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我們什麽時候能到遼都部落?”

“遼都部落到底有多遠?”

“戰士們的傷口越來越嚴重了, 怎麽辦?”

跟在遼都部落後面的那十幾個馴獸部落的族人低聲急切的問道,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 還休息了一個晚上。隨著時間的流逝,戰士們的傷越來越嚴重,神使雖然用鹽水消了毒, 還刮了腐肉, 但是他們給的刺菜已經用完了,沒了刺菜戰士們的傷又變嚴重了。

到了第二天出發的時候,他們就忍不住急切的問了出來。

遼都部落什麽時候到?遼都部落到底在哪兒?

負責拉動板車的戰士們聽到了馴獸部落族人的話, 安慰的說道:“你們別著急,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這一片已經是我們平時打獵的地方。”

馴獸部落受傷的戰士比較多, 人數太多不好搬動, 他們就連夜趕制了幾張板車出來拉人,此時回話的就是幫著馴獸部落拉人的遼都部落戰士。

那幾個馴獸部落的族人聽了勉強笑了笑, 看了看板車上昏迷的戰士, 壓下心裏的著急點點頭, 不問話了。

“等等,我看到我們的部落了!”那戰士突然笑著喊道,擡起手指著前方,“我們馬上就到了, 你們別擔心, 你們的戰士一定能有神水治療傷口的, 別擔心!”

什麽?到了?

馴獸部落的族人連忙順著那個戰士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前面出現了一片森林,然而在森林前面卻是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那東西呈弧形,像是從森林裏憑空長出來的東西,很高很長,讓人看不到底。

那是什麽?那就是遼都部落嗎?

看到那片東西的馴獸部落族人疑惑的想到,然而遼都部落的戰士在看到那東西就變得激動起來,臉上都洋溢著高興和喜悅,看起來那裏好像真的是遼都部落。是他們居住的部落。

那是什麽?他們怎麽能住在那裏?那種東西能住人嗎?

隨著他們越走越近,那片東西越來越清晰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遠遠的看認不出那是什麽東西,但近了看卻是能看出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片石頭,長得奇形怪狀但非常平順整齊的石頭,像是一座小山,遠遠的看那一座山很高,近處看那座山更高,遼都部落的人住在石頭山裏面嗎?

馴獸部落的族人不能理解,但隨著距離越近遼都部落的戰士們都激動了起來。當他們走到那像石頭山下面的時候,在他們最前面的遼都部落的首領和神使停了下來,大聲喊道:“戰士們,我們到了!我們回到部落了!”

部落?這裏真的是遼都戰士們的部落嗎!

絕大多數的馴獸部落族人都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石頭,不明白這個地方怎麽能叫做部落。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中間突然有人慢慢走了出來,出神的看著那一片石頭,震驚的說道:“這、這是城墻嗎?”

馴獸部落醒著的族人全部側頭看著那個人,那是一個戰士,他面色蒼白嘴唇皴裂,直勾勾的盯著他眼前的城墻,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摸,然後不可置信的說道:“城、城墻,這個真的是城墻!”

城墻?那是什麽?馴獸部落的其他族人不懂,但他們知道他們到了別人的部落最好是安靜聽話,不能隨便說話動作。

很快那個戰士就被帶了回來,“影,快回來,你別亂說話。”

可惜已經遲了,遼都部落的首領和神使都走了過來,那首領野獸般的眸子盯著他們的戰士,問道:“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

影被族人拉著,他此時也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我、我……”

影的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他受的傷比較重,剛才他也是聽到周圍人說話才醒過來,此時他說了這麽多的話,還走了一會兒路就又暈了過去。

淩霄坐在白的身上,他也等著那個馴獸部落的戰士回答問題,結果那人立刻就暈過去了。

他從白身上翻下走過去一看,探了探那戰士的額頭,發現他的額頭燙得厲害,趕緊說道:“快點把他弄到板車上去,他中暑了。”

馴獸部落的族人反應過來,連忙把那戰士搬到板車上,心跳快得不行。就在這時,那個戰士說過的城墻上面突然傳來一個大聲的呼喊,“神使,首領!他們回來了!戰士們也回來了!快開城門!”

隨著話音落下,擋在眾人面前的城墻中間突然裂開了一條縫,接著一塊石板慢慢從城墻上倒下來,撲騰一聲,石板落下,然後在地上激起了一層漫天的灰塵。

此時馴獸部落的眾人才發現剛剛還嚴絲合縫的城墻出現了一道大門,那大門高三米寬兩米,很是雄偉,而大門裏面,則出現了一條路,路的兩邊卻是森林。

這……

馴獸部落的族人們站在城墻外完全反應不過來,然而在他們楞神的時候,城墻裏面已經沖出來了好些強壯的戰士。那些戰士跑到遼都部落的首領和神使面前,無一例外的激動說道:“首領,神使!你們終於回來了!”

“對,我們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很多的食物!”遼都部落的首領帶著一身的風塵仆仆說道,隨後擡手大聲喊道:“戰士們,我們回去!”

遼都部落的戰士們立刻大聲歡呼,推著裝滿了食物的板車進入城墻,而更多的人也從城強裏湧了出來,他們歡呼著幫那些戰士推板車進去。

一邊推一邊還能聽見他們激動的歡呼聲。

“好多食物!好多魚!”

“首領和神使他們帶回來了好多的魚!”

“戰士們帶了好多的魚回來!”

馴獸部落的族人們全部楞著,不知道該怎麽辦,很是局促。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遼都部落的神使吩咐了一個戰士說道:“戰,跟在我們後面的是馴獸部落的族人,你帶些戰士去幫他們把受了傷的戰士推進來,還有讓部落裏的人多采點刺菜回來,有用。”

緊接著,一個強壯的戰士就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對他們豪爽的笑著說道:“馴獸部落的族人們你們好,我是遼都部落的戰士戰,請你跟我進來。來人,幫他們推一下人。”

馴獸部落的族人們猛地回神,連忙點頭,在那個叫做戰的戰士的幫助下,慢慢推著戰士們進了城墻。

經過大門的時候,他們才更加切實的感受到這個城墻的厚實堅硬,如果這裏就是遼都部落,那麽在這堅實的城墻保護下,他們一定不會受到侵犯。

馴獸部落的族人們為看到的城墻所驚訝,但等他們真正的進了遼都部落,看到他們所謂的獨棟小別墅,六棟二層居民樓,還有給神鳥居住的議事廳的時候,才覺得他們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另一邊,淩霄和白獠已經到了議事廳。他們把食物交給部落專門看管儲物山洞的戰士,然後安排了馴獸部落戰士們臨時住的地方就到了議事廳。

離開部落這麽多天,也不知道部落裏發生了哪些事,大森部落那邊又怎麽樣。

兩人剛坐下,來不及喝一口水,便問站在下面的戰和壕。

“戰,壕,這幾天部落裏有什麽事發生沒有,大森部落那邊的進展又怎麽樣。”

戰和壕聽了淩霄和白獠的問題,趕緊回到道:“神使首領,這幾天部落裏一切正常,戰士們在加快速度建造小別墅。之前建造過一次動作熟練了很多,你們離開的六天裏,我們把之前打了地基的那些小別墅和二層居民樓全部建造完了。”

“不僅如此,我們還在您劃分的下一個小別墅圓圈區域裏給其他的小別墅打了地基,地基基本上都打造好了,現在我們部落一共有十棟小別墅,六棟二層居民樓,十五塊新的小別墅地基,全部都是按照神使您出發前吩咐我們那樣做的。”

第一個圓圈,建造了六棟居民樓,第二個圓圈,建造了十棟小別墅,第三個圓圈,有了十五塊新的小別墅地基,這個速度很快了,基本上是一天一棟的速度。

部落裏的人多,齊心協力工作速度更快。

淩霄看了一眼下面的戰和壕兩人,發現他們比之前離開的時候更黑,更精壯,說明這些天裏他們多半是加班加點的在建造小別墅。

“神使,大森部落那邊沐每隔一天傳遞消息,我們部落有了哪些小別墅,哪些居民樓全部都說了。大森部落那邊發過來的消息則是問我們的神鳥走沒走,還有瀝青,看來他們知道我們部落建造小別墅用了瀝青。”

“這幾天,沐已經把大森部落那邊穩住了。城墻前戰士們也做好了陷阱,他們還在那個大坑上面用我們不用的薄木板蓋上去。木板上面鋪了一層泥土和草叢,一眼看過去絕對看不出那裏有陷阱,現在我們就等大森部落凜冬攻擊我們。”

陷阱是淩霄走之前就吩咐好了的,當時他只是完善了坑底的那些尖銳物品,上面來不及做,沒想到他只是說了幾句,這些戰士就聽懂了並且還完善了陷阱。

白獠也問了些問題,他主要問的是灰巖森林周圍的情況,戰和壕也都一一的說了,說這幾天灰巖森林裏的那些部落也在急切的準備凜冬的食物。

戰和壕正說著,突然他們兩人話音頓了頓,放低了聲音嚴肅的說道:“首領,神使,我們發現了一個情況。”

“什麽情況?”淩霄和白獠趕緊問道。

戰說道:“神使,前兩天我帶著戰士們出去打獵的時候,我看到了大森部落的人也在打獵。我們知道大森部落的勢力大所以就帶著戰士們躲起來想等他們走,結果我們在那裏等著的時候聽到了一些話,知道了我們部落為什麽打不到獵物。”

“是因為大森部落的人威脅了灰巖森林裏的其他部落,讓他們一起把我們狩獵領地上的野獸全部趕到了其他部落的狩獵領地裏,我們部落的狩獵領地上才沒有一頭野獸,逼得我們不得不去其他地方找食物。”

灰巖森林很大,裏面的大大小小十一個部落全部出動戰士,連夜驅趕,楞是讓遼都部落的狩獵領地上沒有一頭野獸。

“欺人太甚!”淩霄聽了,一巴掌拍在石椅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難怪我們部落找不到一頭野獸,原來就是那個大森部落搞的鬼!”

白獠也怒不可遏,他碧綠色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紅色,他緊緊盯著戰,說道:“繼續。”

戰點頭就繼續說道:“昨天晚上我和壕兩個人去其他部落的領地上看了下,真的發現那些人的領地上野獸非常的多。”

神風草原上的野獸都是有定量的,不會多不會少,一個地方能供養的野獸不能超過一個數,如果數量超過,那麽那一片地的資源就會很快的被吃光。

戰士們不懂資源供養問題,但他們活了這麽多年,他們知道每一個地方的野獸的數量多寡,那些領地上的野獸會有多少。但他們偷偷看到的,卻是超過了以前他們能見到的那些野獸。

這就說明了,他們聽到的一定是真的!

“首領,神使。”壕也開口說道,“你說這個我們該怎麽辦,那些野獸本來是我們部落的,但是卻讓其他部落的瓜分了!這就是要把我們部落逼上死路!”

凜冬將近,每個部落都在儲存食物,他們部落的獵物被人趕走,那就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太過分了!

尤其是那些部落也是他們部落戰士們以前的部落,因此他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非常覆雜。

他們不喜歡以前的部落,但是被這樣聯合起來對待,心裏還是悶悶的很難受。

戰和壕的表情覆雜,淩霄和白獠也看出來了一點,他們沈了沈臉色,說道:“我們不能耗費力量重新把野獸趕回我們的部落,這筆賬我們先記著,以後再算!”

“大森部落這樣做,肯定是想耗費我們部落的戰鬥力量,讓我們部落在外出尋找獵物的時候死掉很多戰士。”白獠腮幫子咬得死緊,渾身冰寒,“好讓他們凜冬攻擊我們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反抗。”

“呵,可惜,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找到大海,弄到了我們足夠的食物。”白獠冷笑一聲,猙獰著一張臉看著戰和壕說道:“就像神使說的那樣,這筆賬我們先記著,以後有的是機會算!”

要是大森部落真在凜冬不知死活的攻擊他們,他們就讓大森部落的有來無回,然後再慢慢的找那些小部落算賬!

這件事算是過去了,接著淩霄和白獠也簡單的說了下他們在外面的那幾天做了什麽,還有為什麽遲到了幾天才回來,末了白獠繼續說道:“戰,壕,接下來我們部落還得去海邊繼續捕魚,凜冬的時間太長,為了渡過凜冬,我們的食物得越多越好。”

“下一次我會帶著你們去海邊捕魚,把部落裏沒去過海邊的戰士都帶上,等所有人熟悉之後,之後部落再去海邊捕魚就是由你們帶隊。”

白獠是部落的首領,得在部落坐鎮,部落裏的很多事都需要他決策,所以他不能一直帶著戰士們去海邊捕魚。等部落的戰士們熟悉了捕魚流程,他就會放手讓他們自己去做。

戰和壕明白,點頭表示知道。

淩霄也補充道:“尚和通這次跟著我們去了海邊捕魚,到時候他們也能幫你們。對了,戰壕,今晚戰士們洗澡的時候我有事情宣布,下午休息的時候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一起到河邊洗澡。”

這是怎麽了?

戰和壕這次不明白,不過仍舊點頭表示聽見了。

能怎麽?還不是戰士們必須學會游泳,除此之外,淩霄也想用大樹做一個小船,除了學習游泳,戰士們還得學會劃船,這樣才能到海洋深處下網捕魚。

現在暫時用小船,等有時間再慢慢建造大船,這樣就算是哪天草原上真的沒野獸,他們吃魚也不會餓死。

接下來,淩霄和白獠把他們在草原上占據了地盤的事情也說了,如果他們以後在草原上看到侵犯了他們地盤的人,要進行驅趕維護部落的領地。

四個人在議事廳裏說了許多的話,零零總總加起來內容也很多,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到了中午。

戰和壕該去部落準備中午的食物,他們轉身離開之前問到馴獸部落是哪個部落,淩霄和白獠這才發現他們忙起來把馴獸部落的族人給忘了。

淩霄站起來趕緊對戰說道:“戰,你去把神鳥部落的大巫和首領帶過來,我們有用。”

戰激動的說道:“神使,我們終於要殺了他們了嗎?”這麽久了,神使終於要殺他們了。

這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這還不到時候。

淩霄輕咳兩聲,說道:“不是,你趕緊去吧。”

白獠則是對壕說道:“壕,你去拿一口大的石缸過來,一會兒要用。”

壕不問為什麽,點頭應下了。

戰和壕聽了趕緊轉身去忙,他們速度快,看首領和神使的神色著急,也知道這件事比較重要。不過最先來的還是壕,他直接跑到自己的帳篷面前把他用的石缸抱了過來,隨後戰才過來。

他手裏拎著神鳥部落的大巫和首領,一手拎了一個,後面跟著兩個戰士,那是防止他們掙紮逃跑。

戰來了,就把人扔到地上說道:“神使,首領,我把他們帶來了,你們有什麽要做的告訴我就行了。”

戰表情莫名激動,還有點躍躍欲試,而且看上去有點熟悉,淩霄辨認了好久才辨認出來戰的表情和土審訊鈴的表情一樣,莫非他以為他們把神鳥部落的大巫帶來是為了審訊?

淩霄和白獠讓戰到一邊站好,他們兩人到了神鳥部落大巫的面前,沈聲說道:“神鳥部落的大巫,我們需要一缸神水。”

淩霄和白獠不是不想用其他辦法誘神鳥部落的大巫制造神水,但馴獸部落的戰士們等不起,而且對這種人也不需要拐彎抹角,於是他們就直接打直球。

但打直球的效果估計也不怎麽好。

果不其然,他們說完了之後神鳥部落的大巫就冷笑一聲,“不做!”

“喲?你們部落的戰士要死了啊?那好啊!全死了都好,想讓我給你們做神水救命?告訴你們,妄想!哈哈哈哈哈!”神鳥部落的大巫嘲諷的大笑,不僅如此,她還對著淩霄吐了一口唾沫,黏黏膩膩的特別惡心。

淩霄:“……”

這女人怎麽這麽惡心。

白獠立馬就火了,一拳對準她就打了過去,然後抓著神鳥部落的首領一刀刺進了他的肚子裏,只一瞬間神鳥部落首領的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冒血。

神鳥部落的首領悶哼了聲,抱著肚子倒在地上,咬緊牙關哆哆嗦嗦的顫抖。

“說吧,現在你還做不做。”白獠猙獰問道。

神鳥部落的大巫見到這一幕,臉色立刻變了,狠狠的盯著白獠和淩霄,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做!”

總有一天,她會逃出去,祭祀人類引來神鳥,殺了遼都部落的所有人!

早答應不久沒事了,白獠冷笑一聲,讓戰帶著神鳥部落的大巫下去制作神水。

淩霄想跟著去學,但被神鳥部落的大巫阻止了,她恨恨的對淩霄說:“我告訴你,你要是跟著過來,我就是死也不會制作神水!”

沒辦法,淩霄只能停下來待在議事廳等他們回來。

在神鳥部落大巫出去的那些時間裏,淩霄的眉頭一直皺在一起,他剛才想跟著神鳥部落的大巫去學學怎麽制造神水,這樣以後他們部落的戰士受傷了就能用神水治療。

想想白獠受傷的那次,要是有神水也不用等那麽久了。起初淩霄沒想到這茬,因為部落受傷的戰士不多,一般用刺菜敷用,再加上戰士們超強的自愈能力,傷口很快就會好。

在現代呆了那麽多年,他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吃藥物理治療,但這次遇到馴獸部落的族人,看到他們那些因為受傷而受折磨的戰士,淩霄才意識到神水多麽的重要。

不說遠處的有蛇部落,就是近處的大森部落,他們和大森部落的戰鬥避不可免,到時候誰能保證部落裏的戰士不會受傷。而戰士們受傷之後如果因為沒有神水治療而死亡,單是想想淩霄都不能接受那種情況。

神水的制作辦法,他必須學到。

只是神鳥部落的大巫性格怪異,她說了不會教他就不會教他,淩霄可以用手段逼迫她,但他也擔心神鳥部落的大巫教給他的是錯誤的制造方法。

神鳥部落的大巫不怕死,這是淩霄觀察出來的結果,那個女人被抓起來之後一直作妖,被分開關起來才安分了些。

所以他的逼迫不一定會有用,反而會讓神鳥部落的大巫自殺,這樣還不如多讓她準備點神水留著待用。不過在這之前,他們還需要一個試驗品來檢驗神水是否能用。

淩霄正想著,神鳥部落的大巫回來了。她身邊的戰士抱著一口大缸,大缸裏面全是透明的神水。淩霄蹲到神鳥部落的首領的身邊,學著之前看到過的有蛇部落的大巫那樣用手捧著神水往神鳥部落的首領傷口上淋下去。

神鳥部落首領傷口的骨刀沒有抽出來,淩霄就一邊淋神水一邊往外抽刀。神鳥部落首領身體抽搐著,但他腹部的那道傷口卻在慢慢的收攏。

淩霄見狀,用更多的神水淋上去,但他見著傷口好了一半,就不淋了。

他站起來對神鳥部落的大巫說道:“你再去制造三缸神水出來。”

神鳥部落的大巫氣得臉色巨變,“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沒看見嗎?我們部落沒有神水,所以需要多多的神水才行。”淩霄無賴的攤手,他們部落沒有神水那就得儲存神水,然而他不會制造神水,那麽就只能麻煩神鳥部落的大巫了,他繼續說道:“記得不要在神水裏動手腳,否則一會兒死的就會是你們的首領。”

“你!”神鳥部落的大巫眼睛猛地瞪大,完全沒想到淩霄居然這麽無恥,“你把我們的首領拿來當做實驗!”

淩霄點頭承認,笑瞇瞇的吩咐那兩個戰士繼續帶神鳥部落的大巫下去制造神水。等人一走,淩霄就讓人擡著這一缸神水送到馴獸部落族人那裏,讓他們趕緊用神水治傷救命。

“遼都部落的神使,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就在淩霄吩咐完之後,躺在地上一直安靜不說話的神鳥部落的首領突然開口,見引起了淩霄和白獠的註意力,他忍著疼喘著氣繼續說道:“我想請求你放過雲。”

雲?是神鳥部落大巫的名字?

淩霄問道:“為什麽?”

說起來,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提起,淩霄還想不起處理掉那個女人。這會兒這個男人說了,他才想起來那女人的黑歷史。

他有什麽理由放過那個女人,她用人肉餵鳥,殺了不知多少人,那些白骨都能堆成一座山。

而且,他作為部落首領,罪過和那個女人一樣多。

“雲……”神鳥部落的首領喘了幾口氣,下定了決心說道:“她肚子裏有了崽子,請你不要殺了她。”

男人感受到了他們對神鳥部落大巫的殺意。所以這個時候,他就拼著命請求。

他們是奴隸,奴隸出來的時間不長,而且也不容易見到淩霄和白獠,所以他不能浪費這一次機會。

但神鳥部落的首領絕對沒想到,就在他說完之後,現場的某人就僵住了。

什麽?有崽子了?那不就是孕婦的意思?

淩霄先是楞了下,隨即腦子裏蹦出了最後那個結論,那個神鳥部落的大巫是個孕婦?她肚子裏有孩子了?也就是說,他一直在對一個孕婦下手?

淩霄心情有點覆雜,他一直在盤算著怎麽殺了那個女人,對她下手的時候也沒手軟,但是有人現在告訴他他一直下手的女人是個孕婦?

深受現代教育影響,老弱殘孕都是弱勢群體,對孕婦下過手這件事讓淩霄有些難以接受。

淩霄為這個震驚的消息糾結,白獠可沒那麽多的心思,他彎下身用力抓起神鳥部落首領的脖子,低聲狠狠說道:“你再說一次!”

“你怎麽會知道那女人肚子裏有崽子?除非你早就知道!”白獠瞇了瞇眼睛,冷冷說道:“那個女人肚皮裏的崽子是你的?”

神鳥部落的首領沈默的點頭,“嗯,是我的。請你們放過她,我會讓她不當神鳥部落的大巫,我們會安安分分的當奴隸,求你們放過她。只要能放過她,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真的求求你們放過她,別殺了她,我一定會讓她安安分分的不惹事!”神鳥部落的首領抓住白獠的大腿,剛毅的臉上盡是祈求。

白獠狠狠的啐了口,“做夢!”

淩霄一直在旁邊看著神鳥部落的首領,其實以前這個男人他從來沒給過一點註意力。這個首領相比較起神鳥部落的大巫來說太沒有存在感了,每一次他和神鳥部落大巫的對峙較量這個男人就一直沈默著。

說是首領,倒不如說是傀儡。沈默寡言,就是給他的評價。

然而此時此刻,淩霄卻把這個男人看進了眼裏,或許他不是沈默寡言,或許他也不是不說話,而是他在讓著神鳥部落的大巫,用他自己的方式讓那個女人活得肆意。

現在把神鳥部落的大巫和他的關系重新整合起來看,那麽得到的信息量就比較多。比如為什麽這個男人一直任由那個女人作妖,比如為什麽一直護著那個女人。

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就會如此。

不過這個男人對那女人愛護,那個女人也不可能放任這個男人死掉。

因此沒多久神鳥部落的大巫就再次回來了,這次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制造出兩缸神水對她來說也沒那麽容易。

“把他們帶下去看好。”把神鳥部落首領的傷治好了,淩霄揮手吩咐道。

說這話的時候,淩霄特意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肚子,眼神覆雜。

白獠走到淩霄的身邊,他看著那兩個人離開的背影說道:“淩霄,你對那個女人的態度變了。”

態度能不變嗎,她是孕婦啊……

淩霄煩躁的呼出了口氣,這種無力下手的感覺讓人很不好受。

他不想討論那個女人的事情,就問白獠:“白獠,你怎麽確定那個崽子是那個首領的?”

“那個女人看起來那麽狡詐,怎麽可能隨便選一個男人生崽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肚皮裏的崽子是首領的。”見淩霄轉移話題,白獠就知道他不願意說那個女人了,便繼續說道:“而且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崽子,就他知道,那那個崽子不是他的是誰的。”

說完,白獠問淩霄,“淩霄,那你準備把那個女人怎麽辦?”

怎麽辦?之前是殺了,現在是……

淩霄沈默了下,然後說道:“我得好好想想。”

白獠急了,急切的說道:“淩霄,這有什麽好想的。那個女人在被我們關起來的時候就能搞亂,現在不殺了她,以後她肯定還會做更多的事情,她還騙過我們!”

那個女人壞,非常壞,但是她是個孕婦,淩霄焦躁得差點掉頭發了,他何嘗不知道留下那個女人絕對是個錯誤的選擇,但現在要讓他對著一個孕婦下手,他是真下不去手。

“白獠,這件事以後再說,先把他們關起來,等我想到了辦法再來解決這件事行不行?”淩霄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說道。

白獠不想為難淩霄,尤其是他對淩霄還有那種心思,他看到淩霄皺皺眉就能擔憂半天,現在哪裏舍得逼迫他,只能妥協的點頭,“嗯,那先這樣吧。”

白獠答應了淩霄現在不殺那個女人,但是他也沒因為她是個女人而放心,而是找了更多的戰士去看著關那兩個人的山洞,讓他們沒有任何機會能跑出來。

這件事暫且擱置下來,淩霄和白獠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本來是想找那個女人制造神水的,制造完了神水再找個時間把他們處理了,結果沒想到那女人竟然懷了孩子。

淩霄心情不好,就得找事情做轉移視線。

他先是去居民樓看了一眼馴獸部落戰士們的傷口,見他們的傷口在神水的治療下已經收口沒有任何傷痕,這才松了口氣。

接著,他又去檢查了一遍族人們建造的小別墅,看看有沒有不合格的地方。檢查完了,再去看了看窗子大門那些,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才放心。

最後他再走到山谷裏,找了很多的葉子樹枝,還有繩子,他把許多樹枝搭出來了一只巨鳥的形狀。搭建完了,就慢慢把樹葉糊到樹枝上,為了確保樹葉不會掉,樹枝不散,他還弄了很多的瀝青粘粘。

白獠至始至終都跟在淩霄的身後,淩霄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現在淩霄在糊樹葉,他也跟著糊樹葉。糊了很久眼看要糊好了,他就問淩霄為什麽要糊樹葉。

這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淩霄就說道:“剛才壕說大森部落問沐我們部落的神鳥有沒有走,我之前就讓沐說過沒走,但大森部落向來狡詐,他們要是沒看見我們部落上方神鳥盤旋,一定不會相信。所以我現在要做一個巨鳥風箏出來,定時把風箏放上天,讓大森部落的人相信我們的神鳥還沒走,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之前還沒出發去大海的時候淩霄就想過這樣做,只是沒時間,現在回來了,那就得趕緊做了。等糊完了風箏,淩霄把剩下的瀝青小心塗了一層在樹葉上,神鳥都是黑色的,總不能他放一只綠色的風箏出去冒充。

淩霄塗,白獠也跟著塗。只是兩人塗抹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淩霄,你剛才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躊躇半晌,白獠低聲開口問道。

淩霄動作一頓,他也沈默了,“沒有,只是我剛才有點煩躁,沒有生你的氣。”

白獠擡起頭來,認真的盯著淩霄說道:“淩霄,以後你怎麽處置那個女人我都不會說什麽,可是我不想因為那個女人讓我們部落有損傷,讓你有損傷,你自己要小心。”

白獠定定的看著淩霄,碧綠色的眼睛裏都是淩霄的身影,他想殺了那個女人,但是他不想淩霄心裏不舒服。淩霄也定定的看著白獠,隨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白獠,明天我們就開祭臺,敬告神靈殺了他們。”

“淩霄,你……”

“白獠,是我之前不對,是我想錯了。”淩霄打斷了白獠的話,他沈沈說道:“我只想著孩子是無辜的,但是他的阿麼是大巫,他生下來身上就流著大巫的血。”

“最開始我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了再殺了那個女人,或者一直把他們關起來,但是我卻忘了一個小孩在知道真相之後怎麽會不報仇。我現在是遼都部落的神使,我的任何決定都影響著我們的部落,我不應該因為自己的軟弱影響我們整個部落。”

“所以,殺了他們吧。”

不殺他們,後患無窮。

白獠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少年不喜歡殺人。他唯一殺的人就是在反抗神鳥部落的時候,後來,等那一股子的情緒過去了,他就不想再殺人了。

他們都說殺死一個部落的首領和大巫需要敬告神靈,但白獠知道,淩霄其實一直都拿這個當借口不行動,他不想殺人。那麽多天,怎麽都能擠出時間開祭臺處理掉他們,但他都沒有。

後來,淩霄以把那兩個人留著好指揮神鳥部落那些人,但是這是一個錯誤的說法,因為只要一個部落的首領和大巫還活著,那麽那個戰敗的部落就不會真正的熄滅反抗的心思。

大巫和首領,就是一個部落的核心。

白獠明白這一切都是淩霄不想殺人的借口,他知道淩霄自己也知道。

而此時,淩霄終於下定決心處理掉他們了。

白獠久久的看著淩霄,然後伸出手臂把他緊緊抱住,“淩霄對不起,當初我不該讓你當神使的,也不該讓你背上這麽多的責任。”

“要是明天你真的害怕的話,那我蒙上你的眼睛,讓你什麽都看不見。”

氣氛本來很沈重,結果白獠這話一說出來立刻變得很奇怪,什麽叫做蒙住眼睛就看不見,難道他沒有耳朵嗎?這和掩耳盜鈴有什麽區別,而且什麽叫做不應該當神使,不冒充神使他們兩個早就完蛋了。

“說什麽話!”淩霄拍了拍白獠的背,說道:“我就是遼都部落的神使,為了部落變得強盛,我所做的一切所下的任何決定,都無愧於心。”

“所以,你不用這樣做了。”

是、是嗎?白獠有點無措,他本想著可以趁安慰淩霄的時候吃點豆腐,結果沒想到淩霄說不用他安慰了。

訕訕的,白獠松開抱著淩霄的手臂。

“那我繼續幫你糊風箏。”以後有時間還是去問問達吧,問問他是怎麽和山在一起的。

淩霄好不容易下了決定,卻沒想到當天晚上就發生了變故。

神鳥部落的首領死了,神鳥部落的大巫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