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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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和白獠重新回到了水塘那裏, 先剖了兩頭荒牛，還把身上的傷口都清洗幹凈了，白夜洗幹凈了, 再去找了些刺菜。
幸好刺菜這東西生長得多, 就和野草差不多, 很快就找到了很多, 把身上的傷口都用刺菜敷上了，刺菜還剩了些。多餘的刺菜就留著，留著下一次換藥。
荒牛只是簡單的剖了肚子, 皮還沒剝。淩霄力氣不行, 石刀也很不好用，於是剝皮的工作就交給了白獠, 淩霄自覺的站在一邊當助手，幫白獠遞石刀, 或者幫著扯一下牛皮，白獠剝著剝著，發現他和奴隸的地位怎麽掉了個個。
“大人，怎麽了？”淩霄正幫忙拉牛皮呢, 發現白獠突然停了下來, 就說道：“大人, 你把這邊也割一下，我才有力氣把牛皮扯下來。”
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這句話在白獠嘴裏打轉, 對上淩霄詢問的眼神, 聽著他這像是一家人說話的語氣, 又想到之前戰鬥的時候，淩霄也沒扔下他逃了，這句話他就說不出來了。
“我手酸，歇歇！”眼不見為凈，白獠沒好氣的說了句，就繼續剝皮了。
淩霄：我覺得有點尷尬了怎麽辦。
白獠不說了，但淩霄卻察覺到了。他這會兒是奴隸，白獠是主人，戰鬥的時候他沒幫上忙就罷了，現在處理獵物，還得讓受了重傷的主人剝皮，好像怎麽想怎麽不應該。
淩霄尷尬的想著，四處看看，想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做的。
荒牛肚子掏幹凈了，就等剝皮，皮沒剝完，就不能把荒牛砍成一段段的，把荒牛帶過去洗幹凈肉，他這腰也受不住。那繼續給白按摩？白獠那麽看重白，他幫白按摩，也相當於是服務白獠了，白獠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但這樣一來，更顯得他偷奸耍滑了。
正想著，淩霄正好看到了旁邊的那些荒牛內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大人，我去把那些臟腑給處理了吧。”指著那邊的一大堆內臟，淩霄說道。
白獠滿意的看了眼淩霄，這奴隸總算是主動幹活了。他滿意頷首，“嗯，過去處理吧。”末了，一臉嫌棄的加了句，“記得坑挖大一點，埋深一點，不然會很臭，還會引來野獸。”
內臟人類都是不吃的，打獵獵來的野獸，內臟都會挖出來扔到野外，等野外饑餓的野獸來吃，這樣一來，也能養活一些沒有捕獵能力的野獸。
現在的人還是很懂回收利用的，他們不吃的，就會扔掉，讓其他野獸來吃。等野獸長得強壯了，他們再去打獵。甚至有些部落，會固定一個地點扔內臟，那樣，那個地點周圍的野獸也會比較多，也長得比較壯。
那差不多就是原始版的養殖了，只不過是放養的。
只是……這也太浪費了！
牛肚，牛腸，牛心，這些牛下水弄好了，可是美味的啊。這些全是能吃的，牛肚可以燙火鍋，牛心可以炒，也可以鹵，做法很多，牛腸同樣如此，洗幹凈了，炒，蒸，煮，鹵，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大人，這些你們都不吃的嗎？”咽了咽口水，淩霄裝作平靜的問。
白獠皺了皺眉，回頭看淩霄，盯了眼他瘦的跟麻桿一樣的身體，說道：“那些都不好吃，很難吃。現在我們就兩人一獸，打的獵物夠吃，不用吃那個。”
原來這些牛下水已經有人吃過了？
見淩霄還在那裏站著，盯著牛下水一臉‘依依不舍’的表情，便站起來，一把拉過淩霄，一腳朝那些牛下水踢去，似乎就要這樣把牛下水給踢走。淩霄一看，立刻回過神，掙開白獠的手就撲上上去，擋在牛下水面前，一臉痛心疾首。
“大人，這些都是能吃的啊！”
白獠比淩霄更痛心疾首，“我說了，我們的肉夠吃，不用吃這些東西，我能養活你。你既然跟著我出來了，我就會養你。不吃這些內臟，你一樣能長得強壯，成為勇猛的戰士！”
長得強壯，勇猛的戰士，淩霄似乎知道白獠是什麽意思了，也明白剛才為什麽白獠會那麽奇怪的看他一眼。
“大人，你誤會了。其實這些內臟，做好了是可以吃的，我長得這麽瘦小，是因為我年級還小，還能繼續長呢。”男人25還能竄一竄，這個世界的人種更是厲害，說不定在25歲之前，他就能長到兩米，比大胡子白獠還高。
淩霄想著，卻見到白獠一臉奇怪的盯著他，他不由得摸了摸臉，該不會是沒洗臉被看出來了？“咋了？”
“你多大。”白獠突然問道。
淩霄：“16……吧。”這裏是算年齡的，只是每個部落每個人的計算方法不同。
有的部落是由大巫記年齡，他們會在一塊石板上面記下每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生的，經歷了幾個凜冬。但大多數是由個人記年齡，因為大巫沒那麽多的空餘時間。
每個人記年齡的方法也不同，大多數是在出生的時候，由父母給打上一個結，過一個凜冬就加一個結，要是想知道自己多大，就數數有多少個結。
那些是比較強大的部落才會記年齡，弱小的部落填飽肚子都來不及，哪有別的心思記年齡。大奔所在的山竹部落，就不記年齡，活得很粗糙。
淩霄回顧了下奔的記憶，奔小時候的記憶沒有，假如他從三四歲開始記事，奔度過了十四個凜冬，所以大概也就是十六七歲，至於為什麽淩霄不說是十七歲，因為年紀小潛力大，還能再長長，說不定明年就竄上去了。
白獠這一臉大胡子，應該有二十三四了，到時候，他鐵定能長得比白獠高。
白獠一臉狐疑，扒開淩霄臉上的頭發，看了他臉，又扒開他的牙齒看了眼，說：“嗯，差不多。”
什麽差不多，你牙醫嗎？可以通過看牙判斷別人的年齡。
“你知道我多大嗎？”白獠又問。
“挺大。”比他的大多了，下意識的，淩霄瞅了眼白獠下半身那一坨。
呸！註意力往哪兒去了！
淩霄回神，唾棄了下自己，重新鄭重想了想，“大概23歲。”
白獠哼了聲，“再猜！”
錯了？那就再大點？
“27？”
“我有那麽老嗎？！”白獠怒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淩霄，沒好氣的說：“我和你一樣大。”
“不可能！”淩霄下意識的反駁道，“你那一臉大胡子，還長那麽高，怎麽可能和我一樣大。”
見淩霄不信，白獠冷哼一聲，“我長得比你壯，比你高，是因為我從小吃肉吃到飽。”
白獠的表情不似作偽，他嚴肅且認真的表情告訴淩霄，他沒說謊。
可淩霄寧可白獠說謊，不然他長的時候，白獠也在長。等他長高了，白獠豈不是更高，這樣一來，他永遠比白獠矮。
他深受打擊，仍舊喃喃道：“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和我一樣大。”
長得比他高比他壯就不說了，那裏還比他的大。這根本不公平，男人都會下意識的和同性比較那裏的大小，淩霄也不例外，即使他已經有二十多歲了。
其實淩霄在現代也才剛畢業，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大男孩的氣質，也能理解。於是，現在淩霄就深受被打擊的噩夢裏，無法自拔。
白獠見淩霄還在那裏說不可能，哼了一聲，拿著石刀轉身就走。淩霄沒註意到白獠走了，怔怔站在原地，許久之後回過神，就發現白獠不見了。往周圍一看，就看見白獠正蹲在池塘邊，手裏拿著石刀，好像在臉上割著什麽。
他該不會是在刮胡子吧。
“要看就看，在我背後站著，小心我打你。”一個合格的戰士，是不會把自己的背背對著別人的。
背對著淩霄的白獠突然開口，嚇了淩霄一跳。淩霄幹咳一聲，走過去同樣蹲下，既然你要我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
蹲在白獠身邊，淩霄真的看白獠。他慢慢的轉過頭，帶著非常好奇的表情看過去，但一看，他臉上的好奇瞬間消失，表情一片空白。
白獠哪兒是在刮胡子，而是在割胡子。
他的胡子特別濃密，特別長。估計從他發育開始就沒刮過，因此白獠的動作非常的別扭，僵硬。一手拉胡子，一手用石刀割，多半怕割到臉，於是離得特別遠。
等割完了，臉上仍舊有很長很長的胡子。不，還是有進步的，從原始野人進化到了不愛打理的糙人，臉部輪廓能看得出一點了，臉的膚色也能看出來了。
嗯，和身上皮膚一個色，古銅色，淩霄之前還以為有胡子遮著，臉能白點。
白獠割得心煩意亂，看到淩霄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更加不樂意了。要不是因為某人，他能來割胡子嗎？
於是，淩霄正看得熱鬧呢，就想看看白獠說的和他年齡一樣大，是不是看起來就是和他的長相一樣大，因為有些人很顯老的。
他就看到白獠理直氣壯的把石刀遞給他，“幫我刮胡子。”
啥？淩霄沒聽清，掏了掏耳朵。
“沒聽見嗎？幫我刮胡子！你不會剝皮，總會刮胡子吧。”
淩霄的臉雖然黑，但幹凈，沒胡子，一看就是常刮的。
客氣，因為從發育的時候就開始刮胡子，所以我練就了一手熟練的刮胡子技能。但……一個男的給另一個男的刮胡子，那可是比給男的擦汗還gay裏gay氣！
淩霄非常尷尬，不會剝皮就算了，還不幫主人刮胡子，還拒絕。但是想想要是他有這樣的奴隸，幹脆不要好的吧。
淩霄杵在那裏不動，白獠臉黑了，“你不是說我們關系好，還鈣裏鈣氣的。”
淩霄：“鈣裏鈣氣？”
“嗯，就是鈣裏鈣氣。”白獠重覆了一次，“今天下午，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就說了這個，我去問你，你說鈣裏鈣氣就是我們關系好的意思。”
淩霄眼睛猛地瞪大，日哦，他竟然還說夢話！
今天下午，淩霄從白獠那裏聽說了他以前的事，還聽說了有蛇部落的那些事，兩人就睡了一會兒，休息了下。因為從早上到現在，都沒休息過，趕了很長的路不說，還戰鬥了，於是破天荒的，白獠也受不住了。
睡覺的時候，可能是太累了，淩霄在夢裏也在走路，不僅走路，還被淩霄逼著給他擦汗。那可是夢，在夢裏，淩霄就說：我不擦不擦，我們這樣看起來很gay裏gay氣！
他依稀是聽到有人問gay裏gay氣是什麽意思，淩霄就氣呼呼的回了句：關系好就這樣稱呼！
可不是麽，gay裏gay氣的鉆同一個被窩，不就是關系很好，好到最好。
“那你幫不幫我刮。”
刮！他刮還不行嗎……
主人的身份擡出來，還擡出gay裏gay氣，他能不刮嗎？
淩霄拿著石刀幫白獠刮胡子，因為這話，他心尖都在顫，尤其是白獠還特認真的盯著他。對上白獠那碧綠色的眼睛，淩霄慌得石刀都差點拿不穩。
白獠是很認真很純潔的說gay裏gay氣的意思，可是淩霄不純潔啊。想到白獠不知道gay裏gay氣的意思，淩霄都有點負罪感了。
都怪那罪惡的網絡，讓他一個直男知道何謂gay裏gay氣!
可能是太認真了，白獠盯著淩霄，淩霄也忍不住盯著白獠的眼睛，然後他發現，白獠的眼睛還挺好看的。他眼窩深邃，眉骨高突，就像是以前地球上歐美那邊的長相，很是硬朗。碧綠色的眸子，沒有暴戾和狠辣的時候，一片深邃。
隨著淩霄把白獠臉上的胡子慢慢刮幹凈，白獠的臉也露了出來。同樣深邃堅挺的五官，一臉英氣，非常帥氣，放在現代，就是讓人尖叫的型男，男的不敢和他做哥們，自卑就不說了，還找不到女朋友!
挺帥，但絕對看起來不是十七歲上下!果然，白獠很顯老，還是這裏的人都顯老？淩霄忍住去池塘裏看自己臉的想法，一邊盯著白獠的臉一邊想。
“奴隸，你眼睛還挺好看。”突然，白獠開口說了句。
淩霄最開始沒聽清，等反應過來，手立馬就抖了下，下意識回了句，“我可是直男！”
白獠：“直男什麽意思？”
淩霄：“……”彎男的反義詞？
氣氛一度很尷尬。
“嗷！你把我刮到了！”白獠突然怪叫了聲。
淩霄這才發現他那一手抖，把白獠的臉給割了下。他用石刀剝皮確實不行，但白獠的臉沒有荒牛的皮厚啊，淩霄的力氣也不算很小，於是就……破了一條口子。
“對、對不住！”
淩霄低下頭，匆匆說了句，再也不敢看白獠的眼睛了。隨便給他再刮了幾下，估摸著差不多了，捧著水給他洗了一下臉，就跑了。
媽的，一個原始人，咋這麽勾人，能撩！
“我是直的，我是直的。”白獠蹲著處理內臟，把牛心，牛肚那些和牛腸分開，一邊處理一邊自我警醒，“我是直男，直男。”
媽的，沒想到白獠那小子還挺帥！臉還挺滑！眼睛還那麽好看！
淩霄在那邊收拾，這邊白獠已經把胡子洗幹凈了，摸了下，還挺滑。
奴隸還挺有用，作為主人，白獠覺得他該誇獎一下自己的奴隸，於是就往淩霄那邊走。
但這次淩霄因為心裏慌，於是對周圍的風吹草動很是敏感，聽到白獠過來的腳步聲，匆匆用石缸把牛內臟裝好，抱著就跑了。
跑的時候，淩霄居然還有心思想幸好為了裝牛肉打了兩個石缸出來，不然他今天一跑，這內臟絕對會被白獠給扔了。
白獠：“……”
好啊，奴隸長膽子了！
白獠想去把淩霄叫回來，卻被在一邊一直休息的白攔住了。白用大腦袋蹭著白獠的肩膀，大腦袋靠著他的脖頸，嗷嗚嗷嗚的輕聲叫著，還舔白獠的臉。
白獠還想去找淩霄，就被白輕輕用牙齒咬住了獸皮。
白獠恨鐵不成鋼的點著白的眉心：“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貨！”
白：“嗷嗚？”
於是這一晚，荒牛的皮是白獠一個人剝的，荒牛的肉是白獠一個人分的，肉分好了再洗幹凈的事也是白獠做的，自然，把肉全部帶回去，也是白獠包圓了。
回去之後，他的奴隸也莫名其妙的不和他講話，他去找他說話，奴隸也躲躲閃閃的不看他，久了，白獠也生氣了，一個人回了山洞，在山洞上面，看到下面的白和淩霄玩得高興，白獠更生氣了，一個人躺下，睡了。
第二天，白獠招呼也沒打，一個人就出去打獵了。
好讓那個奴隸知道，他這個主人也是有脾氣的！
其實白獠走的時候，淩霄就在山洞裏，從上面往下看，看著白獠頭也不回的離開山谷。淩霄可沒感受到主人的脾氣，而是大松了一口氣。
白從山洞出來，頂了下淩霄的肩膀，淩霄立馬回神，和白一起跳了下去。白獠走了，昨晚的內臟還沒處理，不能繼續放著。
淩霄就抱著石缸，帶著白，晃晃悠悠的往池塘走去。到了池塘，淩霄還是把牛腸和其他的分開，然後再特意洗牛腸。牛腸就這樣洗洗不幹凈，所以淩霄就燒了一堆的草，準備做點草木灰來洗，這樣牛腸的味道就沒那麽濃。
不然一吃，就是一股那啥的味道，誰能受得了啊。
燒草的時候，淩霄就盤腿坐在地上深思，許久之後，他轉身抱起白的大腦袋，很認真的問：“白，我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啊。”
白伸出舌頭，舔舔淩霄的臉，“嗷？”
淩霄嘆氣，“哎，你也聽不懂，我跟你說這個幹啥啊。”
白：“嗷！”
淩霄：“……”
淩霄：“行行行，你聽得懂，只是我說的你聽不懂啊。”
什麽男的喜歡男的，男的會不會變彎，男的會不會從以前喜歡妹子變成喜歡漢子，這種高深的問題，人都弄不清楚，動物又怎麽能弄的清楚啊。
不過……想到這個，淩霄摸了摸下巴，昨天白獠說的那個，應該只是單純的誇獎他，而不是對他有意思。畢竟在部落裏那麽多天，他就沒見到過男的和男的在一起，而且白獠也沒表現出對男的或者對女的有興趣。
可能是因為他一個人住吧，想動心也沒人，也沒有人教他那方面的知識，比起性知識，打獵吃肉的實用得多。
也就是說：白獠壓根就是沒開竅的！
想明白了，淩霄立馬松了口氣，額，他也不是覺得惡心，就是覺得很不自在，畢竟他可是一個一直喜歡妹子的漢子。
解決完心頭大事，草也燒得差不多了，淩霄開始洗腸子和內臟了。昨晚白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早上起來吃的還是昨天剩的冷的烤肉，那今晚就給白獠做一下爆炒牛雜。
嗯，還需要一些作料。
打定主意，淩霄把內臟放回山洞，就開始在周圍轉轉，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用的植株代替作料。白跟在淩霄的身邊，一人一獸離開山峰，小心尋找。兩人的戰鬥力不弱，因此，一路上也沒遇到野獸襲擊。
山峰外面就是草原，草有膝蓋高，為了找作料，淩霄不得不彎著身體，小心的伏在草叢裏慢慢找。找了很久，淩霄都沒找到，就在他要走的時候，發現白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站起來一看，就看到白在那邊不停的打噴嚏，爪子不停的抓著鼻子，也不知道聞到了什麽。
“白，你等等，我用水給你洗洗。”淩霄看得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走到白的面前，笑著說道：“別撓了，再撓，鼻子都破了。”
白停下爪子，擡起頭，脖子伸了伸，大腦袋就杵到了淩霄臉上。白長的極為高大健壯，幾乎和淩霄一樣高，更是達到了白獠的胸膛。於是白這麽一伸頭，淩霄不僅是看清楚了白黑乎乎濕漉漉的大鼻子，看到了它圓溜溜的大眼睛，還聞到了它嘴裏的腥氣。
真味兒！
“你這是多久沒涑口了啊！”淩霄呼嚕了吧白的大腦袋，假裝嫌棄的說。
白嗷嗚了一聲。
淩霄：“……”
最後，淩霄一言難盡的幫白把鼻子洗了洗，然後很認真的思考關於涑口這件事。似乎從他穿過來之後，就沒好好的打理過自己了。
頭發亂糟糟的，也沒怎麽洗澡，牙齒也沒刷過……真邋遢……
於是，今天的任務再多了一個。找薄荷，薄荷能清新口氣，還能煮薄荷茶，大熱天喝一口，能涼一下，通體舒泰。
至於徹底解決涑口問題的牙刷，等凜冬過了之後再說吧。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做準備過冬。比如，山洞很冷，現在做擋風的房子時間是不夠的，防禦能力山峰自帶，他需要想的，就是怎麽改造山洞，讓山洞在冬天的時候更暖和，不被凍得瑟瑟發抖。
是的，淩霄對改造現在的山洞，肚子裏已經有了腹稿了。
白不打噴嚏了，淩霄這才有心思看白聞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他低頭一看，謔！一顆綠色植物上掛著燈籠一樣紅彤彤的果實，長條形，收到頂部，就變成了尖狀，葉子呈卵狀披針形，這不就是辣椒！
淩霄喜得立馬摘了一顆辣椒，使勁兒聞了一口，刺激又帶著說不出來的香氣竄進鼻腔，引得淩霄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哈哈，阿嚏！哈哈哈哈，阿嚏！”淩霄一邊打噴嚏一邊哈哈大笑，宛如智障。
白往後退了一步，大腦袋不挨著淩霄了，金燦燦的大貓臉上露出一個人性化的嫌棄表情，“嗷嗚？”
淩霄開心得跳起來，抱住白的大腦袋就狠狠親了一口，“哈哈哈哈，白！你真是最棒的！”
笑完了，淩霄帶著白繼續去找作料。白是動物，一般的作料刺激性都強，動物聞到刺激性強的植株不就會狂打噴嚏麽。
於是接下來，這片草原有了這樣一幕。
淩霄在一邊找，白在另一邊聞。聽到白打噴嚏，淩霄立馬跑過去，白在左邊打噴嚏，淩霄就是左邊，白在右邊打噴嚏，淩霄就去右邊。
幾下下來，淩霄還真找到了幾樣能用的作料。有：辣椒，花椒，蔥，姜，居然還找到了孜然！有了孜然，做烤肉是沒有問題了。
關鍵是好幾種自然環境下不會生長在一起的作料也找到了，真不愧是異世界，啥都行。
淩霄喜滋滋的把這些植株全放獸皮袋裏，小心放好，不讓它根莖有損傷，花椒他只取了花椒籽，總不能挖一棵樹。
淩霄計劃著把這些全部栽到山峰那裏，以後就不用每次都出來找了。他每找到一樣作料，就把它栽種起來，慢慢積累，總有一天，就能集齊所有作料。
“嚏！嚏！”
白又在一邊打噴嚏，淩霄連忙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叫道，“白，你退開，我這就來看。”結果淩霄跑過去，興沖沖的在蠶叢裏翻找，找了老半天，什麽都沒找到。
“沒有？白聞錯了？”淩霄疑惑。
“呲呲，呲呲，呲呲。”站在一邊的白突然呲呲的叫著，呲呲兩聲停下來，呲呲兩聲停下來，圓溜溜的眼睛半瞇，見淩霄看過來，呲呲得更厲害了。
淩霄：“……”
“感情你這是在笑我！”淩霄撲上去一把抱住白，使勁兒揉它的毛臉，白那呲呲的聲音，不就和人類嘻嘻的聲音相似，只是因為嘴巴漏風，所以笑不出來，但絕對是在嘲笑淩霄。
白是專門故意這樣騙他的。可真奸詐！
淩霄抱著白的臉一陣亂揉，白也不生氣，反而倒下身體躺在草地上，讓淩霄揉的痛快。這樣就沒意思了，淩霄站起來，故作生氣的對白叫道：“白，我們來戰鬥。”
白嗷嗚嗷嗚兩聲，伸舌頭舔淩霄的臉，黑溜溜的眼睛一片溫潤。
“啊啊啊，你為什麽不配合我啊。”淩霄沒忍住，顛顛的又跑去揉白的臉。
白嗷嗚嗷嗚兩聲，淩霄徹底鬧不起來了。
一人一獸在地上玩了一會兒，就累了，再歇了歇就起來回山洞了。太陽已經走到了頭頂，要到中午了，今天找到的作料也夠了，雖然一樣只有一兩株，但也夠用一段時間了。因為這裏的植物和動物一樣，也比地球上的大上兩三倍，所以省著點用，還是能用許久的，現在省著，等以後自己栽的長起來了，形成了規模，就不用省著用了。要是在‘開集’之前收一茬，說不定還能拿到集市上去交易。
也不知道那集市還要幾天才能開，進去交易會不會限制身份，一次開多少天，他們有多少時間準備，又會花多少時間趕到集市地點。
淩霄亂七八糟的想著，他和白就走回了山峰。回到山峰，淩霄想的是立刻把姜那些栽下去，但他和白即將走到山洞的那個山峰時，突然聽到山峰那邊隱隱穿來了一些動靜。
“白！停下！”幾乎是立刻的，淩霄側身藏在了旁邊的山體旁邊。
動物的靈敏肯定是人類的要求強些的，但白卻沒有立刻躲起來，也沒有做出防備警惕的姿勢，而是看了一眼淩霄，擡起爪子，晃晃悠悠的朝山洞那邊過去了。
淩霄楞了一秒，急了，連忙把裝著作料的獸皮袋子藏好，就追白去了。
平時見白挺聰明的，怎麽這個時候變得這麽笨！
難道是昨天戰鬥的時候耳朵受了傷，又或者剛才聞了太多的刺激性東西，導致白現在的嗅覺不靈？
淩霄也不能自己一個人跑，只能去追白。
淩霄一邊想著，一邊去追白，跑過去的時候順便還在地上撿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他跑到山峰那裏，沒有立刻沖過去，而是跳上了一塊巨石，就是他之前躲著畫圖的那一塊巨石那裏，跳上去，大吼一聲：“沖著我來！”
“來——！”
“來——！”
巨石挺大，還挺高。居高臨下，占據有利的地勢。若是有人沖上來，就可以順勢攻擊，把人打下去，唯一的劣勢，可能就是不容易跑，但易守難攻。
但事後等淩霄回憶起這天的時候，他就想著，那個時候的他看起來肯定特傻，英武形象完全沒了。因為白再怎麽也是野獸，就算聽覺不靈了，嗅覺不靈了，對於危險的感應卻絲毫不會少，而淩霄關心則亂，又擔心白，於是就做了件比較蠢的事。
現場一片靜默，隨即有個人朝他吼道：“那小孩，你給我下來，我有話問你。”
淩霄拿著棍子，定睛一看。滿腔的防備完全不知道該放哪裏，下面的情況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下面空地上，站著五六個高大的漢子，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圍著獸皮裙，裸露出來的上半身同樣有著圖紋，但形狀卻不是大蛇，而是一頭猛虎的標志，也就是說，那不是有蛇部落的人。
而白，則是乖巧的站在那些高大漢子中間，看起來很是溫順。
那些人不是有蛇部落的人，沒有攻擊的意圖，而白看起來也很安全，但淩霄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站在上面，說道：“我家大人不在，你先說你們是誰，否則我不會下來。”
也不知道那些人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讓白那麽溫順。
“大人？”說話的那中年男子疑惑的說了聲，隨後大聲喊道：“你是奴隸？你家大人讓我們過來這裏交易獸骨，你去把獸骨拿出來，我們把鹽給你。”
鹽？獸骨？
淩霄想到山洞裏那些用來交易鹽的獸骨，這件事應該只有他和白獠知道的，難道這幾個漢子真是白獠叫來的？那白獠在哪兒？以白獠的脾性，是絕對不可能讓陌生人到他這裏來的。
“你把證據拿出來，證明你是我家大人派來的！”淩霄沒回答他是奴隸的問題，總有一天他會把奴隸這個身份去掉。
他再次開口要證據，不能怪他多疑，在這個世界行走，除了熟悉的人，一個人都不能信任，因為一個不小心，轉身可能就會被人打暈殺掉吃肉。
淩霄的堅持讓那男人沈默了下，但接著也笑了出來，讚賞的看了眼淩霄，雖然那小孩是個奴隸，但也沒有膽小畏懼的感覺。男人爽朗一笑，招了招手，一個男人拿了一小張獸皮上來，白跟著那獸皮嗅聞，淩霄一看，那獸皮看著很眼熟。
“這是你家大人的獸皮，這就是證據。”
獸皮像是用蠻力撕下來的，上面沒有血跡，也就是說，這獸皮很有可能是白獠自己撕下來的。淩霄想著，也觀察者白的表情，白看起來很平和，沒有攻擊的跡象，這就能解釋為什麽白沒有攻擊這群人的原因。那這獸皮是白獠主動給他們的幾率更大了。
淩霄將信將疑，想著小心一點把獸骨給這些人，然後再小心的跟在他們後面看他們離開，這樣應該會比較好。正在淩霄即將下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風塵仆仆的從山峰外面進來。
白獠回來了。
白獠看了一看巨石上的淩霄，又看了看站在空地上的那些壯漢，走到和淩霄說過話的那人面前，兩人交流了一會兒。白獠就轉身，一下跳上了半空中的山洞，再過了會兒抱著一大捆獸骨下來了。
白獠把獸骨交給那個男人，那男人仔細看了看獸骨，似乎在挑剔獸骨的品質好壞，接著就從後面的男人手裏接過了一個用獸皮封得嚴嚴實實的巴掌大的石碗。
淩霄站在巨石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石碗裏的東西應該就是鹽，他們真的在交易，那個男人也沒撒謊。
兩撥人很快就交易完了，等淩霄從巨石上跳下來趕過去，那幾個壯漢轉身就走了。淩霄站在白獠的身邊，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問白獠，“大人，那幾個人不是有蛇部落的戰士，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淩霄等著白獠回答呢，結果等了半天白獠都沒說話。等那些壯漢的背影徹底消失了，淩霄回頭一看，就看見白獠坐在烤堆旁，手裏抱著那一罐鹽，臉很臭！
淩霄眼睛一亮，立馬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了啊。
他連忙跑到藏獸皮袋的那裏，把專門找的作料給白獠看，討好的說道：“大人，這是我在草原裏專門找到植物，這些植物全是可以調味的，有了這些植物，以後我給你烤的肉，做的飯會更好吃。”
白獠臉色未變，八風不動。
淩霄再接再厲，“而且這些植物我還能摸索著栽種，要是栽的多了，以後我們還能在‘開集’的時候進行交易。”
白獠終於撩了下眼皮，淡淡的盯了眼淩霄，說道：“打獵的時候認識的，不僅是我認識，白也認識。”
淩霄不說話，做聆聽狀。
“他們是狂風草原東面的馴獸部落，之前我和白某次打獵的時候，和他們遇上了。其他他們之中有個戰士的馴獸是阿麼之前生過的一只崽子，我們就認出來了，後來，就一直保持著聯系，他們部落還行。”
居然是這樣嗎？淩霄想到，又想到了什麽，驚訝道：“白還有兄弟姐妹活著嗎？”
“當然。”白獠奇怪的看了眼淩霄，“阿麼在生白之前生了三四窩崽子，全部活了，一共有十二只老虎還活著呢，在馴獸部落，都有好幾只。”
聽白獠一講，淩霄才發現自己想左了。白獠是說過白的那一窩崽子只活了它一只，但一頭老虎，一生不可能只生一窩崽子，也就是說，在白之前，那頭老虎可能就已經生育過好幾窩老虎了。
從白獠的敘述來看，他和那個馴獸部落的人相處得應該還可以的。淩霄略微放心，看到白獠手裏抱著的石碗，想到白獠之前說過那些獸骨是在‘開集’的時候才會交易，就想問白獠怎麽這個時候就和馴獸部落的交易。
他正要問，已經走了的馴獸部落的人又回來了，還是和淩霄說過話的那個壯漢。
“白獠，山說了，要是你要參加‘開集’，那就後天出發，到我們部落來，然後一起去‘開集’地點，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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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刺菜這東西生長得多, 就和野草差不多, 很快就找到了很多, 把身上的傷口都用刺菜敷上了，刺菜還剩了些。多餘的刺菜就留著，留著下一次換藥。
荒牛只是簡單的剖了肚子, 皮還沒剝。淩霄力氣不行, 石刀也很不好用，於是剝皮的工作就交給了白獠, 淩霄自覺的站在一邊當助手，幫白獠遞石刀, 或者幫著扯一下牛皮，白獠剝著剝著，發現他和奴隸的地位怎麽掉了個個。
“大人，怎麽了？”淩霄正幫忙拉牛皮呢, 發現白獠突然停了下來, 就說道：“大人, 你把這邊也割一下，我才有力氣把牛皮扯下來。”
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這句話在白獠嘴裏打轉, 對上淩霄詢問的眼神, 聽著他這像是一家人說話的語氣, 又想到之前戰鬥的時候，淩霄也沒扔下他逃了，這句話他就說不出來了。
“我手酸，歇歇！”眼不見為凈，白獠沒好氣的說了句，就繼續剝皮了。
淩霄：我覺得有點尷尬了怎麽辦。
白獠不說了，但淩霄卻察覺到了。他這會兒是奴隸，白獠是主人，戰鬥的時候他沒幫上忙就罷了，現在處理獵物，還得讓受了重傷的主人剝皮，好像怎麽想怎麽不應該。
淩霄尷尬的想著，四處看看，想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做的。
荒牛肚子掏幹凈了，就等剝皮，皮沒剝完，就不能把荒牛砍成一段段的，把荒牛帶過去洗幹凈肉，他這腰也受不住。那繼續給白按摩？白獠那麽看重白，他幫白按摩，也相當於是服務白獠了，白獠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但這樣一來，更顯得他偷奸耍滑了。
正想著，淩霄正好看到了旁邊的那些荒牛內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大人，我去把那些臟腑給處理了吧。”指著那邊的一大堆內臟，淩霄說道。
白獠滿意的看了眼淩霄，這奴隸總算是主動幹活了。他滿意頷首，“嗯，過去處理吧。”末了，一臉嫌棄的加了句，“記得坑挖大一點，埋深一點，不然會很臭，還會引來野獸。”
內臟人類都是不吃的，打獵獵來的野獸，內臟都會挖出來扔到野外，等野外饑餓的野獸來吃，這樣一來，也能養活一些沒有捕獵能力的野獸。
現在的人還是很懂回收利用的，他們不吃的，就會扔掉，讓其他野獸來吃。等野獸長得強壯了，他們再去打獵。甚至有些部落，會固定一個地點扔內臟，那樣，那個地點周圍的野獸也會比較多，也長得比較壯。
那差不多就是原始版的養殖了，只不過是放養的。
只是……這也太浪費了！
牛肚，牛腸，牛心，這些牛下水弄好了，可是美味的啊。這些全是能吃的，牛肚可以燙火鍋，牛心可以炒，也可以鹵，做法很多，牛腸同樣如此，洗幹凈了，炒，蒸，煮，鹵，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大人，這些你們都不吃的嗎？”咽了咽口水，淩霄裝作平靜的問。
白獠皺了皺眉，回頭看淩霄，盯了眼他瘦的跟麻桿一樣的身體，說道：“那些都不好吃，很難吃。現在我們就兩人一獸，打的獵物夠吃，不用吃那個。”
原來這些牛下水已經有人吃過了？
見淩霄還在那裏站著，盯著牛下水一臉‘依依不舍’的表情，便站起來，一把拉過淩霄，一腳朝那些牛下水踢去，似乎就要這樣把牛下水給踢走。淩霄一看，立刻回過神，掙開白獠的手就撲上上去，擋在牛下水面前，一臉痛心疾首。
“大人，這些都是能吃的啊！”
白獠比淩霄更痛心疾首，“我說了，我們的肉夠吃，不用吃這些東西，我能養活你。你既然跟著我出來了，我就會養你。不吃這些內臟，你一樣能長得強壯，成為勇猛的戰士！”
長得強壯，勇猛的戰士，淩霄似乎知道白獠是什麽意思了，也明白剛才為什麽白獠會那麽奇怪的看他一眼。
“大人，你誤會了。其實這些內臟，做好了是可以吃的，我長得這麽瘦小，是因為我年級還小，還能繼續長呢。”男人25還能竄一竄，這個世界的人種更是厲害，說不定在25歲之前，他就能長到兩米，比大胡子白獠還高。
淩霄想著，卻見到白獠一臉奇怪的盯著他，他不由得摸了摸臉，該不會是沒洗臉被看出來了？“咋了？”
“你多大。”白獠突然問道。
淩霄：“16……吧。”這裏是算年齡的，只是每個部落每個人的計算方法不同。
有的部落是由大巫記年齡，他們會在一塊石板上面記下每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生的，經歷了幾個凜冬。但大多數是由個人記年齡，因為大巫沒那麽多的空餘時間。
每個人記年齡的方法也不同，大多數是在出生的時候，由父母給打上一個結，過一個凜冬就加一個結，要是想知道自己多大，就數數有多少個結。
那些是比較強大的部落才會記年齡，弱小的部落填飽肚子都來不及，哪有別的心思記年齡。大奔所在的山竹部落，就不記年齡，活得很粗糙。
淩霄回顧了下奔的記憶，奔小時候的記憶沒有，假如他從三四歲開始記事，奔度過了十四個凜冬，所以大概也就是十六七歲，至於為什麽淩霄不說是十七歲，因為年紀小潛力大，還能再長長，說不定明年就竄上去了。
白獠這一臉大胡子，應該有二十三四了，到時候，他鐵定能長得比白獠高。
白獠一臉狐疑，扒開淩霄臉上的頭發，看了他臉，又扒開他的牙齒看了眼，說：“嗯，差不多。”
什麽差不多，你牙醫嗎？可以通過看牙判斷別人的年齡。
“你知道我多大嗎？”白獠又問。
“挺大。”比他的大多了，下意識的，淩霄瞅了眼白獠下半身那一坨。
呸！註意力往哪兒去了！
淩霄回神，唾棄了下自己，重新鄭重想了想，“大概23歲。”
白獠哼了聲，“再猜！”
錯了？那就再大點？
“27？”
“我有那麽老嗎？！”白獠怒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淩霄，沒好氣的說：“我和你一樣大。”
“不可能！”淩霄下意識的反駁道，“你那一臉大胡子，還長那麽高，怎麽可能和我一樣大。”
見淩霄不信，白獠冷哼一聲，“我長得比你壯，比你高，是因為我從小吃肉吃到飽。”
白獠的表情不似作偽，他嚴肅且認真的表情告訴淩霄，他沒說謊。
可淩霄寧可白獠說謊，不然他長的時候，白獠也在長。等他長高了，白獠豈不是更高，這樣一來，他永遠比白獠矮。
他深受打擊，仍舊喃喃道：“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和我一樣大。”
長得比他高比他壯就不說了，那裏還比他的大。這根本不公平，男人都會下意識的和同性比較那裏的大小，淩霄也不例外，即使他已經有二十多歲了。
其實淩霄在現代也才剛畢業，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大男孩的氣質，也能理解。於是，現在淩霄就深受被打擊的噩夢裏，無法自拔。
白獠見淩霄還在那裏說不可能，哼了一聲，拿著石刀轉身就走。淩霄沒註意到白獠走了，怔怔站在原地，許久之後回過神，就發現白獠不見了。往周圍一看，就看見白獠正蹲在池塘邊，手裏拿著石刀，好像在臉上割著什麽。
他該不會是在刮胡子吧。
“要看就看，在我背後站著，小心我打你。”一個合格的戰士，是不會把自己的背背對著別人的。
背對著淩霄的白獠突然開口，嚇了淩霄一跳。淩霄幹咳一聲，走過去同樣蹲下，既然你要我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
蹲在白獠身邊，淩霄真的看白獠。他慢慢的轉過頭，帶著非常好奇的表情看過去，但一看，他臉上的好奇瞬間消失，表情一片空白。
白獠哪兒是在刮胡子，而是在割胡子。
他的胡子特別濃密，特別長。估計從他發育開始就沒刮過，因此白獠的動作非常的別扭，僵硬。一手拉胡子，一手用石刀割，多半怕割到臉，於是離得特別遠。
等割完了，臉上仍舊有很長很長的胡子。不，還是有進步的，從原始野人進化到了不愛打理的糙人，臉部輪廓能看得出一點了，臉的膚色也能看出來了。
嗯，和身上皮膚一個色，古銅色，淩霄之前還以為有胡子遮著，臉能白點。
白獠割得心煩意亂，看到淩霄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更加不樂意了。要不是因為某人，他能來割胡子嗎？
於是，淩霄正看得熱鬧呢，就想看看白獠說的和他年齡一樣大，是不是看起來就是和他的長相一樣大，因為有些人很顯老的。
他就看到白獠理直氣壯的把石刀遞給他，“幫我刮胡子。”
啥？淩霄沒聽清，掏了掏耳朵。
“沒聽見嗎？幫我刮胡子！你不會剝皮，總會刮胡子吧。”
淩霄的臉雖然黑，但幹凈，沒胡子，一看就是常刮的。
客氣，因為從發育的時候就開始刮胡子，所以我練就了一手熟練的刮胡子技能。但……一個男的給另一個男的刮胡子，那可是比給男的擦汗還gay裏gay氣！
淩霄非常尷尬，不會剝皮就算了，還不幫主人刮胡子，還拒絕。但是想想要是他有這樣的奴隸，幹脆不要好的吧。
淩霄杵在那裏不動，白獠臉黑了，“你不是說我們關系好，還鈣裏鈣氣的。”
淩霄：“鈣裏鈣氣？”
“嗯，就是鈣裏鈣氣。”白獠重覆了一次，“今天下午，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就說了這個，我去問你，你說鈣裏鈣氣就是我們關系好的意思。”
淩霄眼睛猛地瞪大，日哦，他竟然還說夢話！
今天下午，淩霄從白獠那裏聽說了他以前的事，還聽說了有蛇部落的那些事，兩人就睡了一會兒，休息了下。因為從早上到現在，都沒休息過，趕了很長的路不說，還戰鬥了，於是破天荒的，白獠也受不住了。
睡覺的時候，可能是太累了，淩霄在夢裏也在走路，不僅走路，還被淩霄逼著給他擦汗。那可是夢，在夢裏，淩霄就說：我不擦不擦，我們這樣看起來很gay裏gay氣！
他依稀是聽到有人問gay裏gay氣是什麽意思，淩霄就氣呼呼的回了句：關系好就這樣稱呼！
可不是麽，gay裏gay氣的鉆同一個被窩，不就是關系很好，好到最好。
“那你幫不幫我刮。”
刮！他刮還不行嗎……
主人的身份擡出來，還擡出gay裏gay氣，他能不刮嗎？
淩霄拿著石刀幫白獠刮胡子，因為這話，他心尖都在顫，尤其是白獠還特認真的盯著他。對上白獠那碧綠色的眼睛，淩霄慌得石刀都差點拿不穩。
白獠是很認真很純潔的說gay裏gay氣的意思，可是淩霄不純潔啊。想到白獠不知道gay裏gay氣的意思，淩霄都有點負罪感了。
都怪那罪惡的網絡，讓他一個直男知道何謂gay裏gay氣!
可能是太認真了，白獠盯著淩霄，淩霄也忍不住盯著白獠的眼睛，然後他發現，白獠的眼睛還挺好看的。他眼窩深邃，眉骨高突，就像是以前地球上歐美那邊的長相，很是硬朗。碧綠色的眸子，沒有暴戾和狠辣的時候，一片深邃。
隨著淩霄把白獠臉上的胡子慢慢刮幹凈，白獠的臉也露了出來。同樣深邃堅挺的五官，一臉英氣，非常帥氣，放在現代，就是讓人尖叫的型男，男的不敢和他做哥們，自卑就不說了，還找不到女朋友!
挺帥，但絕對看起來不是十七歲上下!果然，白獠很顯老，還是這裏的人都顯老？淩霄忍住去池塘裏看自己臉的想法，一邊盯著白獠的臉一邊想。
“奴隸，你眼睛還挺好看。”突然，白獠開口說了句。
淩霄最開始沒聽清，等反應過來，手立馬就抖了下，下意識回了句，“我可是直男！”
白獠：“直男什麽意思？”
淩霄：“……”彎男的反義詞？
氣氛一度很尷尬。
“嗷！你把我刮到了！”白獠突然怪叫了聲。
淩霄這才發現他那一手抖，把白獠的臉給割了下。他用石刀剝皮確實不行，但白獠的臉沒有荒牛的皮厚啊，淩霄的力氣也不算很小，於是就……破了一條口子。
“對、對不住！”
淩霄低下頭，匆匆說了句，再也不敢看白獠的眼睛了。隨便給他再刮了幾下，估摸著差不多了，捧著水給他洗了一下臉，就跑了。
媽的，一個原始人，咋這麽勾人，能撩！
“我是直的，我是直的。”白獠蹲著處理內臟，把牛心，牛肚那些和牛腸分開，一邊處理一邊自我警醒，“我是直男，直男。”
媽的，沒想到白獠那小子還挺帥！臉還挺滑！眼睛還那麽好看！
淩霄在那邊收拾，這邊白獠已經把胡子洗幹凈了，摸了下，還挺滑。
奴隸還挺有用，作為主人，白獠覺得他該誇獎一下自己的奴隸，於是就往淩霄那邊走。
但這次淩霄因為心裏慌，於是對周圍的風吹草動很是敏感，聽到白獠過來的腳步聲，匆匆用石缸把牛內臟裝好，抱著就跑了。
跑的時候，淩霄居然還有心思想幸好為了裝牛肉打了兩個石缸出來，不然他今天一跑，這內臟絕對會被白獠給扔了。
白獠：“……”
好啊，奴隸長膽子了！
白獠想去把淩霄叫回來，卻被在一邊一直休息的白攔住了。白用大腦袋蹭著白獠的肩膀，大腦袋靠著他的脖頸，嗷嗚嗷嗚的輕聲叫著，還舔白獠的臉。
白獠還想去找淩霄，就被白輕輕用牙齒咬住了獸皮。
白獠恨鐵不成鋼的點著白的眉心：“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貨！”
白：“嗷嗚？”
於是這一晚，荒牛的皮是白獠一個人剝的，荒牛的肉是白獠一個人分的，肉分好了再洗幹凈的事也是白獠做的，自然，把肉全部帶回去，也是白獠包圓了。
回去之後，他的奴隸也莫名其妙的不和他講話，他去找他說話，奴隸也躲躲閃閃的不看他，久了，白獠也生氣了，一個人回了山洞，在山洞上面，看到下面的白和淩霄玩得高興，白獠更生氣了，一個人躺下，睡了。
第二天，白獠招呼也沒打，一個人就出去打獵了。
好讓那個奴隸知道，他這個主人也是有脾氣的！
其實白獠走的時候，淩霄就在山洞裏，從上面往下看，看著白獠頭也不回的離開山谷。淩霄可沒感受到主人的脾氣，而是大松了一口氣。
白從山洞出來，頂了下淩霄的肩膀，淩霄立馬回神，和白一起跳了下去。白獠走了，昨晚的內臟還沒處理，不能繼續放著。
淩霄就抱著石缸，帶著白，晃晃悠悠的往池塘走去。到了池塘，淩霄還是把牛腸和其他的分開，然後再特意洗牛腸。牛腸就這樣洗洗不幹凈，所以淩霄就燒了一堆的草，準備做點草木灰來洗，這樣牛腸的味道就沒那麽濃。
不然一吃，就是一股那啥的味道，誰能受得了啊。
燒草的時候，淩霄就盤腿坐在地上深思，許久之後，他轉身抱起白的大腦袋，很認真的問：“白，我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啊。”
白伸出舌頭，舔舔淩霄的臉，“嗷？”
淩霄嘆氣，“哎，你也聽不懂，我跟你說這個幹啥啊。”
白：“嗷！”
淩霄：“……”
淩霄：“行行行，你聽得懂，只是我說的你聽不懂啊。”
什麽男的喜歡男的，男的會不會變彎，男的會不會從以前喜歡妹子變成喜歡漢子，這種高深的問題，人都弄不清楚，動物又怎麽能弄的清楚啊。
不過……想到這個，淩霄摸了摸下巴，昨天白獠說的那個，應該只是單純的誇獎他，而不是對他有意思。畢竟在部落裏那麽多天，他就沒見到過男的和男的在一起，而且白獠也沒表現出對男的或者對女的有興趣。
可能是因為他一個人住吧，想動心也沒人，也沒有人教他那方面的知識，比起性知識，打獵吃肉的實用得多。
也就是說：白獠壓根就是沒開竅的！
想明白了，淩霄立馬松了口氣，額，他也不是覺得惡心，就是覺得很不自在，畢竟他可是一個一直喜歡妹子的漢子。
解決完心頭大事，草也燒得差不多了，淩霄開始洗腸子和內臟了。昨晚白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早上起來吃的還是昨天剩的冷的烤肉，那今晚就給白獠做一下爆炒牛雜。
嗯，還需要一些作料。
打定主意，淩霄把內臟放回山洞，就開始在周圍轉轉，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用的植株代替作料。白跟在淩霄的身邊，一人一獸離開山峰，小心尋找。兩人的戰鬥力不弱，因此，一路上也沒遇到野獸襲擊。
山峰外面就是草原，草有膝蓋高，為了找作料，淩霄不得不彎著身體，小心的伏在草叢裏慢慢找。找了很久，淩霄都沒找到，就在他要走的時候，發現白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站起來一看，就看到白在那邊不停的打噴嚏，爪子不停的抓著鼻子，也不知道聞到了什麽。
“白，你等等，我用水給你洗洗。”淩霄看得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走到白的面前，笑著說道：“別撓了，再撓，鼻子都破了。”
白停下爪子，擡起頭，脖子伸了伸，大腦袋就杵到了淩霄臉上。白長的極為高大健壯，幾乎和淩霄一樣高，更是達到了白獠的胸膛。於是白這麽一伸頭，淩霄不僅是看清楚了白黑乎乎濕漉漉的大鼻子，看到了它圓溜溜的大眼睛，還聞到了它嘴裏的腥氣。
真味兒！
“你這是多久沒涑口了啊！”淩霄呼嚕了吧白的大腦袋，假裝嫌棄的說。
白嗷嗚了一聲。
淩霄：“……”
最後，淩霄一言難盡的幫白把鼻子洗了洗，然後很認真的思考關於涑口這件事。似乎從他穿過來之後，就沒好好的打理過自己了。
頭發亂糟糟的，也沒怎麽洗澡，牙齒也沒刷過……真邋遢……
於是，今天的任務再多了一個。找薄荷，薄荷能清新口氣，還能煮薄荷茶，大熱天喝一口，能涼一下，通體舒泰。
至於徹底解決涑口問題的牙刷，等凜冬過了之後再說吧。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做準備過冬。比如，山洞很冷，現在做擋風的房子時間是不夠的，防禦能力山峰自帶，他需要想的，就是怎麽改造山洞，讓山洞在冬天的時候更暖和，不被凍得瑟瑟發抖。
是的，淩霄對改造現在的山洞，肚子裏已經有了腹稿了。
白不打噴嚏了，淩霄這才有心思看白聞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他低頭一看，謔！一顆綠色植物上掛著燈籠一樣紅彤彤的果實，長條形，收到頂部，就變成了尖狀，葉子呈卵狀披針形，這不就是辣椒！
淩霄喜得立馬摘了一顆辣椒，使勁兒聞了一口，刺激又帶著說不出來的香氣竄進鼻腔，引得淩霄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哈哈，阿嚏！哈哈哈哈，阿嚏！”淩霄一邊打噴嚏一邊哈哈大笑，宛如智障。
白往後退了一步，大腦袋不挨著淩霄了，金燦燦的大貓臉上露出一個人性化的嫌棄表情，“嗷嗚？”
淩霄開心得跳起來，抱住白的大腦袋就狠狠親了一口，“哈哈哈哈，白！你真是最棒的！”
笑完了，淩霄帶著白繼續去找作料。白是動物，一般的作料刺激性都強，動物聞到刺激性強的植株不就會狂打噴嚏麽。
於是接下來，這片草原有了這樣一幕。
淩霄在一邊找，白在另一邊聞。聽到白打噴嚏，淩霄立馬跑過去，白在左邊打噴嚏，淩霄就是左邊，白在右邊打噴嚏，淩霄就去右邊。
幾下下來，淩霄還真找到了幾樣能用的作料。有：辣椒，花椒，蔥，姜，居然還找到了孜然！有了孜然，做烤肉是沒有問題了。
關鍵是好幾種自然環境下不會生長在一起的作料也找到了，真不愧是異世界，啥都行。
淩霄喜滋滋的把這些植株全放獸皮袋裏，小心放好，不讓它根莖有損傷，花椒他只取了花椒籽，總不能挖一棵樹。
淩霄計劃著把這些全部栽到山峰那裏，以後就不用每次都出來找了。他每找到一樣作料，就把它栽種起來，慢慢積累，總有一天，就能集齊所有作料。
“嚏！嚏！”
白又在一邊打噴嚏，淩霄連忙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叫道，“白，你退開，我這就來看。”結果淩霄跑過去，興沖沖的在蠶叢裏翻找，找了老半天，什麽都沒找到。
“沒有？白聞錯了？”淩霄疑惑。
“呲呲，呲呲，呲呲。”站在一邊的白突然呲呲的叫著，呲呲兩聲停下來，呲呲兩聲停下來，圓溜溜的眼睛半瞇，見淩霄看過來，呲呲得更厲害了。
淩霄：“……”
“感情你這是在笑我！”淩霄撲上去一把抱住白，使勁兒揉它的毛臉，白那呲呲的聲音，不就和人類嘻嘻的聲音相似，只是因為嘴巴漏風，所以笑不出來，但絕對是在嘲笑淩霄。
白是專門故意這樣騙他的。可真奸詐！
淩霄抱著白的臉一陣亂揉，白也不生氣，反而倒下身體躺在草地上，讓淩霄揉的痛快。這樣就沒意思了，淩霄站起來，故作生氣的對白叫道：“白，我們來戰鬥。”
白嗷嗚嗷嗚兩聲，伸舌頭舔淩霄的臉，黑溜溜的眼睛一片溫潤。
“啊啊啊，你為什麽不配合我啊。”淩霄沒忍住，顛顛的又跑去揉白的臉。
白嗷嗚嗷嗚兩聲，淩霄徹底鬧不起來了。
一人一獸在地上玩了一會兒，就累了，再歇了歇就起來回山洞了。太陽已經走到了頭頂，要到中午了，今天找到的作料也夠了，雖然一樣只有一兩株，但也夠用一段時間了。因為這裏的植物和動物一樣，也比地球上的大上兩三倍，所以省著點用，還是能用許久的，現在省著，等以後自己栽的長起來了，形成了規模，就不用省著用了。要是在‘開集’之前收一茬，說不定還能拿到集市上去交易。
也不知道那集市還要幾天才能開，進去交易會不會限制身份，一次開多少天，他們有多少時間準備，又會花多少時間趕到集市地點。
淩霄亂七八糟的想著，他和白就走回了山峰。回到山峰，淩霄想的是立刻把姜那些栽下去，但他和白即將走到山洞的那個山峰時，突然聽到山峰那邊隱隱穿來了一些動靜。
“白！停下！”幾乎是立刻的，淩霄側身藏在了旁邊的山體旁邊。
動物的靈敏肯定是人類的要求強些的，但白卻沒有立刻躲起來，也沒有做出防備警惕的姿勢，而是看了一眼淩霄，擡起爪子，晃晃悠悠的朝山洞那邊過去了。
淩霄楞了一秒，急了，連忙把裝著作料的獸皮袋子藏好，就追白去了。
平時見白挺聰明的，怎麽這個時候變得這麽笨！
難道是昨天戰鬥的時候耳朵受了傷，又或者剛才聞了太多的刺激性東西，導致白現在的嗅覺不靈？
淩霄也不能自己一個人跑，只能去追白。
淩霄一邊想著，一邊去追白，跑過去的時候順便還在地上撿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他跑到山峰那裏，沒有立刻沖過去，而是跳上了一塊巨石，就是他之前躲著畫圖的那一塊巨石那裏，跳上去，大吼一聲：“沖著我來！”
“來——！”
“來——！”
巨石挺大，還挺高。居高臨下，占據有利的地勢。若是有人沖上來，就可以順勢攻擊，把人打下去，唯一的劣勢，可能就是不容易跑，但易守難攻。
但事後等淩霄回憶起這天的時候，他就想著，那個時候的他看起來肯定特傻，英武形象完全沒了。因為白再怎麽也是野獸，就算聽覺不靈了，嗅覺不靈了，對於危險的感應卻絲毫不會少，而淩霄關心則亂，又擔心白，於是就做了件比較蠢的事。
現場一片靜默，隨即有個人朝他吼道：“那小孩，你給我下來，我有話問你。”
淩霄拿著棍子，定睛一看。滿腔的防備完全不知道該放哪裏，下面的情況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下面空地上，站著五六個高大的漢子，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圍著獸皮裙，裸露出來的上半身同樣有著圖紋，但形狀卻不是大蛇，而是一頭猛虎的標志，也就是說，那不是有蛇部落的人。
而白，則是乖巧的站在那些高大漢子中間，看起來很是溫順。
那些人不是有蛇部落的人，沒有攻擊的意圖，而白看起來也很安全，但淩霄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站在上面，說道：“我家大人不在，你先說你們是誰，否則我不會下來。”
也不知道那些人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讓白那麽溫順。
“大人？”說話的那中年男子疑惑的說了聲，隨後大聲喊道：“你是奴隸？你家大人讓我們過來這裏交易獸骨，你去把獸骨拿出來，我們把鹽給你。”
鹽？獸骨？
淩霄想到山洞裏那些用來交易鹽的獸骨，這件事應該只有他和白獠知道的，難道這幾個漢子真是白獠叫來的？那白獠在哪兒？以白獠的脾性，是絕對不可能讓陌生人到他這裏來的。
“你把證據拿出來，證明你是我家大人派來的！”淩霄沒回答他是奴隸的問題，總有一天他會把奴隸這個身份去掉。
他再次開口要證據，不能怪他多疑，在這個世界行走，除了熟悉的人，一個人都不能信任，因為一個不小心，轉身可能就會被人打暈殺掉吃肉。
淩霄的堅持讓那男人沈默了下，但接著也笑了出來，讚賞的看了眼淩霄，雖然那小孩是個奴隸，但也沒有膽小畏懼的感覺。男人爽朗一笑，招了招手，一個男人拿了一小張獸皮上來，白跟著那獸皮嗅聞，淩霄一看，那獸皮看著很眼熟。
“這是你家大人的獸皮，這就是證據。”
獸皮像是用蠻力撕下來的，上面沒有血跡，也就是說，這獸皮很有可能是白獠自己撕下來的。淩霄想著，也觀察者白的表情，白看起來很平和，沒有攻擊的跡象，這就能解釋為什麽白沒有攻擊這群人的原因。那這獸皮是白獠主動給他們的幾率更大了。
淩霄將信將疑，想著小心一點把獸骨給這些人，然後再小心的跟在他們後面看他們離開，這樣應該會比較好。正在淩霄即將下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風塵仆仆的從山峰外面進來。
白獠回來了。
白獠看了一看巨石上的淩霄，又看了看站在空地上的那些壯漢，走到和淩霄說過話的那人面前，兩人交流了一會兒。白獠就轉身，一下跳上了半空中的山洞，再過了會兒抱著一大捆獸骨下來了。
白獠把獸骨交給那個男人，那男人仔細看了看獸骨，似乎在挑剔獸骨的品質好壞，接著就從後面的男人手裏接過了一個用獸皮封得嚴嚴實實的巴掌大的石碗。
淩霄站在巨石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石碗裏的東西應該就是鹽，他們真的在交易，那個男人也沒撒謊。
兩撥人很快就交易完了，等淩霄從巨石上跳下來趕過去，那幾個壯漢轉身就走了。淩霄站在白獠的身邊，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問白獠，“大人，那幾個人不是有蛇部落的戰士，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淩霄等著白獠回答呢，結果等了半天白獠都沒說話。等那些壯漢的背影徹底消失了，淩霄回頭一看，就看見白獠坐在烤堆旁，手裏抱著那一罐鹽，臉很臭！
淩霄眼睛一亮，立馬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了啊。
他連忙跑到藏獸皮袋的那裏，把專門找的作料給白獠看，討好的說道：“大人，這是我在草原裏專門找到植物，這些植物全是可以調味的，有了這些植物，以後我給你烤的肉，做的飯會更好吃。”
白獠臉色未變，八風不動。
淩霄再接再厲，“而且這些植物我還能摸索著栽種，要是栽的多了，以後我們還能在‘開集’的時候進行交易。”
白獠終於撩了下眼皮，淡淡的盯了眼淩霄，說道：“打獵的時候認識的，不僅是我認識，白也認識。”
淩霄不說話，做聆聽狀。
“他們是狂風草原東面的馴獸部落，之前我和白某次打獵的時候，和他們遇上了。其他他們之中有個戰士的馴獸是阿麼之前生過的一只崽子，我們就認出來了，後來，就一直保持著聯系，他們部落還行。”
居然是這樣嗎？淩霄想到，又想到了什麽，驚訝道：“白還有兄弟姐妹活著嗎？”
“當然。”白獠奇怪的看了眼淩霄，“阿麼在生白之前生了三四窩崽子，全部活了，一共有十二只老虎還活著呢，在馴獸部落，都有好幾只。”
聽白獠一講，淩霄才發現自己想左了。白獠是說過白的那一窩崽子只活了它一只，但一頭老虎，一生不可能只生一窩崽子，也就是說，在白之前，那頭老虎可能就已經生育過好幾窩老虎了。
從白獠的敘述來看，他和那個馴獸部落的人相處得應該還可以的。淩霄略微放心，看到白獠手裏抱著的石碗，想到白獠之前說過那些獸骨是在‘開集’的時候才會交易，就想問白獠怎麽這個時候就和馴獸部落的交易。
他正要問，已經走了的馴獸部落的人又回來了，還是和淩霄說過話的那個壯漢。
“白獠，山說了，要是你要參加‘開集’，那就後天出發，到我們部落來，然後一起去‘開集’地點，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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