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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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的兇殘, 也親手殺過幾個人, 但看到這種場景，淩霄還是有一點心理性不適應。但有蛇部落做得太過分, 戰士們不發洩怒氣是不會消火的。
於是淩霄對其他的首領說了需要問的問題之後，就退了出去，把審問的工作交給了那些人。
他在雪地裏走來走去, 耳邊時不時的聽到有蛇部落那幾個戰士的慘嚎, 他攏著手呵了幾口氣, 盡量不去聽那些聲音。
就在這時, 他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個熱燙的獸皮囊。
白獠一邊把獸皮囊塞進淩霄的懷裏，一邊裹好他的獸皮不讓風吹進去。
“外邊冷, 要不先回部落, 等他們問完了再出來？”白獠註視著淩霄幹裂的嘴唇，眉心微微皺在一起。
淩霄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事實上淩霄不回部落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在戰士們兇殘的審問方式下, 有蛇部落的沒堅持多久就把事情全招了。
驍也招了, 他以前殺人折磨人, 享受那些人的慘叫聲。當他自己面對折磨審訊的時候，才堅持不了多久。
越是了解, 越是害怕。
根據那些人的招供，他們得知了有蛇部落想往狂風草原外面擴展領地。他們一共有兩只巨鳥, 那兩只巨鳥帶領他們統一了狂風草原。
驍他們是先驅部隊, 他們跟著巨鳥出來尋找其他地方的部落, 打探發現的部落情況。如果部落小，他們能打下來，那麽有蛇部落就會派遣戰士來攻打，打下來了就把部落占據，這樣一點一點的往外擴展勢力。
有蛇部落現在的戰士和奴隸有很多，有蛇大海大河部落加起來有近一千二百人，其他被征服占領的小部落人數加起來有近一千人，也就是說，現在有蛇部落一共有兩千兩百多人。除去女人和孩子，他們能提供的戰鬥力也至少有一千七八百。
跟著巨鳥來的那個戰士也被審問了，問他為什麽和巨鳥一起來。那個戰士說他是送信的，有蛇部落已經有六百戰士在來這裏的路上。從有蛇部落到灰巖森林走直線需要近三天的時間，有蛇部落已經出發了一天，也就是說，後天有蛇部落的六百大軍就會到達灰巖森林。
眾首領聽了審訊結果表情全變了，如果有蛇部落攻打過來，那他們全部會成為奴隸。
六百人很多，比灰巖森林裏每個部落的人都多。那是什麽樣的部落啊，比之前的大森神鳥部落都強大。
首領們驚駭的時候，淩霄和白獠卻說有蛇部落看起來人多，戰鬥力強，可灰巖森林也不是沒有勝利的可能。
“怎麽贏？”風首領急切的問道。
雲朵部落雖然和遼都部落發生了一些爭執，但此時他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淩霄和白獠對視了一眼，說道：“我們的建議是，灰巖森林裏的所有部落整合起來，成為一個整體對抗有蛇部落。”
“有蛇部落此次來勢洶洶，那個報信的人還說過等那六百人到了，其他剩下的人也會過來。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那麽就會成為有蛇部落的奴隸，被他們隨意殺死奴役。”
淩霄和白獠說得沒錯，這也是眾首領擔心的地方。他們最初以為那群人頂多來這裏搗亂，或者他們歸屬的部落是個小部落，中型部落，卻沒想到是個超大型部落，那部落最開始打著的就是侵略的目的。
“我們幾個部落能戰鬥的戰士一共約一千多人，再加上馴獸部落的戰士一共約一千三百多人，足足比有蛇部落少了四五百人。聯合起來反抗，戰鬥，才有一絲可能勝利。”
“這……”幾個首領被淩霄的算法驚呆了，他們憤怒又焦急的說道：“怎麽會差這麽多人？淩霄神使你會不會算錯了？”
白獠在一旁說道：“就是只有這麽多人，淩霄沒有算錯。”
白獠也現學現賣數學學習成果，他按照之前灰巖森林的部落分布，以及每個部落的人數，加上馴獸部落的人數，總人數就出來了。
他和淩霄沒來灰巖森林之前，這個森林一共有十二個部落，兩個中型部落，十個小部落。大森神鳥部落各一百七十多人，其他十個小部落各一百來人，加起來就是一千三百多人。馴獸部落逃出來了兩百多人，一共就有一千五百多人。
女人和小孩戰鬥力不行，除去他們，能用的戰鬥力也就一千三百多人。
眾首領聽了白獠的算術，一時間，空氣都變得安靜。除了聯合，他們別無辦法。他們也沒有想過逃跑，不說凜冬逃跑不實際，在灰巖森林住了這麽久，還能跑到哪裏去。
就是索和巖也急了，他們顧不上內鬥，說道：“我們讚同聯合。”
這兩個首領都讚同聯合，其他幾個不作妖的首領自然也讚同聯合。
“那我們進部落討論，制定更加詳細的計劃？”淩霄說道，“外面太冷了，我們站在這裏也不方便，而且我們還有些東西可以拿出來給你們看，應該有點幫助。”
臨走之前淩霄問了下那幾個人的情況，得知其他人都殺了，只留了一個人套消息，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反正心裏只剩下一個詞：善惡報應。
再一次受到邀請，這次眾首領顧不上什麽遼都部落給他們設計陷阱，紛紛答應。
眾首領進到遼都部落，他們的反應和第一次進來的馴獸部落的戰士一樣，全部都被裏面的建設所驚訝，房子就罷了，路面居然也那麽平整。
進了小別墅，坐在石凳上，作為一個部落首領的他們居然有些拘謹，沙發不夠，石頭是現搬的。直到淩霄和白獠安排人倒了開水暖胃，他們才回過神，面皮都有些熱。
淩霄和白獠顧不上那些首領的拘謹，白獠上了樓拿了兩張獸皮下來，首領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就把獸皮在那些首領們面前展開了。
首領上面畫著地圖，一張比較細致，另一張比較粗狂。細致的那張是淩霄的，粗狂的那張是白獠的。雖然兩張獸皮風格不一樣，但兩張獸皮上都畫了一條直線，在直線的兩端有兩顆黑點，每顆黑點上面都有一個符號。
“這是什麽？”有首領不懂的問道。
白獠解釋道：“這是兩張地圖，而這兩顆黑點代表的就是遼都部落和有蛇部落。”
遼都部落和有蛇部落？
“我是從有蛇部落出來的戰士，來到遼都部落之後就畫好了這一張地圖。至於我是怎麽出來的，為什麽會到這裏，這件事你們要是好奇等解決完了有蛇部落你們可以問我。”
沒想到他們畫的地圖，居然用在了這裏。雖然原因不同，但總歸結果一樣。
白獠知道這些人和以前的他一樣看不懂地圖，便一邊用手指指著那條線一邊解釋，“現在你們只需要知道，有蛇部落直線行走，那麽他們走的路線就只有這一條。”
“然後呢？”那些首領才不在乎白獠怎麽會從有蛇部落出來，他們現在在乎的就是怎麽能打敗那六百人。
“然後，我們把所有人集合起來，在他們還沒過來的時候在那裏埋伏好，主動迎擊有蛇部落的那六百人，趁他們不註意就把他們全殺了！”白獠收起獸皮，滿臉陰翳的說道。
謔！主動出擊！首領們一陣嘩然。
“白獠首領，我們難道不是在這裏準備，等他們來了再打他們？”有首領問道。
有首領不理解白獠的做法，但莫和風，獸三個首領卻當即表示就這樣主動出擊，他們三個部落損失的人最多，要是有蛇部落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恨不得當場他們全殺了。
主動出擊總比焦急的等著要好。
“當然不是。”淩霄開口說道。
淩霄進了小別墅就沒說話，此時他一說話，首領們全部都看向他。只見淩霄把手裏的獸皮拿起來，那是他畫的那一張獸皮。
“這獸皮上面的地圖是我畫的，比白獠的更為細致一點。”淩霄說道，“狂風草原和神風草原之間有片亂石林，在兩地中間大概三分之二處，亂石林面積大，石峰高大，是遮風避雨的好地方。有蛇部落的戰士在凜冬趕路，為了好好休息，這亂石林一定是他們休息的首選地。”
那亂石林還是淩霄和白獠偶然發現的，當時他們沒放在心上，現在卻派上了用處。
“神鳥從有蛇部落出發到灰巖森林一共耗時一天，事情緊急，巨鳥接到驍他們的消息一定會立馬趕回去。現在是第二天中午，也就是說明天巨鳥中午就得回去，或者說更早，別忘了驍他們已經出發了一天，誰也不知道他們走到了哪裏，我的還是保守估計。”
“不能放巨鳥走。”首領們急切的說道。
“對，不能放它走。”淩霄說道，“但就是因為不能放巨鳥回去，所以我們才更要主動出擊。有蛇部落收不到驍他們傳遞回去的消息，那你們說他們會不會起疑？”
會，這是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
“如果明天中午巨鳥沒回去，有蛇部落可能會理解成這邊的事情多，要商量。但如果明天晚上巨鳥都還沒回去，他們就絕對會懷疑是不是這邊打探的人出了事。”
“而我們等在部落，不就是告訴他們我們抓到了他們的人，讓他們別來。”
淩霄把獸皮收起來，繼續說道：“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主動出擊，加快和有蛇部落對上的時間，爭取把三天時間縮短到兩天多，甚至更短，讓他們不能確定這邊的情況。”
“如果我們能在明天中午之前到達亂石林，那麽就能大大減少有蛇部落察覺到不對的幾率，或者當他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退路。並且，我們必須立刻出發，盡可能不浪費時間。”
淩霄一套一套的因為所以說下來，在場的人都暈了。他緩了緩語氣，給他們時間慢慢反應。
“我說這麽多也是為了在座的各位和灰巖森林的所有部落著想，各位首領，你們覺得怎麽樣？”
他說完，就微微仰躺靠著沙發，手裏拿著一杯開水不緊不慢的喝著，說了那麽多的話，嘴巴都幹了。
淩霄自以為在慢慢喝水潤喉，但再其他人看來他就是姿態悠閑，一副不怎麽在乎他們答案的樣子。
說起來要是真聯合起來，裏面出人最多的就是遼都部落和馴獸部落。那個什麽有蛇部落仗著巨鳥和人數才敢攻打他們。遼都部落也有神鳥，他們人數雖然少了點，但是再怎麽也能自保，更別說他們還擁有如此堅固的城墻。
換句話說，那就是遼都部落和馴獸部落好像還真的不用擔心有蛇部落的攻擊。一時間，所有首領的額頭都滲出了幾滴汗。
白獠先說話，他舉手一臉嚴肅的說道：“我認同淩霄神使的話 他說的是對的，我們不能在這裏等 。”
你們兩個是一體的，還是同一個部落的，當然認同了。
其他首領無語的想到，但淩霄說的話卻是對的，於是他們想了想，咬牙說道：“好！”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解決，那就是就算戰士們集結起來立刻出發，在凜冬行走的速度也很慢，趕不上巨鳥的速度，這樣縮短的時間也多不到哪裏去。而且出發的時候，食物怎麽辦？
要是他們明天晚上之前沒能到達亂石林，巨鳥又一天沒回，有蛇部落起了疑，他們的行動就白費了，接下來他們要承受的就是有蛇部落的全部攻擊。
對此淩霄想了下，接著出門找了兩塊大木板，一塊直的，一塊有點彎曲。他用瀝青把兩塊木板黏在一起，他把彎曲的那一塊黏在直的那塊木板的前端，做成了一個帶著翹起弧度的大木板。
“這是簡易雪橇，我們可以在這雪橇上放食物，由野獸們在前面拉，解決食物難帶的問題。至於你們說的能不能趕上，走路走得慢，也一樣有解決的辦法。”
“什麽辦法？”
“那就是全力趕路，有蛇部落休息的時候我們趕路，有蛇部落趕路的時候我們仍舊趕路。”
“什麽？！”
眾首領驚訝，淩霄卻是冷下了臉，嚴肅的說道：“難道不該這樣嗎？到了生死關頭，拼一把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生死關頭，拼一把……是的，是該拼一把！
眾首領把淩霄的話在腦子裏回味了一遍，肯定的點頭，他們確實應該拼一把！
話說到這裏才是真正的結束，可惜了昨晚忙活了一夜的戰士們，還沒有休息就要再次踏上趕路打仗的路途。但辛苦也是應該的，如果這次他們勝利了，那麽他們才能真正的休息，安穩的度過凜冬。
其他首領回去安排，女人們和小孩留在部落，再留幾個戰士守部落，其他的人就全部跟著打仗。獸也要回去了，他把戰士們都帶來，奴隸們也不會剩下，好在馴獸部落的城墻幾乎已經建造完，他們也算不怕危險。
臨走之前，獸思索良久對淩霄說道：“淩霄，我覺得可以找大魚部落的幫忙。”
“大魚部落？”
“嗯，那個部落也有一百多戰士。雖然你說不要去招惹那個成百草原和成百部落，但是現在我們都要打仗了，人多一點總比少一點好，能用一個就用一個。”
大魚部落感激馴獸部落，如果用食物雇傭他們，應該是可以的。
淩霄想了許久，咬牙說道：“行！”
這次打仗勝率也不知道高不高，要是成功了，還很不小心的被成百部落知道他們用了他們管轄的小部落，他送大魚部落回去的時候就道歉，並且承諾用食物補償。要是他們失敗了，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他道不了歉了。
淩霄也光棍了一把。
“但是獸，在這之前你要把事情的危險全部講清楚，他們不想來也別強求。”淩霄囑咐道。
獸應了一聲，就帶了兩個戰士回馴獸部落拉人。
淩霄和白獠也在部落安排，同其他部落一樣，女人和小孩留下來，再留一些戰士保護部落。
部落越大，戰爭開始就越顯得繁忙。遼都部落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麽大的戰鬥，一時間部落裏的人都忙得團團轉，做的事情太多，族人們忙起來，看起來就有些雜亂。
淩霄不得不開口安排先做什麽，再做什麽，最後做什麽。
首先是要帶走的人，戰士和奴隸都有，留下來的只有小部分保護部落的戰士，以及女人和孩子。
其次是要準備的東西：食物，武器，雪橇等。
最後是他們離開這幾天部落的安排，雖然要走，但部落的建設也不能停下。戰士們不多，那麽女人們可以在森林裏繼續尋找可以吃的蔬菜，或者把部落的積雪打掃幹凈等。
留下來的人很好選，選了幾個戰鬥力稍微低一點的戰士，以及老年體弱的戰士，一共選了二十來個人留下。
接著是食物武器和工具，雪橇需要現場制作，就分出了一部分的人制作雪橇。這次出行食物要帶足，因為他們即使在野外也不能打獵，而是一直趕路，所以食物不能少，那麽雪橇也不能少。
簡易雪橇好做，就找了十多個手工活比較好的戰士制作雪橇。女人小孩則是幫著把食物從山洞裏搬出來放到雪橇上，部落裏的野獸們也在幫忙，女人們搬不動它們就幫忙去馱。
雖然這次打仗讓人擔憂，但也不是沒有好事發生。本來野獸們要接受戰士們當夥伴還有一段時間，但經過今昨兩天的事，野獸和戰士們的感情急速上升，配合度也高得讓人羨慕。不出意外，這次戰鬥結束，野獸們就會選擇夥伴真正的留下來。
而武器，戰士們一遍一遍的把武器磨得鋒利。不僅如此，還專門安排了戰士制作箭，那些箭上面都沒繩子，人不是野獸，他們不用拉回來。弓箭射一支少一支，所以制作多一點才最好。
最後才是部落管理安排，淩霄把草和沐找來談了話，部落管理本就是交給了她們兩個，因此她們兩人在部落沒人的時候更要把部落管理好。兩個女人紅著眼眶點頭，表示一定會把部落管理好，淩霄這才放心。
戰士打仗，奴隸也一樣要出去。說到奴隸，淩霄把戰叫過來問話，問昨晚那奴隸是怎麽回事，然後他從戰的嘴裏聽到了所有的經過。
原來有些奴隸還是想當戰士，不想當奴隸的。然而他們原本的部落和身份使得他們轉正不容易，還比不上遼都部落交換回來的那三十個大脖子奴隸。所以那奴隸跑了，只是沒想到被有蛇部落的抓住了，還殺了。
淩霄聽了戰的話，直接讓他帶著人放了一個通知下去，如果有奴隸想轉正成為戰士，那麽就在這次的戰鬥中拼命殺敵人。每個奴隸殺死兩個人，那麽就能得到轉正的資格，最後人頭會統計，不會出錯。
反之，有退縮的奴隸，別說得到戰士的身份，戰爭過後他們沒死也會被部落處死。至於被抓回來的那幾個人，淩霄沒殺，不厚道的想，那幾個人還能在戰場上當工兵。
本來這種重大的消息應該開會正式宣布，但此時是非常時刻，只能用這種不那麽正式的形式散播。
不過這種宣傳方式雖然不正式，但聽到了的奴隸無一例外都楞了一瞬，隨即心裏都有了些想法。那些想法到底是多殺點人當正式戰士，還是不殺人逃跑，等戰鬥開始就知道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淩霄才稍微松了一點氣。他捏著眉心不由得感嘆，他們部落好像從入冬之後就沒安穩過，先是和大森部落打架，現在又和有蛇部落打架。
等和有蛇部落的戰鬥結束了，他一定要好好休息，把部落建設起來。作為建築師，他的本職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建築。部落的房子建起來了，道路修起來了，要做的還多著呢，想完成一座城，沒有時間和空閑怎麽能行。
好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也不全是壞事，草和沐剛剛離開小別墅，白獠就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神鳥破殼了，兩只小神鳥都破殼了。
神鳥破殼了？！
小怪獸的鳥爸鳥媽把那兩顆蛋帶來這裏好些天了，淩霄一直想著它們什麽時候破殼，這兩只可關系到他這裏能不能成為神鳥養殖基地。
那麽多天沒有破殼，現在卻破殼了，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感覺一陣神清氣爽，這可是個好消息！
淩霄猛地站起來，跟著白獠去議事廳。白獠能發現這件事，還是他和小組長們在議事廳開會聽到唧唧唧唧的聲音，那聲音特別大，他們才發現。
淩霄不怎麽在意白獠是怎麽發現小神鳥破殼的，他只關心小神鳥的狀況。他趕到議事廳的時候，那兩只小神鳥已經在吃肉了。
淩霄一見，連忙從獸皮兜裏掏了一小把‘米粒’出來，那兩只小神鳥聞到‘米粒’的味道，炮彈一樣沖到了淩霄的懷裏，仰著頭唧唧唧唧的問他要吃的。
可能淩霄身上有小怪獸的味道，所以那兩只小神鳥對淩霄也不排斥。兩只在淩霄的手裏唧唧唧唧的吃‘米粒’，淩霄緊繃的表情舒緩，笑瞇瞇的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
“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兩只小神鳥擡起頭來唧唧叫了兩聲，小黑豆眼非常清澈懵懂，乖乖巧巧的。看得淩霄心都軟了，他知道這兩只小神鳥是聽得懂的。
“那麽你們可以幫我忙嗎？”淩霄再問。
小神鳥：“唧唧？”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怎麽做的。”淩霄笑瞇瞇的說道，然後把這兩只小神鳥揣走了，臨走之前他叫人去把小怪獸叫回來，他有事情要小怪獸去做。
白和小怪獸現在和那群野獸混在一起，剛才野獸幫忙搬運食物就是它們帶的頭。不知道怎麽的，淩霄有點感慨，好像自從建立了部落之後他們和小怪獸白相處的時間就少了。
小怪獸沒有那麽粘他了，難道是因為長大了？淩霄莫名有了種兒大不中留的心酸。那白不和白獠在一起，是因為它找到了很多的同伴嗎？也不知道白獠有沒有像他這樣的心情。
白獠和淩霄一起回去，他可不知道淩霄的覆雜心思。他看了眼被淩霄揣在懷裏的小神鳥，問道：“淩霄，你打算用這兩只小神鳥做什麽？”
“打探消息。”淩霄輕松愉悅的說道。
“打探消息？”
“嗯，沒錯。”
“那小怪獸怎麽辦？打探消息一直是小怪獸做的，你現在不要它做了？”
當然不是……淩霄心裏想到，這句話還沒說出來，他發現白獠的表情有些怪異。眼睛微微瞪大，看他的表情帶著審視。
淩霄：……
難道白獠以為他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嗎？
“小怪獸當然有事情做，我想讓它帶消息給那兩只大神鳥，讓它們來幫我們的忙。”淩霄沒好氣的解釋道，“本來最開始我就是這麽想的，但是小怪獸需要幫我們打探有蛇部落的消息，所以我只能把這個計劃擱置下來。”
“現在兩只小神鳥破殼了，那麽就能找它們幫忙。”淩霄說道。
上次兩只神鳥帶神蛋過來，和小怪獸交流了許久，淩霄知道它們把回神山的路線告訴了小怪獸，所以小怪獸能回去。
其實淩霄也擔心小怪獸的安全，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為了以後的安穩，他們都必須拼一把。
淩霄解釋清楚，白獠的表情才恢覆正常。不過這兩只小神鳥雖然有用，但是該說好的還是要說好。
兩人回了別墅，白獠對淩霄說道：“這兩只小神鳥你不準養在身邊，只能把它們養在議事廳，由部落的其他人養著。”
“為什麽？”淩霄反射性的問道。
“為什麽？你看看小怪獸，之前你養小怪獸的時候，白委屈成什麽樣了。小怪獸脾氣不好，白脾氣好，但是要是再來兩只小神鳥，你看看小怪獸和白會幹些什麽。”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淩霄一陣尷尬，小怪獸和白感情好，他就把之前兩只鬧矛盾爭寵的事情給忘了。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再養了兩只神鳥，可能真的會打起來。之前他想找一頭野獸當坐騎，就被小怪獸啄了。
他可不想禿頭，淩霄下意識摸了一把腦袋，當即保證不養這兩只小神鳥。可是小神鳥也是有尊嚴的，它們兩只聽到淩霄和白獠這麽說，齊齊的憤怒的叫了起來，唧唧唧唧的吵得人腦仁疼。
淩霄：“……”
白獠：“……”
最後證明還是白獠說得對，因為小怪獸和白回來之後，看到淩霄懷裏的那兩只陌生的小小神鳥，小怪獸直接炸了，飛過來對著那兩只小神鳥篤篤的啄。白倒是沒有那麽激動的行為，但是它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淩霄，淩霄心裏油然升起一股罪惡感。
“咳咳。”淩霄把兩只小神鳥拿出來，在桌上墊了一張獸皮，把它們放在上面，說道：“我沒想養它們。”
小怪獸憤怒的唧唧叫，明顯不信。白也低吼一聲，沒有反應。白獠在一邊以拳抵唇，悶笑。
最後沒辦法，淩霄只能咬牙讓戰和壕進來，把兩只小神鳥交給他們抱著養，小怪獸和白才安靜下來，他才得以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淩霄：“小怪獸，你能去神山幫忙報信嗎？讓你的阿帕和阿麼過來幫忙，對付有蛇部落的那兩只巨鳥。”
小怪獸：“？？？”
小怪獸：“！！！”
白：“嗷？”
淩霄狠狠心，不看小怪獸因為震驚瞪得溜圓的眼珠子，可憐巴巴的說道：“這件事我只能交給你去做了，部落裏，只有你能做。”
從破殼到現在，小怪獸還是第一次一只鳥出門，從來沒有離淩霄這麽遠過。
小怪獸：“唧唧……”
淩霄一個人搞不定小怪獸，小怪獸雖然通人性，但是它和淩霄的感情太好，一人一鳥從來沒有分開過。淩霄當初被抓它都能跑去貼著淩霄，現在讓小怪獸一只鳥出門，它肯定不適應。
白獠沒笑了，他摸了摸白的大腦袋，白乖巧的點了點頭，走到楞住的小怪獸身邊，大腦袋輕輕蹭了蹭小怪獸的身體。小怪獸沒站穩，一下子被白蹭得倒在了桌上。
這一蹭似乎把小怪獸從震驚中蹭得回過神來，它發出驚天的聲音，“唧唧！唧唧！！！”
“小怪獸。”淩霄嘆了口氣，摸著小怪獸的身體，低聲說道：“就這一次，以後我不管去哪裏都把你帶上好不好？不管有什麽事情，也不會讓你一只鳥去完成。”
小怪獸：“唧唧……”
小怪獸非常低落，然而這次它沒有拒絕的權力。對方部落人數比他們多，還有巨鳥幫忙。如果他們這邊只有這麽點人，也沒有巨鳥，那麽他們很有可能會輸。
小怪獸不想看淩霄死，也不想看其他人死，只能答應。但是在它出發之前，它用翅膀唧唧唧唧的比那兩只小神鳥，一臉憤怒，表明絕對不準淩霄養它們。最後得到淩霄的再三保證，它才振翅離開。
註意安全，淩霄在小怪獸出發的時候細心叮囑。
遼都部落安排得如火如荼，其他的部落同樣安排得如火如荼。他們部落雖然比遼都部落小，但事情也不少。因此等所有人再次集合，幾個部落到來的時間都差不多。
只有馴獸部落沒來，他們去找大魚部落的了。眾人看到馴獸部落的戰士只有昨天晚上的那一百個，便問馴獸部落為什麽沒來。
淩霄才解釋馴獸部落有其他的安排，他們這一波人先走，馴獸部落的會晚一點來。
人到齊，接著就是安排野獸拉食物，目前馴獸部落的野獸加上遼都部落的野獸，一共有一百三十多頭。
遼都部落準備的食物有十幾個雪橇，裝武器的雪橇有一個雪橇，其他部落的大多是三四個雪橇，因為只需要出去幾天，所以食物還算少。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做帳篷的獸皮等，合起來雪橇一共有六十多個。
雪橇很重，野獸接連不斷的拉雪橇也會累，正好六十多個雪橇，一百三十多頭野獸可以分成兩組輪換拉。
所有都準備好，那麽就可以出發了。
而現在是下午四點，在明天中午之前，他們必須到達亂石林。
淩霄和眾位首領站在隊伍之前，同時揮手，大聲說道：“出發！”
淩霄和眾首領最初想的這一次出行只需要幾天的時間，但是等到他們真正再次回到灰巖森林的時候，凜冬已經過了一半，這次戰爭耗費的時間遠比他們計劃的要長。
在距離神風草原有兩天距離的遙遠草原上，榮正帶著一群殺意凜冽的戰士在雪原上前行。
榮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還有半天多的時間，神鳥就能回來了，就在明天早上或者明天上午。竹，你帶人守著，看到神鳥回來了立刻通知我。”
本來神鳥回到有蛇部落需要一天，但是他們這一天裏也趕了不少路，神鳥只需要半天多的時間就能到他們這裏。
竹應下，說道：“是！”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寒風凜冽，有蛇部落選了一個地方駐紮休息，帳篷和帳篷挨著放，能減少寒風的侵襲。
有蛇部落的晚上休息，淩霄他們的隊伍卻沒有休息，他們只在吃飯的時候休息一會兒，還規定必須在半個小時內吃完飯，吃完了飯立刻就要趕路。
他們不是不休息，而是不敢休息。
榮帶了一天的隊累得早就睡了過去，他想著第二天醒來就能看到神鳥回來。但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神鳥沒有回來。他想著中午應該能回來了，但是神鳥到了中午還沒回來。
“神風草原離我們這裏沒有那麽遠，神鳥為什麽還沒回來？”榮皺著眉頭問道。
竹試探性的說道：“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風雪大，加上驍那邊的事情多，所以神鳥還沒回來。”
“那就等到下午，看巨鳥會不會回來。”榮不悅的說道。
“好，我會盯著的。”竹開口說道，一行人繼續趕路，他問道：“榮，現在我們走到哪兒了？還有多久才會到那個神風草原？”
“嗯……我看看。”榮沈吟了下，巡視著四周找標志性景物，這些人沒有地圖，也不知道具體距離，所以看走了多遠得看標志性景物才能確定，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樹，說道：“大概一半了。”
“一半？”
“對，在晚上的時候我們就能再走一半的路。”榮說道，想到什麽，他的臉上揚起了笑容，他說道：“讓戰士們加快速度，晚上我們可以不被風雪侵襲，前面有一處亂石林，在亂石林裏我們可以躲避風雪，晚上在那裏紮帳篷。”
“是！”
竹把榮的話傳達下去，當即有蛇部落的那些戰士都激動了，他們紛紛加快速度趕路，想著到那個所謂的亂石林休息。
凜冬在外趕路，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沒有什麽比有一處擋風遮雪的地方更讓人興奮激動。
榮帶著人往前走，一路上戰士們情緒高昂激動，但榮卻有些心不在焉，這一個下午他都時不時的看天上，尋找巨鳥的身影。但一直到了晚上，他都沒有看到巨鳥的身影。
戰士們在一邊安帳篷，榮靠在石頭上沈著臉，竹把其他的安排好了過來稟報，就看到他的臉色不好看。
“榮？”
“巨鳥沒回來。”榮說道。
竹不太明白，楞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的意思是巨鳥那邊出了問題？”
“不，不是巨鳥出了問題，而是驍他們那邊出了問題。”榮沈沈的說道。
驍那邊出問題？不可能，怎麽可能呢？竹不太相信，應該還是巨鳥速度慢吧，要不就是驍他們的消息沒打探完。
一看竹的表情，榮心裏就升起了一股氣，他抓住竹的肩膀急急說道：“一定是他們那裏出了問題，我們……”
“榮，我、我信了。”竹突然咽著口水說道，他正直直的看著遠處。
榮遲疑的順著竹的目光看去，只見周圍的石山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把有蛇部落圈了起來。
“戰士們，沖！殺光他們！”
還沒看清人，榮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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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淩霄對其他的首領說了需要問的問題之後，就退了出去，把審問的工作交給了那些人。
他在雪地裏走來走去, 耳邊時不時的聽到有蛇部落那幾個戰士的慘嚎, 他攏著手呵了幾口氣, 盡量不去聽那些聲音。
就在這時, 他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個熱燙的獸皮囊。
白獠一邊把獸皮囊塞進淩霄的懷裏，一邊裹好他的獸皮不讓風吹進去。
“外邊冷, 要不先回部落, 等他們問完了再出來？”白獠註視著淩霄幹裂的嘴唇，眉心微微皺在一起。
淩霄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事實上淩霄不回部落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在戰士們兇殘的審問方式下, 有蛇部落的沒堅持多久就把事情全招了。
驍也招了, 他以前殺人折磨人, 享受那些人的慘叫聲。當他自己面對折磨審訊的時候，才堅持不了多久。
越是了解, 越是害怕。
根據那些人的招供，他們得知了有蛇部落想往狂風草原外面擴展領地。他們一共有兩只巨鳥, 那兩只巨鳥帶領他們統一了狂風草原。
驍他們是先驅部隊, 他們跟著巨鳥出來尋找其他地方的部落, 打探發現的部落情況。如果部落小，他們能打下來，那麽有蛇部落就會派遣戰士來攻打，打下來了就把部落占據，這樣一點一點的往外擴展勢力。
有蛇部落現在的戰士和奴隸有很多，有蛇大海大河部落加起來有近一千二百人，其他被征服占領的小部落人數加起來有近一千人，也就是說，現在有蛇部落一共有兩千兩百多人。除去女人和孩子，他們能提供的戰鬥力也至少有一千七八百。
跟著巨鳥來的那個戰士也被審問了，問他為什麽和巨鳥一起來。那個戰士說他是送信的，有蛇部落已經有六百戰士在來這裏的路上。從有蛇部落到灰巖森林走直線需要近三天的時間，有蛇部落已經出發了一天，也就是說，後天有蛇部落的六百大軍就會到達灰巖森林。
眾首領聽了審訊結果表情全變了，如果有蛇部落攻打過來，那他們全部會成為奴隸。
六百人很多，比灰巖森林裏每個部落的人都多。那是什麽樣的部落啊，比之前的大森神鳥部落都強大。
首領們驚駭的時候，淩霄和白獠卻說有蛇部落看起來人多，戰鬥力強，可灰巖森林也不是沒有勝利的可能。
“怎麽贏？”風首領急切的問道。
雲朵部落雖然和遼都部落發生了一些爭執，但此時他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淩霄和白獠對視了一眼，說道：“我們的建議是，灰巖森林裏的所有部落整合起來，成為一個整體對抗有蛇部落。”
“有蛇部落此次來勢洶洶，那個報信的人還說過等那六百人到了，其他剩下的人也會過來。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那麽就會成為有蛇部落的奴隸，被他們隨意殺死奴役。”
淩霄和白獠說得沒錯，這也是眾首領擔心的地方。他們最初以為那群人頂多來這裏搗亂，或者他們歸屬的部落是個小部落，中型部落，卻沒想到是個超大型部落，那部落最開始打著的就是侵略的目的。
“我們幾個部落能戰鬥的戰士一共約一千多人，再加上馴獸部落的戰士一共約一千三百多人，足足比有蛇部落少了四五百人。聯合起來反抗，戰鬥，才有一絲可能勝利。”
“這……”幾個首領被淩霄的算法驚呆了，他們憤怒又焦急的說道：“怎麽會差這麽多人？淩霄神使你會不會算錯了？”
白獠在一旁說道：“就是只有這麽多人，淩霄沒有算錯。”
白獠也現學現賣數學學習成果，他按照之前灰巖森林的部落分布，以及每個部落的人數，加上馴獸部落的人數，總人數就出來了。
他和淩霄沒來灰巖森林之前，這個森林一共有十二個部落，兩個中型部落，十個小部落。大森神鳥部落各一百七十多人，其他十個小部落各一百來人，加起來就是一千三百多人。馴獸部落逃出來了兩百多人，一共就有一千五百多人。
女人和小孩戰鬥力不行，除去他們，能用的戰鬥力也就一千三百多人。
眾首領聽了白獠的算術，一時間，空氣都變得安靜。除了聯合，他們別無辦法。他們也沒有想過逃跑，不說凜冬逃跑不實際，在灰巖森林住了這麽久，還能跑到哪裏去。
就是索和巖也急了，他們顧不上內鬥，說道：“我們讚同聯合。”
這兩個首領都讚同聯合，其他幾個不作妖的首領自然也讚同聯合。
“那我們進部落討論，制定更加詳細的計劃？”淩霄說道，“外面太冷了，我們站在這裏也不方便，而且我們還有些東西可以拿出來給你們看，應該有點幫助。”
臨走之前淩霄問了下那幾個人的情況，得知其他人都殺了，只留了一個人套消息，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反正心裏只剩下一個詞：善惡報應。
再一次受到邀請，這次眾首領顧不上什麽遼都部落給他們設計陷阱，紛紛答應。
眾首領進到遼都部落，他們的反應和第一次進來的馴獸部落的戰士一樣，全部都被裏面的建設所驚訝，房子就罷了，路面居然也那麽平整。
進了小別墅，坐在石凳上，作為一個部落首領的他們居然有些拘謹，沙發不夠，石頭是現搬的。直到淩霄和白獠安排人倒了開水暖胃，他們才回過神，面皮都有些熱。
淩霄和白獠顧不上那些首領的拘謹，白獠上了樓拿了兩張獸皮下來，首領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就把獸皮在那些首領們面前展開了。
首領上面畫著地圖，一張比較細致，另一張比較粗狂。細致的那張是淩霄的，粗狂的那張是白獠的。雖然兩張獸皮風格不一樣，但兩張獸皮上都畫了一條直線，在直線的兩端有兩顆黑點，每顆黑點上面都有一個符號。
“這是什麽？”有首領不懂的問道。
白獠解釋道：“這是兩張地圖，而這兩顆黑點代表的就是遼都部落和有蛇部落。”
遼都部落和有蛇部落？
“我是從有蛇部落出來的戰士，來到遼都部落之後就畫好了這一張地圖。至於我是怎麽出來的，為什麽會到這裏，這件事你們要是好奇等解決完了有蛇部落你們可以問我。”
沒想到他們畫的地圖，居然用在了這裏。雖然原因不同，但總歸結果一樣。
白獠知道這些人和以前的他一樣看不懂地圖，便一邊用手指指著那條線一邊解釋，“現在你們只需要知道，有蛇部落直線行走，那麽他們走的路線就只有這一條。”
“然後呢？”那些首領才不在乎白獠怎麽會從有蛇部落出來，他們現在在乎的就是怎麽能打敗那六百人。
“然後，我們把所有人集合起來，在他們還沒過來的時候在那裏埋伏好，主動迎擊有蛇部落的那六百人，趁他們不註意就把他們全殺了！”白獠收起獸皮，滿臉陰翳的說道。
謔！主動出擊！首領們一陣嘩然。
“白獠首領，我們難道不是在這裏準備，等他們來了再打他們？”有首領問道。
有首領不理解白獠的做法，但莫和風，獸三個首領卻當即表示就這樣主動出擊，他們三個部落損失的人最多，要是有蛇部落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恨不得當場他們全殺了。
主動出擊總比焦急的等著要好。
“當然不是。”淩霄開口說道。
淩霄進了小別墅就沒說話，此時他一說話，首領們全部都看向他。只見淩霄把手裏的獸皮拿起來，那是他畫的那一張獸皮。
“這獸皮上面的地圖是我畫的，比白獠的更為細致一點。”淩霄說道，“狂風草原和神風草原之間有片亂石林，在兩地中間大概三分之二處，亂石林面積大，石峰高大，是遮風避雨的好地方。有蛇部落的戰士在凜冬趕路，為了好好休息，這亂石林一定是他們休息的首選地。”
那亂石林還是淩霄和白獠偶然發現的，當時他們沒放在心上，現在卻派上了用處。
“神鳥從有蛇部落出發到灰巖森林一共耗時一天，事情緊急，巨鳥接到驍他們的消息一定會立馬趕回去。現在是第二天中午，也就是說明天巨鳥中午就得回去，或者說更早，別忘了驍他們已經出發了一天，誰也不知道他們走到了哪裏，我的還是保守估計。”
“不能放巨鳥走。”首領們急切的說道。
“對，不能放它走。”淩霄說道，“但就是因為不能放巨鳥回去，所以我們才更要主動出擊。有蛇部落收不到驍他們傳遞回去的消息，那你們說他們會不會起疑？”
會，這是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答案。
“如果明天中午巨鳥沒回去，有蛇部落可能會理解成這邊的事情多，要商量。但如果明天晚上巨鳥都還沒回去，他們就絕對會懷疑是不是這邊打探的人出了事。”
“而我們等在部落，不就是告訴他們我們抓到了他們的人，讓他們別來。”
淩霄把獸皮收起來，繼續說道：“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主動出擊，加快和有蛇部落對上的時間，爭取把三天時間縮短到兩天多，甚至更短，讓他們不能確定這邊的情況。”
“如果我們能在明天中午之前到達亂石林，那麽就能大大減少有蛇部落察覺到不對的幾率，或者當他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退路。並且，我們必須立刻出發，盡可能不浪費時間。”
淩霄一套一套的因為所以說下來，在場的人都暈了。他緩了緩語氣，給他們時間慢慢反應。
“我說這麽多也是為了在座的各位和灰巖森林的所有部落著想，各位首領，你們覺得怎麽樣？”
他說完，就微微仰躺靠著沙發，手裏拿著一杯開水不緊不慢的喝著，說了那麽多的話，嘴巴都幹了。
淩霄自以為在慢慢喝水潤喉，但再其他人看來他就是姿態悠閑，一副不怎麽在乎他們答案的樣子。
說起來要是真聯合起來，裏面出人最多的就是遼都部落和馴獸部落。那個什麽有蛇部落仗著巨鳥和人數才敢攻打他們。遼都部落也有神鳥，他們人數雖然少了點，但是再怎麽也能自保，更別說他們還擁有如此堅固的城墻。
換句話說，那就是遼都部落和馴獸部落好像還真的不用擔心有蛇部落的攻擊。一時間，所有首領的額頭都滲出了幾滴汗。
白獠先說話，他舉手一臉嚴肅的說道：“我認同淩霄神使的話 他說的是對的，我們不能在這裏等 。”
你們兩個是一體的，還是同一個部落的，當然認同了。
其他首領無語的想到，但淩霄說的話卻是對的，於是他們想了想，咬牙說道：“好！”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解決，那就是就算戰士們集結起來立刻出發，在凜冬行走的速度也很慢，趕不上巨鳥的速度，這樣縮短的時間也多不到哪裏去。而且出發的時候，食物怎麽辦？
要是他們明天晚上之前沒能到達亂石林，巨鳥又一天沒回，有蛇部落起了疑，他們的行動就白費了，接下來他們要承受的就是有蛇部落的全部攻擊。
對此淩霄想了下，接著出門找了兩塊大木板，一塊直的，一塊有點彎曲。他用瀝青把兩塊木板黏在一起，他把彎曲的那一塊黏在直的那塊木板的前端，做成了一個帶著翹起弧度的大木板。
“這是簡易雪橇，我們可以在這雪橇上放食物，由野獸們在前面拉，解決食物難帶的問題。至於你們說的能不能趕上，走路走得慢，也一樣有解決的辦法。”
“什麽辦法？”
“那就是全力趕路，有蛇部落休息的時候我們趕路，有蛇部落趕路的時候我們仍舊趕路。”
“什麽？！”
眾首領驚訝，淩霄卻是冷下了臉，嚴肅的說道：“難道不該這樣嗎？到了生死關頭，拼一把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生死關頭，拼一把……是的，是該拼一把！
眾首領把淩霄的話在腦子裏回味了一遍，肯定的點頭，他們確實應該拼一把！
話說到這裏才是真正的結束，可惜了昨晚忙活了一夜的戰士們，還沒有休息就要再次踏上趕路打仗的路途。但辛苦也是應該的，如果這次他們勝利了，那麽他們才能真正的休息，安穩的度過凜冬。
其他首領回去安排，女人們和小孩留在部落，再留幾個戰士守部落，其他的人就全部跟著打仗。獸也要回去了，他把戰士們都帶來，奴隸們也不會剩下，好在馴獸部落的城墻幾乎已經建造完，他們也算不怕危險。
臨走之前，獸思索良久對淩霄說道：“淩霄，我覺得可以找大魚部落的幫忙。”
“大魚部落？”
“嗯，那個部落也有一百多戰士。雖然你說不要去招惹那個成百草原和成百部落，但是現在我們都要打仗了，人多一點總比少一點好，能用一個就用一個。”
大魚部落感激馴獸部落，如果用食物雇傭他們，應該是可以的。
淩霄想了許久，咬牙說道：“行！”
這次打仗勝率也不知道高不高，要是成功了，還很不小心的被成百部落知道他們用了他們管轄的小部落，他送大魚部落回去的時候就道歉，並且承諾用食物補償。要是他們失敗了，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他道不了歉了。
淩霄也光棍了一把。
“但是獸，在這之前你要把事情的危險全部講清楚，他們不想來也別強求。”淩霄囑咐道。
獸應了一聲，就帶了兩個戰士回馴獸部落拉人。
淩霄和白獠也在部落安排，同其他部落一樣，女人和小孩留下來，再留一些戰士保護部落。
部落越大，戰爭開始就越顯得繁忙。遼都部落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麽大的戰鬥，一時間部落裏的人都忙得團團轉，做的事情太多，族人們忙起來，看起來就有些雜亂。
淩霄不得不開口安排先做什麽，再做什麽，最後做什麽。
首先是要帶走的人，戰士和奴隸都有，留下來的只有小部分保護部落的戰士，以及女人和孩子。
其次是要準備的東西：食物，武器，雪橇等。
最後是他們離開這幾天部落的安排，雖然要走，但部落的建設也不能停下。戰士們不多，那麽女人們可以在森林裏繼續尋找可以吃的蔬菜，或者把部落的積雪打掃幹凈等。
留下來的人很好選，選了幾個戰鬥力稍微低一點的戰士，以及老年體弱的戰士，一共選了二十來個人留下。
接著是食物武器和工具，雪橇需要現場制作，就分出了一部分的人制作雪橇。這次出行食物要帶足，因為他們即使在野外也不能打獵，而是一直趕路，所以食物不能少，那麽雪橇也不能少。
簡易雪橇好做，就找了十多個手工活比較好的戰士制作雪橇。女人小孩則是幫著把食物從山洞裏搬出來放到雪橇上，部落裏的野獸們也在幫忙，女人們搬不動它們就幫忙去馱。
雖然這次打仗讓人擔憂，但也不是沒有好事發生。本來野獸們要接受戰士們當夥伴還有一段時間，但經過今昨兩天的事，野獸和戰士們的感情急速上升，配合度也高得讓人羨慕。不出意外，這次戰鬥結束，野獸們就會選擇夥伴真正的留下來。
而武器，戰士們一遍一遍的把武器磨得鋒利。不僅如此，還專門安排了戰士制作箭，那些箭上面都沒繩子，人不是野獸，他們不用拉回來。弓箭射一支少一支，所以制作多一點才最好。
最後才是部落管理安排，淩霄把草和沐找來談了話，部落管理本就是交給了她們兩個，因此她們兩人在部落沒人的時候更要把部落管理好。兩個女人紅著眼眶點頭，表示一定會把部落管理好，淩霄這才放心。
戰士打仗，奴隸也一樣要出去。說到奴隸，淩霄把戰叫過來問話，問昨晚那奴隸是怎麽回事，然後他從戰的嘴裏聽到了所有的經過。
原來有些奴隸還是想當戰士，不想當奴隸的。然而他們原本的部落和身份使得他們轉正不容易，還比不上遼都部落交換回來的那三十個大脖子奴隸。所以那奴隸跑了，只是沒想到被有蛇部落的抓住了，還殺了。
淩霄聽了戰的話，直接讓他帶著人放了一個通知下去，如果有奴隸想轉正成為戰士，那麽就在這次的戰鬥中拼命殺敵人。每個奴隸殺死兩個人，那麽就能得到轉正的資格，最後人頭會統計，不會出錯。
反之，有退縮的奴隸，別說得到戰士的身份，戰爭過後他們沒死也會被部落處死。至於被抓回來的那幾個人，淩霄沒殺，不厚道的想，那幾個人還能在戰場上當工兵。
本來這種重大的消息應該開會正式宣布，但此時是非常時刻，只能用這種不那麽正式的形式散播。
不過這種宣傳方式雖然不正式，但聽到了的奴隸無一例外都楞了一瞬，隨即心裏都有了些想法。那些想法到底是多殺點人當正式戰士，還是不殺人逃跑，等戰鬥開始就知道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淩霄才稍微松了一點氣。他捏著眉心不由得感嘆，他們部落好像從入冬之後就沒安穩過，先是和大森部落打架，現在又和有蛇部落打架。
等和有蛇部落的戰鬥結束了，他一定要好好休息，把部落建設起來。作為建築師，他的本職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建築。部落的房子建起來了，道路修起來了，要做的還多著呢，想完成一座城，沒有時間和空閑怎麽能行。
好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也不全是壞事，草和沐剛剛離開小別墅，白獠就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神鳥破殼了，兩只小神鳥都破殼了。
神鳥破殼了？！
小怪獸的鳥爸鳥媽把那兩顆蛋帶來這裏好些天了，淩霄一直想著它們什麽時候破殼，這兩只可關系到他這裏能不能成為神鳥養殖基地。
那麽多天沒有破殼，現在卻破殼了，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感覺一陣神清氣爽，這可是個好消息！
淩霄猛地站起來，跟著白獠去議事廳。白獠能發現這件事，還是他和小組長們在議事廳開會聽到唧唧唧唧的聲音，那聲音特別大，他們才發現。
淩霄不怎麽在意白獠是怎麽發現小神鳥破殼的，他只關心小神鳥的狀況。他趕到議事廳的時候，那兩只小神鳥已經在吃肉了。
淩霄一見，連忙從獸皮兜裏掏了一小把‘米粒’出來，那兩只小神鳥聞到‘米粒’的味道，炮彈一樣沖到了淩霄的懷裏，仰著頭唧唧唧唧的問他要吃的。
可能淩霄身上有小怪獸的味道，所以那兩只小神鳥對淩霄也不排斥。兩只在淩霄的手裏唧唧唧唧的吃‘米粒’，淩霄緊繃的表情舒緩，笑瞇瞇的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
“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兩只小神鳥擡起頭來唧唧叫了兩聲，小黑豆眼非常清澈懵懂，乖乖巧巧的。看得淩霄心都軟了，他知道這兩只小神鳥是聽得懂的。
“那麽你們可以幫我忙嗎？”淩霄再問。
小神鳥：“唧唧？”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怎麽做的。”淩霄笑瞇瞇的說道，然後把這兩只小神鳥揣走了，臨走之前他叫人去把小怪獸叫回來，他有事情要小怪獸去做。
白和小怪獸現在和那群野獸混在一起，剛才野獸幫忙搬運食物就是它們帶的頭。不知道怎麽的，淩霄有點感慨，好像自從建立了部落之後他們和小怪獸白相處的時間就少了。
小怪獸沒有那麽粘他了，難道是因為長大了？淩霄莫名有了種兒大不中留的心酸。那白不和白獠在一起，是因為它找到了很多的同伴嗎？也不知道白獠有沒有像他這樣的心情。
白獠和淩霄一起回去，他可不知道淩霄的覆雜心思。他看了眼被淩霄揣在懷裏的小神鳥，問道：“淩霄，你打算用這兩只小神鳥做什麽？”
“打探消息。”淩霄輕松愉悅的說道。
“打探消息？”
“嗯，沒錯。”
“那小怪獸怎麽辦？打探消息一直是小怪獸做的，你現在不要它做了？”
當然不是……淩霄心裏想到，這句話還沒說出來，他發現白獠的表情有些怪異。眼睛微微瞪大，看他的表情帶著審視。
淩霄：……
難道白獠以為他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嗎？
“小怪獸當然有事情做，我想讓它帶消息給那兩只大神鳥，讓它們來幫我們的忙。”淩霄沒好氣的解釋道，“本來最開始我就是這麽想的，但是小怪獸需要幫我們打探有蛇部落的消息，所以我只能把這個計劃擱置下來。”
“現在兩只小神鳥破殼了，那麽就能找它們幫忙。”淩霄說道。
上次兩只神鳥帶神蛋過來，和小怪獸交流了許久，淩霄知道它們把回神山的路線告訴了小怪獸，所以小怪獸能回去。
其實淩霄也擔心小怪獸的安全，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為了以後的安穩，他們都必須拼一把。
淩霄解釋清楚，白獠的表情才恢覆正常。不過這兩只小神鳥雖然有用，但是該說好的還是要說好。
兩人回了別墅，白獠對淩霄說道：“這兩只小神鳥你不準養在身邊，只能把它們養在議事廳，由部落的其他人養著。”
“為什麽？”淩霄反射性的問道。
“為什麽？你看看小怪獸，之前你養小怪獸的時候，白委屈成什麽樣了。小怪獸脾氣不好，白脾氣好，但是要是再來兩只小神鳥，你看看小怪獸和白會幹些什麽。”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淩霄一陣尷尬，小怪獸和白感情好，他就把之前兩只鬧矛盾爭寵的事情給忘了。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再養了兩只神鳥，可能真的會打起來。之前他想找一頭野獸當坐騎，就被小怪獸啄了。
他可不想禿頭，淩霄下意識摸了一把腦袋，當即保證不養這兩只小神鳥。可是小神鳥也是有尊嚴的，它們兩只聽到淩霄和白獠這麽說，齊齊的憤怒的叫了起來，唧唧唧唧的吵得人腦仁疼。
淩霄：“……”
白獠：“……”
最後證明還是白獠說得對，因為小怪獸和白回來之後，看到淩霄懷裏的那兩只陌生的小小神鳥，小怪獸直接炸了，飛過來對著那兩只小神鳥篤篤的啄。白倒是沒有那麽激動的行為，但是它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淩霄，淩霄心裏油然升起一股罪惡感。
“咳咳。”淩霄把兩只小神鳥拿出來，在桌上墊了一張獸皮，把它們放在上面，說道：“我沒想養它們。”
小怪獸憤怒的唧唧叫，明顯不信。白也低吼一聲，沒有反應。白獠在一邊以拳抵唇，悶笑。
最後沒辦法，淩霄只能咬牙讓戰和壕進來，把兩只小神鳥交給他們抱著養，小怪獸和白才安靜下來，他才得以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淩霄：“小怪獸，你能去神山幫忙報信嗎？讓你的阿帕和阿麼過來幫忙，對付有蛇部落的那兩只巨鳥。”
小怪獸：“？？？”
小怪獸：“！！！”
白：“嗷？”
淩霄狠狠心，不看小怪獸因為震驚瞪得溜圓的眼珠子，可憐巴巴的說道：“這件事我只能交給你去做了，部落裏，只有你能做。”
從破殼到現在，小怪獸還是第一次一只鳥出門，從來沒有離淩霄這麽遠過。
小怪獸：“唧唧……”
淩霄一個人搞不定小怪獸，小怪獸雖然通人性，但是它和淩霄的感情太好，一人一鳥從來沒有分開過。淩霄當初被抓它都能跑去貼著淩霄，現在讓小怪獸一只鳥出門，它肯定不適應。
白獠沒笑了，他摸了摸白的大腦袋，白乖巧的點了點頭，走到楞住的小怪獸身邊，大腦袋輕輕蹭了蹭小怪獸的身體。小怪獸沒站穩，一下子被白蹭得倒在了桌上。
這一蹭似乎把小怪獸從震驚中蹭得回過神來，它發出驚天的聲音，“唧唧！唧唧！！！”
“小怪獸。”淩霄嘆了口氣，摸著小怪獸的身體，低聲說道：“就這一次，以後我不管去哪裏都把你帶上好不好？不管有什麽事情，也不會讓你一只鳥去完成。”
小怪獸：“唧唧……”
小怪獸非常低落，然而這次它沒有拒絕的權力。對方部落人數比他們多，還有巨鳥幫忙。如果他們這邊只有這麽點人，也沒有巨鳥，那麽他們很有可能會輸。
小怪獸不想看淩霄死，也不想看其他人死，只能答應。但是在它出發之前，它用翅膀唧唧唧唧的比那兩只小神鳥，一臉憤怒，表明絕對不準淩霄養它們。最後得到淩霄的再三保證，它才振翅離開。
註意安全，淩霄在小怪獸出發的時候細心叮囑。
遼都部落安排得如火如荼，其他的部落同樣安排得如火如荼。他們部落雖然比遼都部落小，但事情也不少。因此等所有人再次集合，幾個部落到來的時間都差不多。
只有馴獸部落沒來，他們去找大魚部落的了。眾人看到馴獸部落的戰士只有昨天晚上的那一百個，便問馴獸部落為什麽沒來。
淩霄才解釋馴獸部落有其他的安排，他們這一波人先走，馴獸部落的會晚一點來。
人到齊，接著就是安排野獸拉食物，目前馴獸部落的野獸加上遼都部落的野獸，一共有一百三十多頭。
遼都部落準備的食物有十幾個雪橇，裝武器的雪橇有一個雪橇，其他部落的大多是三四個雪橇，因為只需要出去幾天，所以食物還算少。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做帳篷的獸皮等，合起來雪橇一共有六十多個。
雪橇很重，野獸接連不斷的拉雪橇也會累，正好六十多個雪橇，一百三十多頭野獸可以分成兩組輪換拉。
所有都準備好，那麽就可以出發了。
而現在是下午四點，在明天中午之前，他們必須到達亂石林。
淩霄和眾位首領站在隊伍之前，同時揮手，大聲說道：“出發！”
淩霄和眾首領最初想的這一次出行只需要幾天的時間，但是等到他們真正再次回到灰巖森林的時候，凜冬已經過了一半，這次戰爭耗費的時間遠比他們計劃的要長。
在距離神風草原有兩天距離的遙遠草原上，榮正帶著一群殺意凜冽的戰士在雪原上前行。
榮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還有半天多的時間，神鳥就能回來了，就在明天早上或者明天上午。竹，你帶人守著，看到神鳥回來了立刻通知我。”
本來神鳥回到有蛇部落需要一天，但是他們這一天裏也趕了不少路，神鳥只需要半天多的時間就能到他們這裏。
竹應下，說道：“是！”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寒風凜冽，有蛇部落選了一個地方駐紮休息，帳篷和帳篷挨著放，能減少寒風的侵襲。
有蛇部落的晚上休息，淩霄他們的隊伍卻沒有休息，他們只在吃飯的時候休息一會兒，還規定必須在半個小時內吃完飯，吃完了飯立刻就要趕路。
他們不是不休息，而是不敢休息。
榮帶了一天的隊累得早就睡了過去，他想著第二天醒來就能看到神鳥回來。但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神鳥沒有回來。他想著中午應該能回來了，但是神鳥到了中午還沒回來。
“神風草原離我們這裏沒有那麽遠，神鳥為什麽還沒回來？”榮皺著眉頭問道。
竹試探性的說道：“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風雪大，加上驍那邊的事情多，所以神鳥還沒回來。”
“那就等到下午，看巨鳥會不會回來。”榮不悅的說道。
“好，我會盯著的。”竹開口說道，一行人繼續趕路，他問道：“榮，現在我們走到哪兒了？還有多久才會到那個神風草原？”
“嗯……我看看。”榮沈吟了下，巡視著四周找標志性景物，這些人沒有地圖，也不知道具體距離，所以看走了多遠得看標志性景物才能確定，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樹，說道：“大概一半了。”
“一半？”
“對，在晚上的時候我們就能再走一半的路。”榮說道，想到什麽，他的臉上揚起了笑容，他說道：“讓戰士們加快速度，晚上我們可以不被風雪侵襲，前面有一處亂石林，在亂石林裏我們可以躲避風雪，晚上在那裏紮帳篷。”
“是！”
竹把榮的話傳達下去，當即有蛇部落的那些戰士都激動了，他們紛紛加快速度趕路，想著到那個所謂的亂石林休息。
凜冬在外趕路，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沒有什麽比有一處擋風遮雪的地方更讓人興奮激動。
榮帶著人往前走，一路上戰士們情緒高昂激動，但榮卻有些心不在焉，這一個下午他都時不時的看天上，尋找巨鳥的身影。但一直到了晚上，他都沒有看到巨鳥的身影。
戰士們在一邊安帳篷，榮靠在石頭上沈著臉，竹把其他的安排好了過來稟報，就看到他的臉色不好看。
“榮？”
“巨鳥沒回來。”榮說道。
竹不太明白，楞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的意思是巨鳥那邊出了問題？”
“不，不是巨鳥出了問題，而是驍他們那邊出了問題。”榮沈沈的說道。
驍那邊出問題？不可能，怎麽可能呢？竹不太相信，應該還是巨鳥速度慢吧，要不就是驍他們的消息沒打探完。
一看竹的表情，榮心裏就升起了一股氣，他抓住竹的肩膀急急說道：“一定是他們那裏出了問題，我們……”
“榮，我、我信了。”竹突然咽著口水說道，他正直直的看著遠處。
榮遲疑的順著竹的目光看去，只見周圍的石山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把有蛇部落圈了起來。
“戰士們，沖！殺光他們！”
還沒看清人，榮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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