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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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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部落的人偷襲攻擊我們部落, 他們全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會對敵人做什麽,你作為大森部落的大巫會不知道?”淩霄微微皺眉, 沒看那老頭兒, 帶著白獠就走了。

他和白獠離開議事廳有段距離了還能聽見那個老頭兒急切的喊聲。

“白獠,飯做好了, 現在回去吃飯?”淩霄搓了搓手問道。

“行,對了, 把馴獸部落的首領也叫上一起吃一頓,他是首領, 我記得你說過要學待客之道。”白獠見狀,獸皮一敞,就把淩霄的手放到肚皮上暖著,“你們兩個把事情都談好了?”

淩霄被白獠拉著, 本也想伸進去偷點溫暖,現在白獠這麽做, 正好。結果他的手一伸進去,偷到的不是溫暖, 而是一個冰坨坨,他驚道:“你怎麽這麽冷?”

白獠把淩霄的手拿出來哈了一口氣,說:“不冷。”

淩霄:“……”

你說不冷就不冷?淩霄仔細打量了一下白獠的穿著,昨天剛剛入冬, 溫度驟降。部落剛入凜冬就打仗, 為了方便打仗, 全體戰士從首領到奴隸就只在夏天的衣服外面套了一張獸皮,獸皮當披風擋風。

也就是說,下半身獸皮裙,上半身一張獸皮。白獠帶著戰士在外面打了那麽久,披風什麽都遮不到,自然肚皮也是冷的。

淩霄也是這麽穿的,不過他沒打架,這個世界戰士的身體素質比現代社會人類身體素質好,加上更長的時間裏呆在小別墅,所以他還不覺得怎麽冷。

但剛才摸了摸白獠的肚皮,淩霄想了想,還是把獸皮衣服提上日程吧,戰士們出去打獵肯定很冷。把抓來的奴隸和部落都安排好了,那麽也能找時間開始制作衣服。

之前事情多,他想著的是等貓冬的時候開始制作衣服,戰士們先頂幾天,現在看來,還是得把這件事提到前面來。

外面冷,淩霄和白獠沒在外面多呆,很快就進了小別墅。淩霄上樓找尚去把獸叫過來吃飯,為了方便找人做事,戰壕,尚通他們四人都住在這裏。

白獠則進廚房準備去燒點水洗澡,小別墅有洗浴間,放了一個大大的石缸,把水倒進去,人就能進去泡著洗澡。

那個石缸做出來還沒用過,這還是第一次用。白獠進了廚房,廚房裏已經沒人了,只有一口冒著熱氣的石鍋,鍋裏煮著海鮮湯,白獠嗅了嗅,然後咽了咽口水。

很香,很餓。

再香再餓也得先洗澡,淩霄愛幹凈,白獠想和他睡在一起也得愛幹凈。竈打了兩口,兩個溫水口,溫水口上放著有石鍋,石鍋裏裝著水。平時燒火煮飯的時候,耐火泥導熱,熱度傳到溫水口上的石缸上把裏面的水慢慢加熱。

白獠揭開石鍋上的樹葉探了探水溫,溫的,行了。他抱著一鍋溫水進了洗浴間,把水倒進石缸裏,快速脫了獸皮進了石缸洗澡。

淩霄吩咐完了尚從樓上下來,在客廳沒看到白獠,他以為白獠在廚房,到廚房一看,人也沒在。他正想著白獠去哪兒了,就聽到浴室裏傳來了水聲,他再定睛一看,發現溫水口上的石缸沒了。

嗯~他知道白獠去哪兒了。

轉身,淩霄再回了一次臥室,找了兩張幹凈的獸皮,一張披風一張獸皮裙,帶著下了樓。

“篤篤。”淩霄擡手敲門,笑著說道:“你洗澡都不帶換洗獸皮的?”

白獠一聽,看了看周圍,高聲說道:“你幫我把獸皮拿進來吧。”

“咯吱”一聲,淩霄推開浴室門進來。他把幹凈獸皮放到一邊櫃子上在,沒走,而是靠在墻壁上打量著白獠被熱氣熏紅的皮肉,笑著問道:“舒不舒服?”

“舒服。”白獠真覺得舒服。

以前凜冬沒辦法,戰士們都是到外面抓一把雪在身上滾幾圈算是洗澡清理,像這樣泡著洗澡還是第一次,也虧得淩霄想得出來。

舒服就行,淩霄笑著想到,要的就是舒服。

白獠覺得舒服,整個人都縮在石缸裏,冷峻的眉眼被熱氣一熏,搭在臉側的頭發微濕,整個人強悍的氣勢竟然略微有些溫和。

野獸般兇猛的碧綠色眸子被霧氣熏濕,霧蒙蒙,有點人畜無害。

淩霄不說話了,白獠註視著淩霄,說道:“你怎麽不說話了?”

“等你出來了再說。”淩霄的喉嚨突然有點緊,鼻子有點癢,咳嗽兩聲,他說道:“我先出去了,你快點洗,獸馬上就要來了,洗完了快點出來吃飯,今天中午我們吃湯鍋。”

出了浴室,淩霄捂住鼻子,有點丟人。怎麽突然感覺白獠越來越勾人,居然還學會了浴室誘惑。

淩霄把白獠的臟獸皮放在浴室外,等晚上睡覺之前再擦洗。接著他去外面燒火,一會兒要在這裏燙火鍋。

雪停了,只有一小片一小片零零碎碎的雪片往下飄,還挺好看。淩霄坐在石頭上,看著這幅場景,笑了。

尚很快就把獸帶了過來,淩霄讓獸坐在他的身邊,這裏有五個石凳,上次他們吃的剩下放在這裏的。然後他讓尚進去廚房把裏面燒著的石鍋搬出來,等了一會兒,尚和白獠一起出來了,白獠已經洗好了澡。

帶著一身水汽,白獠坐在淩霄的身邊。人到齊了,就該吃了。

“來,我們吃吧。”淩霄招呼獸開始吃飯。

無一例外,獸也學了怎麽使用筷子。獸的學習能力不錯,沒多久就學會了筷子的使用辦法。

冬天有冰,石盤上的薄肉塊用冰冰著,紅色的肉片和無色的冰塊放在一起,紅色透明色撞在一起,非常好看。

獸不甚熟練的用筷子夾了一塊薄肉片,學著淩霄和白獠他們的動作夾了一塊燙著吃,再沾了沾姜汁送進嘴裏,瞬間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他還從來沒吃過這麽鮮美的肉片。肉片太好吃,獸一連吃了好幾片才慢下來。

“呵呵,吃的快了點。”獸吃完了之後不好意思的說道,凜冬的食物很要緊,以往在他們部落,戰士們到了凜冬是能少吃就少吃,首領也不能一次性吃這麽多肉。

淩霄微微搖頭,溫和的說道:“沒事,我們部落的食物還足夠,喜歡就多吃。”

“嗯,隨便吃。”白獠百忙之中也開口說道:“我們儲存的食物夠了,而且還有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那兩個部落的食物,我們部落怎麽也不會缺食物。”

做出來的食物別人喜歡吃,那才是對廚師最大的尊重,而且獸是客人,讓客人吃飽那是華國的待客之道,淩霄骨子裏都記得,白獠則是受了淩霄的影響。

一行人繼續吃飯,再吃了一會兒,獸開口說道:“白獠首領,淩霄神使,你們想好了把哪些奴隸弄到我們部落去嗎?”

“差不多想好了。”淩霄說道,然後他問獸:“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走?”

獸回答道:“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淩霄聽了放下筷子,沈吟了下開口,請求道:“你們能不能明天再走?”

“明天?”獸也放下了筷子,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這次他們出來,帶走了部落百分之八十的戰士,本來就打算快去快回,部落沒有足夠的戰士,他們擔心部落遭遇危險。

知道獸的擔憂,淩霄便把他的想法說了:“明天我們要開壇祭祀,把大森部落小河部落的首領和大巫殺掉。部落裏的奴隸太多,我擔心他們看到他們的首領和大巫被殺死會暴動,所以我想你們能不能在這裏幫忙看著他們。”

獸聽到這裏,轉頭看了看白獠,問道:“白獠首領,是這樣嗎?”

“嗯。”白獠嗯了一聲,黑著一張臉,臉色很不好看的補充道:“神風草原和狂風草原不一樣,這邊的部落殺個祭祀和首領要向神靈祭祀,明天早上我們要殺了大森小河部落的首領和祭祀,那兩個部落的奴隸看到了一定會暴動。”

“我們部落的戰士不夠用,所以你們能不能多留一天?”白獠停了筷子,擡起眼睛盯著獸,慢聲問道。

“好,我們明天再走。”當然要留下來,獸當即點頭,“只是神風草原這邊還要祭祀才能殺大巫和首領?”

獸聽了微微有些驚訝,這樣多麻煩。要知道首領和大巫是一個部落的中心,要是他們不死,那些被抓起來的奴隸就會永遠不安分。

在狂風草原,一個部落去侵略另一個部落的時候,最先殺死的就是大巫和首領。要是每次殺大巫和首領都要祭祀,那不得麻煩死?而且變數也很多,他們馴獸部落的大巫就是被有蛇部落的戰士殺了的。

如果他們的大巫沒死,或許他們馴獸部落現在的狀況要好很多。

獸想到這個就和淩霄和白獠說了,淩霄和白獠聽了,表情就有些不好看,很明顯他們對這個規定也不喜歡。

“等這次祭祀結束,我們就和戰士們說說,這種規矩就不要了。”淩霄和白獠說道。

淩霄第一次決定要殺神鳥部落的首領和大巫的時候被告知要祭祀,當時他就驚訝了,覺得這樣很繁瑣。當時看到那麽多戰士要求只能同意忍著先不殺人,現在看來,這個規矩還是要變一變。

反正他們都給部落變了很多的規矩,現在再變一個也沒關系。

說到這裏,獸笑了出來,說道:“那我們就留下來了,聽你們部落的戰士說你們的石床睡著很舒服,正好我們多留一天,那就試試你們的石床。”

事情說好了,四個人才再度吃飯,氣氛和樂融融。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淩霄和白獠把部落裏的戰士召集到議事廳開會,還著重讓人把神鳥部落的奴隸也帶了過來放在外面等著。

淩霄對著下面的族人高聲說道:“今天晚上,我們要重新把部落的族人安排一下,每一個人對應自己的責任,抓回來的奴隸我們也要有些安排。”

他說著,接過白獠手中的獸皮,看著上面列出來的一條條項目說道:“首先,我們先給族人們說一下現在我們部落的人口組成,首先是我們原來的族人,有105人,其次是我們從別的部落交換來的奴隸35人,神鳥部落的奴隸171人,最後再是我們今天早上剛剛抓到的奴隸一共有274人。”

“也就是說我們部落有族人105人,奴隸480人。”淩霄總結道,接著他把之前對白獠分析的形式和族人們再次分析了一遍,“也就是說,現在我們部落族人的數量比奴隸的數量少了很多,如果奴隸暴動,我們或許壓不下來。”

淩霄說的時候,白獠的面色有點沈。其他遼都部落的戰士聽到淩霄的分析也楞住了,他們比白獠還不如,他們只是知道抓到了奴隸,打贏了架,卻不知道打完架之後還有這麽多的麻煩事。

馴獸部落的戰士也看了一下熱鬧,他們在議事廳外面聽淩霄分析,獸作為首領在議事廳有個位置,他聽著淩霄的這些分析,不由得驚奇的看向淩霄。

雖然知道淩霄能從一個奴隸混到神使這個身份,也猜測他是從神山另一邊來的,但沒想到,他居然能如此清晰有條理的把目前遼都部落的情況分析好。

淩霄說完,白獠讓他歇歇,他自己接著淩霄的話說:“奴隸雖然多,但是奴隸之間的情況也有些不同。”

“我們和其他部落交換來的奴隸,他們不是我們打其他部落抓來的,所以那些奴隸對我們部落應該沒有敵意,那些奴隸可以當做是我們部落的預備族人。只要他們表現好,之後可以讓他們成為我們部落的族人。”

白獠按照淩霄和他說的那些和下面的族人說,說完了交換來的奴隸,他再開口說神鳥部落的奴隸,神鳥部落的奴隸又不一樣。

“神鳥部落的奴隸,戰士們你們觀察了這麽多天,覺得他們怎麽樣?”白獠這次沒直接說,而是問下面的戰士。

戰士們聽到白獠的話,不明白首領是什麽意思,不過他既然問了,那他們就只能順著想。想了想,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開始說了。

“神鳥部落的奴隸最開始不聽話,幹活的時候有時候會磨磨蹭蹭。”

“他們部落的那些奴隸還喜歡圍在一起說話,我們的族人抓到好多次他們在一起說話。不過好像最近他們變了,從他們的大巫殺了首領之後,那些奴隸就安分了下來。”

“嗯,建造小別墅的時候很用力,吩咐下去的事情也老老實實的做了。”

“首領,神使,還真是這樣的。今天我們打架的時候,那些神鳥部落的奴隸沒逃跑,還幫著殺了不少大森部落的人。”

今天戰鬥的時候,除了遼都部落的戰士,神鳥部落的奴隸也用了一部分,大森部落戰鬥力強悍,和他們戰鬥的時候絲毫馬虎不得,其中人數就不能少。於是淩霄和白獠冒險用了神鳥部落的人,本來他們還擔心神鳥部落的掉鏈子,現在看來,還是沒掉鏈子。

淩霄和白獠聽了,微微點頭,看向安靜的女人,問道:“女人們那邊呢?那些女人和小孩幫著部落幹活的時候怎麽樣?”

女人們想了想,說道:“首領,神使大人,那些女人和小孩幹活也很積極,讓他們撿柴砍樹做飯也沒有偷懶。”

總的說來,就是神鳥部落從他們的大巫和首領死了時之後,都比較安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那些個奴隸安分下來,就是省了他們的事。

既然這樣,那麽那些神鳥部落的奴隸也能稍微變一變。淩霄和白獠聽了微微一笑,這個算是和他們的計劃沒有出入。

畢竟奴隸太多了,也不好管理。不過如果把奴隸按照聽話和不聽話分為不同的等級,交換來的聽話的奴隸作為預備族人,調教過的比較聽話的奴隸作為一等奴隸,如神鳥部落的奴隸。沒經過調教,可能永遠也不會聽話的奴隸作為二等奴隸,如大森部落小河部落的奴隸。

預備族人找族人管著調教,而奴隸則是交給預備族人管著。一級一級的管下去,只要看著奴隸的那人不想自己受懲罰,那麽他們就會用盡一切的辦法讓那些奴隸聽話。

看管交換來的奴隸淩霄和白獠已經有人選了,那就是白獠最初交換來的那兩個奴隸,那兩個奴隸成了族人,有他們現身說法,交換來的那些奴隸看見他們兩個,就會相信他們有機會成為遼都部落的族人。

神鳥部落的奴隸,則需要族人看管。而二等奴隸,就用一等奴隸和一些族人看管。只要神鳥部落的奴隸想一直活下去,並且想活得很好,那麽他們就會費盡心思看好大森部落和神鳥部落的奴隸。

至於送到馴獸部落的奴隸,淩霄也想好了,三種奴隸都要送一些過去,人數依次遞增,交換來的奴隸人數最少,大森小河部落奴隸最多,總共送兩百人過去,剩下的兩百多人他們自己看著。

淩霄和白獠坐在那裏低聲商量,商量完了之後,淩霄對甘說道:“甘,你去把神鳥部落的奴隸帶進來,我們有話和他們說。”

雖然計劃好了,但是要提一點神鳥部落奴隸的身份,也要好好醞釀說辭,一個甜棗一個棒子才結合起來才有效果。

不然直接說把他們的身份變一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部落非神鳥部落的奴隸不可。

聽到淩霄的話,甘站起來暈乎乎的應了一聲,轉身往議事廳外面走。

神使和首領這一條又一條的條例說出來,在場的人全都暈了。知道自家部落情況的遼都部落的戰士暈了,不知道遼都部落情況的馴獸部落戰士更是暈了。

遼都部落戰士們想不明白的是,神使和首領為什麽問了神鳥部落奴隸的情況之後,就要把神鳥部落的奴隸帶過來。

眾人都等著甘把神鳥部落的奴隸帶過來,然後聽首領和神使繼續往下說,結果甘還沒出議事廳,看管奴隸的戰士先跑進來了,喘著粗氣說道:“神使,首領,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的人打起來了!”

“什麽打起來了?”淩霄和白獠猛地從石椅上站起來。

白和小怪獸也站了起來,蓄勢待發。

“不不不!”那戰士喘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呼吸才繼續說道:“神使首領,不是他們打起來了。是大森部落的首領和小河部落的首領大巫在打大森部落的那個大巫,他們三個人打一個老頭兒。”

什麽?!淩霄驚訝,這是什麽情況?三個打一個,還打的是個老頭兒。

會也開不下去了,淩霄和白獠趕緊從位置上下來,帶著人朝關押那幾個人的山洞走去。

那老頭兒是大森部落的大巫吧,他被大森部落關起來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他還被那三個人打,那就更奇怪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山洞面前,獸也湊了個熱鬧,帶著馴獸部落的戰士跟在淩霄和白獠後面。

“把石門打開。”淩霄對守在石門的戰士說道。

那戰士點點頭,轉身去拉旁邊的繩子,他們面前的石門就緩緩上升打了。石門打開,裏面的場景就映入了淩霄等人的眼裏。

和那戰士說的一樣,那個老頭兒真的被大森部落和小河部落的首領大巫壓著打,兩個首領都是中年人,體格強壯,他們幾拳頭下去,那老頭兒就被打倒在地起不來。小河部落的大巫是個老婆子,那老婆子下手也不輕,趁著老頭兒爬不起來的時候去補了幾腳。

“白獠。”淩霄滿臉陰郁,對白獠說道:“你去把那些人用繩子綁起來。”

白獠黑著一張臉點了幾個戰士,叫他們去把那四個人全綁了起來,一個不剩。老頭兒被打,身上的繩子稍微松了一點。

把人綁起來,淩霄在山洞裏找了一塊石頭坐著,沈著臉問道:“為什麽打人。”

那四個人不說話,淩霄一看,臉色更沈。那些人不說話,淩霄繼續逼問,可那些人仍舊不說話。

“戰,找幾個戰士把他們四個帶下去審,用神使教的那個辦法。”白獠可沒淩霄的好脾氣,那些人不說話,那就別怪他下狠手。

本來照白獠的性格,這些人根本就不用審。這些人關在這裏就是麻煩,只是他們來的路上,淩霄告訴他那三個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打那個老頭兒,加上那老頭兒的身份也很奇怪,所以想問明白。

白獠說完,就出來了好些戰士把那四個人押出山洞去審問。在那幾個戰士要出去的時候,淩霄過去和那幾個戰士說了幾句話,然後回到山洞等結果。

淩霄一回去,白獠就問他和那幾個戰士說了什麽。

淩霄也沒說什麽,只是多說了兩個審訊的辦法。那兩個上了年紀的人,要是真割他們的肉多半承受不住,而且割肉的辦法有點血腥,所以就教了一個不怎麽血腥的審訊方法——夾手指和老虎凳。

淩霄不喜歡血腥,就是要殺人,也不會慢慢折磨,而是直接給他們一個痛快。

淩霄招手讓尚過來,問他,“我讓你安排的祭祀你準備好了嗎?”

他之前決定明天開祭壇殺死兩個部落的首領和大巫,讓他們多活一個晚上,這倒好,還沒到第二天,他們自己內部就先打起來了。

而且除了這件事,說不定接下來還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夜長夢多……

“神使,準備好了。”尚點頭說道,“神鳥部落之前就有祭臺,上次要殺神鳥部落大巫和首領的時候我們就重新弄了一下,後來沒用上。白天的時候您吩咐我去準備,我就再弄了一次。”

“很好,辛苦你了。”淩霄誇獎道。

就在這時,通也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根權杖,權杖上面插著一個幹枯的骷髏腦袋,走到淩霄的面前,恭敬的說道:“神使,您的權杖我也準備好了。”

通說這話的時候非常開心,他們發現神使沒有權杖,於是兩人約定尚去準備祭臺,他去準備權杖。幸好他們的速度快,不然現在神使問起來他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通滿眼期待的等淩霄的回答,他也想受到神使的誇獎,然而他等的人看到那根權杖的時候,身體卻僵了一下。

他怎麽就忘了在這個世界利用神使大巫的身份裝逼,需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比如……手裏拿了一根插著人頭骷髏的權杖,還得面帶微笑繼續裝神棍。

手裏的權杖久久的沒有被接過去,通疑惑的看向淩霄,“神使?”

心臟痛的淩霄勉強微笑:“通,你把這上面的人頭拿去扔了。”

“神使?”通更加疑惑,“為什麽要把人頭扔了?”

因為我不喜歡,我怵得慌啊,誰知道這腦袋是誰的,你們從哪兒找來的腦袋。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麽回事,每個神使的權杖都要插一個幹枯的骷髏。

不過不能這麽直白的講,淩霄理了理情緒,一臉神棍的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麽權杖上面要插一個人頭嗎?”

不知道,眾位戰士面面相覷,這個是大巫的事情,他們怎麽會知道。

“權杖上面插骷髏,能彰顯大巫的威嚴。”還不是為了裝逼和神秘,為了不要這個骷髏,淩霄小忽悠再度上線,“同時,人的腦袋裏裝著人一切的思想,人和神靈交流的時候是用嘴巴和腦袋交流的,所以大巫們認為插上一個頭顱,能更加容易的和神靈進行交流,進行祈神儀式。”

眾位聽到的戰士想了很久,呆呆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有道理個毛線,這個世界沒有神靈,他們插個骷髏就是為了看起來神神叨叨的。

“可是。”淩霄微微加重了語氣,微笑著說道:“可是我不是大巫,我是神使,我們的依仗是神鳥,我們和神交流有神鳥幫忙,插上一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腦袋,我們就真的能加近和神靈的交流嗎?”

“大巫還不能保證能和神靈順利交流,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骷髏還能和神靈交流?”淩霄說道這裏就不說了,把問題甩給戰士們,讓他們自己判斷。

骷髏能和神交流嗎?

戰士們楞住,這個他們也不知道啊,但是應該是不可以的吧……

“肯定是不可以的。”白獠開口說道。

別人不知道淩霄的想法,他的枕邊人白獠怎麽可能不知道,當通把權杖送過來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淩霄身體僵硬,現在淩霄說到這個份上,白獠肯定要幫著他說話。

“這個骷髏不但不能讓大巫和神靈交流,不知道哪裏來的骷髏還會阻礙神使和神靈交流。”

棒!淩霄朝白獠偷偷使了個眼色,還是白獠了解他。

“通,你出去把權杖上面的骷髏弄下來,然後再拿給神使用。”白獠吩咐通。

通點點頭,呆呆楞楞的拿著權杖出去了。沒多久通就回來了,手裏一根光禿禿的權杖,他出了山洞把骷髏取下來隨手就丟了。這一次,他終於得到了神使的誇獎。

“做的不錯,辛苦你了。”淩霄溫和的說道。

通:“……”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神使誇獎了自己,但是心情卻有點覆雜。

“首領,神使,我們問出來了。”一個戰士從山洞外快步走進來,對白獠和淩霄說道:“我們問出來了他們為什麽打那個老頭兒。”

淩霄和白獠對視了一眼,讓那個戰士說下去。

那個戰士整理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始講。

交代了的是小河部落的首領和大巫,大森部落的首領什麽都沒說,閉緊嘴巴一句話都沒說。小河部落的首領和大巫說他們打那個老頭兒是大森部落的大巫醜,至於為什麽打他,則是因為醜在山洞裏說他們不該帶著人來攻打遼都部落。

兩個部落敗了本來就窩火得很,醜還在山洞裏說那種話,頓時就被三個人聯合起來打了。至於為什麽原打人打得最兇,則是因為原把他們部落失敗的原因歸在醜的身上。

聽小河部落的大巫和首領說,醜原本是大森部落的大巫,但是他什麽都沒為大森部落做過。讓他祭祀招神鳥他不招,讓他做點神水也嘰嘰歪歪,總之,他就是個不稱職的大巫。

如果醜祭祀招來了神鳥,那麽他們部落攻打遼都部落就不會失敗。

原早就對醜不滿意,之前大森部落在的時候,原礙於大巫的身份不能對他下手,現在他們都被抓起來了,醜沒被殺死還活著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在責備他們不該進攻遼都部落。

不能祭祀神鳥,現在連正常的擴展部落也不能有了?

於是,醜就被打了。

至於小河部落的大巫為什麽要打醜,則是因為她看不慣他,一直都不喜歡他,兩人的理念不合。

幾個戰士審問用的淩霄後面給的辦法,沒有割肉。當然,那些戰士和淩霄不同,他們更喜歡割肉那種血腥的審訊辦法,所以老虎凳什麽的也比較兇殘。

淩霄聽了,對原那三人的厭惡感再度加深,同時,對那個不願意祭祀神鳥的老頭兒興趣更深,那個老頭兒居然會不想要神鳥,可以說,他的想法和神風草原這些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對了,神使。我們帶著那個老頭兒出去審問,經過關著大森部落小河部落奴隸的山洞的時候,他聽說那些人沒有神水治傷,他居然問我們能不能帶他去制造神水給那些人用。”

“那個老頭兒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殺,所以一直請求我們能不能帶他去制造神水。”

這算什麽要求……淩霄摸著下巴,這個世界上怎麽還有這種人,按照戰士們的描述來看,那個老頭兒就是一個和平主義者,不主張戰爭,喜歡和平,厭惡吃人肉的神鳥。

關鍵是,他居然還主動提出制造神水,要知道他們部落現在缺的就是神水。

想到這裏,淩霄拉著白獠出了山洞,兩人在外面待了許久才回來,回來之後,淩霄吩咐那些戰士把那四個人全部帶到祭臺,不等明天了,今天晚上就開壇祭祀。

那幾個人活得越久,後面的麻煩就會越多。

人帶過去了,淩霄和白獠才帶著其他的戰士到達祭臺。

到了祭臺,淩霄站在祭臺面前,他眼前有條長長的階梯,那階梯一一步的通向祭臺上方。在祭臺上面的平臺上,插著一根木棍,木棍上也插著一個骷髏。

淩霄不是沒有見過祭臺,他見到過很多次祭臺。有蛇部落的,小河部落的,神鳥部落的也見過,可是之前每一次都是看著別人上去祭祀,他在下面看著。這一次,卻是他上去祭祀,下面的人看著他。

大森小河部落的兩個首領和大巫都在祭臺前面,他們跪在地上,頭上套了一個獸皮套,淩霄讓套的,他學著中國古代那些死刑犯死前那樣做的。

老祖宗們為什麽要給死刑犯套一個頭套,淩霄不知道,但是他給這幾個人帶上的原因很簡單,只是不想看到他們的臉。

部落燈火通明,祭臺周圍插著數不清的火把,火焰跳動的顏色映在雪上,那光又反射到淩霄的臉上,整個臉蛋紅彤彤的,也能看清淩霄的表情深沈。

白獠微微用力捏了下,才放開他的手,說道:“淩霄,上去吧。”

淩霄仍舊直視著前方的階梯,微微點頭。他松開了白獠的手,一步一步的朝上面走去。就在他往上面走的時候,空中突然響起了小怪獸的叫聲。

小怪獸從天上飛下來,它沒有落在淩霄的肩上,在淩霄的頭上盤旋,陪著淩霄一步一步的往祭臺上面走去。

真的像個神使了,有神鳥,有權杖,還有祭臺。

淩霄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耳邊有寒風呼嘯過的聲音,有小怪獸唧唧的鳴叫聲,還有柴火被燒發出的嗶啵聲,還有……他自己的心跳聲。

遼都部落建立的時候,淩霄就是這個部落的神使。以前他只是覺得有神使這個身份方便,其實沒怎麽在意和上心,但現在,他卻是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神使的職責,和神使的神聖。

走在階梯上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淩霄覺得心靈受到了一種沖擊,就像是……他好像真正的在這個世界上有了自己的身份了——神使。

階梯不高,很快就走完了。站在祭臺上,他轉身看著下面的那一群群戰士,微微頷首,然後高聲說道:“祭祀開始!”

祭臺下,白獠等人註視著淩霄的背影,現場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仿佛也感受到了從淩霄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同的感覺。

馴獸部落的人也在,他們站在外圍,獸緊緊盯著淩霄的背影,在他說祭祀開始的時候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遼都部落的神使,有了。”

“祭祀!”

“祭祀!”

淩霄聽到那些戰士的聲音,突然胸中的那口氣散了出去,剛才玄而又玄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

是的,他要祭祀,可是他要怎麽祭祀?應該說些什麽?

更關鍵的是,他不會跳舞啊。祭祀都是需要做一些動作,然後還來點咒語的吧。

淩霄面帶微笑,額頭上卻在戰士們的呼喊中滴下了一滴冷汗。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當眾發言演講,下面的那群人是觀眾,他就是上面發言的人。

從小到大,淩霄都不喜歡當眾發言。讀書期間,看著上面發言或者做什麽的同學們,他都會好奇在講臺上的時候他們都在想什麽,會不會緊張。後來進了社會,上了班,當了負責人,他發言演講的次數不少,然而仍舊沒有習慣。

真希望回到學生時代,那個時候無非是講講課本,或者領領體操,或者……等等,體操?

清了清喉嚨,淩霄開口用中文試探性的說道:“第一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下面的戰士一臉肅穆,盯著他的目光盡是尊敬。

嗯,看來是聽不懂。

淩霄放心了,為了裝逼,他更加快速的用中文說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快速的語速加上故意扭曲了的口音,聽上去還真的有點咒語的樣子。

與此同時,他忍著羞恥拿著權杖,在祭臺上面跳起了廣播體操。他不會跳舞,總歸會跳廣播體操的吧。

淩霄記不得很多姿勢,就記得高中的時候跳的那幾個歡脫,動作幅度大的姿勢。為了表現出詭異,他還特意扭曲了幾個姿勢,差點沒閃到他的腰。

看跳得差不多了,後面的姿勢不記得,口號也不記得怎麽清楚,他立刻站定,畢恭畢敬神神叨叨的高聲喊道:“祭祀結束!”

完了,淩霄轉過身,微微喘著氣用權杖指著下面的四個人說道:“神靈說殺了他們,殺了帶領敵人侵犯我們部落的首領和大巫!”

“是!”下面的戰士熱血沸騰,揭開那幾人頭上的獸皮套子,舉起手中的骨刀,對準他們的脖頸就砍了下去。

骨刀落下,鮮血飛濺,四顆腦袋咕嚕嚕的滾在了地上。

淩霄見了,心底徹底松了口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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