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趴在木瑤身上的小龍人兒仍舊津津有味的吞噬著上古天魔陣的力量。

只要時間足夠，讓小龍人兒吞噬掉上古天魔陣，那麽勝利一定是屬於白冰貉他們的。

但同樣的白冰貉也很清楚，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讓小龍人兒將對方的力量全部吞噬。即便是白冰貉使出了殺手鐧，祭出了全部的神牌。

始終保持著如此高強度的輸出，無論白冰貉他們還是查爾斯他們，都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這場戰事僵持下去至多也就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再糟糕一點，那就是白冰貉和查爾斯，所有人都隨著這座光明神殿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白冰貉能想通，但查爾斯可不這麽認為。

他現在滿心滿眼就只有那六塊神牌，他只想殺了白冰貉，奪取那六塊神牌。

這也就是為什麽經常有人會問，‘狗咬了你一口，難道你也要反咬狗一口嗎？’

白冰貉現在就是被一條狗咬了，而且是一條瘋狗。白冰貉不僅不能反咬狗一口，反而因為被狗咬染上了狂犬病，要陪著瘋狗一起下黃泉。

罷了罷了，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總好過她黃泉路上一個人孤景淒涼。

白冰貉心裏打定主意，再一次強行催動神牌的力量將逐漸壓制過來的力量逼退。

就這樣一間簡陋的石室裏，爭鋒相對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果不是這石室是由特殊材料打造，內部又刻畫了許多的防禦魔法陣，恐怕這間石室早就被這足以絞碎世間萬物的力量化為齏粉了。

但饒是這石室建造的如何堅固，堅持到如今也已經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了。漸漸的，石室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連帶著整間光明神殿都隨之一起在震動。

此時天才剛剛露出一點魚肚白，絕大多數人還都處於冥想或者睡夢之中。但其中並不包括納蘭文斌。

白冰貉一夜未歸，他就在院子裏等了一夜。

這會兒突然感應到從光明神殿外洩出來的狂暴力量，納蘭文斌身影一閃直接朝光明神殿快速掠去。

石室位於光明神殿的最頂層，當納蘭文斌抵達石室外的時候，震動已經強烈到讓人沒辦法正常行走的地步。

整個光明神殿的頂層只有納蘭文斌一個人。

按理說光明神殿的戒備最是森嚴，這麽強烈的震動沒理由不驚動神殿中的守衛和祭祀。

納蘭文斌哪裏知道，昨天宴會還沒結束沈禪音和未顏就被查爾斯派離光明城了。

而神殿內有資格上這間石室的主教，祭祀和聖騎士，都在極力承受著源自於靈魂深處的反噬，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們無力去思考發生了什麽，也沒人會想到他們的生命即將結束。而斷送他們性命的，正是平日裏他們當成神一樣崇敬的光明教皇查爾斯。

讓人牙酸的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那聲音，石室的墻壁終於不堪重負逐漸裂開好幾條巨大的縫隙。

看清石室內部的情況，納蘭文斌轉眼間已經化身成魔，妖嬈的血色圖騰蔓延至納蘭文斌的半張臉頰。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狂暴的力量將整扇石門完全摧毀，連帶著走廊盡頭的墻壁都一並塌了下去。

眼見著白冰貉和查爾斯誰都支撐不住，轉眼兩方人馬就可以一起下黃泉了，納蘭文斌的身形快如閃電，只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查爾斯的面前。

查爾斯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人影嚇了一跳，“血…”

不等查爾斯將血寂兩個字說出來，納蘭文斌手中的長劍已經齊著劍柄沒入查爾斯的心口。

查爾斯一死，上古天魔陣的力量瞬間潰散，從白冰貉一方用來對抗上古天魔陣的力量更是根本就來不及收回。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納蘭文斌和查爾斯兩個人齊齊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絞殺，又從半空中拋了下來，摔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納蘭文斌！”白冰貉驚呼了一聲，她怎麽都沒想到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間點，竟然會是納蘭文斌沖出來救了他們。

趕忙跑過去將納蘭文斌的身體扶起來，白冰貉將指尖壓在納蘭文斌手腕的位置，只一下，白冰貉又仿佛被電擊一樣猛地將手收了回來。

被那麽強大的力量擊中，就算是真的神都會被重傷，更何況納蘭文斌區區一個人類的法神！

白冰貉不自覺的開始顫抖，眼淚已經盈上眼眶，白冰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它們落下。

“這個賭約是你贏了。我的命也給你了。”納蘭文斌剛一開口，嘴角立刻溢出殷紅的鮮血，白冰貉慌亂的用手去擦，卻怎麽都沒辦法將那些血擦幹凈，唯獨只能看到白冰貉的兩只手也被染的血紅。

“我從沒想過要殺你！那個賭約是如果我忘了夜闌珊，我要你的命。如果我忘了我自己，我把我的命給你！”白冰貉的聲音已經變得哽咽。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篤定你不會失憶？”納蘭文斌笑了笑，“你還是這麽自信。”

“納蘭文斌，我從沒想過要你死！因為你死了外公會傷心，母親會傷心，哥哥會傷心，我也一樣會傷心！你為什麽，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

如果剛剛納蘭文斌在出手之前先跟白冰貉他們打個招呼，納蘭文斌根本不必受傷，他一樣可以殺了查爾斯救出他們。

可納蘭文斌卻偏偏選擇突然對查爾斯出手，他明明知道那些來不及收回的力量會直接殺了他！

“我說過，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允許你嫁給別的男人。”納蘭文斌每說一句話，嘴角都會不斷有鮮血冒出來，那是五臟六腑被絞碎，繼而溢出來的血沫。

“納蘭文斌，我早都告訴你你愛的人不是我，我根本不是百裏扶瀾！你愛的那個百裏扶瀾已經死了！早在刺殺禦菁菁那天，百裏扶瀾就已經死了！”白冰貉突然失聲喊道。

“呵…那也好，我可以下去陪她，不是麽…”納蘭文斌闔上眼眸，唇角帶著苦澀的笑意。

就在這時，還沒死透的查爾斯突然發出陰狠的笑聲，“百裏扶瀾，你以為殺了我你就可以活下去？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查爾斯話音剛落，從他身上立刻爆發出強烈的魔法波動，與此同時，在墻角裏那四個生機全無的法神身體裏也爆發出強烈的魔法波動。

“不好，他們要自爆！”木瑤驚呼一聲。五名法神同時自爆，就算整座光明城怕是都要被夷為平地。

法神自爆的力量瘋了一樣開始凝聚，同時在空氣中蔓延出強烈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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