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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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幾天, 只差不多一天多的時間, 醜就答應把神水的制造辦法說出來。
淩霄把醜留下來的很大原因就是為了神水，因此他聽到那個戰士的話, 就要去看醜。
可是神鳥這邊還沒安排好，神蛋得好好呵護，要用獸皮幹草等做個窩, 保暖。
淩霄兩頭急, 白獠就說神鳥這邊交給他。白獠知道怎麽弄鳥窩, 淩霄看了眼兩只神鳥, 見它們沒反對，便把這件事交給了白獠。
他出了議事廳才失笑出聲, 白獠雖然和兩只神鳥相處的時間不長, 但那兩只神鳥和他的關系也是可以的。
沒多久，淩霄就跟著那戰士到了關押醜的山洞。他讓那兩個戰士在外面守著，自己進了山洞。醜沒有縮在山洞裏, 很明顯在等他過來。
“聽戰士說, 你想見我。”淩霄抖了抖身上的雪說道。
醜點頭, 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會把神水的制造辦法告訴你, 但是你必須要保證，你不能讓他們死。”
“醜, 我可以向你保證大森部落的奴隸不會因為這次的受傷而死，但是我不能保證以後他們不會死。”淩霄臉上的微笑微收, 醜該不會以為用神水就能換大森部落那些奴隸的命吧, 他淡淡的說道：“你要記住, 他們都是奴隸，而你，也是奴隸。”
淩霄留著醜，其一是因為他能制造神水，其二是因為他不亂殺人，和他的理念相同，其三就是他是唯一看出神鳥有問題的人。
然而他留著他，卻不意味著醜就能為所欲為的提任何條件。
醜身體一頓，微駝的身體似乎更加佝僂，他點點頭，用沙啞的像刮著喉嚨的聲音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擡起頭對淩霄說道：“淩霄神使，神水的制作需要無痕水、紫葉、月生草、紅血和三顆果，把這幾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醜把神水的配方告訴淩霄，淩霄卻微楞，他是知道辦法了，但具體怎麽做他還是不知道。
無痕水紫葉月生草……這幾種東西他一個都沒聽過，這幾種東西的用量也不懂，就算有配方在手，也不知道怎麽制造。
淩霄拉著醜往山洞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把配方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制造，用量，每種東西的放入順序，以及它們長什麽樣也不知道，你跟我一起去做，等你帶著我做一次再說。”
怎麽還有什麽都不懂的大巫？醜一聽，一時間有些楞。春以前來找他要過配方，他只把裏面哪些東西告訴春，春就知道怎麽做。
怎麽到了淩霄這裏，居然什麽也不懂，他真的是大巫嗎？神使和大巫難道不一樣？
還是他被關了太久，不懂現在外面部落的大巫傳承？現在的大巫都怎麽了，怎麽什麽都不懂。
就在醜楞著的時候，淩霄就拉著他走了。醜很瘦小，淩霄抓在手裏，抓到的就是一把骨頭。
當即淩霄就想起了他手底下這個老頭兒的來歷，他可是個不祭祀引誘神鳥，甘心被關幾十年的狠人。
這麽一個瘦小老頭兒，淩霄真擔心他剛出門沒多久就會死。
出了山洞，淩霄看到眼前紛紛揚揚的大雪，對守在兩邊的戰士說道：“你們不用守在這裏了，幫忙去屋裏幫忙煮一鍋肉湯，再找來兩張厚獸皮，一會兒我要用。”
好不容易藏起來的老頭兒，他可不想他被凍死餓死。
那兩個戰士應下來，“是，神使！”說完，兩個戰士就走了。
那兩人走了，淩霄就帶著醜往山洞外走，醜走得慢，他就一直遷就著醜也走得慢。但走著走著淩霄察覺到身邊的老頭兒在瑟瑟發抖，他一下就停了下來。
醜在發抖，冷的。
剛才興沖沖的帶著醜出來，只想到等制造完了神水帶他吃肉湯穿獸皮，但卻忘了他現在就沒有獸皮披風穿，身上還是夏天的裝束，只有一張獸皮裙。
看醜這樣，淩霄當即轉身進了山洞，把裏面那張臟兮兮的獸皮拿了出來，他本來打算把那張獸皮給醜披上的，結果他剛入手，就發現那獸皮很薄，很硬，不柔軟，壓根不保暖。
他看了一眼身邊瑟瑟發抖的醜，那瘦得跟骨架似的身體，還有亂糟糟頭發上的雪，就把自己身上的獸皮脫了下來蓋到醜的身上，把那張臟兮兮的獸皮披在了自己身上。
這獸皮雖然不怎麽保暖，但也不會冷死。
獸皮很大，醜很瘦小，淩霄把獸皮扔給醜一下子就把他整個人都罩在了裏面。
溫暖的獸皮蓋在身上，醜一下子就楞住了，他哆嗦著把腦袋從溫暖的獸皮裏伸出來，不明白的問道：“你為什麽把你的獸皮給我？”
為什麽？還不是怕你凍死了。我要是真學了你的神水，你對我也算是有一教之恩。再說，幹活的時候身邊有個凍得發抖的老頭兒，他也很不自在。
淩霄沒回答，只是冷得下牙砰上牙的說道：“醜，一會兒你要是給我的神水配方有我問題，你就別想披著這獸皮了。”
說完淩霄就走了，再不走他都要冷死了，還是先回家換一張獸皮再出門好了，這個世界的凜冬太難熬了。
醜裹著一張獸皮怔怔看著淩霄的背影，許久之後才跟在他的身後離開。
不過淩霄最後沒能回小別墅換獸皮，他半路上遇到了白獠，白獠一看淩霄瑟瑟發抖的樣，就把自己的獸皮脫了下來給淩霄穿著，說他自己一會兒回小別墅換獸皮。
淩霄不幹，但白獠強硬的不允許他把獸皮脫下來，說他的身體比淩霄的身體好。淩霄犟不過白獠，只能接下。
“對了，淩霄，剛才神鳥走了，它們說我們這個議事廳建得好，獸皮和幹草也溫暖，它們決定再回去帶兩顆神蛋回來，這次會比上次更快回來。”白獠裹著獸皮對淩霄說道。
淩霄點點頭，回答道：“行，我知道了。”
“嗯。”白獠抱著淩霄親了一口才離開，離開之前他看了眼醜，對他說道：“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淩霄讓你活下來你早就死了，現在他還把獸皮給你穿，所以你答應了把神水交給淩霄就不準耍花樣，否則我殺了你。”
放了一句狠話，白獠這才走。雖然淩霄把部落裏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但是他作為首領，要做的事情也不少。比如打獵，比如帶戰士看看周圍森林的情況之類的，那幾個知道他們打敗了大森小河的部落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這些都得探查清楚。
強悍的男人放著狠話，醜的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他的註意力都在淩霄的身上，蒼老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淩霄。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淩霄要把獸皮給他，他是一個部落的神使，而他是戰敗部落的大巫，難道他就不怕他偷偷做什麽？
“走吧，我們去找制造神水需要的那些材料。”淩霄把腦袋往獸皮裏一縮，雙手揣在獸皮套裏，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蟬蛹：“今天要是我把神水制造出來了，那些大森小河部落的奴隸就能治傷了，曉得吧。”
醜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在淩霄往前走的時候，伸出雞爪一般幹枯的手掌抓住淩霄的獸皮，啞著嗓子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會把神水給戰士們治傷。”
“當然是真的，我從不說謊。”淩霄一臉老實。
他讓醜把他放開，帶著他去部落裏轉了一圈，讓他看那些在部落裏幹活的奴隸，說道：“看到沒有，你們這些奴隸還得給我們部落幹活，我們部落現在在建設，他們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遼都部落裏，醜看到大森小河部落的那些戰士在幹活，然後看到遼都部落的一個戰士拿著一根鞭子抽了一下一個奴隸，那個奴隸身上瞬間出現了一條紅痕。
“他們在打人！”醜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哎哎哎，你先別激動，繼續往下看，你看看其他奴隸是不是也挨打了。”淩霄抓住激動的醜，慢裏斯條的對他說道。
醜將信將疑的去看其他的奴隸，他一看，發現其他的奴隸沒有挨打，挨打的奴隸比較少。他再回頭看那個挨打的奴隸，才看明白那個奴隸之所以挨打是因為他偷懶不幹活。
看到這一幕，醜有些沈默，這個部落好像對奴隸很好。
“他們身上還穿著有獸皮衣服。”醜繼續說道。
那些奴隸身上都有一件短短的獸皮上衣，雖然沒獸皮披風暖和，但也不冷。
淩霄微微一笑，“進了我們部落就是我們的人，雖然他們是奴隸，但也是我們部落的人。我們部落和其他部落不一樣，我們不會輕易殺人，也不會輕易殺奴隸。”
“我知道你擔心大森部落的戰士，但是醜你仔細想想，大森部落雖然敗了，但那些奴隸都被我們部落接收。他們在這個部落活得好好的，和在大森部落有什麽區別？”
醜再去看奴隸，其實他分不清哪些是大森部落，哪些是小河部落的戰士。他被關得太久了，被人放出來也是因為部落破滅，部落有哪些戰士，有哪些人他全不知道。
但是在那一群忙碌的奴隸裏，真的沒有人被隨意打殺。
兩人繼續往前走，又是一個戰士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淩霄一看，笑了，今天的事情還真多啊。
“神使，馴獸部落來了戰士，說有事要告訴你。”那戰士摸了一把汗說道。
淩霄正帶著醜往部落外圍走，他們決定在城墻裏的森林裏尋找醜說的那幾種材料，此時他們的位置距離城門就不遠。聽了這戰士的話，淩霄就決定先去城門聽聽那戰士要說什麽，再帶著醜繼續找材料。
沒多久，淩霄和醜就跟著那戰士到了城門，恰好，馴獸部落的戰士也騎著野獸進來。
“淩霄神使，我們首領讓我給你帶一個消息。”那戰士翻身從野獸身上下來，喝了一口水，喘著粗氣說道：“前幾天我們部落抓了四個人，昨天首領回來的時候問出來了那四個人是叫一個大魚部落的戰士。”
“然後呢？”淩霄問道，“你別急，慢慢說。”
戰士又急促呼吸了幾下，緩了下來繼續說道：“那個大魚部落是另一片草原的部落，那片草原叫成百草原，成百草原歸一個叫做成百部落的部落管。”
“大魚部落的四個戰士說那個成百部落有神鳥，成百部落也像有蛇部落那樣欺壓下面的小部落，首領讓我來問你，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
該怎麽處理？
淩霄微微皺眉，想了一會兒對那個戰士說道：“你回去告訴獸首領，不用去管那個什麽成百部落，也不要去成百草原。神山這一邊的草原有很多，神鳥住在神山上，越是靠近神山擁有神鳥的部落就越多。”
“那個大魚部落的四個人，他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淩霄說道，他擔心獸會去成百草原，再次補充道：“那個成百部落沒有來招惹我們，我們也別去招惹他們。現在我們兩個部落的力量都不夠，還是先趁著凜冬休養生息，記住了嗎？”
戰士點頭，“記住了！”
說完他翻身上了野獸，騎著野獸就跑出城門，回去了。
淩霄本想讓那個人戰士在這裏吃了中午飯再回去的，但沒想到那戰士竟然這麽急著回去把回覆告訴獸。
沒辦法，淩霄只能帶著醜繼續去找材料。結果還沒走，達山影三人就迎面走了過來，他們是接到了馴獸部落來了人的消息過來的。
“淩霄神使，剛才我們部落的戰士來說什麽了？”山急切的問道。
淩霄安撫的笑了笑，把剛才那戰士說的話給他們覆述了一遍，對他們笑著說道：“你們三個別擔心，要是馴獸部落出問題了，他們會燒狼煙給我們提醒。”
“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學習怎麽修建城墻，等你們回去，也能給部落修建城墻，這樣就不怕了。”馴獸部落留下來學習修建城墻的戰士就是他們三個。
山三人聽了，尷尬的笑了笑，轉身繼續去學習修建城墻。
山三人走了，淩霄帶著醜繼續去森林裏找材料。部落雖然擴建了很多，但是周圍的森林仍舊挺大，至於為什麽淩霄肯定在部落裏能找到所需要的材料，這還得歸功於以前神鳥部落的大巫。
前些日子他用威脅的方式讓那女人制造了神水，雖然過程沒人知道，所用的材料也沒人知道，但是淩霄事後問了看著那女人的戰士，戰士說那女人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部落。
醜顫巍巍的跟在淩霄身後，一腳深一腳淺的走沒落下，他說道：“剛才那幾個戰士好像不是你們部落的戰士。”
淩霄遷就醜的腳步，也沒走多快，他嗯了一聲回答道：“那是馴獸部落的戰士，這次我們能打贏來偷襲的大森小河部落，他們也幫了忙。”
“你們部落不會去攻打其他的部落嗎？”醜再問道。
“我們不會主動攻打其他的部落，但要是有部落來攻打我們，那麽就做好被我們打回去的準備。”
淩霄停下來回頭看醜，他看著只有自己胸膛高的小老頭兒，矮矮瘦瘦的，臉頰就像幹癟的黑橘子，令淩霄不意外的是，那個老頭兒也盯著他沒有移開視線。
說實話，淩霄雖然對醜很感興趣，但也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對他的在意，但現在似乎可以了。
他收起故意表現出來的冷淡，溫和又不失身份的說：“我聽審問你的戰士說了，知道了你為什麽會被大森部落關起來。”
“你不想給部落祭祀引誘神鳥，而且不主張部落主動去侵略其他的部落，你的想法和你們首領部落的想法不一樣，你是部落的大巫，他不能殺你，所以就把你關了起來。”淩霄說道，“之前你說我把你留著是為了你的神水，實話告訴你，神水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
“現在你也看見了，你的理念和我們部落的理念一樣，所以我才不願意殺你。況且，你也沒有帶領族人來攻打我們，你就是個無辜的老頭兒，我這人不會殺無辜的人。”
“否則就算你會做神水，你殺人，侵略我們，你也不會活著，你看看春和神鳥部落大巫活著嗎？”
“只是因為這些，所以你還活著。”
醜沈默著，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淩霄的話聽進去。
淩霄也不在意，轉身帶著醜繼續往森林裏走去。他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這老頭兒只要安安分分的，把神水的辦法告訴他，在部落裏做完分配給他的工作，像個普通奴隸不作妖就行了。
凜冬的森林很冷，因為這個世界是夏季直接進入到冬季，沒有秋天，所以森林裏的樹葉都沒掉，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來看，到了凜冬中期的時候樹葉才會掉落。
此時森林裏的樹葉上全是積雪，走兩步就會碰到一片樹葉，一不小心那積雪落下來，順著脖子上滾進去，冷得人直打顫。
淩霄就中了幾個地雷，冷得他上躥下跳，像只猴子似的在森林裏竄過去竄過來。結果動作大了，把樹葉上的雪也帶下來，沒多久，淩霄身上就全是雪。
成了一個雪球，冷到飛起。
醜沈默的跟在淩霄身後，看著他上躥下跳，那鮮活的模樣就像是他以前的樣子。他攏了攏身上溫暖的獸皮，往淩霄碰掉了的雪那條路走。
“醜，你走前面，看看那些材料在哪兒。”淩霄走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啊，他走在前面，那他怎麽看醜找材料。
醜看了淩霄一眼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周圍的樹，然後朝著一顆高大的樹走過去。淩霄看了，連忙跟了上去。
醜走到那棵樹的面前，蹲下身在樹根周圍摸了幾下，然後扯了幾根草出來，那草樣子倒是不特別，就是通體銀白，跟打了霜一樣。
“這是月生草。”醜把月生草遞給淩霄，接著他又找到了一棵樹，對淩霄說道：“月生草只會生長在月生樹下，以後你要月生草就到月生樹下面找。”
月生樹？淩霄擡頭看了眼眼前的樹，沒覺得這棵樹和其他樹有什麽區別。
“月生樹的葉子根部是白色的，顏色和月亮一樣，所以才叫做月生樹。”似乎是看出了淩霄的疑惑，醜主動解釋道。
根部是白色的？淩霄掐了一片樹葉下來，往樹葉根部看去。他一看，發現這樹葉的根部還真是白色的。綠色的樹葉根部有一小段白色，因為那白色太短，所以平常都不怎麽看得出來。
為了確定那樹葉的白色是自身長的，而不是雪的緣故，淩霄用力擦了兩下，沒掉。
“現在你自己去找幾株月生草出來。”醜讓淩霄自己找草。
厲害了，這個世界的鳥能像哺乳動物那樣有孕袋，樹也有自己的奇特之處。說起來，月生草和月生樹應該是伴生的關系了。
這個世界奇特的地方太多，淩霄已經放棄了弄明白的想法，他蹲下身往樹根看去，仔細在那樹根找月生草。地上生長得有其他的草，雜亂從生，要在裏面找到幾根草還是不怎麽容易。
不過淩霄謹記醜說的伴生關系，就瞅準樹根去抓。雪只堆積在草叢表面，下面倒是沒有，加上月生草通體銀色，在一片綠色的草叢裏很顯眼，仔細找了幾遍，淩霄終於在靠近月生樹的根部那裏看到了幾根月生草。
他連忙把那幾根月生草小心翼翼的挖出來，站直給醜看，“你看，我找對了沒有。”
醜點頭，“對了。”
接下來醜帶著淩霄去找其他的材料，紫葉，三顆果，紫葉是一株通體紫色名為紫草植株上的葉子，跟月生草一樣用顏色來命名，而三顆果也不例外，那是一種長著三顆大拇指大果子的植株。
不僅如此，醜還跟淩霄說了這幾種植株什麽時候成熟，在哪裏能采摘到，以及生長周期。
首先紫草和三顆果沒有伴生關系，是自己獨個兒長的，其次月生草和紫草的生長周期為一個月，三顆果的生長周期為三個月。
其中紫草數量多，最普通，而三顆果和月生草的數量比較少，三顆果是因為成熟得慢，月生草則是只生長在月生樹下，如果月生樹沒了，那麽月生草就沒了。因此如果淩霄想時時刻刻都有這些材料用，就要看顧好月生樹和三顆果。
聽了醜的話，淩霄當即決定批量種植三顆果，和紫草，同時把月生樹也移栽到部落裏，這樣就能隨時隨地的使用這些材料制造神水。
“那麽紅血和無痕水呢？”一共有五種材料，現在才三種，還有兩種呢？
醜指著淩霄的身後大河，對他說道：“那就是無痕水。”
“而紅血……”醜幹枯的手掌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血管那裏比劃了下，說道：“紅血就是大巫的血，這幾種材料都很好找，只有紅血最不好找。現在你知道為什麽神水只能教給下一任大巫了嗎？”
醜在血管上比劃著，冰涼的指甲劃過皮膚，淩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寒意。
紅血竟然是大巫的血液……他腦海裏浮現出之前神鳥部落的大巫制造的那三缸神水，怪不得她制造了三缸神水之後臉色蒼白，現在想來應該是失血過多。
而無痕水……淩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緩緩流淌的河水，那是無痕水？
他一路和醜在森林裏尋找材料，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條河的面前，卻沒想到這條從部落面前流過的河裏的水，就是無痕水。
河流從部落面前直線流過，城墻建造為圓形，這條河的一段也被圈了進來。這條河相當於一條直線把部落切成了兩半，一半多一半少。
之前白獠說不把河流圈進來，因為要在河裏放石塊，還要保證河流正常流動比較麻煩，後來還是淩霄堅持才把河流圈進了部落。
也幸好圈進來了，不然不說他們部落用水不方便，就是現在要制造神水也不行。
這條大河裏沒有魚，所以對淩霄來說這條河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現在醜卻告訴他這河裏的水是什麽無痕水。
“為什麽它叫無痕水？”淩霄帶著醜走到河流面前，蹲下身捧了一捧水起來看，也沒看到特殊的東西，“這條河裏的水和其他地方的水有什麽區別？”
醜跟著淩霄頓下來，幹枯的手也顫巍巍的捧了一捧水，他顫聲說道：“碧峰大陸上只有這一條河流裏的水才叫做無痕水，其他地方水都是普通的水，而制造神水的水也只能在無痕水裏弄。”
“它叫無痕水，是因為裏面什麽東西也不會長。”
什麽東西也不長？
說起來他也想過為什麽這條河會沒有魚，之前他想不明白，問其他人也不知道，看來這河裏沒有魚應該就和它是什麽無痕水有關。
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似乎有蛇部落面前的那條河也沒有魚，之前還是奴隸的時候他去那條河裏打水，從來沒有在那裏面感覺到有魚的存在。
當時他還想可能是因為部落裏人多，所以把魚嚇走了。可是就算是人再多，總不可能部落裏的人都沒吃過魚吧。
白獠那貨第一次吃魚的時候驚艷的那模樣，淩霄現在還記得呢。
原來是這個水的緣故？
“那這無痕水是從哪裏來的？”淩霄很好奇，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奇怪的河流，“對了，你吃過魚沒有？”
醜楞了下，問道：“什麽是魚？”
魚啊，一種生活在水裏的生物，能吃，味道還不錯。
果然沒吃過，原來這河裏真的什麽也不長。
淩霄笑了笑，說道：“今晚就讓你吃魚，不過你得先告訴我這條河是從哪裏流過來的。”
這麽特別的河，源頭在哪兒？如果這河和有蛇部落的是同一條，那該不會這條河貫穿了整片大陸吧。
“我不知道這條河是從哪裏流過來的，我只知道這條河很久以前就有了，也從來沒有幹過。”醜想了想，搖著頭說道：“還有這條河很幹凈，裏面什麽都不會長。”
不知道，也就是說這條河的源頭不知道在哪兒，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特別。
淩霄想著，但是下一刻他就不想了。因為他再想下去也不可能跑到這條河的源頭去找原因，它這麽特別，也一定是因為這個世界，只能說這個世界本來就特別，所以再來一條特別的河流也不奇怪。
現在更為重要的是，他終於學會了神水的制造。
“要先把那三種植物磨碎，把裏面的汁液擠出來。你按照月生草，紫葉，三顆果這三種順序放進去，把這它們的汁液攪在一起。然後把無痕水倒進去攪勻，最後再放紅血。”
“一般來講，一缸神水需要月生草三株，紫葉五片，三顆果一顆，如果你要制造更多的神水，就按照這個量再慢慢加。”
聽著醜的指揮，淩霄按照他說的步驟一點一點的做，等把無痕水加進去，最後一步就是紅血了，一缸神水需要小半碗紅血。
淩霄盯著自己的手腕有些躊躇，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大巫他是神使，其實他根本不是大巫神使，他只是用了那個名頭，那他的血會不會不管用？
淩霄問醜，“醜，是不是必須用大巫的血？其他動物或者人的血行不行？”
“不行！”醜猛地變得嚴厲，厲聲警告道：“神水只能用大巫的血，如果用了其他的血，神水不但沒有用，反而會殺死戰士！整個部落都會受到神靈的詛咒！”
這麽兇險？！淩霄被醜嚴厲的聲音嚇得一抖，差點骨刀就切了下去。雖然淩霄這下沒切下去，但他下一刻也切了下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淩霄只感覺到手腕一疼，緊接著一大股的血就流了出來，起先血的量比較少，隨著時間過去，量就變得多。
他一直盯著石碗裏的鮮血量，看著量夠了他立馬就用獸皮把傷口堵住。
醜在淩霄把血收了之後立馬就把他的血倒進石缸裏攪拌，血進入石缸裏會染上一點色，但或許是其他材料的原因，血倒進去立馬變成了透明色。
醜在攪拌神水的時候，淩霄把裝了他血的石碗拿起來看，看著那上面剩著的鮮血痕跡心口一陣悶痛，這麽多血，他要補多久才補得回來啊。
當個神使怎麽還要有這種犧牲，太血腥了！
淩霄不放棄的說，“你說其他人動物的血不行，但我們部落在這裏殺野獸，或者戰士受傷，他們的血就進去了。現在我們弄的無痕水裏，就有其他的血。”
“無痕水會把它們洗幹凈的。”醜頭也不擡的說道，“他們的血之前進去，沒有關系。”
等等，醜的意思是這無痕水能把之前的血洗幹凈？那不就是凈化的意思？
“淩霄神使，把你的手伸出來，用神水治傷。”淩霄驚訝的時候，醜已經把神水攪拌好了。
等等！淩霄回神，他的血制造出來的神水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要是有毒，他被殺死了咋辦。
淩霄連忙擺手，笑著對醜說道：“醜，我第一次做神水，也不知道效果怎麽樣，你等著，我找個東西實驗一下。”
說完，淩霄連忙對著正在森林裏找蔬菜的女人們喊了一聲，“沐，你去把你們實驗的小動物帶過來，我有用。”
沐應了一聲，轉身回去拿小動物了。沒多久，她就帶著實驗的小動物過來了。
看著那毛茸茸的兔子，淩霄笑了，幸好部落裏一直準備著小動物實驗蔬菜，否則他現在還得去抓一只小動物回來。
想到這裏，淩霄抓著兔子用骨刀在它的腿上割了一刀。割完了對醜說道：“醜，把神水淋上去。”
醜點點頭，就用雙手捧著水去淋兔子的傷口。
成功啊，必須要成功啊！淩霄盯著那兔子的傷口，緊張得直咽唾沫。
這個時候沐也知道淩霄的行為是什麽意思了，神使在制造神水！遼都部落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神使不會制造神水，所以部落裏的人一直都用刺菜治傷，打獵打架的時候戰士們都不敢受傷。
而現在，神使在制造神水了，沐也緊張的看著兔子的前腿。
在場三個人就只有醜不緊張，他一點點的把神水往兔子的傷口上淋，隨著水淋上去，兔子前腿的傷口慢慢收口，鮮血也被沖洗幹凈，再沖了一會兒，傷口就徹徹底底的好了。
等兔子的傷口好了，醜看了眼淩霄和沐的緊張，不懂他們為什麽緊張，說道：“神水有用。”
哈哈，你不懂，不過有用就行！
淩霄咧開嘴笑了，讓沐把兔子抱回去。
沐也笑了，忙抱著兔子走了。
“醜，謝謝你，你交給我的這個制造辦法有用。”淩霄笑著對醜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撈神水淋在自己的傷口上。
等口子收好，沒有絲毫傷口，他告訴醜：“你放心，大森部落小河部落的那些奴隸的傷也能好。”
醜微微搖頭，淩霄的動作停了下來，“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想自己做神水。”醜說道，“大森小河部落的奴隸是他們攻擊你們受的傷，那他們的傷我自己來治。”
淩霄的動作頓住，他知道醜很倔強，沒想到會這麽倔強。他承認用自己的血去救那些攻擊他們的奴隸，心裏不舒服。但是他是個健壯的小夥，怎麽能看到一個老頭兒割肉放血治人。
然而還不等淩霄說話，醜就自己割了手腕放血，不讓淩霄有說話的機會。之前他說過要制造神水給他們治療，就要制造神水給他們治療。
見狀，淩霄只能妥協，讓醜自己制造神水。不過他在離開之前找了兩個戰士來看著醜，別讓他失血過多，才抱著他自己制造的那一缸神水離開。
回到小別墅，淩霄讓戰士們湯裏多放點肉，等會兒給醜吃，給他補補身子。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補血的食物，他現在也會做出來給醜。
不過看著眼前的神水，淩霄陷入了沈思，他明明不是大巫和神使，為什麽他的血液也有用。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歸於可能部落裏的人都承認他是神使，所以他的血才有用。
直到很久之後，淩霄親眼見到一個部落的大巫把大巫的位置傳承給下一人，他才知道為什麽他的血有用。
大巫被承認的標志，就是祭祀。只有祭祀過的大巫，才算是被承認的大巫。
他當初為了殺死大森小河部落的首領和大巫，他祭祀過，所以才被承認，成為遼都部落真正的神使。
神水制造好，淩霄在房間裏只呆了一會兒，看管醜的一個戰士跑回來了，說醜的神水已經好了，現在他被另一個戰士看著，正在廣場那裏給那些奴隸治傷。
淩霄聽了，便起身去廣場，他一到廣場就看到醜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的給那些戰士治傷。醜很認真，但被他治療的那些人卻可笑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河部落的就算了，大森部落的人也不認識，醜被關得太久了，久得他的模樣變了，年老的族人認不出他的樣子，年輕的更是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在那些人的眼裏，還以為醜是遼都部落的人，因此對著醜的時候態度也很差。
“有些奴隸的傷不深，你不用給他們用神水。”淩霄走過去，面色不是很好的說道。
醜知道那些戰士對他的態度，但他沒回淩霄的話，仍舊一個一個的給他們用神水治傷。神水用完了，就做下一缸，直到所有人的傷都治好。
到那時，醜已經虛弱得站不起來了。
淩霄站在他的面前，眉心皺在一起，問道：“你知道他們對你的態度，你這樣做，值嗎？”
“剛才我看到有些人的身上有一些綠呼呼的東西，聽說那是你們部落治傷的東西。”
“是。”
“我想學，你可以教我嗎？”
什麽？淩霄不懂醜的意思。
“我從上一任大巫手上接過大巫位置的之後，想的就是用神水幫部落裏的人治傷。但在我被關起來了，從來沒有幫他們治療過。”
“現在大森部落已經沒了，你說得對，大森部落雖然沒了，但他們仍舊還活著。”
“剛才我救了他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想法。現在我成了一個奴隸，不再是大森部落的大巫，奴隸再也沒有資格制造神水，你可以把那種方法教給我嗎？”
“以後奴隸受傷，不僅是大森部落的奴隸，所有的奴隸受傷了，我能用那種辦法給他們治療嗎？”
“我想救人，不想他們死。”
這是醜第一次說這麽長的話，加上身體虛弱，說完了他整個人累得喘不上氣。
聽到這裏，淩霄懂了，雖然醜不能當大巫制造神水，但是他仍舊想救人，救所有人。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醜不是大巫，而是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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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把醜留下來的很大原因就是為了神水，因此他聽到那個戰士的話, 就要去看醜。
可是神鳥這邊還沒安排好，神蛋得好好呵護，要用獸皮幹草等做個窩, 保暖。
淩霄兩頭急, 白獠就說神鳥這邊交給他。白獠知道怎麽弄鳥窩, 淩霄看了眼兩只神鳥, 見它們沒反對，便把這件事交給了白獠。
他出了議事廳才失笑出聲, 白獠雖然和兩只神鳥相處的時間不長, 但那兩只神鳥和他的關系也是可以的。
沒多久，淩霄就跟著那戰士到了關押醜的山洞。他讓那兩個戰士在外面守著，自己進了山洞。醜沒有縮在山洞裏, 很明顯在等他過來。
“聽戰士說, 你想見我。”淩霄抖了抖身上的雪說道。
醜點頭, 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會把神水的制造辦法告訴你, 但是你必須要保證，你不能讓他們死。”
“醜, 我可以向你保證大森部落的奴隸不會因為這次的受傷而死，但是我不能保證以後他們不會死。”淩霄臉上的微笑微收, 醜該不會以為用神水就能換大森部落那些奴隸的命吧, 他淡淡的說道：“你要記住, 他們都是奴隸，而你，也是奴隸。”
淩霄留著醜，其一是因為他能制造神水，其二是因為他不亂殺人，和他的理念相同，其三就是他是唯一看出神鳥有問題的人。
然而他留著他，卻不意味著醜就能為所欲為的提任何條件。
醜身體一頓，微駝的身體似乎更加佝僂，他點點頭，用沙啞的像刮著喉嚨的聲音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擡起頭對淩霄說道：“淩霄神使，神水的制作需要無痕水、紫葉、月生草、紅血和三顆果，把這幾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醜把神水的配方告訴淩霄，淩霄卻微楞，他是知道辦法了，但具體怎麽做他還是不知道。
無痕水紫葉月生草……這幾種東西他一個都沒聽過，這幾種東西的用量也不懂，就算有配方在手，也不知道怎麽制造。
淩霄拉著醜往山洞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把配方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制造，用量，每種東西的放入順序，以及它們長什麽樣也不知道，你跟我一起去做，等你帶著我做一次再說。”
怎麽還有什麽都不懂的大巫？醜一聽，一時間有些楞。春以前來找他要過配方，他只把裏面哪些東西告訴春，春就知道怎麽做。
怎麽到了淩霄這裏，居然什麽也不懂，他真的是大巫嗎？神使和大巫難道不一樣？
還是他被關了太久，不懂現在外面部落的大巫傳承？現在的大巫都怎麽了，怎麽什麽都不懂。
就在醜楞著的時候，淩霄就拉著他走了。醜很瘦小，淩霄抓在手裏，抓到的就是一把骨頭。
當即淩霄就想起了他手底下這個老頭兒的來歷，他可是個不祭祀引誘神鳥，甘心被關幾十年的狠人。
這麽一個瘦小老頭兒，淩霄真擔心他剛出門沒多久就會死。
出了山洞，淩霄看到眼前紛紛揚揚的大雪，對守在兩邊的戰士說道：“你們不用守在這裏了，幫忙去屋裏幫忙煮一鍋肉湯，再找來兩張厚獸皮，一會兒我要用。”
好不容易藏起來的老頭兒，他可不想他被凍死餓死。
那兩個戰士應下來，“是，神使！”說完，兩個戰士就走了。
那兩人走了，淩霄就帶著醜往山洞外走，醜走得慢，他就一直遷就著醜也走得慢。但走著走著淩霄察覺到身邊的老頭兒在瑟瑟發抖，他一下就停了下來。
醜在發抖，冷的。
剛才興沖沖的帶著醜出來，只想到等制造完了神水帶他吃肉湯穿獸皮，但卻忘了他現在就沒有獸皮披風穿，身上還是夏天的裝束，只有一張獸皮裙。
看醜這樣，淩霄當即轉身進了山洞，把裏面那張臟兮兮的獸皮拿了出來，他本來打算把那張獸皮給醜披上的，結果他剛入手，就發現那獸皮很薄，很硬，不柔軟，壓根不保暖。
他看了一眼身邊瑟瑟發抖的醜，那瘦得跟骨架似的身體，還有亂糟糟頭發上的雪，就把自己身上的獸皮脫了下來蓋到醜的身上，把那張臟兮兮的獸皮披在了自己身上。
這獸皮雖然不怎麽保暖，但也不會冷死。
獸皮很大，醜很瘦小，淩霄把獸皮扔給醜一下子就把他整個人都罩在了裏面。
溫暖的獸皮蓋在身上，醜一下子就楞住了，他哆嗦著把腦袋從溫暖的獸皮裏伸出來，不明白的問道：“你為什麽把你的獸皮給我？”
為什麽？還不是怕你凍死了。我要是真學了你的神水，你對我也算是有一教之恩。再說，幹活的時候身邊有個凍得發抖的老頭兒，他也很不自在。
淩霄沒回答，只是冷得下牙砰上牙的說道：“醜，一會兒你要是給我的神水配方有我問題，你就別想披著這獸皮了。”
說完淩霄就走了，再不走他都要冷死了，還是先回家換一張獸皮再出門好了，這個世界的凜冬太難熬了。
醜裹著一張獸皮怔怔看著淩霄的背影，許久之後才跟在他的身後離開。
不過淩霄最後沒能回小別墅換獸皮，他半路上遇到了白獠，白獠一看淩霄瑟瑟發抖的樣，就把自己的獸皮脫了下來給淩霄穿著，說他自己一會兒回小別墅換獸皮。
淩霄不幹，但白獠強硬的不允許他把獸皮脫下來，說他的身體比淩霄的身體好。淩霄犟不過白獠，只能接下。
“對了，淩霄，剛才神鳥走了，它們說我們這個議事廳建得好，獸皮和幹草也溫暖，它們決定再回去帶兩顆神蛋回來，這次會比上次更快回來。”白獠裹著獸皮對淩霄說道。
淩霄點點頭，回答道：“行，我知道了。”
“嗯。”白獠抱著淩霄親了一口才離開，離開之前他看了眼醜，對他說道：“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淩霄讓你活下來你早就死了，現在他還把獸皮給你穿，所以你答應了把神水交給淩霄就不準耍花樣，否則我殺了你。”
放了一句狠話，白獠這才走。雖然淩霄把部落裏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但是他作為首領，要做的事情也不少。比如打獵，比如帶戰士看看周圍森林的情況之類的，那幾個知道他們打敗了大森小河的部落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這些都得探查清楚。
強悍的男人放著狠話，醜的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他的註意力都在淩霄的身上，蒼老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淩霄。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淩霄要把獸皮給他，他是一個部落的神使，而他是戰敗部落的大巫，難道他就不怕他偷偷做什麽？
“走吧，我們去找制造神水需要的那些材料。”淩霄把腦袋往獸皮裏一縮，雙手揣在獸皮套裏，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蟬蛹：“今天要是我把神水制造出來了，那些大森小河部落的奴隸就能治傷了，曉得吧。”
醜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在淩霄往前走的時候，伸出雞爪一般幹枯的手掌抓住淩霄的獸皮，啞著嗓子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會把神水給戰士們治傷。”
“當然是真的，我從不說謊。”淩霄一臉老實。
他讓醜把他放開，帶著他去部落裏轉了一圈，讓他看那些在部落裏幹活的奴隸，說道：“看到沒有，你們這些奴隸還得給我們部落幹活，我們部落現在在建設，他們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遼都部落裏，醜看到大森小河部落的那些戰士在幹活，然後看到遼都部落的一個戰士拿著一根鞭子抽了一下一個奴隸，那個奴隸身上瞬間出現了一條紅痕。
“他們在打人！”醜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哎哎哎，你先別激動，繼續往下看，你看看其他奴隸是不是也挨打了。”淩霄抓住激動的醜，慢裏斯條的對他說道。
醜將信將疑的去看其他的奴隸，他一看，發現其他的奴隸沒有挨打，挨打的奴隸比較少。他再回頭看那個挨打的奴隸，才看明白那個奴隸之所以挨打是因為他偷懶不幹活。
看到這一幕，醜有些沈默，這個部落好像對奴隸很好。
“他們身上還穿著有獸皮衣服。”醜繼續說道。
那些奴隸身上都有一件短短的獸皮上衣，雖然沒獸皮披風暖和，但也不冷。
淩霄微微一笑，“進了我們部落就是我們的人，雖然他們是奴隸，但也是我們部落的人。我們部落和其他部落不一樣，我們不會輕易殺人，也不會輕易殺奴隸。”
“我知道你擔心大森部落的戰士，但是醜你仔細想想，大森部落雖然敗了，但那些奴隸都被我們部落接收。他們在這個部落活得好好的，和在大森部落有什麽區別？”
醜再去看奴隸，其實他分不清哪些是大森部落，哪些是小河部落的戰士。他被關得太久了，被人放出來也是因為部落破滅，部落有哪些戰士，有哪些人他全不知道。
但是在那一群忙碌的奴隸裏，真的沒有人被隨意打殺。
兩人繼續往前走，又是一個戰士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淩霄一看，笑了，今天的事情還真多啊。
“神使，馴獸部落來了戰士，說有事要告訴你。”那戰士摸了一把汗說道。
淩霄正帶著醜往部落外圍走，他們決定在城墻裏的森林裏尋找醜說的那幾種材料，此時他們的位置距離城門就不遠。聽了這戰士的話，淩霄就決定先去城門聽聽那戰士要說什麽，再帶著醜繼續找材料。
沒多久，淩霄和醜就跟著那戰士到了城門，恰好，馴獸部落的戰士也騎著野獸進來。
“淩霄神使，我們首領讓我給你帶一個消息。”那戰士翻身從野獸身上下來，喝了一口水，喘著粗氣說道：“前幾天我們部落抓了四個人，昨天首領回來的時候問出來了那四個人是叫一個大魚部落的戰士。”
“然後呢？”淩霄問道，“你別急，慢慢說。”
戰士又急促呼吸了幾下，緩了下來繼續說道：“那個大魚部落是另一片草原的部落，那片草原叫成百草原，成百草原歸一個叫做成百部落的部落管。”
“大魚部落的四個戰士說那個成百部落有神鳥，成百部落也像有蛇部落那樣欺壓下面的小部落，首領讓我來問你，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
該怎麽處理？
淩霄微微皺眉，想了一會兒對那個戰士說道：“你回去告訴獸首領，不用去管那個什麽成百部落，也不要去成百草原。神山這一邊的草原有很多，神鳥住在神山上，越是靠近神山擁有神鳥的部落就越多。”
“那個大魚部落的四個人，他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淩霄說道，他擔心獸會去成百草原，再次補充道：“那個成百部落沒有來招惹我們，我們也別去招惹他們。現在我們兩個部落的力量都不夠，還是先趁著凜冬休養生息，記住了嗎？”
戰士點頭，“記住了！”
說完他翻身上了野獸，騎著野獸就跑出城門，回去了。
淩霄本想讓那個人戰士在這裏吃了中午飯再回去的，但沒想到那戰士竟然這麽急著回去把回覆告訴獸。
沒辦法，淩霄只能帶著醜繼續去找材料。結果還沒走，達山影三人就迎面走了過來，他們是接到了馴獸部落來了人的消息過來的。
“淩霄神使，剛才我們部落的戰士來說什麽了？”山急切的問道。
淩霄安撫的笑了笑，把剛才那戰士說的話給他們覆述了一遍，對他們笑著說道：“你們三個別擔心，要是馴獸部落出問題了，他們會燒狼煙給我們提醒。”
“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學習怎麽修建城墻，等你們回去，也能給部落修建城墻，這樣就不怕了。”馴獸部落留下來學習修建城墻的戰士就是他們三個。
山三人聽了，尷尬的笑了笑，轉身繼續去學習修建城墻。
山三人走了，淩霄帶著醜繼續去森林裏找材料。部落雖然擴建了很多，但是周圍的森林仍舊挺大，至於為什麽淩霄肯定在部落裏能找到所需要的材料，這還得歸功於以前神鳥部落的大巫。
前些日子他用威脅的方式讓那女人制造了神水，雖然過程沒人知道，所用的材料也沒人知道，但是淩霄事後問了看著那女人的戰士，戰士說那女人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部落。
醜顫巍巍的跟在淩霄身後，一腳深一腳淺的走沒落下，他說道：“剛才那幾個戰士好像不是你們部落的戰士。”
淩霄遷就醜的腳步，也沒走多快，他嗯了一聲回答道：“那是馴獸部落的戰士，這次我們能打贏來偷襲的大森小河部落，他們也幫了忙。”
“你們部落不會去攻打其他的部落嗎？”醜再問道。
“我們不會主動攻打其他的部落，但要是有部落來攻打我們，那麽就做好被我們打回去的準備。”
淩霄停下來回頭看醜，他看著只有自己胸膛高的小老頭兒，矮矮瘦瘦的，臉頰就像幹癟的黑橘子，令淩霄不意外的是，那個老頭兒也盯著他沒有移開視線。
說實話，淩霄雖然對醜很感興趣，但也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對他的在意，但現在似乎可以了。
他收起故意表現出來的冷淡，溫和又不失身份的說：“我聽審問你的戰士說了，知道了你為什麽會被大森部落關起來。”
“你不想給部落祭祀引誘神鳥，而且不主張部落主動去侵略其他的部落，你的想法和你們首領部落的想法不一樣，你是部落的大巫，他不能殺你，所以就把你關了起來。”淩霄說道，“之前你說我把你留著是為了你的神水，實話告訴你，神水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
“現在你也看見了，你的理念和我們部落的理念一樣，所以我才不願意殺你。況且，你也沒有帶領族人來攻打我們，你就是個無辜的老頭兒，我這人不會殺無辜的人。”
“否則就算你會做神水，你殺人，侵略我們，你也不會活著，你看看春和神鳥部落大巫活著嗎？”
“只是因為這些，所以你還活著。”
醜沈默著，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淩霄的話聽進去。
淩霄也不在意，轉身帶著醜繼續往森林裏走去。他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這老頭兒只要安安分分的，把神水的辦法告訴他，在部落裏做完分配給他的工作，像個普通奴隸不作妖就行了。
凜冬的森林很冷，因為這個世界是夏季直接進入到冬季，沒有秋天，所以森林裏的樹葉都沒掉，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來看，到了凜冬中期的時候樹葉才會掉落。
此時森林裏的樹葉上全是積雪，走兩步就會碰到一片樹葉，一不小心那積雪落下來，順著脖子上滾進去，冷得人直打顫。
淩霄就中了幾個地雷，冷得他上躥下跳，像只猴子似的在森林裏竄過去竄過來。結果動作大了，把樹葉上的雪也帶下來，沒多久，淩霄身上就全是雪。
成了一個雪球，冷到飛起。
醜沈默的跟在淩霄身後，看著他上躥下跳，那鮮活的模樣就像是他以前的樣子。他攏了攏身上溫暖的獸皮，往淩霄碰掉了的雪那條路走。
“醜，你走前面，看看那些材料在哪兒。”淩霄走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啊，他走在前面，那他怎麽看醜找材料。
醜看了淩霄一眼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周圍的樹，然後朝著一顆高大的樹走過去。淩霄看了，連忙跟了上去。
醜走到那棵樹的面前，蹲下身在樹根周圍摸了幾下，然後扯了幾根草出來，那草樣子倒是不特別，就是通體銀白，跟打了霜一樣。
“這是月生草。”醜把月生草遞給淩霄，接著他又找到了一棵樹，對淩霄說道：“月生草只會生長在月生樹下，以後你要月生草就到月生樹下面找。”
月生樹？淩霄擡頭看了眼眼前的樹，沒覺得這棵樹和其他樹有什麽區別。
“月生樹的葉子根部是白色的，顏色和月亮一樣，所以才叫做月生樹。”似乎是看出了淩霄的疑惑，醜主動解釋道。
根部是白色的？淩霄掐了一片樹葉下來，往樹葉根部看去。他一看，發現這樹葉的根部還真是白色的。綠色的樹葉根部有一小段白色，因為那白色太短，所以平常都不怎麽看得出來。
為了確定那樹葉的白色是自身長的，而不是雪的緣故，淩霄用力擦了兩下，沒掉。
“現在你自己去找幾株月生草出來。”醜讓淩霄自己找草。
厲害了，這個世界的鳥能像哺乳動物那樣有孕袋，樹也有自己的奇特之處。說起來，月生草和月生樹應該是伴生的關系了。
這個世界奇特的地方太多，淩霄已經放棄了弄明白的想法，他蹲下身往樹根看去，仔細在那樹根找月生草。地上生長得有其他的草，雜亂從生，要在裏面找到幾根草還是不怎麽容易。
不過淩霄謹記醜說的伴生關系，就瞅準樹根去抓。雪只堆積在草叢表面，下面倒是沒有，加上月生草通體銀色，在一片綠色的草叢裏很顯眼，仔細找了幾遍，淩霄終於在靠近月生樹的根部那裏看到了幾根月生草。
他連忙把那幾根月生草小心翼翼的挖出來，站直給醜看，“你看，我找對了沒有。”
醜點頭，“對了。”
接下來醜帶著淩霄去找其他的材料，紫葉，三顆果，紫葉是一株通體紫色名為紫草植株上的葉子，跟月生草一樣用顏色來命名，而三顆果也不例外，那是一種長著三顆大拇指大果子的植株。
不僅如此，醜還跟淩霄說了這幾種植株什麽時候成熟，在哪裏能采摘到，以及生長周期。
首先紫草和三顆果沒有伴生關系，是自己獨個兒長的，其次月生草和紫草的生長周期為一個月，三顆果的生長周期為三個月。
其中紫草數量多，最普通，而三顆果和月生草的數量比較少，三顆果是因為成熟得慢，月生草則是只生長在月生樹下，如果月生樹沒了，那麽月生草就沒了。因此如果淩霄想時時刻刻都有這些材料用，就要看顧好月生樹和三顆果。
聽了醜的話，淩霄當即決定批量種植三顆果，和紫草，同時把月生樹也移栽到部落裏，這樣就能隨時隨地的使用這些材料制造神水。
“那麽紅血和無痕水呢？”一共有五種材料，現在才三種，還有兩種呢？
醜指著淩霄的身後大河，對他說道：“那就是無痕水。”
“而紅血……”醜幹枯的手掌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血管那裏比劃了下，說道：“紅血就是大巫的血，這幾種材料都很好找，只有紅血最不好找。現在你知道為什麽神水只能教給下一任大巫了嗎？”
醜在血管上比劃著，冰涼的指甲劃過皮膚，淩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寒意。
紅血竟然是大巫的血液……他腦海裏浮現出之前神鳥部落的大巫制造的那三缸神水，怪不得她制造了三缸神水之後臉色蒼白，現在想來應該是失血過多。
而無痕水……淩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緩緩流淌的河水，那是無痕水？
他一路和醜在森林裏尋找材料，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條河的面前，卻沒想到這條從部落面前流過的河裏的水，就是無痕水。
河流從部落面前直線流過，城墻建造為圓形，這條河的一段也被圈了進來。這條河相當於一條直線把部落切成了兩半，一半多一半少。
之前白獠說不把河流圈進來，因為要在河裏放石塊，還要保證河流正常流動比較麻煩，後來還是淩霄堅持才把河流圈進了部落。
也幸好圈進來了，不然不說他們部落用水不方便，就是現在要制造神水也不行。
這條大河裏沒有魚，所以對淩霄來說這條河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現在醜卻告訴他這河裏的水是什麽無痕水。
“為什麽它叫無痕水？”淩霄帶著醜走到河流面前，蹲下身捧了一捧水起來看，也沒看到特殊的東西，“這條河裏的水和其他地方的水有什麽區別？”
醜跟著淩霄頓下來，幹枯的手也顫巍巍的捧了一捧水，他顫聲說道：“碧峰大陸上只有這一條河流裏的水才叫做無痕水，其他地方水都是普通的水，而制造神水的水也只能在無痕水裏弄。”
“它叫無痕水，是因為裏面什麽東西也不會長。”
什麽東西也不長？
說起來他也想過為什麽這條河會沒有魚，之前他想不明白，問其他人也不知道，看來這河裏沒有魚應該就和它是什麽無痕水有關。
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似乎有蛇部落面前的那條河也沒有魚，之前還是奴隸的時候他去那條河裏打水，從來沒有在那裏面感覺到有魚的存在。
當時他還想可能是因為部落裏人多，所以把魚嚇走了。可是就算是人再多，總不可能部落裏的人都沒吃過魚吧。
白獠那貨第一次吃魚的時候驚艷的那模樣，淩霄現在還記得呢。
原來是這個水的緣故？
“那這無痕水是從哪裏來的？”淩霄很好奇，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奇怪的河流，“對了，你吃過魚沒有？”
醜楞了下，問道：“什麽是魚？”
魚啊，一種生活在水裏的生物，能吃，味道還不錯。
果然沒吃過，原來這河裏真的什麽也不長。
淩霄笑了笑，說道：“今晚就讓你吃魚，不過你得先告訴我這條河是從哪裏流過來的。”
這麽特別的河，源頭在哪兒？如果這河和有蛇部落的是同一條，那該不會這條河貫穿了整片大陸吧。
“我不知道這條河是從哪裏流過來的，我只知道這條河很久以前就有了，也從來沒有幹過。”醜想了想，搖著頭說道：“還有這條河很幹凈，裏面什麽都不會長。”
不知道，也就是說這條河的源頭不知道在哪兒，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特別。
淩霄想著，但是下一刻他就不想了。因為他再想下去也不可能跑到這條河的源頭去找原因，它這麽特別，也一定是因為這個世界，只能說這個世界本來就特別，所以再來一條特別的河流也不奇怪。
現在更為重要的是，他終於學會了神水的制造。
“要先把那三種植物磨碎，把裏面的汁液擠出來。你按照月生草，紫葉，三顆果這三種順序放進去，把這它們的汁液攪在一起。然後把無痕水倒進去攪勻，最後再放紅血。”
“一般來講，一缸神水需要月生草三株，紫葉五片，三顆果一顆，如果你要制造更多的神水，就按照這個量再慢慢加。”
聽著醜的指揮，淩霄按照他說的步驟一點一點的做，等把無痕水加進去，最後一步就是紅血了，一缸神水需要小半碗紅血。
淩霄盯著自己的手腕有些躊躇，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大巫他是神使，其實他根本不是大巫神使，他只是用了那個名頭，那他的血會不會不管用？
淩霄問醜，“醜，是不是必須用大巫的血？其他動物或者人的血行不行？”
“不行！”醜猛地變得嚴厲，厲聲警告道：“神水只能用大巫的血，如果用了其他的血，神水不但沒有用，反而會殺死戰士！整個部落都會受到神靈的詛咒！”
這麽兇險？！淩霄被醜嚴厲的聲音嚇得一抖，差點骨刀就切了下去。雖然淩霄這下沒切下去，但他下一刻也切了下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淩霄只感覺到手腕一疼，緊接著一大股的血就流了出來，起先血的量比較少，隨著時間過去，量就變得多。
他一直盯著石碗裏的鮮血量，看著量夠了他立馬就用獸皮把傷口堵住。
醜在淩霄把血收了之後立馬就把他的血倒進石缸裏攪拌，血進入石缸裏會染上一點色，但或許是其他材料的原因，血倒進去立馬變成了透明色。
醜在攪拌神水的時候，淩霄把裝了他血的石碗拿起來看，看著那上面剩著的鮮血痕跡心口一陣悶痛，這麽多血，他要補多久才補得回來啊。
當個神使怎麽還要有這種犧牲，太血腥了！
淩霄不放棄的說，“你說其他人動物的血不行，但我們部落在這裏殺野獸，或者戰士受傷，他們的血就進去了。現在我們弄的無痕水裏，就有其他的血。”
“無痕水會把它們洗幹凈的。”醜頭也不擡的說道，“他們的血之前進去，沒有關系。”
等等，醜的意思是這無痕水能把之前的血洗幹凈？那不就是凈化的意思？
“淩霄神使，把你的手伸出來，用神水治傷。”淩霄驚訝的時候，醜已經把神水攪拌好了。
等等！淩霄回神，他的血制造出來的神水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要是有毒，他被殺死了咋辦。
淩霄連忙擺手，笑著對醜說道：“醜，我第一次做神水，也不知道效果怎麽樣，你等著，我找個東西實驗一下。”
說完，淩霄連忙對著正在森林裏找蔬菜的女人們喊了一聲，“沐，你去把你們實驗的小動物帶過來，我有用。”
沐應了一聲，轉身回去拿小動物了。沒多久，她就帶著實驗的小動物過來了。
看著那毛茸茸的兔子，淩霄笑了，幸好部落裏一直準備著小動物實驗蔬菜，否則他現在還得去抓一只小動物回來。
想到這裏，淩霄抓著兔子用骨刀在它的腿上割了一刀。割完了對醜說道：“醜，把神水淋上去。”
醜點點頭，就用雙手捧著水去淋兔子的傷口。
成功啊，必須要成功啊！淩霄盯著那兔子的傷口，緊張得直咽唾沫。
這個時候沐也知道淩霄的行為是什麽意思了，神使在制造神水！遼都部落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神使不會制造神水，所以部落裏的人一直都用刺菜治傷，打獵打架的時候戰士們都不敢受傷。
而現在，神使在制造神水了，沐也緊張的看著兔子的前腿。
在場三個人就只有醜不緊張，他一點點的把神水往兔子的傷口上淋，隨著水淋上去，兔子前腿的傷口慢慢收口，鮮血也被沖洗幹凈，再沖了一會兒，傷口就徹徹底底的好了。
等兔子的傷口好了，醜看了眼淩霄和沐的緊張，不懂他們為什麽緊張，說道：“神水有用。”
哈哈，你不懂，不過有用就行！
淩霄咧開嘴笑了，讓沐把兔子抱回去。
沐也笑了，忙抱著兔子走了。
“醜，謝謝你，你交給我的這個制造辦法有用。”淩霄笑著對醜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撈神水淋在自己的傷口上。
等口子收好，沒有絲毫傷口，他告訴醜：“你放心，大森部落小河部落的那些奴隸的傷也能好。”
醜微微搖頭，淩霄的動作停了下來，“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想自己做神水。”醜說道，“大森小河部落的奴隸是他們攻擊你們受的傷，那他們的傷我自己來治。”
淩霄的動作頓住，他知道醜很倔強，沒想到會這麽倔強。他承認用自己的血去救那些攻擊他們的奴隸，心裏不舒服。但是他是個健壯的小夥，怎麽能看到一個老頭兒割肉放血治人。
然而還不等淩霄說話，醜就自己割了手腕放血，不讓淩霄有說話的機會。之前他說過要制造神水給他們治療，就要制造神水給他們治療。
見狀，淩霄只能妥協，讓醜自己制造神水。不過他在離開之前找了兩個戰士來看著醜，別讓他失血過多，才抱著他自己制造的那一缸神水離開。
回到小別墅，淩霄讓戰士們湯裏多放點肉，等會兒給醜吃，給他補補身子。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補血的食物，他現在也會做出來給醜。
不過看著眼前的神水，淩霄陷入了沈思，他明明不是大巫和神使，為什麽他的血液也有用。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歸於可能部落裏的人都承認他是神使，所以他的血才有用。
直到很久之後，淩霄親眼見到一個部落的大巫把大巫的位置傳承給下一人，他才知道為什麽他的血有用。
大巫被承認的標志，就是祭祀。只有祭祀過的大巫，才算是被承認的大巫。
他當初為了殺死大森小河部落的首領和大巫，他祭祀過，所以才被承認，成為遼都部落真正的神使。
神水制造好，淩霄在房間裏只呆了一會兒，看管醜的一個戰士跑回來了，說醜的神水已經好了，現在他被另一個戰士看著，正在廣場那裏給那些奴隸治傷。
淩霄聽了，便起身去廣場，他一到廣場就看到醜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的給那些戰士治傷。醜很認真，但被他治療的那些人卻可笑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河部落的就算了，大森部落的人也不認識，醜被關得太久了，久得他的模樣變了，年老的族人認不出他的樣子，年輕的更是不知道他長什麽樣。
在那些人的眼裏，還以為醜是遼都部落的人，因此對著醜的時候態度也很差。
“有些奴隸的傷不深，你不用給他們用神水。”淩霄走過去，面色不是很好的說道。
醜知道那些戰士對他的態度，但他沒回淩霄的話，仍舊一個一個的給他們用神水治傷。神水用完了，就做下一缸，直到所有人的傷都治好。
到那時，醜已經虛弱得站不起來了。
淩霄站在他的面前，眉心皺在一起，問道：“你知道他們對你的態度，你這樣做，值嗎？”
“剛才我看到有些人的身上有一些綠呼呼的東西，聽說那是你們部落治傷的東西。”
“是。”
“我想學，你可以教我嗎？”
什麽？淩霄不懂醜的意思。
“我從上一任大巫手上接過大巫位置的之後，想的就是用神水幫部落裏的人治傷。但在我被關起來了，從來沒有幫他們治療過。”
“現在大森部落已經沒了，你說得對，大森部落雖然沒了，但他們仍舊還活著。”
“剛才我救了他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想法。現在我成了一個奴隸，不再是大森部落的大巫，奴隸再也沒有資格制造神水，你可以把那種方法教給我嗎？”
“以後奴隸受傷，不僅是大森部落的奴隸，所有的奴隸受傷了，我能用那種辦法給他們治療嗎？”
“我想救人，不想他們死。”
這是醜第一次說這麽長的話，加上身體虛弱，說完了他整個人累得喘不上氣。
聽到這裏，淩霄懂了，雖然醜不能當大巫制造神水，但是他仍舊想救人，救所有人。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醜不是大巫，而是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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