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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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去處, 淩霄就不擔心了,老老實實的跟在白獠的身後, 扛著東西慢慢走。白和白獠受了那麽重的傷能堅持, 沒道理他這個沒戰鬥,受傷最少的人還堅持不了了。

太陽慢慢往下落,淩霄三人走的路也越來越遠。

淩霄被曬得擡不起頭來,就低下頭, 緊緊盯著前面白獠的腳步, 白獠怎麽走, 他就怎麽走, 白獠踩哪個坑, 淩霄就踩哪個坑,跟著白獠走, 能把自己的速度帶起來, 還能省力。

淩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 正走著, 沒註意前面的白獠停了下來, 他直楞楞的繼續走,一下子就撞上了白獠的背。

淩霄沒站穩, 身體撞得仰倒,就在即將他即將倒下去的時候, 被白獠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白獠一臉嫌棄, “走了這麽點路, 就累得站不穩了?”

“那什麽,謝謝大人。”淩霄抽回手來,笑著道謝,至於白獠的嫌棄,他早就見怪不怪了,“其實也不是我的體力不行,而是走了這麽長的路,之前還戰鬥了,所以就虛弱了那麽……一點點……”

那誰之前那麽鄭重的說自己要當戰士?

在白獠越發嫌棄的目光下,淩霄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打哈哈的笑了過去。

“你不止體力差你還偷懶。”白獠毫不留情的指出淩霄偷懶的行為,“跟在我的腳後走很輕松吧。”

淩霄這下是真的尷尬了,跑步和走路的時候跟在人的後面,能省力氣這個結果可是後來才總結出來的,白獠這會兒怎麽就知道了。

“那個……這個……”淩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咋說了,對他整兒誠實的人來說,撒謊是最難的一件事了。

白獠見淩霄這模樣,哼了一聲,“看在你剛才護著白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

說完,白獠微擡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盯著淩霄,好像在等著他的回答似的。淩霄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跟著白獠出去,還特地被炫了那麽長時間走路技巧的場景,想了想,臉上極快的堆起了一大堆的燦爛笑容。

拍著馬屁說道:“白獠大人,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連這個都知道!而且,要是沒有您帶路,這麽大的一個草原,我根本就走不出來,絕對會迷路的,而且走到半道,說不定都會暈倒。”

淩霄變著花樣誇白獠,誇得白獠通體舒泰。淩霄再接再厲,“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了,真的!大人,你在前面帶路吧,這次我走你的身邊。”

白獠哼了一聲,更加嫌棄的盯著淩霄,沒好氣的說:“已經到了。”

啊?已經到了啊,淩霄上一刻還信誓旦旦的說不跟在人家後面了,這會兒聽到就到了,一時間臉上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這繼續誇獎白獠吧,有點虛偽。要是露出笑容吧,這怎麽看著有點得意呢?

好在白獠也受了重傷,走到目的地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幾乎是憑著一口氣堅持過來的,也沒多少時間在這裏和淩霄磨嘰,不輕不但說了幾句淩霄,就轉身打算坐著休息了。

白早就躺在一邊休息了,輕輕舔舐身上開始凝固的血液。

淩霄見狀,把身上的行李放下來,也坐下來休息。然後才有時間和空閑打量白獠帶他們來的這個地方,結果淩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周圍的景色,而是不遠處那兩頭存在感極強,只一眼就勾起人食欲的荒牛!

其實淩霄還是想先看的,但……就早上吃過東西,中午沒吃飯,還打了一架,接著趕路,到了下午才停下來休息,體力急劇消耗,胃也空空如也,早就受不了了。

咽了咽口水,淩霄咕嚕一下爬起來,腆著臉對白獠笑了笑,說道:“大人!小人這會兒不累,我給你們做吃的吧。”

白獠似笑非笑。

“我們今天戰鬥了一天,大人你也累了吧。白從昨天早上到今天下午一天多的時間沒吃飯,也餓了吧。”深谙白獠弱點的淩霄,立刻祭出白,下一刻,白獠果然狠狠點頭,淩霄那話又激起了他對有蛇部落的仇恨,他沈沈的說:“去做吧,弄多點,不用省肉!”

多點……別省肉……

淩霄聽到這話,眼裏幾乎是立刻的就含了一汪眼淚。十幾天了,來到這個世界十幾天了,聽到的都是肉不夠,你沒吃的,或者這點給你,從來沒聽到過不用省肉四個字!擡頭望天,淩霄盡量別讓自己感動得掉淚。

早就知道離開部落之後會比在部落裏好,但絕沒有想到,會這麽好,第一天,就能吃肉吃到飽!

在部落,那可是為了一口吃的,還得去森林拼命,和其他奴隸鬥智鬥勇。也不知道大石那人,沒了搶劫他這個食物來源,結果會怎麽樣。

哧溜一聲,淩霄就沖到了荒牛的面前,拿起石刀,比劃了幾下,沖著荒牛的肚子就戳了下去,然後……肚子沒破……淩霄臉上激動的表情頓時凝住,他怎麽一時激動就忘了,他這個力氣,他這個武器,怎麽能一刀劃破荒牛的皮。而且……荒牛是要剝皮的吧?

白獠和白倚在一起,白獠用帶過來的草藥碾碎,敷在傷口上面。白也舔舔身上的傷口,嗷嗚嗷嗚的提醒白獠,也給它敷點,白獠對白是有求必應,自己身上的傷口不處理也要幫白處理傷口。不過白也不是自私的獸,白獠幫他敷藥的時候,它就給白獠舔舔傷口。

十幾分鐘過去,白獠和白就把對方的傷口大概處理好了。但十幾分鐘了,怎麽還聞不見肉味?白獠拍了拍白,起身往淩霄那邊過去,一走過去,看到淩霄手裏的動作,他的表情就有那麽一點一言難盡。

“你在做什麽。”

白獠突然發聲,淩霄割肉太專心沒反應過來,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差點沒撞到白獠的胸膛。

“大人,我在割肉。”淩霄連忙說道。

白獠低頭盯著地上的荒牛,肚皮破了一個口子,內臟被拉出來,口子那裏坑坑窪窪,邊緣不齊的被割了幾刀,照這樣子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割下一塊肉。

“你割肉,不剝皮的嗎?”

這就非常尷尬了,淩霄嘴角的笑都僵住了,剝皮?其實他是想過的,就是武器不給力,然後力氣又不行,費了半天的勁兒才割開一個口子,本來打算先從裏面切塊肉下來烤著吃的,結果發現,切了老半天也沒切下來。

這樣一來,別說吃肉,就是割肉就得到晚上。

白獠盯著眼前看上去有些局促的青年,再看看他手上拿著的沾滿鮮血的石刀,以及下面切了老半天才下來一點的肉,他一把撫開淩霄,拿過他手裏的石刀,蹲下身,對準荒牛的大腿就是狠狠一刀,白獠那一刀下去,荒牛的大腿立刻就破開了一大道口氣,皮都被切開了。

這就是實力,淩霄費了半天勁兒才切一點肉,白獠一下就一大個口子。

“大人,我還有哪些可以做的?”真的很尷尬了,淩霄的厚臉皮又有點微紅,羞的。

同樣是男人,怎麽他就這麽弱。

白獠瞪了眼淩霄,看著很是恨鐵不成鋼:“旁邊那些東西,你都不會收拾的嗎?哼,告訴你,你這樣的奴隸,也就在我這裏沒事,要在其他人那裏早就被吃了。”

人在屋檐下,就是得低頭。早就摸清了白獠脈絡的淩霄使勁兒點頭,狂拍馬屁,“是的啊,是的啊,就是這樣,所以大人你最好了。”

拍得太過了,而且太明顯了,淩霄這一記馬屁直接拍到了白獠的蹄子上,白獠的眼神立刻就變了。淩霄幹笑兩聲,轉身去整理那些行李去了,也不知道白獠那一臉大胡子下面的臉是不是青了。

淩霄一面壞心眼的想著一面整理行李,把獸皮抱起來,他得放好,吃完了晚飯,就該休息了。站起身,淩霄開始打量白獠準備好的地方,並且看看把東西放哪兒比較好。這一看,淩霄臉上的輕松和愜意就消失了。

白獠新找的地方,和在有蛇部落一樣,也是個山洞,只是這個山洞和以前的不同,以前是在山腳,這次,白獠直接在一座山峰中間打了一個洞出來,是的這裏是一座十幾米的小山峰,周圍還有許多和它一樣的山峰,這裏就是山峰聚集地,易守難攻,挺安全的。

和荒牛山谷那邊的山谷相似,不同的是,這周圍有草有樹,半個小時就能到森林,十幾分鐘就能到草原。

總的來說,還是很方便。

但,如果凜冬來臨,這樣的山洞,是不能住人的,地面鋪再多的獸皮也會凍死。

這個世界的凜冬,可不是地球上普通冬天的溫度,而是和北極的溫度差不多了,呵出一口氣能結霧,撒出一把尿能成冰棍,來的速度也非常快,別看現在還是夏天,但凜冬的來臨,只需要十天,就能從暖和變成寒冷。

這根本就沒有秋天一說,這個星球,似乎只有夏天和冬天,只是冬天的時間較短,夏天的時間較長。一年四季,有兩個半季節在夏天,一個季節在冬天,另外半個季節,就是中間時間了。

不然為什麽還在夏天,部落就開始準備過冬的吃的了。

因為到了冬天,不能打獵啊。野獸更加兇猛,人類因為寒冷速度變慢,兩相相遇,吃虧的絕對是人類。

淩霄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越想越頭疼。他腦袋裏有許多的建築辦法,但明顯現在要建一個比較牢固,還很安全的房屋,是不可靠的。算了,還是先把這裏收拾好了,再問問白獠吧,他既然選擇這裏,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三米高,淩霄還是跳得上去的,只是抱著全部行李跳上去就有些吃力,於是,淩霄分兩批把行李搬上去。

第一批,獸骨,這可是好東西,能換鹽的。

第二批,獸皮,這也是好東西,冬天過冬全靠它。

淩霄把這些分兩次抱進山洞了,山洞倒挺寬,裏面分成了兩個小的山洞,一左一右,中間的空間,就是吃東西,休息的空間。看得出來,白獠在這裏準備了挺長的時間,也就是說,白獠早就打定主意離開部落了?今天白的遭遇,只是一個導火索。

淩霄想通了這個,卻又想不通另一件事,那就是:部落裏的人為什麽那麽厭惡白獠?那些人攻擊白,是厭惡白吧,那麽僅僅是因為白的存在,所以那些人也厭惡白獠?而白獠,為什麽白獠又明知道所有人不喜歡白,還養著它?以及,為什麽只有白獠的名字和他們的不同?

一旦思考,想不明白的問題就越來越多,以前一直忽略並且想不明白的問題也一股腦的湧出來。

淩霄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一般人的這些事他根本不會上心,可是白獠不是其他人。

想著想著,淩霄眼睛突然被閃了一下,亮晶晶,金燦燦的。他定睛一看,這是……那兩塊獸皮,淩霄的頭更疼了,這兩塊獸皮也是他搞不懂的東西。

白是老虎吧,把獸皮放在這裏沒事嗎?尤其是,白對這兩張獸皮也明顯不同。

突然,淩霄皺著的臉頓了下,嘴角微微抽搐,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這獸皮該不會是白父母的獸皮吧……白獠殺了白的父母,把小小的白弄回來養著。小野獸是不記事的,記的事情也少,有奶便是娘,小小白和白獠相處久了,和他親近也正常。

殺母留子在這個世界不少,在奔的記憶力,似乎還專門有部落這樣做,目的就是為了在打獵的時候有個強悍的助力,別看白獠現在挺好說話,那也是因為淩霄把白照顧得好,因此,白獠是能做得出這種事的人的。

只是這樣一想,淩霄就覺得有些別扭,說不出來的別扭。正這時,下面的白獠叫淩霄,“奴隸,下來煮肉!”

淩霄哎了一聲,把虎皮放好,就下去了。

“大人,今晚我們不煮肉,吃炒肉怎麽樣?”淩霄瞅了眼旁邊白獠弄下來的肉,討好的商量道。

白獠弄下來的肉,有肥有瘦,只是煮和烤,顯得有些油膩,如果炒,會比較嫩,也沒有那麽油。

白獠放下手裏的牛皮,看向淩霄,“烤肉?”

淩霄連連點頭,“嗯,就是炒肉。這麽多天,我們一直吃烤肉和煮肉,有點膩了,炒肉比純粹的烤肉和煮肉塊都好吃。”

“你們那部落,吃的炒肉味道應該都不錯。”白獠狀若無意的說道。

淩霄:“……”想不到白獠這小子還挺警覺,可惜啊,淩霄深受現代電視荼毒,這種順口說漏的情況是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

可惜,白獠聰明又警覺,唯一差的,就是那麽一點點運氣和積累了。

“大人,我們部落不這樣吃,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淩霄笑瞇瞇的接到,“以前我在部落裏烤肉的時候,有一塊肉沒拿穩,掉到了石頭上,那石頭特別燙,肉掉上去就糊了。急得我啊連忙用樹枝翻肉,想弄起來,結果沒弄起來,等石頭沒那麽燙了,把肉拿起來一看,熟了,吃了下還挺好吃。”

“肉在石頭上被翻來翻去的,不就像炒過來炒過去的嗎,所以我就把這種做肉的方式叫做炒肉。”淩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內心狂拜發明炒肉這個名詞的偉人,請原諒我不得已的胡說吧。

白獠深深的盯著淩霄,嗤笑了聲,指著他鼻子說道:“那這應該叫翻肉,而不是炒肉。”

淩霄:突然覺得白獠說得挺有道理的怎麽辦。

算了,不管是炒肉還是翻肉,白獠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吃烤肉和煮肉吃得膩歪的淩霄終於能做其他的肉了,想到炒肉的美味,淩霄手上的動作就更快了,以後要有機會,別說炒肉,就是燉肉,蒸肉,涮肉,他全都給他弄出來。

不到蠻荒世界,真是不知道那些的美味。

把肥肉瘦肉分開,然後各自切片,切完片,就去找代替鍋的石頭炒肉了。找了一圈,淩霄找到了一塊石板,他笑了,然後又愁了,因為石板沒有洗。

“你是不是蠢,石鍋不能用啊。”就在這時,白獠把石鍋杵到淩霄面前,一臉嫌棄,“還有,這石板你要是真想用,等下吃完就跟我出去。”

淩霄:“……”今天尷尬的場景可真多啊。

石鍋能用,而且用得還挺好。加熱雖然不快,但炒肉絕對不擔心肉會掉出去。鍋熱了,淩霄把肥肉放下去,幾乎是立刻的,石鍋裏就發出滋滋的聲音,肉的焦香味順著煙霧就竄了出來,霸道的香味從石鍋竄出來,強悍不容拒絕的進入在場兩個人的鼻腔,瞬間奪走了他們的心神。

淩霄吸溜了一口口水,怕肥肉黏在石鍋底部,連忙用樹枝翻炒。

白獠鼻子動了動,喉結也動了動,面上穩如狗,心裏焦急得一批,奴隸還挺有用,這味道好像是要比煮肉香一點。

淩霄沒看見,全心貫註的炒肉。火力大,肥肉熟得快,沒多久就翻卷在一起,成焦黃色,透明的肉在石鍋裏更加晶瑩剔透,特別漂亮。看準機會,淩霄把一邊切好的瘦肉一骨碌全到下去,翻攪兩下,紅色的牛肉就染上了油的光亮,令人食欲大增。

牛肉和豬肉不一樣,炒熟了也是微紅,幾分鐘後,肉熟了,淩霄怕牛肉變老吃不動,顧不上燙,用樹葉在是過上隨便裹了裹就把石鍋拿下來了。

好燙!

捏捏耳朵,淩霄笑瞇瞇的把石鍋送到白獠的面前,“大人你嘗嘗,挺好吃的,真的。”

白獠目不斜視,“你說好吃就好吃,你當我是誰?”

咕咚——!還真的很香。

還能是誰,人唄?難不成你想當動物?淩霄嘴角抽搐,站起來,不理白獠提起一根大腿往白那邊去了。白獠不吃就不吃,他自個兒吃,待會兒重新給他烤肉吧。

還以為白獠沒反對就是同意的意思呢,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裏等著他。

白還沒吃呢,他才沒精力將就他。把牛腿放在白的面前,白立刻就撲過來啃上了。淩霄擔心白噎著,還扯著身上的傷口,就摸摸它的頭,安慰道:“白,別急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那邊還有那麽多的肉,想吃多少吃多少,別扯著身上的傷口了。”

淩霄的話說完,白就停下了動作,用腦袋蹭了蹭淩霄的手,這次沒用舌頭舔,而是用腦袋蹭了。感受到手上的溫暖,淩霄一下子就笑開了。

給白弄了吃的,淩霄轉身,準備重新給白獠弄吃的。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一言難盡的畫面。

白獠端著石碗正快速往嘴裏刨肉呢。

“你是我的奴隸,這肉是我打回來的,就算不好吃我也會吃掉,這個時候,食物是能浪費的嗎?”

是是是,你說得對,你有理,要是你嘴巴的那圈大胡子沒油,你手裏沒拿那兩塊肉,就更有說服力了。

淩霄走過去,狀似無意的盯了眼白獠碗裏的肉。結論:剩的不多,也就是說味道還行。

媽的,能不行麽,他自己都流口水了。

總之,之後炒肉應該是可以的了。

白獠把肉吃完了,那他就得重新弄,幸好白獠切下來的牛腿肉挺多,不擔心吃不飽。

很快,淩霄把自己的那份兒牛肉也給炒好了。吃到肉的那一瞬間,淩霄甚至來不及品嘗味道,就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因為速度太快,不小心噎到了,之前是差點感動得流淚,現在是真的流淚了……

就著這眼淚,淩霄順勢賣了一波忠誠,“大人,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荒牛肉。”

荒牛長期吃素,又經常奔跑,肉結實有嚼勁,還非常的嫩滑,吃在嘴裏,就是享受。

一般來說,白獠聽到淩霄這話,是會覺得通泰舒暢的,尤其對是他這種喜歡小炫耀,擁有孔雀性格的人來說更是無懈可擊。

但這次白獠額角的青筋跳了出來,忍無可忍的開口道:“以後在我面前,不準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準用這種眼神看我!”

淩霄:糟了,演砸了,不走心的演戲就是這樣糟糕。

好吧,不演就不演,淩霄餓得慌,很快就把肉吃完了。吃完了肉,就得洗碗,可是這裏沒水,要是不洗碗就繼續吃下一頓,那味道就厲害了。

淩霄正煩惱著,就見到白獠站了起來,把身邊切了一部分的荒牛扛了起來,“跟著我。”然後又走到白的身邊,低聲說道:“白,跟我一起來。”

白獠對白,非常的溫柔親和。

淩霄拿著倆巨大石碗,一個石鍋,跟在白獠的後面。或許不是錯覺,淩霄感覺前面一人一獸的氛圍,旁人都插不進去。

“奴隸,你還要走多慢,還不快點跟上來!”白獠突然停下來,轉頭對淩霄吼道,他看似兇狠,其實表情非常的不自在。白也轉過頭,低低的對淩霄吼了一聲。

淩霄臉上的笑容綻開,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好吧,他有幸插了進去。

跟著白獠轉了幾個彎,打了幾個圈,進入了一片山峰裏,一個不大不小的池塘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池塘在一片山鋒裏,對這裏不熟悉的人,還真找不到。

太好了,有吃的,有喝的,除開沒睡的,地形還易守難攻,山峰多溫度低,隨便在一個峰裏打洞,就能儲存食物。

要不是凜冬即將來臨,這裏絕對是一個挺好的生存場所。

淩霄感嘆著,眼角瞥見白獠把荒牛扔了下來,趕著白走到池塘邊,蹲在水塘邊,捧著水慢慢給白清洗皮毛,還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

“奴隸,快過來幫白洗洗。”白獠到底還是粗人,特別粗的那種,再小心,也難免碰到白的傷口,淩霄在一邊閑著,白獠就叫淩霄了。

淩霄連忙回神,過去幫白洗傷口。

這事他經常做,早就是熟練工了。

洗著洗著,淩霄狀似無意的說:“大人,你跟白的感情這麽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是你的兄弟呢。幸好今天我們回去得早,不然白就……大人,我能問個私密的問題麽,你是從哪兒把白帶回來的啊?”

淩霄的本意想旁敲側擊一下為什麽白獠會對白這麽好,要知道在戰鬥的時候,白獠為了白,那可是在拼命,就算自己出不去,也要把白送出來。

本來淩霄是懷疑白獠去母留子的,但想到這個,就不確定了。但又無法解釋那兩張獸皮的來歷,淩霄覺得自己要是弄不清楚絕對會繞進去出不來,幹脆就問了。

否則,他得憋死。

“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想知道些什麽?”正給白洗皮毛的白獠側頭問淩霄。

額……他總不能說好奇那老虎皮吧。

淩霄正想著怎麽回答,他沒註意到隨著他的沈默白獠也瞇了眼睛。

“不能說?”

也不是不能說。

淩霄正想著怎麽回答白獠已經等不及了,他的眼珠子漸漸變紅,最後一片赤紅,暴戾之氣湧了出來。

“不說?那麽就永遠別說了!”他站起來猛的掐住了淩霄的脖子,狠辣的喝到:“是不是梟讓你來問的?你是有蛇部落的奸細吧?你給我滾回去,告訴梟還有那個大巫,想要白的命,除非我死!”

白獠生性多疑,還剛被襲擊,就變得更加敏感。此時一聽到淩霄提白,還不回答為什麽,下意識的就覺得他是大巫派來要對白不利的。

白就是他兄弟,所以他一定要保護白!

他和白的感情為什麽會這麽好,那件事他敢忘了?

誤會!絕對是誤會!大哥,這就是一場誤會啊!你到底腦補了什麽啊!

你能不能先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不呼吸我怎麽解釋的啊。

淩霄沒提防,也懵逼了,被白獠掐的臉紅脖子粗,都要翻白眼了,雙手抓著白獠的手想掰開,楞是沒那個力氣。就在這時,白突然叫了一聲,張口咬住白獠的小腿輕輕的拽了兩下,白獠看了眼白,再看了看手裏的淩霄,才赤紅著眼珠把淩霄扔到了地上。

“給我滾!要不是看在白的面子上,我一定殺了你!”

“咳咳咳!”空氣猛地竄入淩霄的喉嚨,差點沒把淩霄咳死,“大人,大人你誤會了,我不是首領和大巫的奸細,我只是有感而發,因為你對白真的太好了,我很羨慕你們關系這麽好。”

大老虎,俺一定記得你的救命之恩!這可是第二次了!

白獠明顯沒聽淩霄的話,暴戾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回去告訴那個老不死的,我已經不是小時候的白獠了,想殺白,回頭我就殺了有蛇部落的那些人,看看他的大巫還當不當得下去!”

這他媽真的是個誤會,淩霄真是欲哭無淚,要真因為這個被趕走,那可太冤了,不過也正面說明,白對白獠真的很重要。

白獠認定淩霄是奸細,怎麽會聽淩霄的解釋,不管淩霄怎麽說,他帶著白轉身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把那荒牛給帶走。

被扔在這兒絕對會死。淩霄也不想被白獠誤會到死,連忙爬起來,顧不上身體的難受,小跑著跟在白燎的身後。

跟著白獠,淩霄明顯的感覺到好幾次白獠都想回來殺了他,那股殺意很濃烈,濃烈到直接沖沒了之前他們相處的和諧,要不是白拉著白獠,淩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好不容易跟著白獠回到了山峰底下,淩霄卻過不去了。他過去一步,白獠淩厲的眼神就甩了過來,過去幾次就被盯幾次,想被刀割的一樣,疼得厲害。

淩霄不想挑戰白獠的底線,他坐在一塊巨石後面,神色焦急的想著怎麽解釋。

六神無主,著急慌亂,就是淩霄現在的真實寫照,眼珠亂轉,情緒穩不下來。突然,他看著地上,眼睛亮了一下。

不能說,他可以寫啊!

白獠很生氣,很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是不知道委屈這個詞的,但奴隸的背叛讓白獠心裏很不舒服。

他是他的第一個奴隸,他還對白很好,還會想著主動幫主人打獵物,白獠就從未看到其他人的奴隸有這個奴隸這麽省心,他用這個奴隸用得很好,看在他有其他用處的時候,他打獵物不行,割肉不行,殺獵物不行也沒嫌棄他。

甚至,他還很認真的考慮教他打獵,讓他擺脫奴隸的身份。更甚至,他還想好了以後的事,在山洞旁邊重新開個洞給奴隸住,他們住在一起。

得罪了部落,他還把他帶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來。這裏除了白,從來沒人來說。

他對這個奴隸這麽好,他竟然背叛他!

要是白獠也是現代社會來的,他就會知道,這就是信任的破碎,太讓人難受了。只是白獠也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除了白,也不會有人到他的秘密基地來……

總而言之,白獠現在就是既氣憤又傷心,白舔他的小腿安慰他都沒用。這時,從那邊的巨石後面傳來了烤肉的香味,白獠更暴躁了。

那個奴隸,竟然這個時候還想著吃肉!

淩霄:媽呀,差點把自己給烤熟了!

“白,我告訴你,那個奴隸要是今晚過去還沒離開這裏,我一定會殺了他。”

白開始舔白獠的手。

“你討好我也沒用,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奴隸想要你的命!”

白繼續舔白獠的手。

“我一定會殺了他的,敢背叛我!他就要做好承受的準備!”白獠越說越生氣,身上的戾氣也越來越重,似乎下一刻就要過去生撕了淩霄,白獠說得氣氛,卻沒註意到白沒有舔他了,也沒註意到剛才有一聲輕微的砰的一聲,“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不要其他人了。”

“嗷嗚?”

“白,我會養你的,一直到你死,還會幫你養你的崽子。”

“嗷嗚!”

白嗷嗚了兩聲,白獠終於感覺到了白沒舔他了,低頭一看,發現白正盯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前爪撥弄過去撥弄過來,石頭上面有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

兩人安靜下來,盯著那塊石頭。就在這時,又是一塊石頭扔了過來,白獠看清楚了,是從奴隸那邊扔過來的。

石頭仍舊是巴掌大的一塊,上面還是黑乎乎的一大片,不過這次不是白獠怎麽看也看不出來的,他仔細看了看,上面畫的似乎是白,還有一個小人在白的身邊,看上去在給白敷藥。

緊接著,一塊又一塊,源源不斷的石頭扔過來,上面全無意外的全是畫,畫上都是這幾天他們一起發生的事情。唯一的不同,就是石頭越來越小,越來越圓,畫也變得越來越小,往往兩塊石頭的畫才能湊足一副圖。

白獠瞇著眼睛,盯著他們眼前的一大堆石塊,碧綠色的眼裏全是兇悍。好啊,那奴隸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提醒他他被欺騙的過程!

要不是以為這些,他能對奴隸這麽好?!

淩霄:……

淩霄要是知道白獠的腦回路,只想來一句嗶了狗。他哪裏是提醒白獠他不是奸細,要真是奸細想殺白,有千萬個機會好的吧。

可惜淩霄不知道,他還在吭哧吭哧的找石頭,勻稱的石塊全部都用完了,不勻稱的石塊也被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石塊,能畫一幅畫嗎?這也太艱難了。畫圖用的石塊多,寫字用的石塊少。

最初淩霄想的是用石塊寫字,用文字轉達他的想法,但當石塊扔過去,看到白獠在那裏打量,淩霄才瞬間想起來:他們不識字的。

於是,淩霄立刻變換策略,在石塊上畫圖。好了,圖是畫了,但仍舊沒效果,現在石塊還沒了,急得淩霄抓心撓肝。

在地上專心找石塊的淩霄,沒註意到白獠如同野獸一樣,悄無聲息的靠近了他的這一塊巨石,然後瞅準機會,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拽了起來。

“你是不是想死!居然還敢用那東西提醒我你騙我的過程!”

淩霄:我想火,不想死。

一看白獠這樣,淩霄就知道白獠誤會了。小命在別人手上,不留神就得掉,淩霄顧不上這狼狽的姿勢,趕緊開口大吼一句:“大人,我要是想殺白,我有千萬個機會!現在我暴露出來,我他媽是不是蠢啊!”

聲音很大,氣吞山河,饒峰三日不絕。

白獠臉上的猙獰楞了一瞬,淩霄趕緊趁著這機會繼續說:“大人,我沒想殺白,反而很喜歡白。如果我不喜歡白,我是奸細,我怎麽會對白那麽好。而且,首領和大巫一直想殺我,我怎麽可能會答應他們當奸細。此外,白是野獸,野獸的直覺最能讓它輕易的分辨一個人是好還是壞的了。”

白獠沈默了一秒,氣呼呼的吼,“不準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淩霄為了畫畫寫字的碳條,於是燒了火,煙霧挺大的,還不小心把自己給燒著了,於是,淩霄眼眶裏帶了點生理性的淚水,白獠猛地竄出來,他也沒機會擦掉。於是,一副哭唧唧的淩霄橫空出世。

淩霄:我也是一個大老爺們,你以為我會故意這樣做嗎?!

眨眨眼睛,淩霄正經嚴肅的說:“大人,你真的誤會我了。”

“白,你過來。”白獠沒回話,叫那邊還在趴著研究石塊的白過來,“白,我說一句,你回答一下。”

白獠扔下淩霄,抱著手臂,指著他一句句的說:“他,有沒有和部落裏的其他人來往,尤其是首領和大巫。”

白再聰明也聽不懂人話,但對頻繁出現的幾個名詞也是記得牢牢的,還能基本理解人類的意思。

白搖頭。

“那他,有沒有答應別人,殺掉我們兩個。”

白繼續搖頭。

“他是不是真的對你好,是不是真的對我好,他有沒有撒謊騙我們?”

白搖得腦殼都要掉了,好暈。

“哼!”白獠的臉色好看了一點,見白暈乎乎的,就讓白回去了,然後站著,居高臨下的盯著淩霄,一臉憤怒,“那你說,你之前為什麽要那麽問。”

我嘴欠唄。

“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問了。”淩霄低頭老老實實的承諾。

白獠卻不放過他了,“說!我要聽你說!”

看來是必須說了,淩霄真是心裏苦,早知道白獠這麽敏感,他就不會東想西想了,管白怎麽來的,他們關系好就行了。但現在,他卻必須要說了。

好,那他就說了!

“因為我想著你和白的關系那麽好,你對白那麽好,戰鬥的時候,明明以你的能力是能夠逃出去的,為什麽你非要和部落裏的人死磕。不僅如此,在明知道留下來可能會死掉的時候,卻即使寧願自己死,也要白活下來。既然如此,你這麽在意白,為什麽會留著兩張虎皮,你就不擔心白看到那虎皮,不開心嗎?甚至是離開部落的時候也不忘帶上。”

好了,終於說出來了,淩霄松了一大口氣的同時,又提了一口氣。

淩霄小心翼翼的盯著白獠,他覺得白獠應該會生氣,會憤怒,卻沒想到白獠卻平靜了下來,眼神深邃,這個問題問出來,白獠眼裏對他的懷疑竟然立刻就消失了。

淩霄疑惑著,就見到白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因為,白是我的兄弟,而兩張虎皮,是我們阿帕阿麼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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