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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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給賀延的朋友曹文森那治療第二次之後, 卓航覺得脖子上輕松許多,不用掛著一條繃帶固定胳膊。

卓航對著後視鏡一擼頭發:“帥。”

“醫生說你的手可以自由活動, 但還是要註意。”賀延邊開車邊道。

“哦, 知道了。”卓航繼續擺弄頭發。

“明天來上班。”

“我靠!”卓航轉頭看賀延,目光幽怨,“你這是壓榨!”

“壓榨什麽, 你的手基本沒問題了, 難道還想蹭著工資不幹活?”

“蹭工資?”卓航想著,“這段時間也有工資?”

“為什麽沒有, 我可是好老板, 從不克扣員工的工資。”

“說得好像是你給我發工資一樣。”卓航哼笑兩聲。

賀延沒應話, 只是看了一眼卓航,視線又落在前方。

卓航東張西望, 發現路線不對, 又道:“你往哪兒走呢?我家不在這邊。”

“去我那。”

“滾,小爺要回家, 說好的明天上班現在又變成立刻上班,你這是說一樣就做一樣?”

“明天早起,你趕不及。”

“那我就不睡行了吧?”

“不行。”

“還有沒有人權!”

“得了,就這麽決定。”

賀延說完專心開車,卓航不爽地靠在椅背雙手抱胸,閉上眼睛不說話, 任由賀延載著他往別墅去。

趕完今天的通告, 賀延這才去接卓航到醫院, 剩下的時間就是看拿到的新劇本。

賀延坐在沙發上,小陳給卓航倒了杯檸檬水。

小陳說:“誒?手……不用吊著了?”

卓航道:“醫生說能自由活動,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小陳不住地點頭,把目光放在賀延身上,“延哥,現在拿劇本下來嗎?”

“拿吧。”

卓航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你這麽急著要我來不會是想讓我一塊兒看劇本吧?”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有事和你說。”

“你?有事和我說?”卓航心想,老子好像和你沒什麽可說的吧。

“延哥,劇本。”小陳下樓,把劇本遞給賀延,又把另外一本遞給卓航,“航哥,這是覆印件。”

“我靠,我也有?”卓航拿在手裏沒翻,皺著眉頭看向賀延,“別告訴我,我也要拍戲?”

“不是。”

聽到賀延這麽說,卓航松了一口氣。“那你給劇本我做什麽。”

賀延道:“你先看看,看清楚和平時的造句有什麽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一順溜的普通話造句。”卓航一邊嘀咕一邊翻開劇本,翻了幾頁,又倒過來翻,擡頭對賀延道,“那麽多粵語的詞匯,這是翻譯本?”

“是的,這就是我讓你來的原因。”

“可是已經翻譯好了啊,就是臺詞念起來有點兒……”

賀延道:“沒有小說,這部電影是由香港作家梁廣志先生的日記改編而成,編劇做翻譯,現要拍成電影,但是對於我來說,沒看過原本是無法參透其中角色的心理活動和要表達的感情,只看劇本的話,演出來的東西根本沒發看。”

“你不會想要我去看那個什麽作家的日記然後跟你揣摩角色吧?”卓航嘴角抽了抽。

“對,我已經讓小陳打印出來,拍攝地在香港,明天出發。”

“等等!”卓航腦子在飛速運轉,“你不會想告訴,我要和你一起去香港拍戲?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算你出差,在香港期間工資按兩倍計算。”

“尼瑪……”卓航心裏咯噔一下,回想起來自從大學畢業之後他就沒去過香港,他要為了錢再去香港麽?“讓我想想。”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延哥……”小陳看到賀延語氣這麽強硬,不由得叫了一聲,被賀延的眼神震得不敢再吱聲。

卓航把劇本丟在茶幾上:“你說去就去?你錢多,請個翻譯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怎麽偏偏是我?”

“沒那麽多廢話,等會兒我讓小陳去你那拿港澳通行證和身份證,我知道你在香港呆過幾年,別給我找什麽借口。”賀延也把劇本放在茶幾上,與卓航四目相對。

此時吳澤成開門進來,雙手撐在卓航所坐的沙發椅背上:“賀延的意思,只要你跟著去香港,該工作的時候就工作,小陳也會跟著去,生活上不用你來照顧賀延,其他時間由你自己支配。”

“真的?”卓航挑眉看吳澤成。

“我說話算話。”

賀延道:“老吳,你之前還答應給我的巴黎之行,記得吧?”

吳澤成笑了:“那也得看你有沒這時間。”

賀延道:“擠,把戲趕拍完我就去。”

“隨你。”

卓航:“聽者有份。”

吳澤成掃視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你倆這是要來一次蜜月之旅麽?”

“見鬼的蜜月之旅。”卓航想站起來,被吳澤成摁坐在沙發上。

吳澤成拍著卓航的肩膀:“有小陳在,你不會太忙。”

“……”

“卓航,你把家裏的鑰匙給小陳,他去幫你拿證件,衣服也收拾收拾,要什麽你和小陳說。”吳澤成朝小陳擡了擡下巴。

“好的,吳哥。”看到卓航還沒動靜,小陳又道,“航哥,和我去香港吧,起碼延哥在拍戲的時候我也有個人說說話。”

猶豫再三,卓航這才把鑰匙摸出來:“身份證我在我錢包裏,其他的證件放在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至於衣服,幫我拿兩件t恤和牛仔褲就行,其他你隨意吧,你看我要帶什麽就幫我拿。”

“好。”小陳接過鑰匙,握緊在手心,這是卓航對他的信任。

“我朋友可能在家,你和他說清楚就行了,等會兒我給他個電話。”

“嗯嗯。”

“麻煩你了。”

“航哥,客氣啥。”

小陳開著賀延的另外一輛車離開,吳澤成在屋裏巡視一圈,確定周圍沒有狗仔隊埋伏之後,接個電話也出去了,屋只剩下賀延和卓航。

卓航給林天培打了電話,賀延則是看劇本。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進犯香港,駐港英軍無力抵抗,梁廣志的父親梁佑銘作當時的外交官帶領群眾奮起反抗,雖敗猶榮,同日總督楊慕琦宣布投降。日本戰敗後,梁佑銘的墓碑被移到浩園,兒子梁廣志將當時的事件寫成日記。

而今梁廣志已經年過七十,他的微博賀延也關註著,明天到了香港之後要去拜訪梁老先生才行。

當時選演員的時候,梁廣志來過一次內地,看到賀延演的民國懸疑劇《摩斯密碼》,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讓我想起阿爸年輕的時候”,從而賀延成為電影《梁佑銘》男主角的不二人選。

開機時間定為三天後,賀延等人到了香港之後就要著手各項事務。

翌日,飛機上。

賀延和卓航是鄰座,上了飛機之後卓航就犯困,腦袋一點一點地往賀延肩膀上靠,原本還註意點,沒真的靠上去,後來實在頂不住了,靠在賀延的肩膀上睡得天昏地暗。

在看劇本的賀延自然也沒心思去顧及卓航,任由卓航靠著,後來看得眼睛酸脹,這才捏著眉心,覺得肩膀沈得很,低頭一看卓航已經靠著他睡著了。

推了一把卓航的腦袋:“餵,醒醒。”

卓航的頭歪到另一邊繼續睡。

賀延閉上眼假寐,養精蓄銳,想著下地之後有專車送他們到酒店,安頓好,晚上可以到附近的老街看看有什麽地道的小吃。

不大一會兒,肩膀又沈下去,不用說,一定是卓航又靠上來了。

賀延睜開眼,一抖肩膀:“卓航。”

卓航很不情願地微微睜眼:“賀延你是想挨揍麽?”

“白天睡那麽多,晚上你就睡不著了,我可是為你好。”

“說得跟真的一樣,”卓航動了動睡得麻痹的雙腿,“誰不知道是因為你無聊想找個人說話。”

賀延轉頭望向窗外,在卓航看不到的地方牽起嘴角。

被賀延這麽一搞,卓航也沒了睡意,同樣看向窗外,天氣特別好,往上看,天空蔚藍,往下,是潔白的雲層,置身高空,竟有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錯覺。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連酒店都是五星級的九龍香格裏拉大酒店,尖沙咀的購物中心和商業中心,就在維多利亞港附近。

卓航在香港呆了四年,自然知道那個地段可是寸土寸金的,以前他還是揮金如土的時候也住過幾次,那待遇真不是蓋的。

到了酒店,賀延在一個房間,而卓航和小陳卻在同一個房間。

卓航問小陳:“出資方真有錢,竟然安排在這地兒。”

小陳聞言笑道:“這是公司出的錢,劇組的工作人員也住在附的酒店。”

“我靠,不是吧?”

“公司對延哥一向大方。”

卓航想想也是,畢竟賀延就是一棵巨大的搖錢樹,只要賀延在,還怕這點錢賺不回來?對於王牌公司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看來跟著賀延福利還挺好,起碼不用委曲求全。

《梁佑銘》的前期準備花了六個月的時間做各項籌備,定好演員後,預計拍攝時間為兩到三個月,以歷史為背景的電影有關部門一向重視,制作方要求演員在香港拍攝完畢後演員才能趕其他通告,拒絕演員不在片場時間超過拍攝時間的十分之一。

安頓好之後,也是臨近傍晚時分。賀延有國際駕照,一路上都是賀延開車,香港的道路是靠左行駛,且市區內是不能掉頭的,如果路線走錯的話只能在大的十字路口兜一圈,找到對的路線才能繼續行走,看來賀延對香港也是挺熟悉。

賀延靠邊停車說:“這一家的手打魚丸很有嚼勁。”

小陳說:“延哥,是不是像周星馳的《食神》那種肉丸能當兵乓球打?”

卓航解開安全帶:“你可以在現場試試。”

賀延也接過話:“你倆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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