
再說馴獸部落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信息，馴獸部落的人為什麽會冒死遷徙到神山這邊，而不是一直留在神山那邊，他們中間一定有不為人所知的矛盾。
強大？是真的強大嗎？
等等，神鳥中間也有不吃人的神鳥。
淩霄低眸沈思，他正想著，突然停了下來。他猛地擡起頭看城，他發現白獠也盯著城，眼睛半瞇，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明白彼此想到那個點。
見淩霄什麽都不知道的迷茫樣，白獠心裏下了決定，既然淩霄裝作不知道神山那邊的樣子，那他就裝作什麽也沒猜到，只解決當前的事。
白獠仰靠著沙發背，獸皮披風敞開，姿勢非常豪放不羈，他沈沈說道：“你知不知道神鳥吃人。”
城點頭，“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神鳥不吃人。”白獠又問，“而且神鳥中間還分成兩個不同的陣營。”
城繼續點頭，“知道，你說的這些只要養了神鳥，就算是之前不知道，到了奴隸城也會知道。”
“你說強大的部落都要去神山另一邊，那麽要是兩個陣營不同的神鳥對上了，我們這些部落應該怎麽做？”白獠微瞇著眼睛盯著城，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變化。
城也反盯著白獠，他發現這個部落的神使有意思，首領也很有意思。以前的那些部落首領，聽到能去神山另一邊，能看到更多的神鳥，能讓部落變得強大，立刻就會答應。
但這個部落不一樣，先是神使不知道神山另一邊的存在，後是首領知道了能把部落變得強大的辦法，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很多的問題。
“那你們覺得神鳥吃人怎麽樣？”城這次不回答白獠的問題，反而問他。
白獠擡下巴指了指外面的鳥爸鳥媽，說：“那兩只神鳥不吃人，我們部落的神鳥都不吃人，你說我們覺得怎麽樣？”
聽到白獠的回答，城突然笑了，從他來部落到進到小別墅，三人說了這麽久的話，也沒見城笑過。他一直都保持一個表情，不冷不熱，現在一笑，倒是顯得親近。
等他笑完，城猛地收了笑容，對白獠和淩霄認真說道：“那你們兩個到了神山的另一邊，看到那邊的神鳥吃人，別驚訝和阻攔，看到神鳥不吃人，也別表示親近和好奇，就行了，你們有好奇的，以後我會告訴你們。”
這是什麽意思？
淩霄不懂城這是什麽意思，白獠也不懂是什麽意思，但他們兩個人都能感覺到，這個城對他們沒有惡意，甚至是還有幾分友善。
這一分友善就是在他們說養的神鳥不吃人之後出現的，這時他們想到鳥爸鳥媽是城手底下的神鳥，也就是說城也是站在神鳥不吃人的這邊的嗎？
神鳥不吃人，不代表他的主人就支持神鳥不吃人。相反，神鳥吃人，他的主人有很大的幾率支持神鳥吃人。
所以淩霄和白獠最開始不能肯定城是站在哪邊的，現在看來，城應該是站在不吃人這一邊。
淩霄收起這些心思，試探的問道：“神鳥分為兩個陣營，人，是不是也分為兩個陣營，有不同的勢力？”
淩霄不是這邊沒見過世面的人，華夏上下五千年，他沒經歷過但也從電視上看到過，從身邊親自感受到過。人類因為觀念不同分為陣營，分為很多勢力。
吃人的神鳥和不吃人的神鳥在一起生活，怎麽可能平和一片，看似平和的表象下面絕對醞釀著洶湧。
白獠也緊緊盯著城的眼睛，等他的回答，淩霄真的很為他著想，淩霄自己肯定知道神山那邊的事，還偏偏裝作不知道。
可是這一次城沒有說了，只是讓淩霄和白獠到了奴隸城絕對不要對神鳥表示好奇，安安分分。他說完就要走，但他還沒走就被白獠叫住。
白獠說道：“以前我們這邊從遠方來過一個叫做城的戰士，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
城停下來，說道：“那個戰士就是我的先祖，正因為他到過這邊，所以通知這邊部落的任務也有我一份。你還有什麽問的嗎？”
“沒了。”白獠搖頭，提高了聲音叫戰進來，“戰，帶這個戰士下去休息。”
等城走了，白獠和淩霄才脫下臉上應付的表情，微微凝眉。
白獠：“淩霄，我們去不去神山的那邊？”
淩霄從那邊逃出來，肯定不願意回去，白獠心裏這樣想到。
淩霄：“我們必須去。”
什麽？
“照城的說法來看，神山的那邊一直在通過神鳥看著我們這邊。城帶什麽這個奴隸城牌給我們，神山的那邊一定也知道，如果我們不去，一定會有麻煩。”
好吧，去就去吧，反正他自己也有一些分析，他們是真的必去不可。
於是他也滿臉寒霜的冷嗤著分析，“而且城還說神鳥是他們專門放過來讓我們變得強大的，要是我們不去，他們是不是還要把我們的神鳥收走？”
“呵。”淩霄和白獠都不信這個說法。
神鳥明明住在神山，它們去哪兒都是自由的。
但是淩霄和白獠也有擔心的地方，那就是不排除神鳥和人類關系近，以至於發展成一個群體的幾率。比如像淩霄這樣搞神鳥養殖，一只又一只的養，把神鳥養成了一定的規模。
淩霄和白獠可以肯定小怪獸是他們自己撿來的，而鳥爸鳥媽和後來的那六只神鳥……
鳥爸鳥媽是城養的，那麽為什麽會到神山這邊來？他們的蛋為什麽會放到這邊來，而不是由城養著？
這中間一定有秘密，和神鳥的秘密，馴獸部落的遷徙有關，而那個城，目前看起來還沒有什麽威脅。
淩霄一直都想知道這些秘密，他覺得這秘密可能會影響到部落的發展，現在看來，他的感覺是真的，而他想知道這些秘密就只能去神山的那邊。
城通知淩霄和白獠他們十天後去奴隸城，淩霄和白獠答應了。
他們既然要前往奴隸城，那麽就得把部落裏的事情先安排好。在他們離開之後，不能讓部落陷入混亂，把該準備的準備好。
淩霄準備把獸皮上的區域劃分告訴給尚通等人，白獠則是要安排戰和壕管理部落，之後他們還得把區域長等人叫到一起開會。
兩人在這裏忙著，淩霄才想起獸還在部落。於是就把獸叫過來，問他到底是怎麽事。
獸這才說道：“前幾天我回部落的時候發現了大魚部落的戰士，他們全部到了我們部落。後來我問他們為什麽會在我們部落，就聽到大魚部落的漁網被成百部落的其他部落看到了，還找了他們的麻煩。”
“我很感謝你們部落借了神鳥幫我們解決問題，可是我現在擔心的是如果這件事被成百部落知道了，該怎麽辦。”獸皺著眉說道，他很抱歉，“這件事是因為我把漁網給大魚部落引起的，所以……”
“等等，你說你們部落被成百草原的部落攻擊了，最後是我們部落借了神鳥給你們才解決麻煩？”淩霄緩緩的反問道。
獸點頭，見淩霄一臉疑惑的模樣，他也有些疑惑，“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他怎麽會知道？又從哪裏知道？
淩霄反射性在心裏回答，隨即他想起了回來的那天草和沐帶著神鳥回來的場景。看來是草和沐沒有說實話，他斂了斂眉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件事，那你想說什麽？”
“我想……”獸凝著眉，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一樣，說道：“我想加入你們部落，行不行。”
他知道他們部落打不贏成百部落，而他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遼都部落的神鳥，所以唯一能讓他們安全的辦法就是加入遼都部落。
淩霄微驚，沒想到獸會做下這樣的決定，難怪他進來的時候表情不對。其實淩霄還真不想趁火打劫，但是既然他主動提出來的，那就卻之不恭啦。
“也好。”淩霄裝模作樣的冷靜回道。
接下來獸就打算回部落把人帶過來，不過淩霄沒讓，他讓獸帶了一只神鳥回去鎮守。至於為什麽不讓馴獸部落過來，那是因為他們需要蔓延勢力，況且馴獸部落的城墻都弄好了，搬過來不就很浪費。
這事解決了，淩霄又得煩心新的問題——成百部落。
城過來看淩霄準備得如何，就聽到淩霄的煩惱，他就說道：“成百部落這次也會去奴隸城，所以你不需要擔心這件事。”
好吧，淩霄嘴角抽了抽，把這件事蓋過，等從奴隸城回來了再解決。
白獠也沒閑著，他回雪原把發現的咩咩獸帶了回來，讓戰士們養起來。淩霄也告訴族人們怎麽飼養咩咩獸，告訴他們怎麽放牧。
這樣忙著就過了十天，十天一到，淩霄和白獠便要離開部落前往奴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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