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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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把淩霄扔進山洞裏就轉身了, 淩霄還想著那個林怎麽這麽大意,就不怕他逃跑,緊接著,淩霄就看到他前面山洞從上往下突然出現了一塊巨石,把他關在了山洞裏,山洞裏立刻一片黑暗。

不是吧, 這個時候就有機關了?

突然淩霄就想起了有蛇部落那邊用的精致打火器, 那打火器據白獠猜測是從神山的另一邊傳過來的。難道這個部落的機關制造也是從神山的另一邊傳過來的。

淩霄正想著,他就感覺到褲襠那裏一陣瘙癢, 然後一顆盯著白色絨毛的小腦袋從那裏鉆了出來,直直的和淩霄對視。

山洞黑,淩霄也看不到小怪獸,只是看到小怪獸那小眼睛在黑暗裏發光。

淩霄:“……”

淩霄沈默了一秒, 忍著不自在, 他讓小怪獸趕緊重新鉆進去。小怪獸不肯,淩霄這會兒也不能讓小怪獸出來,連忙對小怪獸使眼色。

小怪獸繼續待在那裏,問淩霄怎麽知道的, 沒看他都沒感覺到大腿根那裏有動靜麽。

動物的視力在夜晚比人類的好多了,淩霄才不信小怪獸真的看不見, 淩霄繼續使眼色, 結果他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小怪獸還不動。就在淩霄心累的時候, 小怪獸突然動了, 猛地竄進了淩霄的獸皮底下。

那一瞬間淩霄的臉都差點扭曲了,這感覺也太蘇爽了。

蘇爽不蘇爽另說,淩霄真心覺得是自己使眼色成功了,結果他臉上的笑還沒露出來,就聽到有腳步聲響起,那聲音有點躊躇,沈重,聽上去來人似乎很猶豫。

山洞裏有人,淩霄腦海裏立刻出現這一句話。

是了,剛才那幾個壯漢說過把他抓來是餵養神鳥的,而且還有其他的人也在抓人,也就是說,這個山洞就是用來裝他們這些‘飼料’的。

淩霄真不想用飼料來形容自己,但此時他就是一個鳥飼料!

想到所謂的神鳥是用人肉餵養起來的,淩霄就一身的雞皮疙瘩,瘆得慌。

“唔!唔!”淩霄趕緊掙紮,用力發出聲音。

兄弟,別管你是不是害怕我,這總得先把他的繩子給解開吧。

那人聽到了淩霄的聲音,才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加快了速度蹬蹬瞪幾下走到了淩霄的身邊,蹲下神摸索著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繩子一解開,淩霄自個兒就把嘴裏的獸皮給吐出來了。

“兄弟,謝謝你了。”淩霄揉揉手腕,捏捏下巴。那幾個大漢可真不留情,差點沒把他直接給捆死。

淩霄把自己輕松了下,又快速的揉了一下褲襠,確定小怪獸牢牢的待在那裏才放下心來。這時他發現周圍靜得很,那個大漢幫他解開了繩子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淩霄為了弄懂現在的情況,周圍的情勢,便清了清喉嚨繼續低聲說道:“兄弟,剛才真的謝謝你了。”

周圍一片靜默。

淩霄:“……”

淩霄又清了清喉嚨,剛要繼續說話,結果這次還沒開口,他旁邊的那個男人就低聲的說了句,“別說話!”

淩霄不明所以,還是立刻閉嘴。

男人的話音剛落,剛才被林放下來的巨石就被拉了上去,緊接著,林又帶著一個男人進來了,那個男人和淩霄一樣,也是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不同的是,那個男人身體很結實,而且……脖子有點大。

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含著驚人的驚恐、憤怒、以及悲哀。

林把那個男人扔進來沒有立刻走,而是往山洞裏面走。淩霄的位置距離山洞出口比較近,沒有在深處。淩霄看著林從他的身邊經過,走進山洞深處,緊接著山洞深處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叫喊聲,再然後,淩霄就見著林手裏抓了一個半死不活的瘦弱男人出來。

這山洞裏竟然還有其他人。

經過淩霄的時候,林還特意的看了眼淩霄的褲襠,看得淩霄背後發寒,等林離開,淩霄都沒能消除那種惡寒。

第一次不明顯,第二次淩霄就發現了,林看他褲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發現了什麽,而是一種讓人感覺黏膩和惡心的感覺。

淩霄下意識的覺得該不會是遇到了基佬吧。

‘砰’的一聲,巨石又被放下來了。

“以後,在山洞裏能不說話就別說話。”旁邊男人的聲音把淩霄從沈思中拉回來。

淩霄下意識應了聲,就隱約看到他身邊起了一個高大的男人,那男人往新來的那個男人走去。淩霄趕緊爬起來也跟過去,幫著那個男人幫新來的把繩子解開了。

山洞裏有很多人,但淩霄沒有去山洞深處,新來的男人也沒去,他抱著腿瑟瑟發抖,出來幫淩霄他們解開繩子的那個男人也沒有再次回山洞深處,三人就這麽待在一起。

“在這個山洞裏,不能瘦,瘦了就會被抓去餵神鳥,吃飯的時候只要有吃的就要搶。”空氣裏有些沈默,男人突然開口說道。

剛抓起來就被定義為瘦子的淩霄背後有點發寒,“嗯,我知道了。”

淩霄應下來,但卻有些不解。神鳥既然是保護部落的,那麽部落應該拿強壯的人去餵養神鳥,而不是拿瘦弱的要死了的人去餵養神鳥,這樣一來,豈不是就是對神不敬?

很快淩霄就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了,因為這個部落需要人手建設部落,建造房子,給神鳥和他們建造居住的地方。強壯的人全部拿去做工,等累得瘦了,要死了,就把他們拿去餵養神鳥,也不浪費。

那是淩霄被抓回來的半個小時之後發生的事,林把那個倒黴的男人抓住去沒多久,山洞的門再一次的又被打開,叫林的那個男人沒有進來了,他站在洞口大聲喊道:“全部給我出來!該幹活了!快點,別逼我對你們動手!”

林的話音剛落,剛才還安靜的山洞裏就響起一陣細細索索的聲音,然後走出了十來個或高或矮,或壯或瘦的男人。淩霄也連忙站起來,和身邊的那兩個男人一起混在那些男人裏面往山洞外面走。

經過林的時候,淩霄發現林沒有看他了,而是看著另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表情暧昧,而那個男人被林看著,一臉的屈辱和憤怒。

淩霄不留痕跡的打量了一下那男人的臍下三寸,發現哪兒挺大的……

這……這還真是遇到了一個基佬。

淩霄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幸好林好像對那個男人更滿意,沒有這麽看淩霄,加上已經給神鳥餵了吃的了,於是一行人還算安穩的出了山洞。

周圍的那些人都驚恐和害怕,淩霄也裝作那樣。

出了山洞,淩霄不動聲色的混在人群裏面,一邊跟著林往前走,一邊認真的打量著這個部落,山洞的地勢有點高,因此一眼就看整個部落盡收眼底。

只是一眼看過去,就發現這個部落真的很強大。

整個部落坐落在一個山谷裏,山谷周圍有樹有山,山谷前面還有一條巨大的河流,河流外面則是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淩霄現在的眼力好,一眼看過去立馬就發現那一片土地是黑色的,居然是肥力很強的黑土地,在土地的外面則是一片巨大的草原。

原來這個部落在森林的邊緣,淩霄得出結論。

不得不說,這個部落的位置非常的好。

四面有三面被圍著,只在一面開口,如果有人攻擊就只能從前面的草原直面攻擊,可以說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有樹有山有水,用水方便,采石砍木也方便,更重要的是有肥沃的土地,還有一大片草原,不管是種植還是養殖野獸放牧,都是很方便。

這個地方完全就是淩霄理想中建立部落的地方,他和白獠走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尋找這樣好的地方建立部落。

不僅如此,這個部落看上去比狂風草原那邊的部落發展得更好。

首先,部落裏的房屋雖然大多數還是獸皮和木棍搭的帳篷,但在部落的中央則是有一棟全部由石頭建築起來的房子。

其次,部落裏看上去很安居樂業,許多女人在部落裏表情安詳的收拾野獸,處理家務。小孩則是在部落裏跑來跑去,有些則是跟著成年的男人練習狩獵。

要是真的在這裏建立部落,把這裏用力改造一番,慢慢發展,穩定下來,真的會成為一個強大的部落。

但是淩霄只要一想到這個部落的安詳是神鳥‘守護’來的,他就喜歡不起來。

出於職業習慣,淩霄的目光重新放到了那邊的石屋上。這一放不要緊,看了之後淩霄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僵住,原因無他,因為那房子不明原因的建築得特別小,比帳篷大不了多少,而且還沒有完工。

淩霄再看,就在更遠的山上看到了一大片裸露的石頭。

這個部落正在開山建石頭屋。也不知道是剛開始還是已經建了許久。如果建了很久,就證明這個部落建造房屋的能力不怎麽樣,這麽久一棟房子都沒建好。如果是剛開始,那麽逃命就得趁這個部落的石屋還沒建立起來的時候突襲逃走,否則以後更難逃走。

淩霄相信,白獠要是知道他被抓了,他一定會來救他的。他把這些全部記在心裏,決定等晚上了好好梳理一番。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問題纏繞在淩霄的腦海裏,就是這個部落發展得比狂風草原那邊的部落發展快,但是這是為什麽?

一般來說,一片大陸上的部落發展進程不會差的太遠,除非是突然有人腦袋開竅,發明了新的建築方式。但這一個部落還在住帳篷屋,另一個部落在住石頭屋。住石頭屋也就罷了,還會建造機關,這就不僅僅是腦袋開竅能解釋的了。

唯一能解釋的,那就是這個部落絕大的原因是受到了外來知識的沖擊。

這裏靠近神山,難道越是靠近神山的部落發展越快?還是說,在神山的另一邊,真的有其他的部落,而且還是文明程度比這邊的部落更為厲害的部落。

淩霄覺得自己的腦袋要被這些疑問擠得爆炸了,越是思考他就忍不住越是深入的想下去。打斷淩霄思考的是一聲嘹亮的尖嘯聲,那聲音從空中響起,餘音不絕,震撼人心。

他連忙擡頭看去,就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在天空飛翔,那絕對是淩霄見過的最為巨大的身影。至少三米長的翅膀在天空展開,六米多的寬度讓它周圍不敢有一只鳥靠近,近兩米的身軀在那對大翅膀的襯托下反而不能看。

它披著一身如同鎧甲般的鱗甲,黑黝黝的,如同披著盔甲的兇悍戰士。它有一對長著尖利指甲的鳥爪,指甲閃著寒光,若是被它那鳥爪輕輕一抓,再堅硬的石頭也會被抓得粉碎。更惹人註目的是它頭上長著一撮極為清新脫俗的鳥毛,迎風飄揚,楞生生削弱了它駭人的氣勢。

淩霄喉嚨有些發幹,那就是神鳥。

這麽強悍的鳥,難怪這周圍的部落都想有。但也正是因為有了那鳥,這個部落才會明目張膽的把人抓回來,這周圍的部落對這個部落來說到底是什麽?圈養起來的鳥食物嗎?

淩霄根本不敢想象,怎麽會有這樣的部落,這樣的人,這樣的行為。為了自己的私欲,肆無忌憚的殺害同類。也不敢想象,他的小怪獸如果不是被他撿到,也會變成這樣吃著人肉長大的鳥。

“看什麽看!神鳥是你們這些人可以看的?全部給我收回眼睛,不準看!”

神鳥出現,吸引的不僅是淩霄的註意力,還有其他人的註意力。和淩霄不同,淩霄對神鳥態度覆雜,那些人對神鳥則是害怕和仇恨。

是了,這些被抓起來的人不同。他們不能靠著神鳥變得強大,去攻打其他人,反而是神鳥的糧食。他們恨不得沒有神鳥,這樣他們就不會死了。

林一開口,所有人都不敢看了。天空上的神鳥叫得越發的嘹亮,更加映襯得這裏森冷如寒潭。

林帶著眾人一直往前走,走出山洞,順著山體的一條小路往前走。左拐右拐,拐了好幾道彎,林竟是帶著他們慢慢走進了部落,而且越走還越往淩霄之前看到的那一棟石屋靠近。

走進石屋,石屋周圍堆著一堆的石頭,石頭屋真的沒有完工。林帶著一群人走近石屋的時候,那裏還有一批男人正在工作。守著那些男人的壯漢看到林帶人來了,就走過來和林說話。

“你怎麽才把人帶過來,你要是再不來,我這裏的人都要累死了。”

“累死了不正好,神鳥最近脾氣有點壞。送過去的人不吃了,嫌棄瘦了,你這裏的人看著挺壯,死了送過去說不定神鳥還會高興些。”

“得了吧,這些人可得慢慢養著,在凜冬之前可不能全死。這凜冬要來了,周圍的那些小部落人越來越少,要是神鳥吃得那麽快,以後我們去哪兒抓人?他們生都生不快。”

男人有點不高興了,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哈哈大笑,“我這不是開玩笑嗎?行了,你帶著人回去,我這裏的人頂上。”

林這麽說,男人才哼了一聲,轉身拉著正在幹活的那些男人走了。那些人一走,林立馬拉下臉朝淩霄他們吼道:“還磨蹭幹什麽,快給我幹活!”

淩霄第一次來,不知道幹什麽。連忙跟在那些人的後面走近石屋,別人搬石頭他也搬石頭。然後他發現這裏還有一個壯漢守著,那壯漢最開始在一邊躺著休息,他還沒看見。

壯漢不管人,他只管石屋。

淩霄他們幹活的時候,壯漢就走出來挑選了幾個男人扔到石屋面前,說:“你們幾個給我把石頭搬上去放好,要是放不穩掉了下來,今晚就把你們拿去餵神鳥。”

接著壯漢又挑選了幾個男人在石頭那裏,說:“你們幾個,給我把這些石頭搬到石屋下面,聽到了沒有?要是慢了一點,別怪我下狠手。”

最後,壯漢走到剩下的幾個人面前。淩霄就在這幾個人裏,壯漢表情有些嫌棄,說:“你們幾個去那邊的山上給我搬石頭搬過來,要是慢了一點……”壯漢拖長了尾音,威脅的說道:“看見了天上的神鳥沒有?偷懶的,它就會飛下來把人吃了!”

壯漢說完,三撥人都開始行動了。

淩霄和新來的那個男人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往旁邊的山上走去,去那邊搬石頭。在路上,淩霄花費了一些力氣和新來的男人搭上了話,那個男人被弄進山洞,得知淩霄也是剛被弄進來的,就有些同病相憐。

淩霄問男人是不是也被那些壯漢抓進來的,結果他不問還好,一問男人的情緒就有些不穩了。

“部落裏的人說我是怪物,我的脖子變大了,神鳥部落的要人,他們就把我送了過來。”男人表情很憤怒,也很悲戚,還有點自嘲,他或許根本沒想到部落裏的人竟然會把他主動送給神鳥部落,“以前我們部落也有長了大脖子的人被送給了神鳥部落,那個時候我還覺得他們是怪物被送走了沒什麽。現在我才知道,被部落裏的人送走到底是什麽滋味。”

淩霄聽了一陣沈默。

原來不僅是地球,就是在這個地方也是如此。當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人類可以做到無動於衷甚至看熱鬧,只有當事情真正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感同身受。

只是……大脖子?就是因為長了大脖子,所以被送來當了鳥的食物?

“大巫說就是因為有我們這些長了大脖子的怪物,所以神鳥才沒有降臨在我們的部落。”男人說著說著,一個高大的漢子眼睛都紅了,“大森部落的神鳥消失了,現在就只有神鳥部落才有神鳥,我就想著神鳥肯定吃不到那麽多人。部落裏長了大脖子的不止是有我一個,可是我沒想到,被送來的人居然是我。”

“早知道我就該和他們那些脖子變大了的人一樣跑了,這樣就不會被抓來送過來了。”

逃跑?有些脖子變大了的人跑了?

淩霄想問,男人卻繼續說道:“這一定是神對我的懲罰和詛咒,因為我以前沒有幫被送來的人那些人說話。”

男人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被這麽一打岔,淩霄只得按下來問是不是有得了大脖子病的人逃跑了的心思按下來,他不知道怎麽安慰男人,只能伸手拍拍男人的肩膀。

拍著男人的肩膀,淩霄一邊跟著人群往前走一邊朝男人的脖子看去。短短兩天,他聽說這個詞已經好幾次了,第一次是銀那裏,第二次就是這裏了。

銀的阿帕是因為大脖子被認為是怪物,然後被祭祀。而這個男人因為大脖子被送來當鳥的食物。

此時淩霄回憶了一下,才發現山洞裏的人,在幹活的人,好像大多數都是大脖子。正常的人沒有幾個。現在想想,大脖子的人應該都是被部落裏的人送過來的放棄了的,而正常的人,或許就是像他這樣被抓來的。

而這個男人也是因為大脖子被認為是怪物,當神鳥部落的人過去要人的時候就把男人送了出來。

淩霄微微擡頭朝男人的脖子看去,男人的脖子是有一點大,但也並不是特別大。

其實大脖子這種現象在現代已經有了合理的解釋,並且有了治療的辦法。大脖子不是怪物,而是因為身體裏缺乏碘元素,甲狀腺細胞不能合成足夠的甲狀腺激素,血中甲狀腺激素濃度下降,最後導致甲狀腺肥大增生,就變成大脖子了。

長了大脖子的人看起來和正常人是有些不同,但他們絕對不是怪物。然而在這個世界,在不知道那些知識的世界,脖子莫名其妙的變大,一切不能解釋的現象,他們都會歸為怪物。

反常即為妖,這裏部落的做法就是把長了大脖子的人推出來送死?而有些聰明的人,則是在被送來之前就逃走了。

淩霄聽了心裏一陣憤怒,這裏的部落簡直比有蛇部落的還要愚昧和變態!部落裏的人即使發生了變化,也不應該把人推出來送死,即使害怕神鳥,也應該反抗。這才是一個部落應該有的氣度,有的精神!

然而淩霄轉眼一想,擡頭朝天上盤旋的神鳥看去。如果被那樣的生物威脅著,恐怕沒有多少人有勇氣反抗,只是茍且偷生罷了。

男人也問淩霄是怎麽來的,因為淩霄沒有長大脖子,淩霄嘆了一口氣說他是被抓來的。

男人一聽,也沈默了。

男人沈默,淩霄更加沈默。

除了神鳥兇悍,部落的位置也絕佳,這可能也是那些部落不敢攻打這裏的原因。

有水,有山,有樹,有草原,還易守難攻,淩霄真的想在這裏建立部落了,只是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鹽。

如果沒有鹽的話,朝著大海方向前進,也一定會找到的。

越是深想淩霄越想把這個部落打下來,像淩霄那樣用蠻力打下來,反正這樣的部落他也生不起一點憐憫之心。

可是……他沒有助力,現在還是別人部落的階下囚,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危險得厲害。

說著說著他們就到了山上,山上這邊也有人開山,同樣是那些養起來當鳥的食物的人。

“快點,把這一塊,還有那一塊搬走。”淩霄他們剛到,就被一個壯漢押著去搬石頭。石頭特別大,至少三米長,兩米寬,和神鳥的體型差不多大。

淩霄和男人一組,還有另外兩個男人,四個人一組把這個石頭擡了起來。另外四個男人則是去搬剩下的另一塊石頭。

兩組人擡著兩塊巨石轉身就走,石頭很重,他們的速度不能慢,誰叫頭頂上有神鳥盯著呢。

淩霄他們擡完了兩塊巨石到石屋那裏,沒有歇息,轉身又去擡巨石。他們到了山體那裏,彎身就要擡著一塊石頭離開,卻被旁邊的壯漢一腳踹在身上,摔倒了。

媽的,淩霄暗罵。

在有蛇部落他都沒吃到這麽大的虧,離開了有蛇部落之後,更是從來沒吃過虧,沒想到在這裏翻了船!總有一天,他要把這一切討回來!

站起來,淩霄微低著頭老老實實的道歉,“我錯了。”

壯漢冷冷的盯了一眼淩霄,然後看著所有人大聲警告,“這種小的石頭不要,全部給我搬大石頭。要是誰被我看到再去搬小石頭,我立馬殺了他。”

壯漢一警告,其他人連忙去找大石頭擡。大石頭不多,只有幾塊,但也夠淩霄他們擡一會兒的了。這一天,淩霄他們來來回回的擡了好幾次,才把石頭擡完。

最後一次的時候,淩霄趁那壯漢沒註意去打量了一下房子,然後他就知道了為什麽這個部落只要大石頭,不要小石頭。

因為只有大石頭才能建造石屋,這個部落沒有混凝土,也沒有可以粘粘的物質,也不會用木棒輔助支撐,因此他們想建造石屋,就只能找大石頭,直接一塊一塊的安裝。

可以說是非常的蠢了。

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得來的建造石屋的辦法。

這一忙活就到了中午,不想被抓來的人一下子就餓瘦,離凜冬還有六十多天,這些人是要堅持到凜冬的。神鳥部落的人就讓幹活的男人休息一下,還弄了些他們不吃的臭肉給他們吃。

他們一休息,淩霄三人又聚在一起了。

尚拉著淩霄趕緊去發肉的那壯漢那裏拿回來了一大塊臭肉,拿了之後就對淩霄趕緊說道:“小孩,你快吃!”淩霄是唯一被抓來的小孩,尚對淩霄就比較照顧。

此時,通也拿了一塊臭肉回來。

尚就是幫助淩霄的那個高大戰士,通就是被部落送來當鳥食物的那個戰士。此時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起,一人抱著一塊臭肉,尚和通都吃的香的很,淩霄覆雜的看著手裏的臭肉,上面還有蚊子盤旋。

他屏了屏呼吸,閉上眼睛,豁出去的狠狠咬了一大口。

嗯……味道蘇爽……

白獠,你什麽時候才會過來啊,這裏被抓來的人挺多,要是白獠攻擊過來了,他們裏應外合,一定能逃出去,說不定還能狠狠重傷這個部落。

等等!裏應外合……淩霄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

他的鳥似乎挺聰明的。

此時森林的另一邊,白獠花了許多的時間找到了部落,並且確定這個部落有奴隸,他用鹽還有身上的所有獸皮獸骨交換到了兩個奴隸,一個長得壯,一個長得瘦,奇怪的是他們的脖子都有點大。

白獠沒有註意到那個部落把人給他的表情,即使註意到了也不會在意。在他看來,脖子長的粗還好些,這要是擱以前要吃人肉的時候,脖子粗比脖子細的多上一塊肉。

雖說現在不吃人肉了,也不影響白獠更加喜歡長得結實的人。

“快點跟上。”白獠帶著兩個奴隸在森林裏往前走,他有點兇,借此威懾奴隸不敢耍心思。

白獠走在前面,白走在後面,中間兩個奴隸不敢做任何動作,豈止是不敢耍心思,而是非常的乖巧聽話,一時間還引得白獠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他們幾眼。

又懷疑又得意。

看他交換的奴隸這麽聽話。

三人一獸在森林裏走著,走了許久,終於接近了森林的邊緣。白獠嘴角揚起笑容,朝著和淩霄約定的地方跑去,然而他跑出森林往那邊看去,登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嘴角的笑也凝固了下來。

淩霄不在。

他還沒出來?他是不是暫時離開了?他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一時間白獠的腦海裏出現了許多的假設,卻從來沒有假設過淩霄是不是帶著板車逃跑了。看到淩霄不在,白獠跑出去到處找了一圈,但也沒有找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淩霄根本沒有到這裏來。

淩霄不來,白獠最後確定下來的唯一可能就是淩霄被抓住了,或者在小河部落那裏耽擱了。總之,淩霄沒來,他要去找淩霄。

“白,我們回去。今天分開的時候淩霄是送那個小孩回去的,這個時候他肯定在那個部落!一定是那個部落的人把淩霄抓了!”白獠臉色猙獰,握著石斧的手輕輕顫抖。

白站在那裏也沈默了下,在白獠說話的時候,它揚起腦袋發出震天的吼聲,“嗷——!!!”

白獠帶著白回森林,他突然停了下來,走到一邊的大樹旁,手握成拳頭狠狠的捶了大樹一圈,緊接著大樹應聲倒下。

打倒了大樹,白獠拿著石斧刷刷的削了兩根趁手的木棒出來,兩頭尖,中間平。

“拿著!”白獠把兩根木棒給那兩個奴隸一人扔了一根,他狠狠的說道:“一會兒我要去小河部落搶人,到時候你們兩個要是哪個敢逃跑不戰鬥,回來我就把你們生撕了餵野獸!”

兩個奴隸一聽,渾身顫抖,連忙點頭,說不敢違抗白獠的話。

白獠隨意的看了眼,也不在意這兩個奴隸的保證。反正一會兒要是這兩人拖了他的後腿,他一定會讓這兩個奴隸知道他的厲害,狂就是他們的下場!

帶著兩個奴隸,白獠和白沒有絲毫的停頓就直直的朝著小河部落那個方向跑過去,他們兩人在前面跑得快,後面兩個奴隸跑得吭哧吭哧的。三人一獸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他們就到了小河部落的外面。

到了那裏,白獠帶著白就要沖進去,這個時候突然銀從旁邊的草叢裏跑了出來抱住他的大腿,一邊哭一邊哽咽的說道:“神戰士,神使被抓走了!神使被神鳥部落的人抓走了!”

白獠一聽,抓住小孩的胳膊把他生生的從地面上抓起來,大聲問道:“你說什麽!”

“神鳥部落,神鳥部落的人把神使抓走了!”這個姿勢銀很難受,但銀沒有害怕,而是更為大聲的叫道淩霄被神鳥部落的人抓走了。

“神鳥部落?”白獠被憤怒沖昏了的腦袋才清楚的聽到這個詞,他指著旁邊的小河部落說道:“不是小河部落的人把淩霄抓走的?”

銀連連搖頭,“不是的,神戰士,不是我們部落的人抓的,是神鳥部落的人抓的。聽我阿帕說他們經常在部落外面抓人,今天早上神使就被她們抓走了。”

銀一邊哭一邊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訴給了白獠,見到白獠,銀心裏的害怕全部湧了上來,哭得停不下來。

今天早上神使被抓走了他就決定回到山洞那裏等神戰士回來,神戰士是保護神使來送神鳥的,他一定會去救神使。但是銀跑著跑著他又跑了回來,神戰士會回到山洞找人,但是神使是送他回部落才被抓走的,神戰士一定會先到部落來找神使。

銀抱著這樣的信念一直在外面藏著,等著白獠過來。

等了一個早上,銀一直憋著眼淚沒有哭,他害怕,害怕神戰士不會回來找神使和神鳥。銀的肚子也很餓,早上吃的肉湯全部都消化了,但他不敢離開那裏,不敢回部落裏找吃的。

等到太陽到了太陽頂上,在銀差點等不下去的時候,神戰士終於找過來了。神戰士終於找過來了!

抽抽噎噎的,銀把自己在這裏等他的事情也告訴了白獠。白獠聽完銀的話,按捺著怒氣,破天荒的揉了一把銀的腦袋,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問:“神鳥部落在哪兒!”

銀抽抽噎噎的指了一個方向說神鳥部落就在那邊,但是當白獠往那邊過去的時候,銀卻抱住了白獠的大腿,哭喊著說道:“神戰士,神鳥部落有很多強大的戰士,你打不贏他們的。”

“閉嘴!”白獠回頭朝銀吼了一句,“再不去淩霄就會被吃了!”

淩霄是奴隸的時候他只是恐嚇淩霄要吃他,他也沒下手。現在淩霄成了他的同伴,竟然被其他的人抓住了要吃!

誰給那些人的膽子!

銀被白獠嚇了一跳,但不敢放開白獠的手,要是白獠也死了,還有誰能夠救神使。

“神戰士,我帶你去找戰士,他們一定會幫你把神使救回來的!”

銀說完,一抹眼淚拔開腿就往森林深處跑,只要有戰士,神戰士一定能救回神使的。

戰士?銀竟然能找到戰士?白獠面前按捺住著急救淩霄的心思,他一個人沖進一個部落,別說把淩霄救回來,就是他自己也很大可能有去無回。淩霄不管做什麽都講究辦法和策略,他也要學著。

白獠帶著白追上了銀,他把銀往白背上一放,急切問道:“往哪邊走?”

銀指了一個方向,哽咽的說道:“往那邊走。”

接下來,白獠就根據銀的指路方向往前走,越走他們越是進了森林的更深處。周圍已經有了野獸的聲音,不過這條路似乎比較安全,並沒有野獸過來襲擊他們,白獠還從這條路上辨認出了人類行走過的痕跡。

再走了很久,他們走到了一個山壁面前。銀從白的背上跳下來,走到山壁那裏摸了幾下,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然後他把山壁外面掛著的藤蔓撥開,露出了一個能夠讓三個人進入的洞口,“神戰士,我們到了,大脖子戰士們都是住在這裏面,有他們幫忙,我們一定能救出神戰士的。”

銀很自責,要不是神戰士送他回部落,神戰士也不會被神鳥部落的人抓走。

洞口很深,看起來很神秘幽深,未知的地方都很危險,即使帶他來的人是個小孩。白獠看了看那洞口,單手拎著銀,帶著白往裏面進去了。

這裏面是哪裏?為什麽銀會知道這個地方?誰在裏面?那些銀嘴裏說的戰士嗎?

滿肚子疑問和警惕,白獠小心翼翼的帶著白進了山洞,山洞不深,走了只有一會兒他們就出了山洞。出了山洞,映入白獠眼睛的是一個小型部落,帳篷有五十多頂。因為聽到動靜,部落裏正收拾野獸的幾個男人全部看了過來。

他們手裏拿著武器,警惕的瞪著從山洞裏進來的白獠,以及他手上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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