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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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給的神水配方很好用, 你們部落首領的傷已經全部好了。”春站在山洞外面, 隔著層層疊疊的木板和樹枝對關在裏面的醜說道。

醜撲到木板上,幹瘦的手從裏面用力伸出來。剛剛養好的手又被刮的鮮血淋漓, “你說的是真的?我們部落的首領真的沒事了!”

“呵,你以為我在騙你。”春冷笑一聲。

醜沙啞的問道:“那你今天來我們部落幹什麽?”

提到這裏, 春整理了下手裏的權杖, 得意的笑了笑, “今天你們部落首領原邀請我幫你們祭祀, 祈求神鳥降臨,你不願意幫你們部落祭祀, 那你們部落就只能找去其他部落的大巫祭祀,醜,正是你不願意祭祀,所以大森部落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變得這麽弱小,你是大森部落的罪人, 是大森部落的背叛者。”

“春!”醜的呼吸加重,聲音更加嘶啞, “我不準你去幫我們部落祭祀, 我不是背叛者,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神鳥!如果它真的是帶領部落變得強大, 那你說為什麽它要吃戰士!當部落沒有了戰士, 部落怎麽能變得強大!”

“我不準你去, 不準你去!”

春冷嗤一聲, “去不去不是你能決定的, 是你們首領的決定。”

兩人在這裏說著,一個戰士走了過來,那戰士微皺著眉說道:“小河大巫,快走!”

戰士的表情有些不耐,春得意的表情立刻變作恭敬,“好,我知道了。”

對著戰士她恭敬,對著醜仍舊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有暴露她的謊言,低聲說道:“聽到沒有,你們部落的首領來叫我了。”

說完,春就一臉小心的跟著那戰士走了。

醜看不到春的表情,真的以為他們部落很弱小,必須靠神鳥才能變得強大。連忙急切的叫道:“春,你別走!別走!”

然而山洞外面已經沒有了任何人,沒有人回應醜的話。

“小河大巫,以後沒事不準和醜說話。”那戰士一邊帶著春去首領的帳篷一邊警告。

小河大巫恭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知道。我只是看到醜這麽不聽話,所以想去勸勸他,你們部落這麽強大,要是有個聽話的大巫,你們部落一定會變得更強大的。”

“哼!”戰士黑了臉,“那老頭就沒聽話過,你別白費力氣了。好了,首領的帳篷到了,你進去吧。”

春越發恭敬,“是,我知道了。”

戰士嗯了聲轉身走了,那戰士一走,春的眼神立刻變得陰翳。

她怎麽可能真的誠心實意的勸醜出來祭祀,要是醜真的再次成為大森部落的大巫,那麽她作為小河部落的大巫就再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沒有價值的東西原就會殺掉,小河部落也就會被大森部落吞並。一個部落被侵略,大巫和首領是第一個被殺的,她不想死,那麽醜就必須一直被關著。

至於為什麽她要去找醜說話,醜那個人從小就和她不對付,她說神鳥是好的,他非得說神鳥是壞的。憑什麽他作為反對神鳥的大巫能在大森部落好好活著,她支持神鳥的大巫卻要天天擔心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殺死。

明明之前他們兩個部落一樣強大,憑什麽大森部落現在比小河部落強大這麽多?

春覺得醜處處比她好,憑什麽他的運氣那麽好。

說白了,春就是不敢對大森部落的其他人生氣發怒表達不滿,那麽就只能去欺負什麽也不知道的醜,只有在醜那裏她才能找到平衡感和自尊心。

她也是一個部落的大巫,在部落裏享有最尊貴的地位,然而在大森部落呢?就是一個最普通的戰士也能看不起她!

收起想法,春把扭曲的表情收起來,恭敬的在帳篷門旁邊的木棒上敲了兩下,說道:“原首領,我來了。”

帳篷裏,原和雕正在商量最近遼都部落的事情,商量具體在凜冬哪個時間進攻他們。

前些天監視遼都部落的戰士回到部落稟告,說尋找食物的遼都部落戰士回來了,那些遼都部落的戰士去的時候全是站著的,回來的時候,好些戰士卻是被擡著回來的。

而且很奇怪的是,那些戰士是躺在木板上被人拖回來的。且不說那木板是怎麽回事,就遼都部落的戰士被拖著回來這事,那就意味著遼都部落這次元氣大傷。

那些監視的戰士也不知道出去的遼都部落出去的戰士有多少,只記得他們站著出去,躺著回來,就認定遼都部落的戰士受傷了。

他們卻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遼都部落的戰士,而是馴獸部落的戰士。馴獸部落的族人混在裏面,他們監視的距離遠,也沒怎麽看清。

監視的事是下面的戰士幹的,不會說假話,原和雕聽了就以為遼都部落的戰士好多都受傷了。

“首領,遼都部落的戰士受傷了,那我們還等不等凜冬去攻擊?”雕低聲問道。

原笑了笑,表情猙獰,“等!”

“遼都部落的戰士受傷了,那他們就更得出去找吃的。回來的戰士不是說了,這些天每天遼都部落的戰士都出去找了吃的,那我們就等遼都部落把凜冬的食物都弄好了再去打他們。”

凜冬的食物越多越好,遼都部落勤勤懇懇找了那麽多的食物,等他們部落打了遼都部落,那麽那些食物就是他們部落的,他們部落在凜冬就不會怕沒有吃的。

“而且遼都部落那裏傳來的消息說他們部落的神鳥還沒走,那我們就等他們神鳥走了再去打他們,前幾天在外面監視的戰士還看到了遼都部落的神鳥在空中飛來飛去。”

其實他們部落還是忌憚遼都部落的神鳥,如果遼都部落沒有神鳥,他們又何必等到凜冬,只有擁有過神鳥的部落才會明白神鳥的厲害。說到神鳥,原的臉瞬間就很難看。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有人在外面敲木棒敲得梆梆響。

原的臉一沈,一臉的大胡子更顯他的氣勢駭人,說道:“進來。”

接著,春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原首領,我來了,我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請問什麽時候開始祭祀?”

原擰著眉頭,問雕:“雕,戰士們回來沒有?祭祀的人抓好了嗎?”

部落祭祀,所有的戰士都必須在部落裏,祭祀品也要準備好。遼都部落有神鳥,那他們部落也一定要有神鳥,他不允許有一點差錯。

“首領,人已經抓來了,是之前被遼都部落趕出來的那些大脖子怪物,我們部落的戰士找到了他們,抓到了兩個。”雕微彎著身子說道。

原哼了聲,“等我們部落的神鳥來了,其他那些敢反抗我們部落的小部落,全部都得死!”

春站在下面,低著頭沒出聲。

祭祀需要祭祀品,大森部落不想用自己部落的戰士祭祀,那就只能找其他部落的戰士祭祀。但他們部落現在沒有神鳥,其他部落膽子大了一點竟敢反抗,原氣得臉都黑了。

若不是要儲存戰鬥力在凜冬的時候打遼都部落,還得準備凜冬的食物,原早就讓雕帶著人去蕩平那些小部落。

他們部落才失去神鳥幾天,那些小部落就敢不老實!

眼看著帳篷就要被原給毀掉,雕連忙說之前蟲說過除了他還有其他的戰士被遼都部落趕出來,他帶人去那裏抓那些大脖子怪物回來祭祀。

幾天過去,終於找到了那個隱秘的山洞,把那些藏在裏面的大脖子怪物就抓了起來,在外面打獵的沒抓到,,他們一共抓到了兩個留守山洞的大脖子怪物。

“兩個人,夠不夠。”原黑著臉問春。

神鳥!神鳥!他們部落的神鳥走了那麽多天,神蛋都沒有來!一次又一次的祭祀,也沒能讓神鳥賜下神蛋。

春身體抖了下,起著褶子的臉也跟著抖了抖,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原首領,前幾次的祭祀我們沒能把神鳥引來,這一次我……”

“別跟我扯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上次你說神鳥沒來是因為祭祀品少了,那現在我用兩個人當祭祀品,你就說行不行吧!”原粗暴的打斷春的話,勢要逼春給個結果。

原說完之後,帳篷裏陷入一陣沈默,原加重了語氣,“春!”

“原首領!”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戰戰兢兢的不敢說假話,“原首領,我不敢保證神鳥一定會來,但是我一定用我全部的力氣祭祀,請你相信我。”

前幾次祭祀全部失敗,祭祀品消耗了不少,卻連神鳥的毛都沒看到。原沈沈的看著下面瘦瘦小小的老太婆,眼神漸沈,要是這老太婆說她能把神鳥引來他還有點不信,說不一定能引來他反而比較相信。

但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吩咐雕,“雕,帶這個老太婆下去祭祀。”

雕點頭,“是!”

這是一片寬闊的空地,周圍樹木環繞,只在中間有塊圓形的幹凈地面。在空地上,有一座由石頭壘起來的石臺,梯子一步一步向上堆積,在石臺的最高處是一塊石頭做成的平臺,平臺上豎著一根木棒,木棒上插著一個骷髏。

這裏就是大森部落的祭臺,和小河部落的差不多,但卻比小河部落的更有氣勢。

此時春就站在平臺上,手裏拿著骨刀,她面前是插著幹癟骷髏的木棍,她的身側則跪著兩個身上綁著繩子,嘴裏堵著獸皮的大脖子怪物。

那兩個大脖子戰士看到春手裏的石刀全部驚駭的搖頭吼叫,但因為嘴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春聽到聲音側頭看向他們,泛黃的渾濁老眼裏盡是冷漠。

“你們作為大脖子怪物,被神靈拋棄,正是因為你們的存在,灰巖森林才沒有神鳥降臨,現在你們能為大森部落付出是你們的榮幸,你們死後,一定能回歸神靈的懷抱。”

不!我不要死!

那兩個戰士面色發白,他們不要回歸神靈的懷抱。他們也不想為了神鳥去死,他們已經不想要神鳥不想要部落了,為什麽這些人就不能放過他們。

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拒絕白獠營救淩霄的提議,要不然他們現在也在那堅固的城墻裏面,有部落,也就不會被人抓走。

兩個大脖子怪物嗚嗚咽咽的叫,春冷哼一聲,她伸手從腰間的獸皮口袋裏抓出一把‘米粒’,揚手甩在石臺上,緊接著拿起石刀就走向一個戰士。

那戰士要掙紮,但下一刻就被大森部落的戰士按著肩膀動不了,緊接著,春一骨刀劃下去,只聽見噗嗤一聲,戰士的喉管被割破,鮮血飛濺出來,灑遍了整個石臺。

另一個戰士見狀,駭得臉都白了,他直直的看著那個戰士倒下,不斷後退,卻在大森部落戰士的鉗制下動不了。

最後留在他視線裏的最後一幕就是慢步朝他走過來的春……

兩個戰士都死了,鮮血遍布整個石臺,之前春灑到石臺上的‘米粒’頃刻間就被鮮血染紅,人類聞不到的充滿誘惑的無言味道開始蔓延,最後滲透到空氣中。

冷風刮過,那些味道蔓延到更遠的地方。

春站在原地嘰裏呱啦的低聲喃喃念咒,祈求神鳥將神蛋送來,讓大森部落有神蛋變得強大。

祭臺下面空地的大森部落戰士看著上方春的祈神,全部嚴肅著一張臉不敢開口。然而周圍森林仍舊安靜,沒有神鳥的鳴叫,遠處也沒有神鳥的身影。

許久過後,春停下來不再動作,氣喘籲籲的站在祭臺上喘息。

失敗了……又失敗了!

春的臉色有些難看又有些喜意,難看是因為這次失敗,原一定會憤怒,喜意則是因為大森部落沒神蛋,那小河部落仍舊有機會參加神蛋的搶奪。

大森部落不能引來神鳥,現在灰巖森林也就神鳥部落有一只神鳥,那麽那只還沒出現的神蛋,他們部落就有機會。今天回去她要再祭祀,一次不行就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她就不信,這顆神蛋他們得不到!

“原首領,對不起,我失敗了。”春轉身對原說道。

原的臉色異常難看,又失敗了!又失敗了!這麽久了,竟是都沒有成功過!為什麽?難道神放棄了他們大森部落?

空氣一陣沈默,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清脆的鳥鳴聲響了起來。

“唧唧!唧唧!”

聲音清脆而稚嫩,那是小鳥的聲音,可是他們要的是神蛋,怎麽會是小鳥的聲音?與此同時,一只小鳥迅速的朝祭臺上飛去,春看到那只小鳥,眼睛登時瞪大,那是小、小神鳥!

那小鳥渾身紫黑色,全身沒有羽毛,身上只披著一層異常堅固的鱗甲,它頭頂有一小撮清新脫俗的毛發,隨著它的急速飛行往後貼在它的腦袋上。

那不是小神鳥是什麽?!

她成功了?但為什麽來的是小神鳥,而不是神蛋?

春腦子一陣茫然,她雖然想不明白,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小神鳥被‘米粒’引來到了她的面前,此時距離小神鳥最近的就是她,她也是引來小神鳥的人,所以小神鳥必須是她的。

對神鳥的渴望此時壓制住了春正常的思維,她攤開手心就去接那小神鳥,然而就在春以為那小神鳥要站在她手心的時候,她的手心突然一陣刺疼,低頭一看,只見手心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肉洞。

小神鳥確實是朝著她飛去了,但是卻不是要落在她的手心,而是毫不客氣的啄了她一口。小神鳥啄完了春,就站在木板上的骷髏上,歪著腦袋打量她。

春疼得眼冒金星,擡頭看向小神鳥,到底怎麽回事?

春捂著手掌表情恨恨,從獸皮口袋裏抓了一小把‘米粒’,米粒沾上了她的血,看了看那‘米粒’,春把手裏的‘米粒’送出去。

“小神鳥,來吃,這東西很好吃的。”

但下一刻小神鳥又叫了起來:“唧唧唧唧!”

似乎是錯覺,春好像看到那小神鳥在嘲諷她。不僅如此,下一刻,小神鳥嘴巴張了張,從嘴裏吐出來了一小塊血紅色的東西,春一看,登時目眥欲裂,那東西竟然是她手心掉下來的那一塊肉!

春氣得渾身發抖,她最初是想得到小神鳥,但經過這一系列事情她卻想殺了它。起初她以為小神鳥是被引來的,但此時她發現這小神鳥根本不是引來的,因為它從始至終都沒有去吃被鮮血染紅了的‘米粒’。

神鳥最初來的時候都是神蛋,現在神蛋破裂神鳥出殼,也就是說神鳥有主了。神鳥生而聰明,只有被調教過的神鳥才不會吃別人給的食物。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春還發現了一個問題,小神鳥出現了,然而一直想得到神鳥的大森部落卻非常安靜。她低頭往下面大森部落看去,只見原平靜的盯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難道大森部落的人早就知道了這只小神鳥的存在?

春的腦子要爆炸了,她再回頭,發現小神鳥竟然不見了。如果不是她的手心還在流血,她幾乎都要以為剛才看到的那小神鳥是她的錯覺。

到底是怎麽回事?!

半個小時後,大森部落首領帳篷。

原黑著臉對春說道:“小河大巫,你回去吧,以後不需要你再來祭祀了。”

“為什麽。”春咬著牙問道,“是不是因為那只小神鳥?我們一直不能引來小神鳥,是不是就是因為小神鳥已經出現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只小神鳥是哪個部落的,為什麽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春頭一次大著膽子追問原,“既然你們早就知道了小神鳥的存在,那你為什麽還要我來祭祀!”

一直以來灰巖森林就只有兩只神鳥,一只消失,一只出現,如此往覆。

大森部落的神鳥消失,神鳥部落的神鳥沒有離開,那就意味著有一只神鳥的位置空缺了出來。那空出來的神鳥位置任何一個部落都有可能得到,但現在卻出現了一只小神鳥!

難怪不管她怎麽祭祀都引不來神蛋,小神鳥都有了,怎麽可能能祭祀來神蛋!

春的臉色難看,原的臉色更難看。他沈著一張臉喝到:“小河大巫,你弄清楚在和誰說話!雕,把她給我趕走!”

“原首領,你給我說清楚!”春抓著權杖不想走,但是她只是一個老婆子,怎麽敵得過雕一個強壯戰士的驅趕,沒多久她就被趕走了,聲音漸漸遠去。

雕回來,面色難看的說道:“首領,我們真的不祭祀引神鳥了嗎?”

“引什麽引!”原站起來踹了雕一腳,“現在遼都部落有三只神鳥,兩大一小,最初還不知道為什麽引不來神鳥,難道你現在還看不清?那根本就是那三只神鳥在這裏守著,其他的神鳥才沒來!”

雕被原踢了一腳也不吭聲,踉蹌了兩下站穩低著頭受訓。

首領說得對,最初如果他們還不知道為什麽部落引不來神鳥,今天看到遼都部落的那只小神鳥他們還有什麽明白的。一定是那三只神鳥不讓那神鳥來,所以他們才引不來神鳥。

另一邊,春被人趕出大森部落。經過囚禁醜的山洞時,醜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春的獸皮,急切的問道:“你成功了沒有?成功了沒有?”

“滾開!”春甩開醜的手,“呵,你現在得意了是吧?神鳥被其他部落奪走了,你開心了是吧!滾!”

春罵罵咧咧的,醜聽到她失敗了的消息,卻哈哈笑了起來。春聽到醜的笑聲,更覺得心裏一陣憤怒。她起初以為是大森部落引不來神鳥,那麽他們部落就有可能引來神鳥。

但現在呢?她的打算全部沒了!

大森部落明明知道已經出現了新的小神鳥,但從來不告訴她。如果不是這次她自己發現,是不是她還一直想著他們部落能有神鳥?

呵,大部落就能這麽欺負小部落?看著吧,這次大森部落沒有了神鳥,有神鳥的那個部落變得強大,大森部落一定會變得弱小。等到那一天,她一定要把這麽多年的恥辱全部還回來!

黑著一張臉,春趕回了自己的部落。回到部落的時候,她聽說有人到了首領帳篷。她黑臉問帶她回去的那個戰士:“是誰來了?”

會不會是有小神鳥的那個小部落來找他們部落的麻煩?小部落擁有了神鳥現在還是小部落,等神鳥長大了才有力量,所以說,那些小部落一有了小神鳥就迫不及待的來欺負他們?

春心裏陰暗,就覺得所有人都陰暗。

戰士不知道春的心思,老老實實的說道:“大巫,是神鳥部落的戰士。”

“神鳥部落的戰士?他們來幹什麽?”春的臉色更難看,“他們是不是來要神鳥的食物?那就把部落裏的大脖子給他們。”

部落裏的大脖子雖然不怎麽多了,但也能抵擋一陣子。

但就在春說完之後,那戰士停了下來,表情有些不對。他直直的註視著春說道:“大巫,那戰士不是來抓大脖子的,他是來告訴我們,神鳥部落沒了,從此以後灰巖森林再也沒有神鳥部落。”

什、什麽?

一天之內接受的信息太多了,春有點反應不過來,神鳥部落沒了?神鳥部落怎麽會沒了?

神鳥部落沒了,那些逃出去的神鳥戰士終於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不僅是小河部落迎來了神鳥部落的戰士,其他的小部落同樣也迎來了神鳥部落的戰士。

有的神鳥部落戰士是主動找上門尋求凜冬庇佑,有些則是在森林裏被人發現抓住的。但更多的,則是喪生於野獸之口,他們受不了在野外生存,只能選擇投靠其他部落。

總的來說,神鳥部落逃出去的那些戰士全部散了,死的死,被抓的抓,那些戰士被抓走了也沒有好下場,大多數都被殺了,也算是償還了那麽多年他們對灰巖森林這些部落的欺壓。

與此同時,隨著神鳥部落覆滅的消息傳出去,遼都部落的名字也橫空出世,被灰巖森林所有部落所知。

春摩挲著手裏權杖,神鳥部落沒了,來了個遼都部落。

那原來神鳥部落的神鳥肯定走了,走了兩只神鳥卻來了一只新的小神鳥,也就是說現在還有一只神鳥的名額,灰巖森林目前還是只有一只神鳥。

“來人,你們去外面抓幾個大脖子回來,我要祭祀!”另外一只神鳥一定是他們小河部落的。

與此同時,春念念不忘的小神鳥已經回到了淩霄的手心。淩霄慢慢的問小怪獸,總算是得到了大森部落的戰士為什麽從草原上消失了,感情是他們在部落裏祭祀,想引來神鳥。

淩霄獎勵的摸了摸小怪獸的小腦袋,笑著說道:“這次還算聽話,沒有吃那些臟臟的‘米粒’,來,這些給你吃。”

小怪獸仰著腦袋唧唧叫了兩聲,把淩霄手裏的‘米粒’吃了。看小怪獸吃得開心,淩霄嘴角的笑容也漸漸加大。

自從上次神鳥部落的大巫殺死首領祭祀,淩霄發現小怪獸還會被帶著人血的‘米粒’影響之後,他就專門把種好了的‘米粒’摘下來,用獸血滾了,天天餵給小怪獸吃。

他一邊餵一邊告誡小怪獸絕對不能吃帶人血的‘米粒’,並且除了他給的東西,其他人的也不能吃。起初小怪獸還不聽話,後來淩霄臉一沈,它才終於聽話。

訓練的效果這次就顯出來了,小怪獸沒吃大森部落那裏的祭祀品,淩霄就獎勵了小怪獸吃‘米粒’。‘米粒’終究不是正食,而是零食,所以淩霄就限制了小怪獸吃‘米粒’的數量,只有做了事情才會額外獎勵它。

他答應了要把小怪獸養得壯壯的,就會把小怪獸養得壯壯的。

白獠在一邊看淩霄餵完了小怪獸,才冷嗤的道:“難怪今天大森部落的戰士都不在,原來是回去祭祀了,他是不是還想著引來神鳥,然後用那神鳥來對付我們。”

淩霄拍了拍小怪獸的身子,讓它出去玩。小怪獸的身子在空著飛著,影子被太陽照射在地上,只單看影子它的速度更快。

“是啊。”死心不改。

小怪獸一走,淩霄就拿著勺子在石鍋裏攪著肉湯,這是他們今天中午的食物。

攪著肉湯,淩霄慢裏斯條的嘗了嘗那肉湯的味道,不怎麽在意的說道:“神鳥族群之間有矛盾,小怪獸代表的是不吃人肉的一邊,有小怪獸在這裏,吃人肉那一邊的神鳥就不會來灰巖森林。”

今天上午的時候他正帶著尚去其他小別墅打竈,尚打竈還是不熟練。打竈是個細致活,學一遍學不會,那就學兩遍。

可淩霄還沒幹多久,早上帶著戰士出去打獵的白獠就回來了,最終他還是沒能忍到晚上回來告訴淩霄,中午就回來了,回來他就說他們發現大森部落那邊可能有情況。

打探消息非小怪獸莫屬,淩霄就把在外面玩兒小怪獸叫回來,讓它去打探消息。這一打探,還真有情況。

“不僅如此,小怪獸的阿帕阿麼離開,把神鳥部落以前的那只神鳥也帶走了,那一只神鳥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是吃人肉那一方的神鳥見到自己那邊的神鳥被帶回去,就會知道灰巖森林被發現了,肯定不會讓其他的神鳥到這裏來。”

“大森部落想祭祀引來神鳥,根本就不可能。”

淩霄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白獠看上去更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咧開嘴露出大白森森的牙齒說道:“還有,大森部落就算是引來了神鳥,那神鳥來了也是帶來一顆神蛋。他們的神蛋沒破開,我們的小怪獸可是早就破殼了,到時候誰打誰還說不定呢。”

“既然你知道,那你還急慌慌的回來。”淩霄斜睨了一眼白獠,他看到白獠急慌慌的回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就這麽一件小事。

當然有別的原因!當然不只是因為這事!

白獠左右看了眼,屁股往淩霄那邊挪了挪,低聲說道:“你不是給了我一張圖,今天早上出去的打獵的時候我就看了,然後都學會了,你說我們是不是該……”

白獠一邊說一邊咧開嘴笑,還一邊給淩霄使眼色,模樣又猥瑣又傻。

淩霄:“……”

白獠不說還好,一說淩霄也有些不自在。他也左右看了眼,見沒人才低聲回道:“你全部都看完了?所有的都看完了?”

看得這麽快?白獠真的能領悟他畫的是什麽?

“嗯!我全都看完了。”白獠認真的說道,所有的姿勢,所有的圖他全部都看完了,看完了還不算,他還記在了腦子裏,到時候絕對不會出錯,“我真的全部學會了!”

白獠表情很認真,淩霄看著白獠的那認真的小表情,好不容易滅下去的火也燃了起來,心尖癢癢的。

他挪動屁股也靠近了一點白獠,低聲說道:“那今天下午我出去找點東西,你別擔心,我會把一切都準備好的,明天早上你是不是休息,那我們今晚就試試。”

白獠學會了那些姿勢,知道配合他,那只要小心一點,明天下午白獠應該還是能正常帶領戰士出去打獵。

“好!”白獠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賊亮賊亮。

放心,他一定會聽達的話小心的慢慢來,再結合淩霄畫的那幾張圖,一定不會讓淩霄受傷。

只是沒想到淩霄會那麽多,他肯定也很想做。

沒多久,淩霄和白獠就吃完了中午飯,吃完了飯,淩霄和尚去說了讓他先砌著竈,他自己需要去做點事,而白獠則是繼續帶著戰士們去打獵。

白獠今天中午提前回來,下午就得繼續出去打獵。白獠走了,淩霄就帶著小怪獸進了森林,他要為今晚的事情做準備。

他去森林裏的時候,發現銀也在森林裏,身後跟著好幾個強壯的戰士,每個戰士手裏都拿著一個大大的獸皮袋子,一行人似乎要出部落。

淩霄見了,便問道:“銀,你們要去哪兒?”

銀笑了笑,仰著小臉脆生生的說道:“神使,我帶著戰士們去大坑裏弄點鹽回來。”

部落裏的鹽都是由銀負責,每煉完一次鹽,都會讓戰士去坑裏弄鹽回來。最近部落帶回來的獵物越來越多,那些獵物全部都要腌漬起來,因此鹽的用量就特別的大。

不過,銀是小孩子,這件事交給戰士們就可以了,為什麽今天他要跟著出去?

看神使疑惑,一個戰士走了上來,恭敬的回答道:“神使,銀現在長得比較結實,應該要跟著成年戰士學著打獵了,所以這次我們幾個戰士帶著他一起出去,讓他學學打獵。”

那戰士說完,淩霄便低頭看了看銀。銀只有七八歲,身高……他比了比銀的身高,微微有些驚訝,“銀,你長高了?”

最開始淩霄見到銀的時候,銀到他的胸膛下一點,現在銀都有他的胸膛高了,再長一點就能到他的肩膀。淩霄這具身體有一米八多,而且他還沒停止生長,銀是小孩可能長得快一點,但這長得也太快了。

照他的身高算一算,銀現在幾乎有一米五。七八歲的孩子一米五,這也太逆天了。不過想想這個世界的人類動輒兩米的身高,似乎銀的這身高也算不得太逆天。

不正常的是他自己,發育不良,要滿十七歲了才一米八多點。

“神使,自從我們有了部落之後,我吃得好睡得好,就長高了。”銀的小臉上盡是激動的笑容。

是啊,你長了,我還沒長,淩霄突然有點心痛。

表情覆雜的摸了摸銀的頭,淩霄讓他帶著戰士們先走。鹽坑在森林中心,距離有點遠,早點出門才能早點回來。

部落城墻有四個門,東門對著草原,其他三門在森林裏。不過只有南門對著森林中心,所以出行去鹽坑,得從南門出發,不過再直直對著,也很有距離,誰讓他們部落在森林邊緣。

銀帶著戰士們離開,出了城門之後。他問身邊的戰士,說道:“林叔叔,剛才我怎麽感覺神使的表情有些不對。”

林摸了摸銀的腦袋,笑著說道:“你看錯了。”

等銀放心的轉過頭繼續走,林就嘆了口氣,神使雖然很聰明,但是身板太弱了。那麽弱的身板,以後可怎麽找女人生崽子。

銀回過頭繼續走,鹽坑有點遠,他們得早點去鹽坑把鹽帶回來。又加上這次戰士們要帶他熟悉打獵,所以他們的速度更得加快。

快步走了一個小時,他們才到達鹽坑那裏。等他們彎身把鹽裝進獸皮口袋裏,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從周圍草叢中鉆出來了好些個高體壯的男人,那些男人沖出來把銀他們團團圍住。

“你們是誰?為什麽在這裏埋伏我們!”一個戰士厲聲喝道。

那些人不說話,只是兇神惡煞的盯著他們。雙方僵持著,正在這時,銀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戰士走了出來,冷冷的說道:“是你們。”

“銀?”銀出來了,圍著他們的那些男人才說了一句話,“我們還想著你去哪兒了,原來你去找了這些大脖子!快回來,銀!你是不是也想變成大脖子怪物!”

那戰士不說話還好,一說銀的情緒就激動了起來,大聲喊道:“我們才不是怪物!”

接著,銀對他身邊的那幾個戰士說道:“林叔叔,他們是小河部落的戰士,小河部落經常用大脖子族人去祭祀。我的阿帕就是被他們殺了的,這次他們來抓我們,肯定是想把我們帶回去祭祀!”

什麽?!祭祀?!想殺了他們?!

林幾人的表情立刻變了,拿出武器就和那些人打了起來。銀帶著戰士出來弄鹽,帶的人不多,但小河部落的戰士是特意出來抓大脖子的,於是人就比較多。

雙方打了起來,銀那邊的戰士漸漸有些落入下風,小河部落的戰士則占了上風。就在這時,又是一群人沖了出來,他們照著小河部落的那些人就打了過去。

有人幫忙,現場的局勢立刻反轉。

銀他們仔細朝後來的那一群人看去,匆忙間只看見他們也是一群大脖子。

……

淩霄在城墻裏的森林裏逛了一大圈,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能當做潤滑劑的東西,那東西是一顆樹上分泌出來的東西,類似於樹脂,不過那樹脂涼涼的滑滑的不粘人,而且還自帶了一點樹香。

他弄了一點塗在手臂上,沒任何刺激感,這才滿意的點頭。接著他用石杯裝了一大杯,才心滿意足的抱著懷裏的好東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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