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手，道：“無妨。”

“這樣，本尊這一世便認下你這個弟弟了。”

“嗯，姐姐～”他開心點頭，甜甜的叫了一聲。

小小的一顆心已經被填滿，卻還是忍不住貪心，他問：“姐姐，以後還能不能做你的弟弟呀？”

她低頭看他亮晶晶的眼睛，似承諾道：“這一生，你便是我封妤的弟弟。”

然後姐姐帶他去洗漱換了衣服，彎腰抱起他，寵溺地問：“小玨要去哪個地方？”

“姐姐決定吧！”他窩著她的環抱，環著她的脖頸，小小的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聲音軟糯道。

“小玨的妖丹可還在？”

他閉眼查看，驚喜道：“咦？它還在！”

“那便好，如此，我們便去有利小玨妖丹修煉的地方。”她頷首，讓他抱緊她的脖子。

他乖乖點頭，一陣天旋地轉，姐姐帶他來到了新的大陸，那個大陸叫宣淩大陸。

——

這日，封妤在宮中給封玨擺迎接宴，朝中大臣皆來慶祝三皇子回宮，宴會上熱鬧非凡。

封妤不喜飲酒，也沒大臣敢敬酒，所以她只喝了一杯封玨遞過來的酒。

宴會後，封妤回了寢宮，忽感有些煩躁，腦袋有些昏沈，她沒有多想，洗簌後便睡下。

夢裏，封妤只覺渾身燥熱，極度渴望冰涼的東西，在燥熱難忍的熔爐中，她終於找到一處甘涼的水源……

翌日，封妤猛然驚醒，臉上帶著輕微的懊惱，昨日竟然做了春夢！

然而手掌下滑膩的肌膚告訴她這不是單純的春夢！封妤轉身看向懷中的男人，楞住。

半晌，封妤猜到了什麽，頓時怒火攻心，臉色陰沈。

該死！竟敢給她下藥！

她下床換上衣服，站在床邊緊盯著清涵的面容，眸中光芒明明滅滅……

在睡夢中的清涵感受到兩道冰冷的目光直盯著他，他開始漸漸轉醒，睜開眼睛便撞入封妤深沈的雙眸，楞了一下。

而後肌膚上的火辣疼痛讓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身體，看見雙臂和胸口明顯被蹂·躪對肌膚時，他瞪大眼睛不敢再往下看，驚恐地擡頭看向封妤，淚水從眼眶滑落，不敢相信的害怕後退，顫著聲音問：“陛下……我怎麽會？我……”

封妤看了看他的神色，垂眸，半晌沈聲說：“穿上衣服，給朕離開。”

清涵忙點頭，流著淚怯弱地爬起來找衣服，動作間被子滑落，白皙纖細的身軀上紅痕遍布，暧昧可憐。

她冷漠背過身，心中有煩躁沸騰。

清涵一邊忍著不適穿衣服，一邊偷偷的看著她的背影，深像害怕她遷怒的無辜人。

但是他眼中的害怕並沒有面上的那般，心中也已經浸滿欣喜。

陛下已經猜出真相，卻沒對他發怒，他已經深知他這張臉的影響。

如封玨所說，師父自封的記憶有回歸的跡象，所以她才會對著這張臉和這張臉的神態有縱容，但是，他不在意了，只要能和師父在一起，只一世，他也滿足！

清涵穿好衣服，緩緩地走過去，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回頭，看向他蒼白可憐的小臉，楞了楞神，深吸一口氣冷硬道：“何事？”

清涵睫毛輕抖，唇瓣害怕的顫抖不止，忍著哭腔道：“陛下……涵兒……涵兒的身子好疼啊。”

初次承歡，男子的身體肯定受不住一直站著，看著他的身姿搖搖欲墜，封妤的手臂擡了擡，忽然握緊拳頭！

閉了閉眼沈聲道：“回去自己擦藥！”

說完扯出被他抓在手心的袖子，力道太大，男子被甩開，一下子跌坐在地，身子疼得讓清涵忍不住哭出聲，“阿妤姐姐……我好疼啊……”

大步離去的女人瞬間停下，身體僵住。

阿妤姐姐……

封妤有些晃神，下一秒身體已經做出反應，迅速回去攔腰抱起男子到床上，歉意道：“抱歉……”

清涵在她懷抱中有些呆住，他沒想到，胡亂叫出的一個稱呼竟然能讓封妤有這麽大的觸動。

把人放在床上後，封妤僵住動作，煩躁無比，怎麽會心軟？怎麽會不受控制地想對叫她阿妤姐姐的那個男孩好？

該死，這不受她控制的感覺實在糟糕！

封妤沈下心，低頭看向清涵，說出的話讓他驚嚇得想滾離她的懷抱，她一字一句地問：“你在模仿誰。”

清涵心中大駭，怎麽會這麽快就發現了，面上努力裝作平靜，他傷心的笑道：“陛下是在透過涵兒看別人嗎？”

說完垂眸，掙紮著下了床，咬著唇瓣強忍著屈辱最後看了她一眼，滿含失望，“陛下不想看到涵兒，涵兒……以後不出現在陛下面前就好……”

封妤平靜的看著他離開，半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平覆下心裏的煩躁後，不經意間看見那朵紅梅，眼中立即翻湧起暗紅色的偏執瘋狂，內力翻騰，床單便化成灰燼……

一個月後——

清涵說不出現在她面前還真的不出現在她面前，連上朝的時間都不見人了，封妤並不在意。

這天，一個月不見的佳人面容憔悴的等在她下朝的路上，看見她，躊躇的上前，小聲喊：“陛下……”

“國師有何事？”封妤看了看他憔悴的面容，撇開眼淡聲問。

“涵兒有事想和陛下說……”他咬咬唇瓣，拉住她的衣袖，擡眸軟軟的看著她。

“說。”

清涵面色糾結，臉上無措與開心交雜，“涵兒，涵兒懷孕了……”

“你說什麽！”封妤猛的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她，雙眼有些冷沈的盯著他。

清涵嚇了一跳，害怕得顫抖著身子，吞吞吐吐問：“陛下……陛下不喜歡嗎？”

喜歡？她喜歡什麽？！

封妤一把甩開他的手，薄唇殘酷吐出兩個字：“滑掉。”

“什、什麽？”

清涵瞪大眼睛，如一只驚慌的兔子害怕的後退，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冷硬的臉。

“朕說滑掉，明日朕要得到消息！”封妤轉身離開。

清涵彎下腰，蹲在地上，右手輕撫著小腹，嘴角勾起自嘲。

他本以為她就算再怎麽不喜他，她對她的孩子還是會有慈愛的，卻不想……

清涵蹲在地上發著呆。

身前響起腳步聲，他沒有擡頭。

那人直接道：“這個孩子你絕對不能留著。”

聽到敏感的字眼，清涵猛的擡頭，站起身，顧不上有些昏花的腦袋，直直的看向封玨，冷呵：“憑什麽！”

封玨看了看他的小腹，衣袖中的手指因嫉妒緊緊攥起，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卻沒有包含個人情緒，只是在說明事實。

“就憑我對姐姐的了解。”

“你們仙界自作主張地幹涉姐姐的事，雖然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但是，以姐姐的控制欲，她知道後，後果不是你們能承擔得起的。”

“還有你雖然是她的徒弟，但私自插入她的生活，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受的……”

清涵緊緊咬牙，這些，又何曾不是他想過的……

可是，放棄？單是想一下都讓他呼吸困難，痛得難受。

“你自己把孩子拿掉總比姐姐親自動手的好，即使你逃了過去，但是不要懷疑……姐姐絕對會親手除掉他！”封玨揚起一抹與封妤相似的薄涼笑意。

清涵只覺脊背發涼，渾身血液僵住，他不敢想象那一幕會讓他變成什麽樣！

見他有松動的跡象，封玨再加一把火，“你們仙界不自詡心懷天下，清高無私嘛，你想想，你的孩子重要還是仙界重要？啊不，是三界，三界的存亡就靠你啦……”

清涵冰冷的目光狠狠地瞪向封玨！

半晌，唇瓣緊抿，他在做決定。

最終，他目光沈痛愧疚地看向小腹……

封玨見此，衣袖中的手指才松開，想到了什麽，開口，“白瑞北和慕黎的修為不夠，直接下界容易出差錯忘掉記憶。可惜現在想重新再來已經不可能，白瑞北在其他世界可能已經失去了記憶，不過，只要是他這個人，姐姐總會接受的……”

“所以，你們仙界可以讓他穿越世界。”

要想封妤渡過情劫，從而解除三界可能經歷的危難，就要讓兩人有交集，而這自然需要仙界弄些術法手段來讓兩人相遇。

他不是幫三界，他只是為他自己，他想要永遠陪在姐姐身邊，三界就不能毀滅。

——女皇在位二十多年不曾立鳳君，也不曾納侍，之後更是直接退位讓賢，離開京城，世間無人知曉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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