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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龍顏東怒(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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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神秘俠士念侯宇,因護國有功,剿滅殲臣莫文淵以及亂黨多名,皇帝欽賜其護國公封號,賞府邸一處,黃金萬兩,錦緞千匹,更賜佳人美女百位,地位僅僅次於皇帝之下,真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這護國公唯一要做的事便是隨時隨地跟隨皇上,保護皇上安危,亦是皇上身邊的一級帶刀侍衛,雙重重要賜封,叫多少人紅了眼。

但這位上了朝殿也依舊戴著神秘面具的俠士念侯宇,卻當眾拒絕了皇帝所賞賜的府邸、黃金、錦緞,更是將所賜的百位佳人遠遠地拒之門外。

他唯一接受的便是,帶刀侍衛這一賜封。

這又叫多少人驚住了眼,豪華府邸不要,萬兩黃金不要,千匹錦緞不要,這些居然都不要,更叫外人想不通的是,皇上禦賜的佳人美女可都是集齊整個楚京城數一數二的絕色佳人,連這些,竟也眼都不眨一下就給拒絕。

僅僅要求的,卻只是能時刻保護皇上,便心滿意足。

這一要求,卻叫鳳棲梧更是龍顏大悅,對這淡泊名利的念侯宇更是欣賞極了。而念侯宇也因此成為皇上身邊的大紅人,甚至是超越了服侍了鳳棲梧近二十年的九公公。

一時間,殲臣亂黨之事也被漸漸淡離了人們的心,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皇上重視至極的護國公兼一等帶刀禦前侍衛念侯宇。

東宮之殿,九公公在外高呼一聲:“皇上駕到!”

鳳棲梧龍顏大悅,負手走在前頭,身後跟著一大列手托放有珍貴的金銀珠寶首飾的托盤,而走在最後的,則是那一襲淡淡仙氣的藍色錦衣,那人腰際右邊懸掛著一把劍身較長的外形呈金色的長劍,筆挺的身影修長而神秘,在步入東宮的前一步,透過面具,那雙熾熱卻透著一股冷冷氣息的眸子註視了門匾幾秒,便很快隨著人群進到裏邊,消失了身影。

“那個人是誰呀?”守在宮門口的幾個宮女兩兩相望,皺著眉頭思索著,“好奇怪的樣子,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那個人,可是卻又……”

不知誰說了句,“好想娘娘,和紅蘿姐她們,不知她們如今可好……”

“別說了,被皇上聽到就不好了。”

……

沒有人註意到,在那些宮女擡頭憂傷地望著天空時,走在最後的那個人忽然回了下頭,又馬上回了過去。

“玉兒,看朕帶什麽來看你了!”

不知是因為鏟除了莫文淵還是因為別的什麽,鳳棲梧心情甚好,已經忘記早晨宋玉的冷漠,和昨夜發生的一切。

他興沖沖地來到宋玉的房間,原來魅妃所住的那個寢房,待身後托著托盤的宮女一一將東西放到桌上,一臉高興地對背對著他躺在榻上的宋玉說道,“你瞧瞧,玉兒,這有東海的明珠,西海的血珊,南海的晶石,北海……”

“夠了!”宋玉微微側過臉來,冷聲打斷。

當著這麽多人,毫不留情面地對鳳棲梧呵斥,“我不需要這些東西!請你拿走!”

空氣一下冷了下來,在場的宮女們被這一聲呵斥,嚇得有些緩不過神來,一個個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那側臉輕蔑的女子,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膽敢如此在聖上頭上動怒。

“……你一定會喜歡的。”鳳棲梧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怒色,但面上卻尷尬地咳了一聲,他斥退掉所有人,除了念侯宇。

宋玉依然冷冷地道,“只要是皇上給的,我都不會喜歡的!可是若是魅妃娘娘所賜,宋玉定會高興得半夜睡覺都會被笑醒。”

對不起,她還是忍不住說這種話刺激對方。只是跟他分開不到三天,她就已經如此的想念他。

所以,不管鳳棲梧如何補償,她都不會為之動搖一分一毫。

“宋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話,無疑讓一忍再忍的鳳棲梧更怒了,方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反抗他他已經有失龍顏,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擱下自己皇帝的身份,放下臉來,她卻依然如此。

鳳棲梧再也沒有辦法忍住,這人多他不好發怒,人少他還不會對她怎樣嗎?

他幾步走了過去,來到榻前,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宋玉想要逃避的眼,“朕已經拉下臉來低頭與你,你卻一再惹惱朕,即使你是天女,朕若是不高興了,你是天女又如何?捏死你,簡直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門口那攏藍衣一震,卻始終沒能踏出一步。

“你是皇上,自然想怎樣就怎樣,就算你把我殺了,我也只能忍著無話可說。”宋玉偏過頭去,語氣依然犟得很。

可是鳳棲梧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扼住她的下顎,眸眼生怒:“你很想死是嗎!”

“至少比跟著你好!”宋玉想要掙紮,卻越是掙紮越是被他鉗制得厲害。

“想死?”鳳棲梧狠狠瞪著她,勾著唇一字一句,他忽然轉眼一甩手,將宋玉痛摔到榻上,“朕偏不讓你如意!朕,偏要看你生不如死的樣子!”

“我是天女,你敢!”重獲自由後,宋玉氣憤地擡頭,“你就不怕遭天譴!”

雖然她也知道“天女”一事是瞎掰的,不過是聽了莫文淵的幾句,便成了她時刻用來威脅鳳棲梧的口頭話。可如今面對鳳棲梧,她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辦法。

以前想方設法地想要從宇文魅手下逃脫,想要著一定要被皇帝臨.幸,坐上貴妃位置,與宇文魅一決高下,如今她知道了,是她錯了。

放著好好的宇文魅不要,偏偏要在這鳳棲梧這裏拼了命的反抗。

“朕是天子!朕要如何就如何,你若真是天女,那你逃啊!還至於被朕鎖在身邊?”鳳棲梧轉身走了幾步,卻又回身,俊美非凡的臉上有著幾分詭異,“你不就是因為魅兒才不肯乖乖從了朕麽,那朕就立即昭告天下,封你為後!如此一來,朕也不怕魅兒不會現身,朕倒要瞧瞧你們之間的感情深到何種程度,哈哈……”

“你……!”聞言,宋玉刷的一下從榻上站了起來,因為憤怒,她嘴唇哆嗦不已。

“朕說到做到!”

鳳棲梧說罷,踏出了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走時他不放心地對念侯宇吩咐道:“你且留在東宮,替朕看好天女,記住,千萬別讓她死了!朕還要靠她引出朕的另一位愛妃,呵呵呵。”

“是,皇上,臣遵旨!”

……

“怎麽會這樣?狗皇帝,你怎麽可以這樣!”

什麽封後,目的就是為了引出宇文魅,怎麽可以!

耳旁漸漸沒了鳳棲梧的聲音,宋玉一臉頹廢地坐在地上,她痛苦地搖著頭,又不知下一步該如何。

她是想不到,鳳棲梧為了得到天下,得到她也重新得到魅妃,居然能出此下策!

不,不行,絕對不能讓鳳棲梧得逞,而宇文魅更不能上了他的當……

宋玉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向桌前。

滿桌子的稀世珠寶,金銀首飾,光芒灼目耀眼。

“啪”——

下一刻,一盤珠寶卻被狠狠摔到地上,散落了一地。

“我才不會、要你的東西!”

宋玉抱起一盤又一盤金銀珠寶,狠狠地砸向地面。

很爽,卻又無比痛苦著。

“滾!再也不要過來,你給我滾!”

那些閃著灼眼光芒的珠寶此刻在宋玉的眼裏,全都幻化成了鳳棲梧那明明是笑卻又威脅險惡的俊臉,一盤又一盤,直到那滿桌子的東西全都可憐地散落在地上,她卻仍不解氣,房間內,見著什麽就摔什麽,毫不猶豫。

“讓你封後,我讓你封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狗皇帝,你休想如意!”

“你去死,去死……”

……

房內一片狼藉,念侯宇守在門外,瞧見裏邊瘋狂砸東西的宋玉,心頭緊抽,終於在沒有東西可摔了後,她癱坐在地上,低垂著頭。

“玉……”他踏進去一只腳,卻見宋玉仰天哭叫:“東方侯,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啊!”

這一刻,念侯宇生生怔在那裏,面具下他的臉,是有多麽的震驚與不信。她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的,怎麽可能……

“東方侯,你出來,你出來啊!你不是說我和你弟弟可以馬上團聚麽,你怎能這樣騙我,你出來,你出來……你怎麽可以什麽都不說,要我現在該怎麽辦,你說啊……”

宋玉頹廢地坐在地上,望著上方,華麗的天花板,華麗的鳳尾chuang,華麗的整個房間,可是連回音都沒有,更何況是東方侯。

東方侯害她什麽都沒了,沒了宇文魅,她最愛的那個人,沒了紅蘿姐,一直都很疼很護著她的那個姐姐,也沒了青菱,雖然她一直都不怎麽待見她……

如今她被困在楚宮,被困在鳳棲梧的身邊,再也出不去,連死都不行,甚至鳳棲梧還打算鳳她為後來引她的男人現身……

“宇文魅,你千萬不要回來,最好離楚宮遠遠的,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她看著地上那些淩亂不堪的東西,又哭又笑起來。

“知道麽,傻瓜,不要回來,不然,不然皇上會不知道作出什麽可怕的事,你知道麽,雖然我以前很想跟你爭chong,可是,可是我怕啊,我怕不是我跟你爭chong,而是我會跟皇上爭你,我怕我爭不贏皇上,我怕,我怕你會被皇上,被皇上勾走,就再也不要我,唔……我好怕,好怕那一天真的會到來,嗚嗚……”

一堆堆珠寶馬上在她眼裏又變成了宇文魅的樣子,她伸出手,撿起一堆珍珠,笑得跟瘋了一樣:“太好了,你來啦……”

馬上又換了一副表情,見鬼似的將東西一丟,神經兮兮地搖著頭:“不,你不可以來這裏,你走,我不許你來這裏……”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面具裏那對邪魅的鳳眸痛心地睜著看著,念侯宇擡起手來到面具旁,糾結之下還是垂下了手。

傻瓜,傻瓜,傻瓜……!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不要封後,我什麽也不要……”

所有的虛幻在清醒的那一刻消失,宋玉雙手抱頭,痛苦地回想著來到楚宮發生的所有事情。

如果不是宇文魅,她還能否活到現在?

可是如果沒有宇文魅,接下來她又能再活多久?

“東方,你到了哪裏,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要分開的麽……”

滿腦子的都是宇文魅,滿腦子想的都是和他在一起發生的事,好的,壞的,她都很好地記在心裏,從不曾忘記。

她頹然著,過去很久,淩亂的房間裏,她低著頭,看著再不如從前熱鬧有愛的東宮,一滴眼淚從眼眶裏滴了下來。

然,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只拿著手帕的大手,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擦擦。”

那只手真漂亮,比鳳棲梧的還要漂亮,不,是和宇文魅的不相上下。

宋玉順著那手往上看去,心裏面期待著什麽,卻在瞧見那人冰冷的面具時,內心的期待登時跑得無影無蹤。

不是他……

終究不是她想見的那個男人……

“傻丫頭,這樣坐在地上就能等到你想要的人來麽?”

念侯宇頎長的身體半蹲下,拿著手帕來到宋玉滴著眼淚的面頰旁,溫柔地輕輕地,擦拭掉那滴同她一樣可憐的淚滴。

“你是……殺了莫文淵的那個人?”

感覺到那手的溫暖,宋玉擡起頭,睜著大眼,有些吃驚於這人對自己太過分的溫柔,又糾結著,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個面具男人很熟悉?

那種感覺,像是東方侯,可又不是。

東方侯的頭發是銀白的,眼前這人卻是一頭烏黑。

“丫頭,我其實是……”

宋玉眼巴巴地看著他,正見他張合著唇,正想說什麽。

然而卻不偏不倚,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傳來“太後駕到”的高呼。念侯宇欲言又止,只能退到一邊。

“怎麽這麽亂!這像什麽話!”

太後由人攙扶著站在門口,看著亂糟糟的屋子裏一片狼藉,連腳都沒法下去,登時就怒了。

宋玉坐在地上,也不起身行禮,不管不顧,這讓此次前來本就不太友善的太後更不高興了。

“你真是太放肆了,見著哀家也不行禮,究竟是誰給你這個膽的?皇上沒教過你宮裏的規矩嗎!”

“宋玉也不知是太後您來了,真是不好意思,且太後您是人,宋玉也是人,宋玉只給自家的老祖宗行禮,哪有對別人家的老太太行禮一說。”

宋玉冷冷地回道,絲毫不把太後放在眼裏,也不管這話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如今她將身死置之度外,既然跟宇文魅再也不可能,不如就此惹怒太後,賜她個死罪,也好。

這番話,果然讓太後聽了尤其生氣。

“你大膽,跪下!”攙扶著太後進門的侍女對宋玉嚴厲呵斥道。宋玉頭一撇,“宋玉說了,只給宋家老祖宗跪,哪有隨便給外人亂下跪的道理!”

“你,你……你是要氣死哀家嗎!”老太後聽她這一說氣得頭都要昏了,指著宋玉的手一個勁地抖,“哀家好心過來看你,你居然,你居然……”

“叫你跪下你聽到了沒有!還不快跪下!”

那侍女將太後扶到座位上坐下,來到宋玉身後,二話不說,硬是將宋玉逼得雙膝跪倒在地。怕宋玉起來再次沖撞了太後,竟將宋玉死死按著,不讓宋玉有起身的機會。

“你放開我!瘋子!”宋玉不甘地掙紮,她越來越討厭這皇宮了,越來越容易對這裏產生厭惡的情緒。

一旁,親眼見到宋玉被迫跪下的念侯宇眉眼緊蹙著,袖下左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想要沖上前為她擋開所有傷害,卻礙於身份和形勢,只能拼命忍著,不能為她做任何事情,心頭不由一陣抽緊。

“哀家聽說了,皇上想立你為後,宋玉,本來哀家是不想說什麽的,但是如今讓哀家瞧見您竟然如此的不懂禮數,還屢次三番沖撞哀家,哀家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太後說著,伸長手,按住宋玉的侍女連上前,將太後扶了起來。

“你想坐上皇後的位置?哀家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太後走了幾步,最後看了一眼宋玉,正邁開腳打算離開東宮,這時眼光卻突然掃到立於一旁的念侯宇,不由蹲下腳步,一臉質疑,“這位是誰?”

“太後娘娘,這位就是今日皇上賜封的護國公,也便是皇上新封的禦前帶刀侍衛。”侍女看了眼念侯宇,解釋道。

“哦?哀家怎麽瞧著有些眼熟,該不會是曾經見過的熟人吧?”一雙老眼將念侯宇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遍,念侯宇緊繃著臉,沈聲回道,“回太後,屬下乃秦都人,念家人氏,剛來楚京城不久,怕是太後認錯了人。”

好在太後沒多做停留,她微微點了點頭,“哀家怕是真的老了,錦繡,哀家累了,回宮去吧。”

從到來到離去,宋玉始終沒擡一眼,更別說什麽禮數。她能如此不怕死地說出那些話,太後也是拿她一時沒有辦法,卻在離開時,危險地回頭瞧了宋玉一眼。

而念侯宇待太後等人走後,攤開手掌,手心處竟全是汗。

環顧了下這個房間,他嘆了口氣,來到宋玉身邊,將一動不動的宋玉從地上扶起來送到榻上坐下。然後在紫蘭等人進來時,小心地蹲下身體,將散落在地的東西一一撿起,摔壞的東西則清理到一堆,直到紫蘭的到來,甚是熟練地交到紫蘭手上。

“娘,娘娘……”當紫蘭從他手中接過東西時,一時間竟吃吃地這樣喚了句。

念侯宇全身一緊,周身散發出的冷氣息倒讓紫蘭清醒了不少,意識到說錯話了,連聲道歉,“對,對不起,我這就去把東西倒了……”

望著紫蘭遠去的小身影,他再一次嘆了口氣。

而真正需要擔驚受怕的,是入了夜後的東宮,鳳棲梧的再次到來。

沒有好聲好氣的道歉,亦沒有冰冷的態度,鳳棲梧面無表情地進了東宮,來到宋玉的房間,合上房門,將念侯宇生生擋在外面。

他豎著耳朵,一臉警惕地貼著門窗。伴隨著一記砸東西的聲音響起,他聽到從裏頭傳來宋玉拼了命的反抗。

“你若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念侯宇登時慌了,他要做什麽!

不,是宋玉,他的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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