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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你就是夜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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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納蘭文斌還是將白冰貉以前的事講給她聽。他試探她,事實證明白冰貉的確失憶了。

她眉梢眼角的清冷和波瀾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

藏在袖子裏的拳頭漸漸收緊,即使刺入掌心也毫無知覺。納蘭文斌闔上鳳眸,繼而舒了口濁氣。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放手,除非他再死一次!

入冬的光明城迎來第一場大雪,街道上仿若漫天鵝毛在四處飄飛。

白冰貉抱著三只小獸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嘴裏說著不介意,但誰又能做到真的不介意?

十幾年的過往,一朝變成煙雨茫茫。

白冰貉知道她失憶的事怨不得納蘭文斌,他沒有逼她,那不過是一個賭註。

她輸了,只怪她太自信,又或者說是她太自負。

白冰貉可以理解納蘭文斌,為了得到心愛的女人,用些手段不算什麽,況且納蘭文斌也沒有真的傷害到誰。

但理解,並不意味著白冰貉就要原諒。

只有刺痛他的心,看著他鮮血淋漓,她才能證明過去她也曾活著。

夜闌珊找到白冰貉的時候,她就站在光明城的街頭,萬千燈火映襯出她茫然而迷離的面容,美的仿佛一個童話。

放輕腳步,夜闌珊幾乎是屏住呼吸走到白冰貉面前,動作柔的只怕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只怕他的動作稍微放大,就會驚了這場他期待了不知道多久的夢。

“貉兒…”夜闌珊輕輕喚了一聲。

白冰貉掀開的眸子對上那雙熠熠的眸華,那一刻,夜闌珊覺得曾經的一切都不那麽重要了。

白冰貉在大婚當天跟納蘭文斌離開,無論理由是什麽,夜闌珊心裏是有恨的。他恨她任由納蘭文斌威脅。更恨她讓別人穿上他為她準備的嫁衣,喜轎,萬裏紅妝。

夜闌珊曾想過很多次,也發過誓,無論找到白冰貉的時候她是什麽樣子,他都不會輕易原諒她。

可真到找到她的這一刻,夜闌珊仿佛能聽到他心中的堅冰被融化成潺潺流水的聲音。

“貉兒,你是我的債。”

夜闌珊身影一閃將白冰貉攬在懷裏。

發間仍舊是他熟悉的味道,懷中的人兒和從前一樣溫軟。

對夜闌珊而言,這就夠了。

輕柔的吻落在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唇瓣上,依舊能讓他為之瘋狂。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夜闌珊撬開白冰貉的牙關,他盡可能的索取,席卷她口中的甘甜,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夜闌珊緊了緊抱著白冰貉的手臂,察覺到懷中的人幾乎要因為他不斷的索取而窒息,夜闌珊才放開白冰貉的唇,轉而將臉埋在她的發間。

“貉兒…”夜闌珊輕聲喚著。

“你…是誰?”白冰貉同樣輕柔的問道。

或許是因為剛剛那個吻,所以白冰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綿軟,卻如同一盆冷水讓夜闌珊從頭到腳如墜冰窟。

夜闌珊全身一個激靈,仍舊抱著白冰貉,夜闌珊蹙著眉凝著他懷裏的女人,“貉兒?”

夜闌珊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的語氣帶了一絲慌亂。白冰貉也感覺的到。

“你是夜闌珊?”白冰貉嘗試著問道。

夜闌珊眼底一喜,“貉兒,你嚇我…”

白冰貉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的清涼,“原來你就是夜闌珊。”

白冰貉茫然的眸子逐漸出現焦距,似乎在很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剛剛吻過她的男人,倏爾,白冰貉笑了。

“你長得真好看。”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寂靜無聲。

夜闌珊除了怔怔的看著白冰貉,竟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白冰貉還是白冰貉,她的味道,她的溫軟,她一切的一切都沒變。他了若指掌。

可白冰貉的表情,她那雙曾經最美的眸華。

那漆黑如夜的眸子中閃爍著的東西,是夜闌珊從沒見過的。

夜闌珊張了張嘴,卻好半天都沒發出任何聲音。

“對不起。”白冰貉似乎沒想到夜闌珊會有這麽大的反映,有些愧疚的撓了撓頭,“我跟納蘭文斌打了個賭,賭約是兩生咒,然後我就失憶了。”

白冰貉又強調了一遍,“全部記憶。”

那美麗到不可方物的鵝毛大雪落在夜闌珊身上,幾乎能涼到人的骨子裏。

兩生咒,會讓人忘掉心底最愛,相當於再世為人的咒術!

夜闌珊覺得他的世界裏仿佛只剩下白冰貉這一句話。

她說她中了兩生咒,她說忘了所有的一切。

這意味著什麽?她愛她自己,更勝於愛他…

夜闌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這一刻,仿佛天地收回了他對夜闌珊所有的恩賜,俊美無雙的容貌被蒙上一層霜霧,就連平日裏最耀眼絢爛的鳳凰紅錦,都顯得那麽刺眼和不堪。

“白冰貉,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夜闌珊喃喃的問了一句。

他不怪她愛她自己勝過愛他。

可她怎麽能拿他們之間的記憶做賭註?

兩生咒。

這場賭約,無論白冰貉和納蘭文斌賭的是什麽,勝的是誰。

輸的人都是他。

輸的人只有他夜闌珊!

夜闌珊幾乎是狼狽的逃離這個地方。

他寧願今天沒有見過她!他寧願永遠都找不到白冰貉!

夜闌珊一直跑,就這麽狼狽的逃出光明城,直到腳下有什麽東西將夜闌珊絆倒,蒙上一層陰霾的紅色身影跌倒在雪裏。

風雪再冷,也冷不過人心。

白冰貉躲在遠處看著,見夜闌珊自從跌倒在雪裏就沒再動過,白冰貉輕輕蹙了下眉。

良久,直到那鵝毛似得大雪將夜闌珊完全掩住,納蘭文斌走到白冰貉身邊為她披了一件鬥篷。

“你不打算管他?”恐怕連納蘭文斌自己都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顫抖的。

“你覺得我應該管他嗎?”白冰貉收回目光看向納蘭文斌。

原本平行的兩個人在這一刻似乎被拉的更遠了。

納蘭文斌抿唇不語。

白冰貉輕蔑的笑了笑。

“就讓他這麽躺著吧,沒準醒了就想通了。”白冰貉扔掉納蘭文斌披在她身上的鬥篷。

“我愛自己既然勝過愛他,這男人,不愛也罷。”

白冰貉的身影漸行漸遠,仿若他們之間的距離。

納蘭文斌知道白冰貉心狠,卻沒想到她能狠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女人,無論誰愛了,都只會是一場劫難。可他們仍舊愛的甘之如飴。

……

鵝毛似得大雪下了整整一夜都沒有停息,仿佛要將整座光明城就此淹沒一樣。

白冰貉和納蘭文斌落腳的院子,十五名光明神殿的聖騎士守在外面。

“聖女殿下,您既然來光明城了,自然是要去聖女殿,怎麽可以住在這麽破落的院子裏?”負責帶隊的聖騎士隊長誠惶誠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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