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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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一百二十個, 女人三十多個, 小孩二十個。其中老人有二十多個, 總共加起來我們抓住了一百七十多個人。”戰掰著手指跟白獠和淩霄說今天抓住的神鳥部落的人, 一邊說他一邊後怕的說道：“上一個凜冬神鳥部落就只有一百五十多個人，這個凜冬就有了一百七十多個人, 還不算跑了的。”
“神使, 幸好有神鳥來幫我們, 不然今天我們的行動肯定會失敗了。”
淩霄和白獠一聽這個數字也微微怔楞了下, 神鳥部落竟然有這麽多人嗎？白獠了解的人數是從戰他們那裏知道的，淩霄則是通過觀察。
神鳥部落的人也不是每天全部都出來，於是導致他們判斷人數出了錯。
神鳥部落的人至少有近兩百個，再加上一只神鳥。他們只有一百來人，要不是鳥爸鳥媽來了, 這場戰鬥誰勝誰輸還真說不定。
“白獠，神使, 這些人你們打算怎麽處理？”戰問道。
全殺了！
白獠正出口就把話吞了下去, 轉頭問淩霄，“淩霄，這些人你打算怎麽辦？”淩霄連狂都不想殺，現在神鳥部落這麽多人他應該也是不會殺的。
淩霄還沒說話, 突然就見到下面被捆著的神鳥部落的人掙紮起來, 他們聽到了戰和白獠的話, 不想死的人全部都在掙紮, 但嘴巴被獸皮堵著說不出話來。其中一個人更是掙紮著, 明明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楞是從人群裏蠕動著爬了出來。
淩霄定睛一看，那人他還挺眼熟，不是別人，正是林。
林嗚嗚的叫著，一邊叫一邊往淩霄那邊挪動。淩霄看了許久，讓人把林嘴巴裏的獸皮弄開，看看他想說什麽。
旁邊的戰士正好是聚集地的戰士，他不怎麽想解開林嘴巴裏的獸皮，神鳥部落的戰士都不怎麽樣，他們不想和神鳥部落的戰士說話。那戰士看了一眼白獠，見到白獠微微點頭，他才去解開了林嘴巴裏的獸皮。
“別亂說話，否則殺了你！”
林嘴裏的獸皮一被解開，他連忙朝淩霄大聲吼道：“淩霄，你別殺我，我會幫你找很多很多你要的東西。神鳥部落我熟，除了黑泥，我還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東西。”
“你教我建造了石屋，我會幫助你建築石屋，讓你省心。”
林為了活命向淩霄求饒。
其他被捆著的神鳥戰士一聽，也紛紛嗚嗚嗚嗚的叫起來。
他們也知道很多淩霄不知道的東西啊，而且神鳥部落現在被弄成了這個樣子，一定需要人來幫忙收拾的，凜冬也要到了，也需要人手打獵不是？
林在下面死命的求著，淩霄目光沈沈的看著林沒有半分表示。
“淩霄！我們好歹也認識好幾天了，你說我哪裏對你不好了？你放過我，我以後一定會繼續幫你，幫你管理好部落裏抓來的戰士，讓他們安安分分的！”
“也會讓你的小神鳥多吃肉長成強壯的神鳥，兩只大神鳥吃得更飽。”
林不說管理好抓來的戰士還行，一說這個，淩霄心裏的怒火就忍不住冒了出來。把人抓來餵鳥他還有理了，還準備在他的部落裏繼續搞這種事！
合著這個林就是抓人專業戶是吧？說不定還是個變態鳥類飼養員！
“神使，不能放了林！林抓了好多的戰士去餵神鳥，神使你也是差點被神鳥吃了的，你不能因為林的幾句話就放了他！”
林在求命，突然一個高壯的戰士跑了出來，他渾身黑兮兮的，還帶著很多鮮紅的血液，他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試探過淩霄的甘。
甘早就隱隱的察覺到了淩霄他們要行動，之前也去問過淩霄，但是淩霄不承認，甘也就沒辦法只能放棄詢問。但這不代表甘就放棄了，就算是淩霄不告訴他，當行動的時候甘反而是使力最多的戰士之一。
他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和神鳥部落的人戰鬥。就是看到來了兩只神鳥也沒有退縮，可以說是很勇猛的戰士了。
甘也知道他在山洞裏的那些人裏面風評不好，人緣也不好，因此也就默默的戰鬥默默的打掃戰場，然而當林求饒命的時候甘忍不住了。
林這種人憑什麽還能繼續活著，他殺了那麽多的人為什麽還能活著！
淩霄側頭看著甘，有些驚奇，這個戰士居然不是站在林那一邊的。甘的憤恨不是假裝出來的，他是真的很厭惡林。淩霄突然就想起了最開始見到甘被林揩油的時候，那一臉隱忍又厭惡的表情。
看來甘委身於林也是迫不得已。
“甘？你說什麽？！你給我滾回去！淩霄大人，你別聽甘亂說，你留下我，我能幫你照顧神鳥，部落裏的神鳥都是我照顧的。”
“神使！真的不能放過林！”
林和甘直接在淩霄的眼前吵了起來，看著這一幕，淩霄的臉都黑了，怒喝了一聲：“都閉嘴！”
“甘，你先回去繼續打掃部落。”淩霄指了一個戰士讓他把甘帶走。
甘一走，林又叫開了。說他真的能把神鳥照顧得很好，尤其是小怪獸，他能把小怪獸養得高高壯壯的。其他神鳥部落的戰士也拼命的嗚嗚叫著，生怕淩霄沒註意到他們。
淩霄看著這一幕沈默著，林以為這件事有著落了，繼續可憐兮兮的哭訴，要不是他還被捆著就要去抱淩霄的大腿了。
不止是甘，其他人在一邊也看得心焦，其中就有戰，他生怕淩霄真的答應了把林放開。他正想去跟淩霄說不要聽林瞎說就被白獠給阻止了。
白獠擡了擡下巴，不在意的說：“你等著就行了，淩霄不會放了這個林的。”
淩霄是不會殺人，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一個人。
戰疑惑，下一刻他看到淩霄一臉不耐和厭惡的說道：“把林的嘴巴重新給我堵上！”
不僅如此，淩霄還站了起來，平素溫和的眼神變得淩厲，他提高了聲音高聲說道：“所有神鳥部落的戰士，你們全部都給我安靜！告訴你們，安靜可能還能保住一條命，要是繼續吵，待遇可就沒這麽好了！”
頓時，下面的一群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林傻眼了，這是怎麽發展？淩霄的反應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眼見著淩霄不記之前的交情，他慌了連忙大聲吼道：“淩霄，別殺我！我真的能幫你建造石屋，石屋不行，我還能幫你打獵，我知道哪裏的獵物最多，最肥……嗚嗚！”
林沒說完就被人再次堵上了嘴巴。
不過林被堵了嘴巴也不放棄，還在那裏嗚嗚的叫，神鳥部落的其他人一看又安靜不下來了，淩霄的臉都黑了，黑沈黑沈的，頭一次他的眼裏出現了殺意。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跑了過來，他跑到淩霄的面前氣喘籲籲的說道：“神使，你快去看看，我們在那邊看到一堆人骨，你看怎麽處理。”
這戰士就是被關在山洞裏的戰士，他們一勝利，他也跟著其他戰士去搜尋神鳥部落裏還有沒有藏著的人。不搜不要緊，這一搜就搜到了讓他很氣憤的東西。
人骨，神鳥吃完的人骨！
那戰士話一說話來，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白獠猛地側頭看淩霄，戰臉紅脖子粗的看向那個戰士，除了神鳥部落的戰士，其他的所有戰士都一臉氣憤大吼。白也插了一聲，仰著頭嗷了一聲。
神鳥部落的人竟然還把人骨留著！
“帶我去看！”淩霄腮幫子咬的緊緊的，一字一頓的吐著字說道。
那戰士點頭，狠狠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那些神鳥部落的戰士，說：“好，神使，我帶你去。”
小怪獸飛到淩霄肩膀上站著，淩霄摸了摸小怪獸的小身體，就和那戰士去看人骨了。除了淩霄，白獠和戰，還有些其他戰士也跟著去了。戰士沒走完，還剩了一些守著神鳥部落的戰士，當然，就算是全部人都走了他們也不擔心，因為還有兩只神鳥在那兒。
很快，在那戰士的帶領下，一群人就到了放人骨的地方。那是神鳥部落山谷裏的一個凹陷處，周圍有很多的草木，因此人骨被堆放在那裏也看不見。然而這裏一旦被發現那就駭得人心驚膽顫，只見在那凹坑裏面，全是白花花的骨頭，人骨野獸的骨頭都有，白森森的，還許多帶著血絲，那是剛吃完的新鮮的。
淩霄渾身發抖，徹骨的寒意和怒意從腳底一直升到腦頂，這麽多人，神鳥部落的人到底殺了多少人！這只是一部分，山谷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放骨頭的地方？
不等淩霄說話，白獠就吩咐其他人去山谷的其他地方找找，結果真的還找出來了好幾個凹坑。
那些凹坑裏的骨頭比這個凹坑的骨頭只多不少。
“淩霄，神鳥部落的人全部不能放過。”看淩霄臉色不好，白獠趁熱打鐵的建議。
淩霄狠狠抹了把臉，說：“我不會放過神鳥部落的人的。”
白獠緊緊盯著淩霄的眼睛，說：“有些人必須殺！”
這下淩霄沈默了會兒，然後輕輕點頭。
是的，有些人必須殺掉。
“尤其是神鳥部落的首領和大巫，他們一個也不能放過。”白獠繼續不放過淩霄，狠心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他的奴隸太心軟，但這個世界，這個部落，不允許他善良。神鳥部落的人必須死，尤其是首領和大巫，他們是一個部落的靈魂。若是他們活著，那麽神鳥部落的戰士就會想著反抗，他們反抗的心思永遠不會消失。
白獠說話狠辣森冷，淩霄側頭也緊緊盯著白獠的眼睛，深呼吸了口氣說道：“白獠，神鳥部落的人我會殺，但不是全殺，我現在已經有了處理的辦法了。”
白獠勾了勾嘴角，說：“行，只要你知道怎麽處理都行。淩霄你要記得，這個部落我們要了，你是神使，我是神戰士，為了我們的部落，你必須狠下心來。”
“好。”
其實淩霄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放過神鳥部落的人，他想過很多辦法懲罰神鳥部落的人，比如把他們變作奴隸，讓他們幫部落裏的人打獵，建造房子，凜冬來了，人手多了就行。只有那些作惡多端，殺了很多人的人，淩霄一直沒想好怎麽對他們，但此時淩霄有了定斷。
有些人必須殺，有些人註定就不能活著。
比如：林，神鳥部落的首領，大巫，還有巫醫。
淩霄一行人去得快也回來得快，沒多久他們就回來了，跟著去的戰士手裏都拖著一個鼓鼓的獸皮，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很快，那些人就知道那些獸皮裏面裝的是什麽了，因為戰士們把獸皮放在了地上打開了。
骨頭！大部分都是人骨！
戰士們把他們看到的骨頭全部都裝了回來。
神風草原和狂風草原不同，這邊的部落很少吃人，他們的獵物足夠，再加上居住在神山底下，他們害怕吃了人被對方部落的大巫詛咒，最後被神懲罰。
於是這邊的部落從很久之前都不吃人了，除非是真的沒有吃的。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神鳥要吃人，本來人就少了，若是人還吃人，那麽人不就是更少了。
因此很多人其實是沒有見過人的骨頭的，尤其還是這麽多的骨頭。
當即那些留守的戰士裏爆發出一陣喧鬧聲，很是吵鬧，白獠站出來大喝一聲，“安靜！”下面的人安靜了，白獠側身讓淩霄站了出來，擡高聲音說道：“神使有話說，你們都聽著。”
淩霄從一群人裏走出來，面無表情，他指著地上堆著的一大堆獸皮說道：“你們都看見了，這些全部都是骨頭。獸骨很少，大多數都是人骨。而這些人骨的來源想必你們也清楚，全是那些被神鳥部落的人餵神鳥來的。”
“是！我們都知道！”戰士們齊齊吼道。
神鳥部落的戰士們身體一抖，他們隱隱感覺到好像那個所謂的神使不讚同用人肉來餵養神鳥。林滿臉灰敗，他也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淩霄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來幾個戰士，把林，還有他、他、他……這些人全部帶出來。”淩霄一臉冷肅的指了許多個人對一邊的戰士說道，他指的那些人人都是神鳥部落裏守著山洞的戰士，還有幾個專門去外面部落抓人回來餵鳥的人，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共有二十來個，他們就是這個神鳥部落的抓人專業戶，“讓他們站成一排，拿開他們嘴裏的獸皮，我有話問他們。”
那二十來個人立馬就被抓出來了，很快就站成了一排。
淩霄站在他們的面前，沈聲問道：“那些餵養神鳥的戰士是不是你們抓的。”
那些人不回答，一邊的白獠脾氣可不好，直接一腳踢了上去，“說！”
“是。”被踢疼了，有幾個戰士回答了。
淩霄也不在意，繼續問：“你們幾個是不是每天都在山洞裏挑選戰士去餵養神鳥？”這次淩霄指的是專門守著山洞的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包括林在內，臉都白了，紛紛搖頭，“不、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是誰？！
淩霄也不是真的來問一個答案的，他只是走個過場。到底是不是他們做的，在場的人都清楚，只是在處理人之前淩霄總得讓那些人知道他為什麽要處理掉這些人。
問完那些人，淩霄就轉身對站著的那些戰士說道：“這些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掉。他們殺了那麽多的人，那些人多的是無辜的戰士，是我們身邊的戰士，同伴，我們不能讓同伴的生命回來，但是！我們可以幫他們報仇！”
“來人，把這些人全部拉下去，在部落外面殺了，別讓他們的血沾在了這個部落裏。”淩霄說完了殺人的理由，就讓戰士把那些人拉下去。
這以後可是他們自己的部落，那些人的血不能沾染在這裏，淩霄怕他自個兒看了會膈應。
戰士們興奮了，那些人卻瘋了，紛紛叫嚷著淩霄不能殺他們，不準殺他們，他們沒有錯。淩霄聽得煩，就讓戰士們把那些人的嘴巴堵上。
白獠更狠，讓戰領著一群戰士押著那些人出去。只要有一個人亂叫嚷，就讓人用棍子給他一棍，有人叫嚷就給一棍，這簡直就像是原始版的打地鼠，只是動作稍顯殘暴。
淩霄是神使，他身邊還有三只神鳥，得益於白獠在聚集地那邊的宣傳，還有淩霄自己在這邊的忽悠，所有人都認為淩霄是神使，因此不管淩霄的什麽決定他們都讚同。
神使的決定不會錯的。
處理了經常殺人的那二十多個人，接下來就該處理剩下的人了。
剩下的人裏面，有些殺了人，有些沒殺人，這還只是針對男人。而女人和小孩淩霄更是難以分清哪些殺了人，哪些沒殺人。
殺了人的和沒有殺人的人，淩霄的處理結果是不同的。
淩霄再次走到那群人面前，那些人見到淩霄過來就瑟瑟發抖，這個世界兇殘的小孩子竟是被嚇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淩霄的表情未變，讓人把他們嘴裏的獸皮全部拿下來，然後慢慢問問題。
“殺過人嗎？”
“殺了幾個人？”
“為什麽殺人？”
三個問題，已經包括了所有。
淩霄冷冷的問了三個問題，讓剩下來的這些人全部都回答一遍，不僅如此，為了杜絕有人說謊，他還找了好幾個戰士專門來辨認他們是不是在說謊。
就在戰士們挨個問神鳥部落的人那三個問題的時候，戰帶著處理之前那二十來個的戰士回來了。他們每人手上拿著的武器都帶著鮮血，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腥氣。
“人處理完了？”白獠走過去低聲問了句。
戰莫名其妙的點頭，也低聲回道：“是的，全部都處理完了，怎麽了？”
白獠微不可查的指了指不遠處看著詢問問題的淩霄，低聲說道：“你和淩霄說的時候，別這麽直接，還有，武器上的血都弄幹凈點。”
“血？”戰還是不明白，武器上的血為什麽要弄幹凈，神使看到他們處理完了那些人應該高興才是。
你怎麽這麽蠢！
白獠恨鐵不成鋼，下意識的想要白把這些血舔幹凈了再讓戰過淩霄那邊去稟告，但想起白已經不吃人肉了，人血估計也不喝就只能作罷。他便繼續想其他辦法一定要讓戰他們把武器上的人血弄幹凈再過去，結果白獠正想著，淩霄就看過來了。
“戰，你們回來了？”
“神使，我們回來了。”戰應了一聲，給白獠遞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就往淩霄那邊去了。
白獠：“……”
戰果然沒有壕懂事！
另一邊，戰已經走到了淩霄的面前，他意氣風發的對淩霄說道：“神使，我們已經把那些神鳥部落的人都處理了，你不知道那些人在被殺的時候竟然亂說話，說你會遭到神的懲罰和詛咒！”
“哼，說這話的人我頭一個殺了！”
其他戰士也舉起手裏的武器朝淩霄展示，他們臉上仍舊帶著興奮的餘韻，這麽多年了，神鳥部落的人終於有了報應。他們有多少戰士被神鳥部落的人殺了，現在終於能報覆回來了。
淩霄朝戰點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你們先休息一下。”
慌不溜秋趕過來的白獠聽到的就是這句話，登時他就朝淩霄看去，只見淩霄表情平靜，眼睛裏卻似乎多了些什麽東西。
“淩霄，你沒事吧。”白獠走過去，讓戰下去，就低聲的問淩霄。
淩霄微微搖頭，“沒事啊。”
“我們殺了很多人，你真的沒事嗎？”白獠急了，趕緊問道。
淩霄疑惑的看向白獠，說道：“之前不就是你建議我把這些人殺了的，你怎麽這個時候來問這個問題？”
白獠憋悶，臉都黑了，“我這不是見你之前殺狂都不殺，一臉菜色，膽小得要命。”
白獠別別扭扭的，淩霄一下子就懂了。冷峻的臉上帶上了平時的微笑，笑著問道：“你擔心我啊？”
白獠瞪大了眼睛，冷笑了聲，“誰擔心你！”
正好有人來向淩霄稟報他們剛才詢問出來的結果，白獠趕緊站到旁邊不說話了，淩霄他什麽意思，他擔心他？他又不是女的，怎麽可能擔心他！
淩霄也就是隨口一問，白獠就是個傲嬌的貨，不管怎麽問也不會承認的。就算是擔心同伴他也不會承認，因此淩霄就沒想過白獠會回答。
只是他不得不承認在白獠問了那個問題之後，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淩霄其實真沒事，頂多就是心裏有些沈沈的。
而且他發現那種沈沈的不是以為殺人，而是因為對現狀，對他所處的這個世界而憋悶。
殺人不過頭點地，重要的是為了什麽殺人，為什麽要殺人。如果是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為了守護而殺人，那麽可以理解和接受。但如果是無故的殺人，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殺人，那麽他就不能接受了。
地方窮苦，沒有法律，沒有規則，想殺人就殺人，活下去就是憑拳頭大，戰鬥力高。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法律意識，殺人是再也正常不過了。
淩霄沒有能力改變整個世界，但他可以努力改變他們的這一個部落，改變他周圍的人。但要達到這一個目標，就只能變得強大，只有強大的人才有說話定制規矩的權力。
為了達到這一個目的，流血是必不可少的，包括死亡，包括受傷。
淩霄以為殺人會很難，他害怕一旦殺了人就回不到過去，所以他以前沒有殺狂，而是把他打傷任他自生自滅。然而當他真正的殺了人之後，他才知道：殺人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不是殺不殺人，而是為了什麽殺人。
把該死的人殺了，心裏不會內疚，反而覺得輕松。只有殺錯了人，那才是真正的會讓人難受難以喘氣。
殺該殺的人，不但不會心裏沈甸甸的，反而覺得快意！因為那些人該殺！不殺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都是第一次當人，為什麽要因為那些人讓自己難受，委屈自個兒？
想明白了這些，淩霄才是真正的不覺得難受，所以在白獠來問的時候他才回了一句沒事，因為他是真的沒事。
“神使，我們把所有人都問完了”來稟報的戰士對淩霄說道。
淩霄輕輕點頭，讓他說下去。戰士見淩霄同意了，便把他們詢問出來的都說了。神鳥部落殺過人的人有很多，沒殺人的人很少。殺人的基本上是那些戰士，女人和小孩則幾乎沒有。
不過戰士殺人的數量和原因也有許多，有些是在兩個部落戰鬥的時候殺了很多人，比如神鳥部落和大森部落之前的戰鬥，有的則是在神鳥部落組織侵略其他部落的時候殺的人，還有幾個是專門抓人來餵神鳥的，他們是看準落單的戰士都會把人抓回來餵神鳥，可謂是作惡多端，那幾個人已經被單獨提出來了。
總的來說，專門殺人的不多，而故意殺人的也被提了出來。
得到這個結果淩霄松了一口氣，看來神鳥部落裏也不是全部人都是抓人來餵神鳥的。當然，也不排除神鳥部落專門組織了這樣的一個抓人小隊抓人，但聽在耳朵裏感覺還是要舒服一點的。
“那幾個人，你交給戰，讓他們繼續處理了。”
這個世界上就沒幾個人的手是幹凈的，因此，那些沒有特意殺很多人的人淩霄還是願意放過的，他總不能真的趕盡殺絕。而且，他們建設部落還需要人手，神鳥部落的這些人正好可以拿來用，當個奴隸用用也是可以的。
只是這部落還不是他們的。
人怎麽處理淩霄有了腹稿，但如何把這個部落拿下來，他還沒什麽切實可行的辦法，要知道這些原始人可不蠢。他們空手套白狼一個處理不好，可就黃了。
之前淩霄很好奇白獠是怎麽弄來這麽多的戰士幫他們的，便問了白獠。然後白獠說這些戰士幫助他們是因為他用小怪獸幫助那些人建設部落來交換的。也就是說，等這些人的部落建設好了，他們就得走人了。
這可不行。
這麽好一個地方要是錯過了，那多可惜。
那戰士下去了，戰就走了過來帶人去處理，他看淩霄把抓人餵神鳥的人給處理了，但剩下的那些人還沒有處理，就問道：“神使，那剩下的那些人你準備怎麽辦？”
怎麽怎麽辦？不就這麽辦。
淩霄就要回答，但在要開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頓時樂了，他剛才還愁怎麽把這個部落拿下來，現在瞌睡來了就有了枕頭，可不就是天意。
淩霄沒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後，微微皺著眉頭對戰說道：“這件事你準備等我處理嗎？”
戰等著淩霄回答，卻麽想到等到這麽一句話，他差點沒站穩，趕緊穩了穩心神才問道：“神使，這難道不是你處理嗎？”
這件事神使不處理，那誰處理？誰能處理？
淩霄微微勾了勾嘴角，一臉神愛世人的寬容表情說道：“戰，這個部落以後就是你們的部落了，你作為部落裏強大優秀的戰士，難道這件事不是由你們自己處理嗎？”
“我、我們的部落？”戰磕磕巴巴的重覆。
淩霄：“沒錯，我聽白獠說你們救我的代價就是幫你們建設部落。現在剛好，神鳥部落被打下來了，你們也不用去找新的地方建設部落了，這裏就不錯。神鳥部落你們接手，神鳥部落的人怎麽處理也該由你們自己決定。”
戰結結巴巴的，“可、可是……”
“好了，這件事你好好想想，神鳥餓了我得找點吃的餵它。”淩霄笑著說道，“對了，那邊的幾個人，你記得處理了。”
淩霄肩膀上的小怪獸配合的唧唧叫了兩聲，旁邊蹲著的兩只神鳥也站了起來，這樣一來，戰也不敢再拉著淩霄說話了。
他徹底懵了，眼睜睜看著淩霄離開，他只能找白獠說說，卻見到白獠也走了，就跟在淩霄的身邊，一步不落。
神戰士就是該跟在神使身邊的。
戰這個時候才想起白獠的約定，也想起了他們約定裏的漏洞。照著約定，等白獠他們幫著建設了部落他們就會離開，並且他們一走，同樣也會帶走神鳥。
神鳥帶走不要緊，這神鳥還是一只小神鳥，主要是在見證了淩霄和白獠的戰鬥，尤其是淩霄身邊還有三只神鳥，這……淩霄他可是真的是實實在在的神使！
他早就看出來了，那三只神鳥是跟著淩霄和白獠的，要是神使和神戰士都走了，那三只神鳥肯定也會走。到時候別說是因為白獠的約定才走，就算沒有白獠的約定他們也會走。
他們這些大脖子怪物建立的部落，神鳥真的會留在這裏嗎？不會！
神鳥部落的神鳥倒是在，但他們根本就不敢接近它。神使一走，他們都不知道怎麽處理那神鳥了。
越是深想戰就越心驚，兩米高的漢子頭上都出了一層汗，剛剛打敗了神鳥部落的興奮完全消失了。
幾個戰士來到戰的身邊，緊張問道：“戰，你剛才和神使說了什麽？為什麽神使和神戰士帶著神鳥去了旁邊，還有這些神鳥部落的人神使說了怎麽處理嗎？”
這幾個戰士一直盯著這邊，見淩霄走了，戰的臉色不好看，立馬就過來問了。戰看了看身邊的這些戰士，心裏一陣沈重，這些戰士都是聚集地最好的戰士。因為長了大脖子所以被部落驅逐，不想死所以逃出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神使，有了神鳥，能夠證明他們也沒有被神拋棄。如果他們知道神使會走，神鳥也會走，那麽……他們會怎麽樣？
“沒事，就是剛才和神使說了下怎麽處理這些神鳥部落的人，以及後續的一些事情，沒有什麽事的。”戰和平時一樣爽朗的笑道：“你們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把毀了的那些帳篷全部弄好，今晚我們就住這裏，山洞那裏明天再讓幾個人過去收拾，把剩下的人帶過來。”
戰士們的戰鬥力特強，一場戰鬥下來，神鳥部落周圍的帳篷大多數都被毀了。他們今晚是沒時間回去了，得明天才能回山洞收拾，而且這個部落他們還真的不會放棄。
安排好這些，戰看了眼那邊的淩霄和白獠兩人，還有圍著他們兩人的三只神鳥，才轉身去處理那幾個神鳥部落的人，晚上他再去找神使和白獠他們談談吧。
這個部落，不能離了他們。
這邊，白獠也在和淩霄說話。
淩霄餵小怪獸吃肉的時候，他站到淩霄的身邊低聲問道：“你剛才怎麽不答應戰他們留下，我們真的要走？”
白獠剛才聽到了淩霄和戰說的那些話，見淩霄開口白獠就知道他有辦法了，只是白獠沒想到淩霄會提出離開。這不就和他們的計劃背道而馳了嗎？
“小怪獸，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淩霄慢裏斯條的撕肉條給小怪獸吃，聽到白獠這麽問，便笑了笑，湊到淩霄的面前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個叫做以退為進。”
白獠：“以退為進？”
白走了過來，白獠也撕了一條腿給白吃。好在神鳥部落還有食物存著，所以現在吃點肉還是夠的。
“是啊。”淩霄摸了摸白的大腦袋，引來大貓親昵的蹭蹭，“上趕著的不會讓人珍惜，而且覺得不重要，我這樣做不是為了真正的離開，而是讓那些人反過來挽留我們，知道嗎？”
上趕著的不珍惜？退？進？
白獠在嘴裏把這些話咂摸了幾下，好像有點淩霄是什麽意思了。
意思是他們要是主動表達留下來，戰他們反而覺得他們只有這個地方可以待。而且他們就只是兩個人三只鳥，要是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幾個人也是占不到便宜的。
但如果是戰他們主動求著他們留下來，那麽地位就又不同了。他們有神鳥，有神使，還有神戰士，在這個部落裏，他們的地位就是崇高的。
白獠覺得淩霄的這個辦法不錯，但是他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麽。想了許久白獠才想到缺了什麽，這個部落裏沒自己人!
他們自己的人太少了，就算是成立了一個部落，他們兩人在這部落也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淩霄是神使，他是神戰士，聽上去不錯，卻沒有實權，整個部落裏的人還是聚集地那邊的人，這和白獠擁有他自己的部落想法完全不同。
白獠想著就把這個顧慮跟淩霄說了，淩霄聽了，想了想指著那邊的戰士說道：“白獠，你看到那邊的戰士了嗎？那些都是神鳥部落抓起來的戰士，是聽了我的話才反抗的，總的說來，那些人不是聚集地那邊的戰士，而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那些戰士原部落不可能回去，他們也不會聽從其他人的話，不是他們的人是誰的人？
白獠看向那邊的戰士，那一群戰士比聚集地的戰士看著要瘦弱些，然而氣勢卻絲毫不弱。
“所以白獠你不要擔心，我們的人數和他們的人數是一樣的。”淩霄安慰白獠，“一旦我們留下來，這個部落就必須確定出領導人，到那個時候你到底能得到什麽樣的地位，我們能得到什麽樣的地位，看的就是你的戰鬥力了。”
想要地位？好，那就打！
想要別人聽你的話？好，那就打！
想要擁有領導權？好，那就打！
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準則。
當然這樣的決定方式也有一定的弊端，但這種方式卻是最適合現在情況的了。若是哪天弊端出來了，解決就是了，難道一個部落連一點麻煩事也解決不了了？
現在要擔心的是白獠究竟能不能打贏那邊的人。
不過顯然淩霄是想多了，因為就在他說完之後，白獠就咧開嘴一臉兇悍的說道：“淩霄，這個部落的首領一定是我！”
白獠說著，但是隱隱的他好像感覺他忘了什麽。
帶人等在神鳥部落前面草原的壕撓了撓大腿，怎麽還沒看到開戰信號？他們在這裏等著，就要被蚊子把血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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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 幸好有神鳥來幫我們, 不然今天我們的行動肯定會失敗了。”
淩霄和白獠一聽這個數字也微微怔楞了下, 神鳥部落竟然有這麽多人嗎？白獠了解的人數是從戰他們那裏知道的，淩霄則是通過觀察。
神鳥部落的人也不是每天全部都出來，於是導致他們判斷人數出了錯。
神鳥部落的人至少有近兩百個，再加上一只神鳥。他們只有一百來人，要不是鳥爸鳥媽來了, 這場戰鬥誰勝誰輸還真說不定。
“白獠，神使, 這些人你們打算怎麽處理？”戰問道。
全殺了！
白獠正出口就把話吞了下去, 轉頭問淩霄，“淩霄，這些人你打算怎麽辦？”淩霄連狂都不想殺，現在神鳥部落這麽多人他應該也是不會殺的。
淩霄還沒說話, 突然就見到下面被捆著的神鳥部落的人掙紮起來, 他們聽到了戰和白獠的話, 不想死的人全部都在掙紮, 但嘴巴被獸皮堵著說不出話來。其中一個人更是掙紮著, 明明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楞是從人群裏蠕動著爬了出來。
淩霄定睛一看，那人他還挺眼熟，不是別人，正是林。
林嗚嗚的叫著，一邊叫一邊往淩霄那邊挪動。淩霄看了許久，讓人把林嘴巴裏的獸皮弄開，看看他想說什麽。
旁邊的戰士正好是聚集地的戰士，他不怎麽想解開林嘴巴裏的獸皮，神鳥部落的戰士都不怎麽樣，他們不想和神鳥部落的戰士說話。那戰士看了一眼白獠，見到白獠微微點頭，他才去解開了林嘴巴裏的獸皮。
“別亂說話，否則殺了你！”
林嘴裏的獸皮一被解開，他連忙朝淩霄大聲吼道：“淩霄，你別殺我，我會幫你找很多很多你要的東西。神鳥部落我熟，除了黑泥，我還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東西。”
“你教我建造了石屋，我會幫助你建築石屋，讓你省心。”
林為了活命向淩霄求饒。
其他被捆著的神鳥戰士一聽，也紛紛嗚嗚嗚嗚的叫起來。
他們也知道很多淩霄不知道的東西啊，而且神鳥部落現在被弄成了這個樣子，一定需要人來幫忙收拾的，凜冬也要到了，也需要人手打獵不是？
林在下面死命的求著，淩霄目光沈沈的看著林沒有半分表示。
“淩霄！我們好歹也認識好幾天了，你說我哪裏對你不好了？你放過我，我以後一定會繼續幫你，幫你管理好部落裏抓來的戰士，讓他們安安分分的！”
“也會讓你的小神鳥多吃肉長成強壯的神鳥，兩只大神鳥吃得更飽。”
林不說管理好抓來的戰士還行，一說這個，淩霄心裏的怒火就忍不住冒了出來。把人抓來餵鳥他還有理了，還準備在他的部落裏繼續搞這種事！
合著這個林就是抓人專業戶是吧？說不定還是個變態鳥類飼養員！
“神使，不能放了林！林抓了好多的戰士去餵神鳥，神使你也是差點被神鳥吃了的，你不能因為林的幾句話就放了他！”
林在求命，突然一個高壯的戰士跑了出來，他渾身黑兮兮的，還帶著很多鮮紅的血液，他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試探過淩霄的甘。
甘早就隱隱的察覺到了淩霄他們要行動，之前也去問過淩霄，但是淩霄不承認，甘也就沒辦法只能放棄詢問。但這不代表甘就放棄了，就算是淩霄不告訴他，當行動的時候甘反而是使力最多的戰士之一。
他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和神鳥部落的人戰鬥。就是看到來了兩只神鳥也沒有退縮，可以說是很勇猛的戰士了。
甘也知道他在山洞裏的那些人裏面風評不好，人緣也不好，因此也就默默的戰鬥默默的打掃戰場，然而當林求饒命的時候甘忍不住了。
林這種人憑什麽還能繼續活著，他殺了那麽多的人為什麽還能活著！
淩霄側頭看著甘，有些驚奇，這個戰士居然不是站在林那一邊的。甘的憤恨不是假裝出來的，他是真的很厭惡林。淩霄突然就想起了最開始見到甘被林揩油的時候，那一臉隱忍又厭惡的表情。
看來甘委身於林也是迫不得已。
“甘？你說什麽？！你給我滾回去！淩霄大人，你別聽甘亂說，你留下我，我能幫你照顧神鳥，部落裏的神鳥都是我照顧的。”
“神使！真的不能放過林！”
林和甘直接在淩霄的眼前吵了起來，看著這一幕，淩霄的臉都黑了，怒喝了一聲：“都閉嘴！”
“甘，你先回去繼續打掃部落。”淩霄指了一個戰士讓他把甘帶走。
甘一走，林又叫開了。說他真的能把神鳥照顧得很好，尤其是小怪獸，他能把小怪獸養得高高壯壯的。其他神鳥部落的戰士也拼命的嗚嗚叫著，生怕淩霄沒註意到他們。
淩霄看著這一幕沈默著，林以為這件事有著落了，繼續可憐兮兮的哭訴，要不是他還被捆著就要去抱淩霄的大腿了。
不止是甘，其他人在一邊也看得心焦，其中就有戰，他生怕淩霄真的答應了把林放開。他正想去跟淩霄說不要聽林瞎說就被白獠給阻止了。
白獠擡了擡下巴，不在意的說：“你等著就行了，淩霄不會放了這個林的。”
淩霄是不會殺人，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一個人。
戰疑惑，下一刻他看到淩霄一臉不耐和厭惡的說道：“把林的嘴巴重新給我堵上！”
不僅如此，淩霄還站了起來，平素溫和的眼神變得淩厲，他提高了聲音高聲說道：“所有神鳥部落的戰士，你們全部都給我安靜！告訴你們，安靜可能還能保住一條命，要是繼續吵，待遇可就沒這麽好了！”
頓時，下面的一群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林傻眼了，這是怎麽發展？淩霄的反應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眼見著淩霄不記之前的交情，他慌了連忙大聲吼道：“淩霄，別殺我！我真的能幫你建造石屋，石屋不行，我還能幫你打獵，我知道哪裏的獵物最多，最肥……嗚嗚！”
林沒說完就被人再次堵上了嘴巴。
不過林被堵了嘴巴也不放棄，還在那裏嗚嗚的叫，神鳥部落的其他人一看又安靜不下來了，淩霄的臉都黑了，黑沈黑沈的，頭一次他的眼裏出現了殺意。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跑了過來，他跑到淩霄的面前氣喘籲籲的說道：“神使，你快去看看，我們在那邊看到一堆人骨，你看怎麽處理。”
這戰士就是被關在山洞裏的戰士，他們一勝利，他也跟著其他戰士去搜尋神鳥部落裏還有沒有藏著的人。不搜不要緊，這一搜就搜到了讓他很氣憤的東西。
人骨，神鳥吃完的人骨！
那戰士話一說話來，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白獠猛地側頭看淩霄，戰臉紅脖子粗的看向那個戰士，除了神鳥部落的戰士，其他的所有戰士都一臉氣憤大吼。白也插了一聲，仰著頭嗷了一聲。
神鳥部落的人竟然還把人骨留著！
“帶我去看！”淩霄腮幫子咬的緊緊的，一字一頓的吐著字說道。
那戰士點頭，狠狠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那些神鳥部落的戰士，說：“好，神使，我帶你去。”
小怪獸飛到淩霄肩膀上站著，淩霄摸了摸小怪獸的小身體，就和那戰士去看人骨了。除了淩霄，白獠和戰，還有些其他戰士也跟著去了。戰士沒走完，還剩了一些守著神鳥部落的戰士，當然，就算是全部人都走了他們也不擔心，因為還有兩只神鳥在那兒。
很快，在那戰士的帶領下，一群人就到了放人骨的地方。那是神鳥部落山谷裏的一個凹陷處，周圍有很多的草木，因此人骨被堆放在那裏也看不見。然而這裏一旦被發現那就駭得人心驚膽顫，只見在那凹坑裏面，全是白花花的骨頭，人骨野獸的骨頭都有，白森森的，還許多帶著血絲，那是剛吃完的新鮮的。
淩霄渾身發抖，徹骨的寒意和怒意從腳底一直升到腦頂，這麽多人，神鳥部落的人到底殺了多少人！這只是一部分，山谷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放骨頭的地方？
不等淩霄說話，白獠就吩咐其他人去山谷的其他地方找找，結果真的還找出來了好幾個凹坑。
那些凹坑裏的骨頭比這個凹坑的骨頭只多不少。
“淩霄，神鳥部落的人全部不能放過。”看淩霄臉色不好，白獠趁熱打鐵的建議。
淩霄狠狠抹了把臉，說：“我不會放過神鳥部落的人的。”
白獠緊緊盯著淩霄的眼睛，說：“有些人必須殺！”
這下淩霄沈默了會兒，然後輕輕點頭。
是的，有些人必須殺掉。
“尤其是神鳥部落的首領和大巫，他們一個也不能放過。”白獠繼續不放過淩霄，狠心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他的奴隸太心軟，但這個世界，這個部落，不允許他善良。神鳥部落的人必須死，尤其是首領和大巫，他們是一個部落的靈魂。若是他們活著，那麽神鳥部落的戰士就會想著反抗，他們反抗的心思永遠不會消失。
白獠說話狠辣森冷，淩霄側頭也緊緊盯著白獠的眼睛，深呼吸了口氣說道：“白獠，神鳥部落的人我會殺，但不是全殺，我現在已經有了處理的辦法了。”
白獠勾了勾嘴角，說：“行，只要你知道怎麽處理都行。淩霄你要記得，這個部落我們要了，你是神使，我是神戰士，為了我們的部落，你必須狠下心來。”
“好。”
其實淩霄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放過神鳥部落的人，他想過很多辦法懲罰神鳥部落的人，比如把他們變作奴隸，讓他們幫部落裏的人打獵，建造房子，凜冬來了，人手多了就行。只有那些作惡多端，殺了很多人的人，淩霄一直沒想好怎麽對他們，但此時淩霄有了定斷。
有些人必須殺，有些人註定就不能活著。
比如：林，神鳥部落的首領，大巫，還有巫醫。
淩霄一行人去得快也回來得快，沒多久他們就回來了，跟著去的戰士手裏都拖著一個鼓鼓的獸皮，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很快，那些人就知道那些獸皮裏面裝的是什麽了，因為戰士們把獸皮放在了地上打開了。
骨頭！大部分都是人骨！
戰士們把他們看到的骨頭全部都裝了回來。
神風草原和狂風草原不同，這邊的部落很少吃人，他們的獵物足夠，再加上居住在神山底下，他們害怕吃了人被對方部落的大巫詛咒，最後被神懲罰。
於是這邊的部落從很久之前都不吃人了，除非是真的沒有吃的。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神鳥要吃人，本來人就少了，若是人還吃人，那麽人不就是更少了。
因此很多人其實是沒有見過人的骨頭的，尤其還是這麽多的骨頭。
當即那些留守的戰士裏爆發出一陣喧鬧聲，很是吵鬧，白獠站出來大喝一聲，“安靜！”下面的人安靜了，白獠側身讓淩霄站了出來，擡高聲音說道：“神使有話說，你們都聽著。”
淩霄從一群人裏走出來，面無表情，他指著地上堆著的一大堆獸皮說道：“你們都看見了，這些全部都是骨頭。獸骨很少，大多數都是人骨。而這些人骨的來源想必你們也清楚，全是那些被神鳥部落的人餵神鳥來的。”
“是！我們都知道！”戰士們齊齊吼道。
神鳥部落的戰士們身體一抖，他們隱隱感覺到好像那個所謂的神使不讚同用人肉來餵養神鳥。林滿臉灰敗，他也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淩霄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來幾個戰士，把林，還有他、他、他……這些人全部帶出來。”淩霄一臉冷肅的指了許多個人對一邊的戰士說道，他指的那些人人都是神鳥部落裏守著山洞的戰士，還有幾個專門去外面部落抓人回來餵鳥的人，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共有二十來個，他們就是這個神鳥部落的抓人專業戶，“讓他們站成一排，拿開他們嘴裏的獸皮，我有話問他們。”
那二十來個人立馬就被抓出來了，很快就站成了一排。
淩霄站在他們的面前，沈聲問道：“那些餵養神鳥的戰士是不是你們抓的。”
那些人不回答，一邊的白獠脾氣可不好，直接一腳踢了上去，“說！”
“是。”被踢疼了，有幾個戰士回答了。
淩霄也不在意，繼續問：“你們幾個是不是每天都在山洞裏挑選戰士去餵養神鳥？”這次淩霄指的是專門守著山洞的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包括林在內，臉都白了，紛紛搖頭，“不、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是誰？！
淩霄也不是真的來問一個答案的，他只是走個過場。到底是不是他們做的，在場的人都清楚，只是在處理人之前淩霄總得讓那些人知道他為什麽要處理掉這些人。
問完那些人，淩霄就轉身對站著的那些戰士說道：“這些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掉。他們殺了那麽多的人，那些人多的是無辜的戰士，是我們身邊的戰士，同伴，我們不能讓同伴的生命回來，但是！我們可以幫他們報仇！”
“來人，把這些人全部拉下去，在部落外面殺了，別讓他們的血沾在了這個部落裏。”淩霄說完了殺人的理由，就讓戰士把那些人拉下去。
這以後可是他們自己的部落，那些人的血不能沾染在這裏，淩霄怕他自個兒看了會膈應。
戰士們興奮了，那些人卻瘋了，紛紛叫嚷著淩霄不能殺他們，不準殺他們，他們沒有錯。淩霄聽得煩，就讓戰士們把那些人的嘴巴堵上。
白獠更狠，讓戰領著一群戰士押著那些人出去。只要有一個人亂叫嚷，就讓人用棍子給他一棍，有人叫嚷就給一棍，這簡直就像是原始版的打地鼠，只是動作稍顯殘暴。
淩霄是神使，他身邊還有三只神鳥，得益於白獠在聚集地那邊的宣傳，還有淩霄自己在這邊的忽悠，所有人都認為淩霄是神使，因此不管淩霄的什麽決定他們都讚同。
神使的決定不會錯的。
處理了經常殺人的那二十多個人，接下來就該處理剩下的人了。
剩下的人裏面，有些殺了人，有些沒殺人，這還只是針對男人。而女人和小孩淩霄更是難以分清哪些殺了人，哪些沒殺人。
殺了人的和沒有殺人的人，淩霄的處理結果是不同的。
淩霄再次走到那群人面前，那些人見到淩霄過來就瑟瑟發抖，這個世界兇殘的小孩子竟是被嚇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淩霄的表情未變，讓人把他們嘴裏的獸皮全部拿下來，然後慢慢問問題。
“殺過人嗎？”
“殺了幾個人？”
“為什麽殺人？”
三個問題，已經包括了所有。
淩霄冷冷的問了三個問題，讓剩下來的這些人全部都回答一遍，不僅如此，為了杜絕有人說謊，他還找了好幾個戰士專門來辨認他們是不是在說謊。
就在戰士們挨個問神鳥部落的人那三個問題的時候，戰帶著處理之前那二十來個的戰士回來了。他們每人手上拿著的武器都帶著鮮血，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腥氣。
“人處理完了？”白獠走過去低聲問了句。
戰莫名其妙的點頭，也低聲回道：“是的，全部都處理完了，怎麽了？”
白獠微不可查的指了指不遠處看著詢問問題的淩霄，低聲說道：“你和淩霄說的時候，別這麽直接，還有，武器上的血都弄幹凈點。”
“血？”戰還是不明白，武器上的血為什麽要弄幹凈，神使看到他們處理完了那些人應該高興才是。
你怎麽這麽蠢！
白獠恨鐵不成鋼，下意識的想要白把這些血舔幹凈了再讓戰過淩霄那邊去稟告，但想起白已經不吃人肉了，人血估計也不喝就只能作罷。他便繼續想其他辦法一定要讓戰他們把武器上的人血弄幹凈再過去，結果白獠正想著，淩霄就看過來了。
“戰，你們回來了？”
“神使，我們回來了。”戰應了一聲，給白獠遞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就往淩霄那邊去了。
白獠：“……”
戰果然沒有壕懂事！
另一邊，戰已經走到了淩霄的面前，他意氣風發的對淩霄說道：“神使，我們已經把那些神鳥部落的人都處理了，你不知道那些人在被殺的時候竟然亂說話，說你會遭到神的懲罰和詛咒！”
“哼，說這話的人我頭一個殺了！”
其他戰士也舉起手裏的武器朝淩霄展示，他們臉上仍舊帶著興奮的餘韻，這麽多年了，神鳥部落的人終於有了報應。他們有多少戰士被神鳥部落的人殺了，現在終於能報覆回來了。
淩霄朝戰點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你們先休息一下。”
慌不溜秋趕過來的白獠聽到的就是這句話，登時他就朝淩霄看去，只見淩霄表情平靜，眼睛裏卻似乎多了些什麽東西。
“淩霄，你沒事吧。”白獠走過去，讓戰下去，就低聲的問淩霄。
淩霄微微搖頭，“沒事啊。”
“我們殺了很多人，你真的沒事嗎？”白獠急了，趕緊問道。
淩霄疑惑的看向白獠，說道：“之前不就是你建議我把這些人殺了的，你怎麽這個時候來問這個問題？”
白獠憋悶，臉都黑了，“我這不是見你之前殺狂都不殺，一臉菜色，膽小得要命。”
白獠別別扭扭的，淩霄一下子就懂了。冷峻的臉上帶上了平時的微笑，笑著問道：“你擔心我啊？”
白獠瞪大了眼睛，冷笑了聲，“誰擔心你！”
正好有人來向淩霄稟報他們剛才詢問出來的結果，白獠趕緊站到旁邊不說話了，淩霄他什麽意思，他擔心他？他又不是女的，怎麽可能擔心他！
淩霄也就是隨口一問，白獠就是個傲嬌的貨，不管怎麽問也不會承認的。就算是擔心同伴他也不會承認，因此淩霄就沒想過白獠會回答。
只是他不得不承認在白獠問了那個問題之後，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淩霄其實真沒事，頂多就是心裏有些沈沈的。
而且他發現那種沈沈的不是以為殺人，而是因為對現狀，對他所處的這個世界而憋悶。
殺人不過頭點地，重要的是為了什麽殺人，為什麽要殺人。如果是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為了守護而殺人，那麽可以理解和接受。但如果是無故的殺人，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殺人，那麽他就不能接受了。
地方窮苦，沒有法律，沒有規則，想殺人就殺人，活下去就是憑拳頭大，戰鬥力高。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法律意識，殺人是再也正常不過了。
淩霄沒有能力改變整個世界，但他可以努力改變他們的這一個部落，改變他周圍的人。但要達到這一個目標，就只能變得強大，只有強大的人才有說話定制規矩的權力。
為了達到這一個目的，流血是必不可少的，包括死亡，包括受傷。
淩霄以為殺人會很難，他害怕一旦殺了人就回不到過去，所以他以前沒有殺狂，而是把他打傷任他自生自滅。然而當他真正的殺了人之後，他才知道：殺人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不是殺不殺人，而是為了什麽殺人。
把該死的人殺了，心裏不會內疚，反而覺得輕松。只有殺錯了人，那才是真正的會讓人難受難以喘氣。
殺該殺的人，不但不會心裏沈甸甸的，反而覺得快意！因為那些人該殺！不殺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都是第一次當人，為什麽要因為那些人讓自己難受，委屈自個兒？
想明白了這些，淩霄才是真正的不覺得難受，所以在白獠來問的時候他才回了一句沒事，因為他是真的沒事。
“神使，我們把所有人都問完了”來稟報的戰士對淩霄說道。
淩霄輕輕點頭，讓他說下去。戰士見淩霄同意了，便把他們詢問出來的都說了。神鳥部落殺過人的人有很多，沒殺人的人很少。殺人的基本上是那些戰士，女人和小孩則幾乎沒有。
不過戰士殺人的數量和原因也有許多，有些是在兩個部落戰鬥的時候殺了很多人，比如神鳥部落和大森部落之前的戰鬥，有的則是在神鳥部落組織侵略其他部落的時候殺的人，還有幾個是專門抓人來餵神鳥的，他們是看準落單的戰士都會把人抓回來餵神鳥，可謂是作惡多端，那幾個人已經被單獨提出來了。
總的來說，專門殺人的不多，而故意殺人的也被提了出來。
得到這個結果淩霄松了一口氣，看來神鳥部落裏也不是全部人都是抓人來餵神鳥的。當然，也不排除神鳥部落專門組織了這樣的一個抓人小隊抓人，但聽在耳朵裏感覺還是要舒服一點的。
“那幾個人，你交給戰，讓他們繼續處理了。”
這個世界上就沒幾個人的手是幹凈的，因此，那些沒有特意殺很多人的人淩霄還是願意放過的，他總不能真的趕盡殺絕。而且，他們建設部落還需要人手，神鳥部落的這些人正好可以拿來用，當個奴隸用用也是可以的。
只是這部落還不是他們的。
人怎麽處理淩霄有了腹稿，但如何把這個部落拿下來，他還沒什麽切實可行的辦法，要知道這些原始人可不蠢。他們空手套白狼一個處理不好，可就黃了。
之前淩霄很好奇白獠是怎麽弄來這麽多的戰士幫他們的，便問了白獠。然後白獠說這些戰士幫助他們是因為他用小怪獸幫助那些人建設部落來交換的。也就是說，等這些人的部落建設好了，他們就得走人了。
這可不行。
這麽好一個地方要是錯過了，那多可惜。
那戰士下去了，戰就走了過來帶人去處理，他看淩霄把抓人餵神鳥的人給處理了，但剩下的那些人還沒有處理，就問道：“神使，那剩下的那些人你準備怎麽辦？”
怎麽怎麽辦？不就這麽辦。
淩霄就要回答，但在要開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頓時樂了，他剛才還愁怎麽把這個部落拿下來，現在瞌睡來了就有了枕頭，可不就是天意。
淩霄沒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後，微微皺著眉頭對戰說道：“這件事你準備等我處理嗎？”
戰等著淩霄回答，卻麽想到等到這麽一句話，他差點沒站穩，趕緊穩了穩心神才問道：“神使，這難道不是你處理嗎？”
這件事神使不處理，那誰處理？誰能處理？
淩霄微微勾了勾嘴角，一臉神愛世人的寬容表情說道：“戰，這個部落以後就是你們的部落了，你作為部落裏強大優秀的戰士，難道這件事不是由你們自己處理嗎？”
“我、我們的部落？”戰磕磕巴巴的重覆。
淩霄：“沒錯，我聽白獠說你們救我的代價就是幫你們建設部落。現在剛好，神鳥部落被打下來了，你們也不用去找新的地方建設部落了，這裏就不錯。神鳥部落你們接手，神鳥部落的人怎麽處理也該由你們自己決定。”
戰結結巴巴的，“可、可是……”
“好了，這件事你好好想想，神鳥餓了我得找點吃的餵它。”淩霄笑著說道，“對了，那邊的幾個人，你記得處理了。”
淩霄肩膀上的小怪獸配合的唧唧叫了兩聲，旁邊蹲著的兩只神鳥也站了起來，這樣一來，戰也不敢再拉著淩霄說話了。
他徹底懵了，眼睜睜看著淩霄離開，他只能找白獠說說，卻見到白獠也走了，就跟在淩霄的身邊，一步不落。
神戰士就是該跟在神使身邊的。
戰這個時候才想起白獠的約定，也想起了他們約定裏的漏洞。照著約定，等白獠他們幫著建設了部落他們就會離開，並且他們一走，同樣也會帶走神鳥。
神鳥帶走不要緊，這神鳥還是一只小神鳥，主要是在見證了淩霄和白獠的戰鬥，尤其是淩霄身邊還有三只神鳥，這……淩霄他可是真的是實實在在的神使！
他早就看出來了，那三只神鳥是跟著淩霄和白獠的，要是神使和神戰士都走了，那三只神鳥肯定也會走。到時候別說是因為白獠的約定才走，就算沒有白獠的約定他們也會走。
他們這些大脖子怪物建立的部落，神鳥真的會留在這裏嗎？不會！
神鳥部落的神鳥倒是在，但他們根本就不敢接近它。神使一走，他們都不知道怎麽處理那神鳥了。
越是深想戰就越心驚，兩米高的漢子頭上都出了一層汗，剛剛打敗了神鳥部落的興奮完全消失了。
幾個戰士來到戰的身邊，緊張問道：“戰，你剛才和神使說了什麽？為什麽神使和神戰士帶著神鳥去了旁邊，還有這些神鳥部落的人神使說了怎麽處理嗎？”
這幾個戰士一直盯著這邊，見淩霄走了，戰的臉色不好看，立馬就過來問了。戰看了看身邊的這些戰士，心裏一陣沈重，這些戰士都是聚集地最好的戰士。因為長了大脖子所以被部落驅逐，不想死所以逃出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神使，有了神鳥，能夠證明他們也沒有被神拋棄。如果他們知道神使會走，神鳥也會走，那麽……他們會怎麽樣？
“沒事，就是剛才和神使說了下怎麽處理這些神鳥部落的人，以及後續的一些事情，沒有什麽事的。”戰和平時一樣爽朗的笑道：“你們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把毀了的那些帳篷全部弄好，今晚我們就住這裏，山洞那裏明天再讓幾個人過去收拾，把剩下的人帶過來。”
戰士們的戰鬥力特強，一場戰鬥下來，神鳥部落周圍的帳篷大多數都被毀了。他們今晚是沒時間回去了，得明天才能回山洞收拾，而且這個部落他們還真的不會放棄。
安排好這些，戰看了眼那邊的淩霄和白獠兩人，還有圍著他們兩人的三只神鳥，才轉身去處理那幾個神鳥部落的人，晚上他再去找神使和白獠他們談談吧。
這個部落，不能離了他們。
這邊，白獠也在和淩霄說話。
淩霄餵小怪獸吃肉的時候，他站到淩霄的身邊低聲問道：“你剛才怎麽不答應戰他們留下，我們真的要走？”
白獠剛才聽到了淩霄和戰說的那些話，見淩霄開口白獠就知道他有辦法了，只是白獠沒想到淩霄會提出離開。這不就和他們的計劃背道而馳了嗎？
“小怪獸，慢點吃，沒人和你搶。”淩霄慢裏斯條的撕肉條給小怪獸吃，聽到白獠這麽問，便笑了笑，湊到淩霄的面前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個叫做以退為進。”
白獠：“以退為進？”
白走了過來，白獠也撕了一條腿給白吃。好在神鳥部落還有食物存著，所以現在吃點肉還是夠的。
“是啊。”淩霄摸了摸白的大腦袋，引來大貓親昵的蹭蹭，“上趕著的不會讓人珍惜，而且覺得不重要，我這樣做不是為了真正的離開，而是讓那些人反過來挽留我們，知道嗎？”
上趕著的不珍惜？退？進？
白獠在嘴裏把這些話咂摸了幾下，好像有點淩霄是什麽意思了。
意思是他們要是主動表達留下來，戰他們反而覺得他們只有這個地方可以待。而且他們就只是兩個人三只鳥，要是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幾個人也是占不到便宜的。
但如果是戰他們主動求著他們留下來，那麽地位就又不同了。他們有神鳥，有神使，還有神戰士，在這個部落裏，他們的地位就是崇高的。
白獠覺得淩霄的這個辦法不錯，但是他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麽。想了許久白獠才想到缺了什麽，這個部落裏沒自己人!
他們自己的人太少了，就算是成立了一個部落，他們兩人在這部落也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淩霄是神使，他是神戰士，聽上去不錯，卻沒有實權，整個部落裏的人還是聚集地那邊的人，這和白獠擁有他自己的部落想法完全不同。
白獠想著就把這個顧慮跟淩霄說了，淩霄聽了，想了想指著那邊的戰士說道：“白獠，你看到那邊的戰士了嗎？那些都是神鳥部落抓起來的戰士，是聽了我的話才反抗的，總的說來，那些人不是聚集地那邊的戰士，而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那些戰士原部落不可能回去，他們也不會聽從其他人的話，不是他們的人是誰的人？
白獠看向那邊的戰士，那一群戰士比聚集地的戰士看著要瘦弱些，然而氣勢卻絲毫不弱。
“所以白獠你不要擔心，我們的人數和他們的人數是一樣的。”淩霄安慰白獠，“一旦我們留下來，這個部落就必須確定出領導人，到那個時候你到底能得到什麽樣的地位，我們能得到什麽樣的地位，看的就是你的戰鬥力了。”
想要地位？好，那就打！
想要別人聽你的話？好，那就打！
想要擁有領導權？好，那就打！
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準則。
當然這樣的決定方式也有一定的弊端，但這種方式卻是最適合現在情況的了。若是哪天弊端出來了，解決就是了，難道一個部落連一點麻煩事也解決不了了？
現在要擔心的是白獠究竟能不能打贏那邊的人。
不過顯然淩霄是想多了，因為就在他說完之後，白獠就咧開嘴一臉兇悍的說道：“淩霄，這個部落的首領一定是我！”
白獠說著，但是隱隱的他好像感覺他忘了什麽。
帶人等在神鳥部落前面草原的壕撓了撓大腿，怎麽還沒看到開戰信號？他們在這裏等著，就要被蚊子把血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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