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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唉,我可太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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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藍的配色,一瞬間就抓住了眼球,沈惟榕才明白所謂炫酷。

“我買車的時候,在紅色和藍色糾結了很久,然後……”

令狐安說著,開了後備箱,把兩個滿滿的購物袋放進去,給沈惟榕騰出了位置,等他把東西放進去之後,才鎖了後備箱。

先去後座那兒換了雙鞋子,才上了駕駛座,開車為了安全起見都是穿著運動鞋,但是出門吧,運動鞋並不好配衣服,所以就在車裏面放了雙鞋子。

“你也太拼了吧。”

沈惟榕感嘆這人的精致,“你還是那個當年的那個你嗎?”

那會兒,他們一塊兒參加團建,才知道這人平時連個防曬都懶得擦,簡直比他一個男生還要糙。

“本科時候窮啊。”令狐安說得似是而非,“後來不是被要求淡妝上班了嗎?你在大學城呆久了就有這個感覺,下意識的就和那些小姑娘打扮的一樣,而且,你不懂的,打扮自己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車子開始啟動,令狐安就沒有再說話了,開車這件事情她向來是緊張大於隨意。

沈惟榕沒有去打擾她,自己找了車載的充電器,補充了一下手機的電量,開始查看郵件。

很自然的,好像他們之間沒有這空缺的六年,兩個人仿佛是經年的老友,隨意的不像話,從前就是這樣的,和她相處,實在是太自在了,太松弛了。

甚至有點想睡。

“不行,你千萬別睡,打游戲也比睡覺強!”令狐安被他打哈欠的動作帶著打了個哈欠,“有人在我旁邊睡著了,我會很困的。”

沈惟榕伸手搓了搓了自己的臉,開了窗,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平北的事情收尾我熬了好幾天,昨天的飛機又延誤了很久,你還不讓我睡覺,唉,我可太難了。”

車子平穩地前進,回去花費的時間比來的時候少了很多。

沈惟榕幫著提了一袋重一點的,兩個人一起上樓,令狐安開了門,玄關的燈是聲控的,她拿了一次性的鞋套給他。

沈惟榕沒有直接用鞋套,脫了鞋,才套在腳上,看著她用指紋開了另一道門,才把兩袋東西一起提起來,跟著她進去。

大榕聽到家裏面有人回來了,一早就趴在門口等她,撲到自家女主人懷裏才發現後面還跟了個陌生人,努力變兇地朝他叫了兩聲。

“大榕!乖!不要朝著客人叫!”令狐安有些費力地把整條狗抱起來,蹭了蹭它的腦袋,才把這個怕生的崽安撫成功。

又對沈惟榕解釋道,“我和我閨蜜養的狗,小時候被遺棄過,所以有點怕生。”

“你把東西放地上就好,我一會兒收拾,現在還早,你要不在這兒瞇會兒,我把東西收拾好了再送你回去?”

令狐安又打了個哈欠,“我也想睡會兒。”

客廳不大,一個小桌子,兩個豆袋,旁邊還放了一個鳥巢,他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那條狗就是從鳥巢上跳下來的。

令狐安尷尬的笑了笑,“地上有毛毯,你不介意的話,就將就這睡一會兒?”

倒也沒有嫌棄,沈惟榕躺在地上之後,才發現他說的毯子不是指地上的地毯,而是拿來蓋得兩張毯子。

“粉色的那條不要用,那條不是我的。”令狐安解釋道,又給他遞了個抱枕,“睡吧,別再給我哭慘了。”

令狐安盤腿坐在地上,逗了一會兒大榕,才去收拾東西。

包裝都很好,放到冰箱裏面放好,是真的整個冰箱都空了。零食也都放到收納櫃裏面,又切了一盤火龍果放到客廳的小桌上,才回了臥室,定了鬧鐘,打算小睡一會兒了。

是四點半的鬧鐘,被鬧鐘吵醒還有些困,本來想要赤腳出去,又想起來,客廳裏還有人,這才收拾了一下推開了房門。

沈惟榕正抱著大榕餵了他一口火龍果,看見她過來,發現自己來不及掩蓋作案現場,只好尷尬地笑笑,“它應該可以吃的吧,我看它吃得很熟練。”

“大榕!坐!”令狐安急忙去廚房拿了濕的紙巾,給這個家夥擦嘴,“行了,紅心的不可以給它吃,嘴巴把家裏蹭的很臟,而且他拉的屎會有顏色,就很……”

沈惟榕搖了搖頭,手上把果盤往外挪了一點兒,“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在蹭我,剛餵他吃了一塊,你就過來了。”

大榕看到女主人過來了,乖巧的在女主人身邊撒嬌。

令狐安:……

這條狗,她真的不想說他什麽了,除了抱在懷裏擼,她還能怎麽樣呢?

“我這兒是不是很舒服呀。”令狐安舒服地窩在豆袋裏面,大榕擡著上半身趴在她的懷裏,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他的腦袋。

都說金毛的笑容非常治愈,確實是這樣,小家夥,哦,不,現在已經是個大個兒了,他滿臉無辜,吐著舌頭,看的她滿臉萌。

“差不多時間了。”給大榕栓上繩套,整個過程,狗子乖的簡直不忍心讓人欺負。

沈惟榕看她熟練地動作,一人一狗和諧的很,感覺他自己在這麽個空間格格不入。

離研究所其實直線距離很近,只是開車需要繞路,才多花了些時間。

令狐安沒有和他一起上去,而是在車裏面逗狗,刷微博。

最窮的那兩年,她兼顧學業、實驗和網文寫作,沒粉絲的小白,除了穩定的大量更新,很難留住讀者。現在確實是好了,自己手上外接了項目,不再是一窮二白三負債的小可憐,當初為了營銷宣傳綁定了微博,也算是認識了很多可愛的讀者。

長篇連載現在基本上已經不寫了,但是平時出現的腦洞倒也沒有全盤放棄,索性就在微博開始小短篇的連載,或者是全文存稿長篇,才在平臺上發表。

主頁沒什麽新聞,這兩年微博上戾氣很重,熱搜上一輪又一輪的新興愛豆,她其實不太分得清楚那些團裏面的人,今天又是沒有自己墻頭熱搜的一天呢。

去墻頭超話磕了一波墻頭的盛世美顏,以及營銷號的花式誇讚。

心滿意足。

大榕坐在車後座上,被專用的安全帶綁的萬分乖巧,令狐安找了找合適的角度,給它拍了照,又小心地除去了車裏面的內飾,才發了微博。

【今天也在努力生活的老阿姨】:大榕式乖巧【圖片】

消息提示很快就跳出來了。

【條淵我的白月光】:今天又是快樂雲吸狗的一天呢。

【雲荼的夫人是也】:我家的崽vs大榕,我養的真的是金毛嗎?

【雲荼的夫人是也】:【圖片評論】

令狐安點開圖片,金毛是金毛,治愈系笑容是治愈系笑容,然而,如果可以忽略狗子嘴上的口紅印記。

回覆了這個ID:姐妹,允悲【抱抱】

或許是大榕幼崽時期的流浪生涯在它的記憶中留下了疼痛的一筆,它真的是太乖了,偶爾的調皮更像是撒嬌。

沈惟榕很快就下來了,敲了敲車窗,才把那個沈迷於微博的女人叫醒。

他手上提了一袋雞尾酒,超市裏面賣的那種,令狐安不知道是他剛剛去超市買的,還是下午的時候買的。

本科的時候,這款雞尾酒剛好火熱,那時候她在家裏,老爸寵她,一年過年的時候買了兩箱,剛好便宜了在自己家裏過年的小表弟。

沒什麽度數,完全可以當飲料喝。

令狐安牽著大榕下車,又鎖好車門,把鑰匙放到他手裏,“買車的時候,為了省錢,買了手動擋,你OK嗎?”

沈惟榕沒什麽好假推辭的,接過鑰匙放到上衣口袋裏面,“別小看我,這種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好伐啦。”

“哇塞,不錯呦,方言都還記得。”

大榕走在最前面,令狐安牽著它,似乎是跟著它在前行,也確實說不上不是這樣,大學城裏面的美食城是大榕最喜歡的地方,因為狗子的身份,它雖然很多東西吃不了,但是!!!以狗子靈敏的嗅覺,能聞一聞也是很快樂的。

“你是不是三天兩頭就去吃燒烤?”沈惟榕看著前面邁著輕快的步伐的狗子,內心瘋狂吐槽,面上依舊沈穩地表示,“你們家狗都認路了。”

兩個人走的是穿梭在各個校園裏面的路,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其實這兒離她們小區更近,美食街裏面也不全是垃圾食品,她有時候懶得用餐,會到這兒吃飯,主要還是學生。

令狐安帶他去了一家自己的認證的口味優秀的店鋪,老板已經認識她了。

見她帶了個異性過來,嘴巴就停不下來了,“小安閨女兒,帶男朋友來啊?”

令狐安無奈的解釋,“老板,這我新同事,帶他來體驗生活的!”

熟練地挑挑揀揀,兩盤的東西,其中一盤東西很少,“還是老規矩,小盤裏面的東西給我們家狗吃的,少鹽不加調料。”

沈惟榕也挑好了東西,“微辣,一共多少,我掃碼。”

他向來是個很能說話的人,三兩句就和人老板聊上了。

兩人拿了號碼牌,才去附近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令狐安直接坐下,大榕蹲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她把牽引繩的一端拴在了自己的手上,這麽大個家夥,乖乖巧巧的等吃的樣子萌壞了旁邊不少的經過的學生。

大榕也像是習慣了這樣的情形,對於人類的親近並不排斥。

沈惟榕坐在對面,嘆為觀止。

這狗子怕不是成了精了。

他自己是很喜歡狗的,可惜之前在平北的時候,住的是宿舍,養狗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奢望,而那個時候的未來規劃中也是沒有養狗這一條,因為,她只喜歡貓不喜歡狗,特別的是他自己很喜歡的大型犬。

“你喜歡狗?”

令狐安看見他略微不解的眼神,解釋道,“我看你的眼睛都要貼在我們家大榕的身上了,雖然我知道我們家崽人見人愛,但您這眼神,直勾勾的,我怕一個不留神,你就把我的狗搶走了!”

“倒也不必。”沈惟榕笑笑,“不過等我房子裝修好了,你要是有認識的人賣狗崽子,務必推薦給我,我比較喜歡大型犬。”

他說著,又伸手去逗弄大榕,“金毛果然是微笑天使,這誰抵得住啊。”

倒還是真的有,“我有個朋友,他們家阿拉斯加懷孕了,要是你的房子裝修的快的話,應該可以。”

“時間是夠得,我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其實這邊的房子就已經開始簡裝了,不過可能有點兒趕,剛裝好本來還想通風一段時間。”沈惟榕又看了一下裝修公司給他發過來的實時進度,“狗能幫我養到斷奶嗎?”

“應該吧,回頭我問問看她,再給你答覆,對了,你微信號還是以前的那個嗎?我朋友那邊如果ok的話,我就把她的微信推給你了,你們倆可以直接聊。”

“謝了!”沈惟榕遞上開瓶的酒,兩個人愉快的碰杯。

“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啊!”

多年不見,似乎有很多想說說的,可到了嘴邊,發現感情真的淡了很多,偶爾的習慣雖然還是熟悉,可熟悉之中更多的是帶著一種恍惚的感覺。

不算好,也不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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