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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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月知道老顏家其他兩房的女人都不喜歡她, 不過，還真不知道, 那兩房的女人私底下一直有在盤算把她換掉。
畢竟，她只是19塊9買來的便宜女人，又不是家裏明媒正娶娶過來的媳婦。
這種廉價貨, 在那兩房女人的眼裏看來，換就換了唄。
顏蓮花發現白曉春跟顏陽倆關系不錯後，逐漸將目光鎖定在白曉春身上。
她打算從白曉春身上下手，讓白曉春出面, 跟林小月爭一爭顏陽。
當然, 這是白曉春也不知道的情況。
白曉春作為下鄉知青，在上顏村裏也是屬於比較優秀的一員。
否則，她也不會混到公社會計這個職位。
要知道, 除她以外, 村裏其他知青基本上都還是跟生產大隊進行著勞動力工作。
在現在這個年代, 能混到一個文職工作，是極其不容易的事！
能力排前吧。
臨近月底，白曉春正在公社辦公室裏進行月底結算的工作。
忙碌之際，有人喊了她，“曉春同志, 外頭有位女同志找你。”
“誰啊？”白曉春問。
“好像是傻子那家的丫頭, 名字我也不知道。”同事說道。
所謂傻子……即是顏陽。
在上顏村這麽個小地方，顏陽這傻子算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可以說，全村村民都知道老顏家的三兒子生了個傻子。
再加上, 老顏家在村裏又沒什麽傑出貢獻。所以提起老顏家時，村民們基本上帶的都是‘傻子家的某某’……
意為……顏陽家的某某。
白曉春對顏陽還是挺關心的，因為她接觸過好幾面的顏陽，知道顏陽是個有多重人格精神疾病的患者。
從城裏下鄉的她知識量比村裏的村民要更深一些，因此對顏陽並不排斥，反而還挺關心關懷。
聽到是顏陽的家長來找她，白曉春只以為是林小月。
她放下手裏的工作，匆匆走出辦公室。
結果，在辦公室外卻只見到了顏蓮花。
顏蓮花這女孩，白曉春也是有印象的。
陸夏明下鄉到上顏村不過兩個多月，村裏的女孩對他進行強烈攻勢，當然也包括顏蓮花。
白曉春雖說自己對陸夏明沒有非分之想，但是陸夏明最近在追求她，所以，顏蓮花能找上她，白曉春一點也不意外。
無外乎是要說一些下馬威的話吧？
白曉春猜測。
“白曉春同志，咱能借一步說話嗎？”顏蓮花主動出口說。
“就在這說唄。”
白曉春左右瞻顧一眼，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盯住顏蓮花，“不好意思，在找我說私密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名呢？”
顏蓮花立刻乖乖自報家名，“我叫顏蓮花，我跟傻子顏陽是親戚關系。你應該知道的，昨天你送顏陽去我家時，我倆見過。”
白曉春點頭。
“聽說你今天一早特地去我家給傻子送東西，那你跟傻子關系應該不錯吧？”顏蓮花主動問道。
白曉春揚起唇角，“是不錯，然後呢？”
顏蓮花左顧右盼了一番，特意壓低聲音，跟白曉春說：“我看你是真心待傻子好，這才過來告訴你一些事兒。”
白曉春點頭，“嗯？”
顏蓮花小聲說：“傻子現在的那媳婦兒，其實不是他媳婦，是他媽花19塊9買來的仆人。那個女人跟傻子其實沒有什麽關系，就只是跟在傻子身後，看著傻子而已。”
白曉春腦袋微微一側，靜靜盯住顏蓮花。
顏蓮花之後說話聲音更小聲了，“我看你是真心關心傻子，所以悄悄來告訴你，那個女人對傻子其實一點也不好！那個女人一直在利用傻子，欺負傻子！我跟她同一個屋檐下，成天看到她使喚傻子幹活。傻子現在完全被她欺負的團團轉！”
“所以呢？”白曉春問。
顏蓮花見白曉春的表情沒有達到她心裏的預期，她這會兒語氣有點急了，“所以啊，我跟她一個屋檐下，我沒法說那個女人的。我見你這樣關心那傻子，這不就過來跟你說說麽。你最好多去我家看看那傻子，幫幫他啊！”
“這不是你們家的事嗎？要我幫什麽？”白曉春覺得十分搞笑。
顏蓮花說了一堆，她都不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麽？
難道是想撮合她跟顏陽？
白曉春心道，就算她跟顏陽有緣，能理解顏陽的情況，那也是不可能看上顏陽的。
顏陽跟她之間的差距，可有一條跨不過的溝。
顏蓮花打的這主意，該不會是想讓她跟陸夏明撇清關系吧？
搞笑。
“哎，我話可先說清楚啊，這不是我家的事兒。這是傻子家的事兒！我才不關心傻子，才不管傻子的這茬事兒！”
顏蓮花先是撇清自己的立場，隨後又苦口婆心的勸白曉春：“我只是看你跟傻子關系好，就把這情況跟你說說。傻子現在身邊的那女人，心老壞了！你要真關心傻子啊，就多去看看他。也就這點話，帶到了我就走了啊。”
“走好。”白曉春簡單送客。
顏蓮花沒料想到白曉春會是這樣的反應，她轉身離開時，臉上是一臉費解的表情。
“她這到底是喜歡傻子，還是不喜歡啊？”顏蓮花口中喃喃。
顏蓮花還以為白曉春對傻子是有好感的。
因為她不久前在村口，聽到顏大河跟那群混混聊起顏陽跟白曉春。
顏大河那家夥老嫉妒白曉春對顏陽的關愛，那家夥就覺得白曉春喜歡顏陽！
所以，顏蓮花昨晚跟清早看到白曉春，因為顏陽來到她家後，也正以為白曉春喜歡顏陽。
她才特意到白曉春這裏挑撥一下，想說，讓白曉春去把林小月擠下去。
結果，白曉春的反應讓顏蓮花摸不透。
這一趟來的，顏蓮花不知道自己做了啥？
另一邊，林小月一早提著籃子去鎮上買菜了。
顏陽可能是因為夜裏睡遲的原因，林小月出門前都還睡得香，她沒叫他，只給他留了張紙條。
從村裏至鎮上的路很遠，走程要一個多小時。
林小月後悔昨天沒有多買一些，如果一天買上幾天的份兒，那就可以省幾天的腳程。
這樣就舒適多了呀。
兜裏揣著僅剩20來塊私房錢，還有王秀英給她的三塊買菜錢。
林小月今天只買了一些素菜，跟一小塊肉。
反正王秀英給她的錢是花超了，林小月又把老三顏陽給她的私房錢給用掉了。
天天都是消費私房錢的狀態，這樣遲早有一天得坐吃山空。
林小月花錢的同時，腦子也在迅速轉悠，她是不是得想辦法賺點錢了？
也不能全靠老三顏陽掙錢給她花…
人家出來一趟多不容易。
回來路上，林小月滿腦子都是種種事業經，畢竟她是看過一本年代文的上帝視覺讀者，想在這裏混開應該也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她之前圖輕松，想安逸的活著…
人還是不能犯懶，稍微動動腦筋，賺點錢還是要的。畢竟安逸活著的前提，也是要有物質基礎。
想著，林小月終於走回了上顏村。
眼瞅著離家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林小月抹了一把汗腦門上出了細汗，加快腳程，爭取快些回家。
她總擔心顏陽會醒了會找她。
老二老三她都不擔心，那孩子讓她擔心。
他滿身的傷呢，要到處亂跑可還了得？
走上田埂道，林小月埋頭急走，腳步踩得很快。
“嘿…”
突然，一男子攔住了她。
林小月當下低頭走的好認真，忽然被人攔住，嚇得她本能一縮，一臉錯愕。
“嘿，居然…在這碰到你哎…”
眼前，男人盯著林小月，目光露出饑渴情緒。
林小月盯了男人的臉幾秒，這才認出……男人是顏水成。
三房剛分家後的那天，顏大勇帶上一家人去他的子兄弟，顏國兵家蹭了兩頓飯。
那兩頓飯吃的林小月很不自在，因為，顏國兵的兒子顏水成全程盯著她看，那雙眼睛賊溜溜的，充滿色性。
林小月只能道她倒黴，竟碰到了顏水成，他竟然還認得她？
“不好意思，我丈夫在家等我，請讓讓。”
田埂路很細窄，基本上只能一個人通過。
再加上夜裏下過雨，整片田地都是濕泥，林小月不想踩田裏過。
顏水成跟堵肉墻一樣的擋在她跟前。
其實，他剛才還是看到林小月往這邊走來，才故意踏上這條田埂道，與她面對面相碰。
既然是故意的，顏水成自然沒有讓她的道理。
他嘴角噙起一道壞笑，無視林小月的話，一步走近她，“你叫林小月吧？”
這條路實在是窄，林小月見他走近，她自然只能後退。
眉頭皺了皺，林小月不悅的眼神看向他，“我警告你，我們兩家多少還是有交情的。你要這樣子對我的話，我公公、婆婆，還有我丈夫不會放過你。”
“哈哈，別緊張啊，你的情況我調查過。”
顏水成臉上帶起玩味十足的笑容，腳下更是一步一步逼近林小月，“你說你長得這麽漂亮的女孩，嫁給傻子憋屈不？晚上能幸福嗎？傻子應該連那事都不懂吧？”
林小月一雙眉頭皺的更緊，她左右張望一圈，附近人煙稀少，真不是個好情況…
顏水成這邊還在步步逼近她，“聽說19塊9就能買到個你，我出20塊，也不要求你給我當牛做馬，餵飯擦嘴。一周讓我爽個幾天就行，成不？反正那傻子滿足不了你，那傻子只買你回家當仆人，我出比他更多的錢，買你當真正的媳婦。”
這番話，聽的林小月雞皮疙瘩抖立，三觀都要碎了。
算了…
破舊年代，窮鄉僻壤，也不能要求這些刁民有正常三觀。
林小月腳下不再往後退了，她用竹籃子抵住顏水成上前的身子。
考慮到附近真的沒什麽人，她一個女孩子怕吃虧！
所以，林小月準備磨一磨。
“20塊錢太少了。”
林小月道，“有沒有50？”
“呵~”
顏水成哼笑一聲，這一聲笑就帶了些瞧不起之意。
他還以為，起碼得磨幾個回合，她才會聽他的。以為她骨子裏會有點貞潔烈女的性子。
沒成想這麽快就答應了！而且還提價，提了一倍多！
顏水成盯住林小月那張五官標致的小臉半晌，不得不說，她對他還是有誘惑力的。
“那先試用一次…”
顏水成上手想抱她。
林小月繼續用竹籃抵開他，掩飾住內心的慌張，啟唇說：“沒得試用！行不行就一句話！你要敢免費試用，我就敢豁出一切抹黑你！讓我公公婆婆去你家鬧事！”
顏水成見她態度這般堅決，想想，既然她已經同意，也就是錢上的問題。
那就商量商量唄…
“40行不行？”顏水成砍價她。
太惡心了~
林小月心裏千萬個鄙視。
這種男人簡直垃圾！
林小月翻了個白眼，尖聲尖氣道：“45吧，月付，不是永久的啊。”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跟他砍價，大概也就是想看看他的無恥程度能到哪裏吧？
事實證明，顏水成的無恥程度超越林小月的想象。
“怎麽？那傻子難道不是19塊9買你當仆人？”
顏水成表現極不服氣，“怎麽到了我這兒，45塊錢還得月付？你也就這點姿色，配這價格嗎？”
呵呵…
垃圾男人。
林小月也懶得再跟他計較了，揮揮手直道，“隨便吧！但是我有幾點條件要提。”
顏水成以為自己得了便宜，勾唇笑問，“什麽條件？”
林小月隨便列了幾條，“白天不行，得晚上。破地方不行，得找個好地方。還有，早點把錢給我！”
“哈~你要求還挺多？”
顏水成這會兒已經完全相信她同意了他的條件，作為男人也體現了一下自己的大度，“成，滿足你！那就今晚吧，什麽時候？”
林小月隨便說了個時間，“反正我丈夫睡得早，你就在我家附近等著唄，我出來找你。”
“成！”
顏水成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事這麽快就成了。
他臉上綻放笑容。
林小月見他是上鉤了，暫時放下壞心，她道：“那你先讓開，我要回家。還有，既然有那層關系了，平時路上見到我，別跟我說話，還有離我遠遠的。這層關系不能被曝光，你也知道。”
顏水成完全聽信了林小月的話，馬上從田埂跳下田地，給她騰了一條路，“行，你去吧！晚上我再去找你！”
林小月哼一聲，提著籃子大搖大擺離開。
晚上……
她可不得好好教訓他！
林小月終於安然走過田埂道，回頭，看到還杵在田地裏望著她的顏水成。
林小月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鼻孔哼氣，表情不爽。
轉身，林小月快步離開。
顏水成看到那邊林小月離開到老遠了還轉頭看他，那時心裏可美滋滋的呢！
他以為，林小月隔空給他拋媚眼，一定也是對他有意思的。
一想到這，顏水成便無比期待今天晚上能早點享受她。
至於45塊錢……
顏水成覺得還得壓壓價，到時候砍到30塊吧！
畢竟，他沒讓林小月伺候她，只不過貢獻那麽一點點東西，這價格是太貴了。
林小月不知道顏水成這無恥到極限的後續心裏，她只提著竹籃子匆匆趕回家。
她到家時，顏陽仍然睡著。
這一覺睡得可夠久……
難不成他是清晨才入睡的？
林小月想到昨天她分明是被顏陽抱著睡的，夢裏卻沒看到三個顏陽躺在床上。
可能就是因為他沒睡…
這金手指的功能，她還得再慢慢探索，感覺還有很多要開發的地方。
中飯，林小月端了飯菜到小偏屋跟顏陽一起吃。
因為顏陽身上都是傷，她讓他臥床休息，近幾日都不要下床。
醒來的依然是傻顏陽，林小月陪他吃過飯，就拿了藥酒給他擦身上的淤青。
小孩顏陽可沒有老三那麽能忍，林小月稍微搓的重那麽一些些，他就發出嗷嗷直叫。
“好疼媳婦…疼疼疼……”
“疼死我了……我不想上藥了，媳婦兒。”
“媳婦兒，能不能別擦了啊……”
“不行！”
林小月又倒了藥酒在掌心上，對準顏陽腳上的淤青下狠手。
“啊………疼疼疼媳婦！”顏陽嘴裏是停不下的，殺豬般的叫聲。
林小月瞧見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腦海裏又想到昨天，老三顏陽抿唇隱忍，大汗淋漓都不吭一聲的表情。
老三那麽辛苦的，做好表情管理工作，來維持自己的形象與風度，結果被這傻孩子毀的一幹二凈。
林小月想到就忍不住笑。
“好，給你一分鐘休息時間。”
林小月停手，一雙小手搭上他弓起的膝蓋，下巴抵在她的掌背上。
顏陽疼的大口喘粗氣，黑眸裏泛著水潤的光亮，像是要哭了。
“小孩…”林小月出口叫他。
“你不能這麽叫我。”
結果，顏陽反駁了她，“你是我媳婦兒，你跟我是一樣大的，你不可以這樣叫我。”
林小月勾唇笑笑，“好吧，小陽。昨天被打的事，你還記得嗎？”
顏陽嘴巴撇了撇，面上委屈表情，“不知道誰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痛……我不想待這了…”
因為很痛，他想逃避。
所以，第三人格出來了。
林小月其實不知道，第三人格總是會在受到創傷最強的時候被激發。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只要這具身體受到強烈打擊，出來承受痛苦的永遠是第三人格。
而當痛苦之後，第三人格試圖還擊報覆之時，它就會被另外兩個人格所壓制。
第三人格……是一個看似強大，實則卑微的人格。
林小月又問顏陽，“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欺負你的壞人，你可以欺負回來？”
顏陽搖搖頭，“我不可以的。”
林小月黑眸緊緊凝住他，“你當然可以，你為什麽覺得自己不可以？是覺得自己打不過那些人？”
“嗯……”
顏陽撅唇思考半天，“我就是打不過他們嘛。而且，我也不可以打他們的。我不能給家裏惹麻煩，如果他們跟媽媽告狀的話，媽媽會罵我，會難過，要是賠錢就更難過了…”
林小月這下知道，原來他選擇不報覆的原因，是顧及到了家裏人。
林小月又試探性的問：“那如果，你有能力打得過他們，打了他們媽媽也不會怪你，不會罵你。那你有沒有想欺負回來？”
林小月給的假設，顏陽從未思考過。
不過她給了，一向都很聽媳婦兒說話的顏陽也認真思考了一下。
好些時候過去，顏陽點點頭，“那我會想欺負回來。媳婦兒，那你覺得我可以欺負回來嗎？我可以嗎？”
或許是出於心中的不確定，顏陽連問了林小月兩聲。
林小月向來都是鼓勵政策，她摸摸他的膝蓋，點頭，“當然可以啊。我希望，你是一個堅強的小陽，不是被打倒了，站起來的堅強。而是被打倒，站起來，並且還擊回去的堅強。甚至，你要能主動達到壞人，讓壞人站不起來，那樣就更好了！”
林小月從來不是能受憋屈的人，所以，她鼓勵現在的顏陽往第三人格靠近。
她總有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像這次…
她希望，他能保護好自己。
就算是小孩，也是個懂得反擊的、堅韌的小孩。
“媳婦…”
顏陽沒想到，媳婦會這樣鼓勵自己。
他滿臉感動的盯著林小月，“我知道媳婦兒的意思了。我一定會努力，成為媳婦兒喜歡的小陽！以後那群壞人要是再出現，我就跟他們打！我用我的拳頭，打死他們！”
說著，顏陽還舉起他的拳頭，一臉堅決。
林小月笑著按下他的拳頭，“我不是叫你打死他們，我是叫你保護自己，不要被他們欺負，也不要白被他們欺負。如果你打不過他們，那就動動腦筋，想辦法打倒他們！千萬不能硬來，硬來的話只會比他們欺負的更慘，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媳婦！”
顏陽乖乖點頭，突然又癟下嘴巴，“可是媳婦兒……如果我欺負了他們，他們找媽媽賠錢怎麽辦呀？那樣媽媽一定會很傷心難過的…”
“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是你欺負了他們。”
林小月教唆道，“動動腦筋，用聰明的方法欺負回來。我相信小陽是個聰明的孩子，小陽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對嗎？”
哄孩子一般的懷柔政策…
林小月覺得她此刻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幼師。
不過，對於小孩顏陽來說，很受用。
顏陽認真點頭，“好，媳婦！我想想辦法，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林小月見他開竅了，拍了一下他的膝蓋，“好吧，那我們繼續上藥。”
“啊……很痛啊媳婦兒…”顏陽又發出哀嚎聲。
“痛也得上藥，男子漢要忍得住痛。”
林小盯住他，“我相信小陽是個堅強的男子漢，對嗎？”
顏陽果然非常受用於她的幼師語氣，“對！我可以忍住的………啊！好痛啊媳婦！”
一秒破功…
林小月勸了孩子顏陽要動動腦筋，多想想怎麽聰明的報覆壞人。
隨即，她自己也要面臨顏水成那惡心人的家夥。
她也得想想要怎麽處理那家夥。
林小月大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王秀英，讓家裏的長輩出面，晚上直接抓住顏水成，拎送到顏國兵家裏。
不過，這樣做似乎太便宜顏水成了。
而且，林小月也不確定王秀英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會把事情顧及到兩家的情面，私底下給顏水上一點口頭教育就罷。
很有可能……
她覺得，這事要告訴長輩的話，很有可能不痛不癢的警告兩聲就解決了。
而且，顏水成還會有極大的可能再犯！
林小月哪天要是再落單一個人，被他給碰上，說不準他就沒有這次那麽好騙了。
因此，林小月也決定用自己的方法去懲治他。
下午，她跟顏陽躺在小偏屋的床上休息，給了顏陽一個本子一支筆讓他畫畫。
她則是靜躺著，想想要怎麽處理顏水成合適？
想了一下午…
終於到了晚上。
精神力不足的傻顏陽已經被抑郁顏陽替換。
林小月把顏水成的事告訴了抑郁顏陽，她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一桶大糞，打算等會兒拿去潑顏水成。
顏陽沒想到，她碰到了這種事。
見她將大糞水布置在小偏屋的外頭，跟他說了她的全部計劃…
那時，他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好。
他見她很堅強，很獨立。
碰到這樣的事，她都一個人滿打滿算的計劃，安排，一下午都沒跟傻顏陽說一句話…
只在他出來的時候跟他說。
顏陽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懦弱與無用。
倘若他今天要早睡了，她豈不是獨自面對這一切？
林小月並不知道顏陽心裏的自責，她的一條龍計劃安排的非常妥善。
等會兒，她勢必要好好整整那顏水成！
夜漸漸深下…
林小月跟顏陽待在小偏屋裏等著，她興奮搓手…
顏陽卻是目光覆雜地看向她，心道自己不是男人。
等了好些時候…
終於，顏水成好像來了。
林小月聽到小偏屋外傳到咕咕咕的聲音…
她雖然沒跟顏水成布置暗號，但通過這猥瑣的聲音，能斷定就是他了！
“你在這等著，如果我搞不定的話就叫你。”
林小月拍拍顏陽的肩膀，“你等會可以在這個窗子偷看，瞧瞧我怎麽整他！”
顏陽：“……”
他都想，揍顏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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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只是19塊9買來的便宜女人，又不是家裏明媒正娶娶過來的媳婦。
這種廉價貨, 在那兩房女人的眼裏看來，換就換了唄。
顏蓮花發現白曉春跟顏陽倆關系不錯後，逐漸將目光鎖定在白曉春身上。
她打算從白曉春身上下手，讓白曉春出面, 跟林小月爭一爭顏陽。
當然, 這是白曉春也不知道的情況。
白曉春作為下鄉知青，在上顏村裏也是屬於比較優秀的一員。
否則，她也不會混到公社會計這個職位。
要知道, 除她以外, 村裏其他知青基本上都還是跟生產大隊進行著勞動力工作。
在現在這個年代, 能混到一個文職工作，是極其不容易的事！
能力排前吧。
臨近月底，白曉春正在公社辦公室裏進行月底結算的工作。
忙碌之際，有人喊了她，“曉春同志, 外頭有位女同志找你。”
“誰啊？”白曉春問。
“好像是傻子那家的丫頭, 名字我也不知道。”同事說道。
所謂傻子……即是顏陽。
在上顏村這麽個小地方，顏陽這傻子算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可以說，全村村民都知道老顏家的三兒子生了個傻子。
再加上, 老顏家在村裏又沒什麽傑出貢獻。所以提起老顏家時，村民們基本上帶的都是‘傻子家的某某’……
意為……顏陽家的某某。
白曉春對顏陽還是挺關心的，因為她接觸過好幾面的顏陽，知道顏陽是個有多重人格精神疾病的患者。
從城裏下鄉的她知識量比村裏的村民要更深一些，因此對顏陽並不排斥，反而還挺關心關懷。
聽到是顏陽的家長來找她，白曉春只以為是林小月。
她放下手裏的工作，匆匆走出辦公室。
結果，在辦公室外卻只見到了顏蓮花。
顏蓮花這女孩，白曉春也是有印象的。
陸夏明下鄉到上顏村不過兩個多月，村裏的女孩對他進行強烈攻勢，當然也包括顏蓮花。
白曉春雖說自己對陸夏明沒有非分之想，但是陸夏明最近在追求她，所以，顏蓮花能找上她，白曉春一點也不意外。
無外乎是要說一些下馬威的話吧？
白曉春猜測。
“白曉春同志，咱能借一步說話嗎？”顏蓮花主動出口說。
“就在這說唄。”
白曉春左右瞻顧一眼，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盯住顏蓮花，“不好意思，在找我說私密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名呢？”
顏蓮花立刻乖乖自報家名，“我叫顏蓮花，我跟傻子顏陽是親戚關系。你應該知道的，昨天你送顏陽去我家時，我倆見過。”
白曉春點頭。
“聽說你今天一早特地去我家給傻子送東西，那你跟傻子關系應該不錯吧？”顏蓮花主動問道。
白曉春揚起唇角，“是不錯，然後呢？”
顏蓮花左顧右盼了一番，特意壓低聲音，跟白曉春說：“我看你是真心待傻子好，這才過來告訴你一些事兒。”
白曉春點頭，“嗯？”
顏蓮花小聲說：“傻子現在的那媳婦兒，其實不是他媳婦，是他媽花19塊9買來的仆人。那個女人跟傻子其實沒有什麽關系，就只是跟在傻子身後，看著傻子而已。”
白曉春腦袋微微一側，靜靜盯住顏蓮花。
顏蓮花之後說話聲音更小聲了，“我看你是真心關心傻子，所以悄悄來告訴你，那個女人對傻子其實一點也不好！那個女人一直在利用傻子，欺負傻子！我跟她同一個屋檐下，成天看到她使喚傻子幹活。傻子現在完全被她欺負的團團轉！”
“所以呢？”白曉春問。
顏蓮花見白曉春的表情沒有達到她心裏的預期，她這會兒語氣有點急了，“所以啊，我跟她一個屋檐下，我沒法說那個女人的。我見你這樣關心那傻子，這不就過來跟你說說麽。你最好多去我家看看那傻子，幫幫他啊！”
“這不是你們家的事嗎？要我幫什麽？”白曉春覺得十分搞笑。
顏蓮花說了一堆，她都不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麽？
難道是想撮合她跟顏陽？
白曉春心道，就算她跟顏陽有緣，能理解顏陽的情況，那也是不可能看上顏陽的。
顏陽跟她之間的差距，可有一條跨不過的溝。
顏蓮花打的這主意，該不會是想讓她跟陸夏明撇清關系吧？
搞笑。
“哎，我話可先說清楚啊，這不是我家的事兒。這是傻子家的事兒！我才不關心傻子，才不管傻子的這茬事兒！”
顏蓮花先是撇清自己的立場，隨後又苦口婆心的勸白曉春：“我只是看你跟傻子關系好，就把這情況跟你說說。傻子現在身邊的那女人，心老壞了！你要真關心傻子啊，就多去看看他。也就這點話，帶到了我就走了啊。”
“走好。”白曉春簡單送客。
顏蓮花沒料想到白曉春會是這樣的反應，她轉身離開時，臉上是一臉費解的表情。
“她這到底是喜歡傻子，還是不喜歡啊？”顏蓮花口中喃喃。
顏蓮花還以為白曉春對傻子是有好感的。
因為她不久前在村口，聽到顏大河跟那群混混聊起顏陽跟白曉春。
顏大河那家夥老嫉妒白曉春對顏陽的關愛，那家夥就覺得白曉春喜歡顏陽！
所以，顏蓮花昨晚跟清早看到白曉春，因為顏陽來到她家後，也正以為白曉春喜歡顏陽。
她才特意到白曉春這裏挑撥一下，想說，讓白曉春去把林小月擠下去。
結果，白曉春的反應讓顏蓮花摸不透。
這一趟來的，顏蓮花不知道自己做了啥？
另一邊，林小月一早提著籃子去鎮上買菜了。
顏陽可能是因為夜裏睡遲的原因，林小月出門前都還睡得香，她沒叫他，只給他留了張紙條。
從村裏至鎮上的路很遠，走程要一個多小時。
林小月後悔昨天沒有多買一些，如果一天買上幾天的份兒，那就可以省幾天的腳程。
這樣就舒適多了呀。
兜裏揣著僅剩20來塊私房錢，還有王秀英給她的三塊買菜錢。
林小月今天只買了一些素菜，跟一小塊肉。
反正王秀英給她的錢是花超了，林小月又把老三顏陽給她的私房錢給用掉了。
天天都是消費私房錢的狀態，這樣遲早有一天得坐吃山空。
林小月花錢的同時，腦子也在迅速轉悠，她是不是得想辦法賺點錢了？
也不能全靠老三顏陽掙錢給她花…
人家出來一趟多不容易。
回來路上，林小月滿腦子都是種種事業經，畢竟她是看過一本年代文的上帝視覺讀者，想在這裏混開應該也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她之前圖輕松，想安逸的活著…
人還是不能犯懶，稍微動動腦筋，賺點錢還是要的。畢竟安逸活著的前提，也是要有物質基礎。
想著，林小月終於走回了上顏村。
眼瞅著離家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林小月抹了一把汗腦門上出了細汗，加快腳程，爭取快些回家。
她總擔心顏陽會醒了會找她。
老二老三她都不擔心，那孩子讓她擔心。
他滿身的傷呢，要到處亂跑可還了得？
走上田埂道，林小月埋頭急走，腳步踩得很快。
“嘿…”
突然，一男子攔住了她。
林小月當下低頭走的好認真，忽然被人攔住，嚇得她本能一縮，一臉錯愕。
“嘿，居然…在這碰到你哎…”
眼前，男人盯著林小月，目光露出饑渴情緒。
林小月盯了男人的臉幾秒，這才認出……男人是顏水成。
三房剛分家後的那天，顏大勇帶上一家人去他的子兄弟，顏國兵家蹭了兩頓飯。
那兩頓飯吃的林小月很不自在，因為，顏國兵的兒子顏水成全程盯著她看，那雙眼睛賊溜溜的，充滿色性。
林小月只能道她倒黴，竟碰到了顏水成，他竟然還認得她？
“不好意思，我丈夫在家等我，請讓讓。”
田埂路很細窄，基本上只能一個人通過。
再加上夜裏下過雨，整片田地都是濕泥，林小月不想踩田裏過。
顏水成跟堵肉墻一樣的擋在她跟前。
其實，他剛才還是看到林小月往這邊走來，才故意踏上這條田埂道，與她面對面相碰。
既然是故意的，顏水成自然沒有讓她的道理。
他嘴角噙起一道壞笑，無視林小月的話，一步走近她，“你叫林小月吧？”
這條路實在是窄，林小月見他走近，她自然只能後退。
眉頭皺了皺，林小月不悅的眼神看向他，“我警告你，我們兩家多少還是有交情的。你要這樣子對我的話，我公公、婆婆，還有我丈夫不會放過你。”
“哈哈，別緊張啊，你的情況我調查過。”
顏水成臉上帶起玩味十足的笑容，腳下更是一步一步逼近林小月，“你說你長得這麽漂亮的女孩，嫁給傻子憋屈不？晚上能幸福嗎？傻子應該連那事都不懂吧？”
林小月一雙眉頭皺的更緊，她左右張望一圈，附近人煙稀少，真不是個好情況…
顏水成這邊還在步步逼近她，“聽說19塊9就能買到個你，我出20塊，也不要求你給我當牛做馬，餵飯擦嘴。一周讓我爽個幾天就行，成不？反正那傻子滿足不了你，那傻子只買你回家當仆人，我出比他更多的錢，買你當真正的媳婦。”
這番話，聽的林小月雞皮疙瘩抖立，三觀都要碎了。
算了…
破舊年代，窮鄉僻壤，也不能要求這些刁民有正常三觀。
林小月腳下不再往後退了，她用竹籃子抵住顏水成上前的身子。
考慮到附近真的沒什麽人，她一個女孩子怕吃虧！
所以，林小月準備磨一磨。
“20塊錢太少了。”
林小月道，“有沒有50？”
“呵~”
顏水成哼笑一聲，這一聲笑就帶了些瞧不起之意。
他還以為，起碼得磨幾個回合，她才會聽他的。以為她骨子裏會有點貞潔烈女的性子。
沒成想這麽快就答應了！而且還提價，提了一倍多！
顏水成盯住林小月那張五官標致的小臉半晌，不得不說，她對他還是有誘惑力的。
“那先試用一次…”
顏水成上手想抱她。
林小月繼續用竹籃抵開他，掩飾住內心的慌張，啟唇說：“沒得試用！行不行就一句話！你要敢免費試用，我就敢豁出一切抹黑你！讓我公公婆婆去你家鬧事！”
顏水成見她態度這般堅決，想想，既然她已經同意，也就是錢上的問題。
那就商量商量唄…
“40行不行？”顏水成砍價她。
太惡心了~
林小月心裏千萬個鄙視。
這種男人簡直垃圾！
林小月翻了個白眼，尖聲尖氣道：“45吧，月付，不是永久的啊。”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跟他砍價，大概也就是想看看他的無恥程度能到哪裏吧？
事實證明，顏水成的無恥程度超越林小月的想象。
“怎麽？那傻子難道不是19塊9買你當仆人？”
顏水成表現極不服氣，“怎麽到了我這兒，45塊錢還得月付？你也就這點姿色，配這價格嗎？”
呵呵…
垃圾男人。
林小月也懶得再跟他計較了，揮揮手直道，“隨便吧！但是我有幾點條件要提。”
顏水成以為自己得了便宜，勾唇笑問，“什麽條件？”
林小月隨便列了幾條，“白天不行，得晚上。破地方不行，得找個好地方。還有，早點把錢給我！”
“哈~你要求還挺多？”
顏水成這會兒已經完全相信她同意了他的條件，作為男人也體現了一下自己的大度，“成，滿足你！那就今晚吧，什麽時候？”
林小月隨便說了個時間，“反正我丈夫睡得早，你就在我家附近等著唄，我出來找你。”
“成！”
顏水成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事這麽快就成了。
他臉上綻放笑容。
林小月見他是上鉤了，暫時放下壞心，她道：“那你先讓開，我要回家。還有，既然有那層關系了，平時路上見到我，別跟我說話，還有離我遠遠的。這層關系不能被曝光，你也知道。”
顏水成完全聽信了林小月的話，馬上從田埂跳下田地，給她騰了一條路，“行，你去吧！晚上我再去找你！”
林小月哼一聲，提著籃子大搖大擺離開。
晚上……
她可不得好好教訓他！
林小月終於安然走過田埂道，回頭，看到還杵在田地裏望著她的顏水成。
林小月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鼻孔哼氣，表情不爽。
轉身，林小月快步離開。
顏水成看到那邊林小月離開到老遠了還轉頭看他，那時心裏可美滋滋的呢！
他以為，林小月隔空給他拋媚眼，一定也是對他有意思的。
一想到這，顏水成便無比期待今天晚上能早點享受她。
至於45塊錢……
顏水成覺得還得壓壓價，到時候砍到30塊吧！
畢竟，他沒讓林小月伺候她，只不過貢獻那麽一點點東西，這價格是太貴了。
林小月不知道顏水成這無恥到極限的後續心裏，她只提著竹籃子匆匆趕回家。
她到家時，顏陽仍然睡著。
這一覺睡得可夠久……
難不成他是清晨才入睡的？
林小月想到昨天她分明是被顏陽抱著睡的，夢裏卻沒看到三個顏陽躺在床上。
可能就是因為他沒睡…
這金手指的功能，她還得再慢慢探索，感覺還有很多要開發的地方。
中飯，林小月端了飯菜到小偏屋跟顏陽一起吃。
因為顏陽身上都是傷，她讓他臥床休息，近幾日都不要下床。
醒來的依然是傻顏陽，林小月陪他吃過飯，就拿了藥酒給他擦身上的淤青。
小孩顏陽可沒有老三那麽能忍，林小月稍微搓的重那麽一些些，他就發出嗷嗷直叫。
“好疼媳婦…疼疼疼……”
“疼死我了……我不想上藥了，媳婦兒。”
“媳婦兒，能不能別擦了啊……”
“不行！”
林小月又倒了藥酒在掌心上，對準顏陽腳上的淤青下狠手。
“啊………疼疼疼媳婦！”顏陽嘴裏是停不下的，殺豬般的叫聲。
林小月瞧見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腦海裏又想到昨天，老三顏陽抿唇隱忍，大汗淋漓都不吭一聲的表情。
老三那麽辛苦的，做好表情管理工作，來維持自己的形象與風度，結果被這傻孩子毀的一幹二凈。
林小月想到就忍不住笑。
“好，給你一分鐘休息時間。”
林小月停手，一雙小手搭上他弓起的膝蓋，下巴抵在她的掌背上。
顏陽疼的大口喘粗氣，黑眸裏泛著水潤的光亮，像是要哭了。
“小孩…”林小月出口叫他。
“你不能這麽叫我。”
結果，顏陽反駁了她，“你是我媳婦兒，你跟我是一樣大的，你不可以這樣叫我。”
林小月勾唇笑笑，“好吧，小陽。昨天被打的事，你還記得嗎？”
顏陽嘴巴撇了撇，面上委屈表情，“不知道誰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痛……我不想待這了…”
因為很痛，他想逃避。
所以，第三人格出來了。
林小月其實不知道，第三人格總是會在受到創傷最強的時候被激發。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只要這具身體受到強烈打擊，出來承受痛苦的永遠是第三人格。
而當痛苦之後，第三人格試圖還擊報覆之時，它就會被另外兩個人格所壓制。
第三人格……是一個看似強大，實則卑微的人格。
林小月又問顏陽，“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欺負你的壞人，你可以欺負回來？”
顏陽搖搖頭，“我不可以的。”
林小月黑眸緊緊凝住他，“你當然可以，你為什麽覺得自己不可以？是覺得自己打不過那些人？”
“嗯……”
顏陽撅唇思考半天，“我就是打不過他們嘛。而且，我也不可以打他們的。我不能給家裏惹麻煩，如果他們跟媽媽告狀的話，媽媽會罵我，會難過，要是賠錢就更難過了…”
林小月這下知道，原來他選擇不報覆的原因，是顧及到了家裏人。
林小月又試探性的問：“那如果，你有能力打得過他們，打了他們媽媽也不會怪你，不會罵你。那你有沒有想欺負回來？”
林小月給的假設，顏陽從未思考過。
不過她給了，一向都很聽媳婦兒說話的顏陽也認真思考了一下。
好些時候過去，顏陽點點頭，“那我會想欺負回來。媳婦兒，那你覺得我可以欺負回來嗎？我可以嗎？”
或許是出於心中的不確定，顏陽連問了林小月兩聲。
林小月向來都是鼓勵政策，她摸摸他的膝蓋，點頭，“當然可以啊。我希望，你是一個堅強的小陽，不是被打倒了，站起來的堅強。而是被打倒，站起來，並且還擊回去的堅強。甚至，你要能主動達到壞人，讓壞人站不起來，那樣就更好了！”
林小月從來不是能受憋屈的人，所以，她鼓勵現在的顏陽往第三人格靠近。
她總有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像這次…
她希望，他能保護好自己。
就算是小孩，也是個懂得反擊的、堅韌的小孩。
“媳婦…”
顏陽沒想到，媳婦會這樣鼓勵自己。
他滿臉感動的盯著林小月，“我知道媳婦兒的意思了。我一定會努力，成為媳婦兒喜歡的小陽！以後那群壞人要是再出現，我就跟他們打！我用我的拳頭，打死他們！”
說著，顏陽還舉起他的拳頭，一臉堅決。
林小月笑著按下他的拳頭，“我不是叫你打死他們，我是叫你保護自己，不要被他們欺負，也不要白被他們欺負。如果你打不過他們，那就動動腦筋，想辦法打倒他們！千萬不能硬來，硬來的話只會比他們欺負的更慘，明白嗎？”
“我明白，我明白媳婦！”
顏陽乖乖點頭，突然又癟下嘴巴，“可是媳婦兒……如果我欺負了他們，他們找媽媽賠錢怎麽辦呀？那樣媽媽一定會很傷心難過的…”
“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是你欺負了他們。”
林小月教唆道，“動動腦筋，用聰明的方法欺負回來。我相信小陽是個聰明的孩子，小陽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對嗎？”
哄孩子一般的懷柔政策…
林小月覺得她此刻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幼師。
不過，對於小孩顏陽來說，很受用。
顏陽認真點頭，“好，媳婦！我想想辦法，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林小月見他開竅了，拍了一下他的膝蓋，“好吧，那我們繼續上藥。”
“啊……很痛啊媳婦兒…”顏陽又發出哀嚎聲。
“痛也得上藥，男子漢要忍得住痛。”
林小盯住他，“我相信小陽是個堅強的男子漢，對嗎？”
顏陽果然非常受用於她的幼師語氣，“對！我可以忍住的………啊！好痛啊媳婦！”
一秒破功…
林小月勸了孩子顏陽要動動腦筋，多想想怎麽聰明的報覆壞人。
隨即，她自己也要面臨顏水成那惡心人的家夥。
她也得想想要怎麽處理那家夥。
林小月大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王秀英，讓家裏的長輩出面，晚上直接抓住顏水成，拎送到顏國兵家裏。
不過，這樣做似乎太便宜顏水成了。
而且，林小月也不確定王秀英知道這件事之後，會不會把事情顧及到兩家的情面，私底下給顏水上一點口頭教育就罷。
很有可能……
她覺得，這事要告訴長輩的話，很有可能不痛不癢的警告兩聲就解決了。
而且，顏水成還會有極大的可能再犯！
林小月哪天要是再落單一個人，被他給碰上，說不準他就沒有這次那麽好騙了。
因此，林小月也決定用自己的方法去懲治他。
下午，她跟顏陽躺在小偏屋的床上休息，給了顏陽一個本子一支筆讓他畫畫。
她則是靜躺著，想想要怎麽處理顏水成合適？
想了一下午…
終於到了晚上。
精神力不足的傻顏陽已經被抑郁顏陽替換。
林小月把顏水成的事告訴了抑郁顏陽，她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一桶大糞，打算等會兒拿去潑顏水成。
顏陽沒想到，她碰到了這種事。
見她將大糞水布置在小偏屋的外頭，跟他說了她的全部計劃…
那時，他面上的表情很是不好。
他見她很堅強，很獨立。
碰到這樣的事，她都一個人滿打滿算的計劃，安排，一下午都沒跟傻顏陽說一句話…
只在他出來的時候跟他說。
顏陽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懦弱與無用。
倘若他今天要早睡了，她豈不是獨自面對這一切？
林小月並不知道顏陽心裏的自責，她的一條龍計劃安排的非常妥善。
等會兒，她勢必要好好整整那顏水成！
夜漸漸深下…
林小月跟顏陽待在小偏屋裏等著，她興奮搓手…
顏陽卻是目光覆雜地看向她，心道自己不是男人。
等了好些時候…
終於，顏水成好像來了。
林小月聽到小偏屋外傳到咕咕咕的聲音…
她雖然沒跟顏水成布置暗號，但通過這猥瑣的聲音，能斷定就是他了！
“你在這等著，如果我搞不定的話就叫你。”
林小月拍拍顏陽的肩膀，“你等會可以在這個窗子偷看，瞧瞧我怎麽整他！”
顏陽：“……”
他都想，揍顏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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