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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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相憐。”

“什麽?”

“走吧,我去停車。你去超市買兩件啤酒上來。”意思是同意範曉棠住下了。

範曉棠以為穆玄英在家,可是進門卻只見了莫雨一人,問道:“那小孩兒呢?”

“這幾天不在。”

範曉棠來到客廳,把啤酒和夜宵擱在茶幾上擺好。回過頭時,正好看到莫雨從臥房拿了筆記本出來,順手合上了房門。而房門上貼著一張紙條。

範曉棠好奇,走過去一瞧,樂了。

這紙條是畫的一道符,上邊寫著五個大字:大魔王退散。

於是打趣道:“你對人家小孩做了什麽傷風敗俗的事兒,給你貼這玩意兒。”

莫雨淡淡道:“守屍,堵任務,炸真橙之心。”

範曉棠笑他道:“嘿,老大,你怎麽線上線下都只會這一套,怎麽就……”話未說完就楞住了,半晌才回過味來,結結巴巴道:“不、不是吧,該該該不會他就是……”

莫雨:“正是。”

範曉棠驚呆了,“你、你是認真的?”

莫雨難得正色道:“感情的事情,作不了假。”

範曉棠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天狼是莫雨捧在掌心裏的寶。

48 自作孽不可活(一)

??假期的第四天下午,穆玄英回家了。

他想莫雨了。

大舅送他去汽車站時,還想再勸他多留兩天,“學校有事嗎?回去得這麽急。哎,自從你回D市讀大學,一年也就回家幾天,就連暑假也說要打工……”話還未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麽,臉色頓了一頓,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也沒再繼續說話。

穆玄英聰慧伶俐,心思通透,見大舅神色異樣,哪會不懂。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知道大舅心中的愧疚。這樣的愧疚不是穆玄英說一句原諒了他就能徹底放下的。終歸到底,大舅也是個本分的老實人,做了虧心事,心裏就欠著一輩子。

穆玄英想,有些事情便是命中註定吧。註定他有的,和他沒有的。

而莫雨,是他的。

現在還沒有辦法告訴大舅,當然,穆玄英時常在想,如果真告訴他了,那麽老實巴交又古板的一個人,會因難以接受而更加自責吧。

只好……順其自然。

“舅舅,那我就回家了。春節再來陪你!”說完,露齒甜甜一笑。

他的笑總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大舅見他這麽說,也就安心許多。

告別大舅,穆玄英踏上了歸途。

單手支著下巴,靠在車窗旁,窗外景致因和煦的陽光而絢麗,大片大片金燦燦的田園風光在視野裏飛速而過,深深淺淺、遠遠近近,迎面而來的柔風猶如輕聲唱誦秋詩的少女,芊芊細指愛撫在臉龐,聽令人陶醉。

穆玄英心情隨之飛揚,耳朵上掛著耳機,聽著輕快的音樂還隨著旋律輕聲地哼了起來。

那是曾經在莫雨的車裏聽到過的一首日文歌,叫作《突如其來的愛情》。穆玄英後來才明白它的含義。如若說上錯車是一場意外,那麽那個暴風雨的傍晚,才是他們愛情的開端。

一切始於莫雨的怦然心動。

愛情來得那麽突然,卻又不易察覺,或許一個不留神,就錯過了。如果他沒有上車,如果莫雨沒有心血來潮跟著他回家,如果……沒有那麽多如果。

穆玄英胡思亂想,浮想聯翩,不自覺地露出淺淺微笑。他們的路還有很長,而他,想為莫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穆玄英回到家屬院時剛好是晚飯時間,家裏沒有人,莫雨還在公司上班。他只以為莫雨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卻也沒想到莫雨實則另有一番打算。

莫雨刻意將休息的時間調到了國慶最後三天,這兩天又加班加點地忘我工作,為了多擠出一天來,這樣他能到鏡湖鎮去給毛毛一個驚喜。誰料到,小孩同樣思念著他,替他著想,提前回來陪他。

所以,莫雨站在家門口發現門沒有反鎖,便知道傻毛毛回來了。內心有一點點無奈、一點點開心,和一點點感動。

推開門,心心念的傻毛毛正架了一把木梯安置在飯廳中間,動作利索地爬上去,居高臨下。

看見莫雨進門,穆玄英忙喊道:“雨哥,你回來得正好。快,幫我遞下東西。”

莫雨擡頭一看,原來是飯廳天花板上的頂燈壞了,穆玄英拆了罩子,正準備置換燈泡。

取過備用燈泡,莫雨走到木梯旁,遞給他,另一手則幫忙穩住微微有些晃動的木梯,說道:“小心點。”

穆玄英站在木梯頂上,雙手高高舉起,身上的針織衫隨了動作揚起,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身來。

莫雨站在下邊心曠神怡地欣賞此刻的美景,深邃玩味兒的眼神就好似一雙滑溜的手,恨不得更往衣服裏面鉆。

“雨哥,別看了,口水流出來了。”某人的眼神火辣辣的,強烈得令穆玄英難以忽視。他換好了燈,從木梯上爬下來。

“好,不看。”說罷莫雨擡手去撈他的腰,“咱來點實際的。”

“啊……”剛爬到一半,猛地被他摸了一把,穆玄英忍不住叫了出來。“癢……雨哥,別鬧。”這裏是穆玄英的敏感處,吃到過好幾次豆腐的莫雨又如何不知道。

穆玄英越是急促臉紅的模樣,莫雨越是喜歡欺負他。現下不僅不撒手,還摸得更加放肆。情急之下穆玄英身子急忙往後躲……誰知——

“啊!”他腳下不小心踩了空,手在空中胡亂抓一氣,卻沒抓穩扶手,身子一歪就摔了下來。

莫雨心中一驚,原本還攬著他各種搗亂的手,順勢一帶,微微側身,將穆玄英回護在懷中,結結實實地在後邊兒當了一回肉墊。

“砰——”兩人一起地摔倒在地上。

“唔……”

穆玄英慌了神,也顧不得自己有沒有摔疼,回頭去看莫雨。就在他們摔倒的時候,他清晰地聽到身後護住他的莫雨發出了一聲悶哼。

“莫雨哥哥,你沒事吧?!”

莫雨的表情雖然看不出痛苦,但一掃往日的淡然,緊擰的眉頭,額頭微微有些冒冷汗,都顯示他受傷了。

“似乎……”莫雨頓了一頓,試著擡舉右手,卻很吃力,整個手臂又麻又疼,根本使不上勁兒。飯廳的地板是剛硬的大理石磚,為了不讓毛毛受傷,莫雨只得以手肘去支撐,磕在了冰冷堅實的地板上。

穆玄英心疼死了。

但這也怨不得誰,莫雨豆腐沒吃到幾把,倒把自己給整進了醫院。大概NO ZUO NO DIE就是這麽個意思。

穆玄英扶他起來,兩人去了最近的職工醫院拍了個片兒。

骨頭輕度撕裂,並非特別嚴重。上了藥,打了夾板,掛在脖子上,莫雨往日的一派精英模樣現在看起來則有些狼狽而滑稽。穆玄英有點想笑他,可又覺得太不厚道,笑不出來。

“傷筋動骨一百天喲……雖然沒這麽嚴重,不過還是要多註意……”醫生叮囑了幾句,說了下次換藥的時間,又給開了兩副藥。

兩人回到家,都覺得又累又餓。晚飯還沒有吃,莫大廚神負傷,穆玄英只得親自去廚房下了兩碗面條……吃得莫雨很想哭。

“這是人吃的?”雖然手受傷了,但某人的嘴還是這麽不饒人。穆玄英想起初識對方時,莫雨也是這麽評價他做的菜。只是當時氣的說不出話,覺得這人不可理喻,如今,卻還能撒嬌地回一嘴:“哼,愛吃不吃。”

說完,穆玄英自己也呼了口面條,然後他也哭了。

躺在沙發上生無可戀的莫雨,終於體會到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原本計劃在假期最後帶穆玄英出去玩兩天,這下倒好,不僅不能出門,想撩下人還缺只手。

穆玄英也只能陪莫雨呆在家裏渣劍三了。

右手不能握鼠標,莫雨就把專用的游戲鼠標上進行便捷操作的幾個技能全改在了鍵盤上,包括視角的方向。純單手操作鍵盤,即使對於莫雨這樣的高手玩家來講,壓力也不小,在一對一的切磋中更為明顯,反應慢上許多,一些刁鉆的走位就沒辦法施展出來。

穆玄英好奇,就找他插了一把旗,盡管自己占盡上風,但莫雨好幾次技巧性操作,讓穆玄英為之讚嘆。這是莫雨實戰經驗的積累才有如此逆境中求勝的計謀,心中不得不佩服他一流的微操技術。

兩人很少如此認真地插旗,以前都是莫小瘋故意尋他開心。他們一個劍宗,一個氣宗,天生一門相克。天狼游走在莫小瘋的氣場邊沿,在自己的移動範圍鋪下一道生太極,莫雨要近他的身,他又施展出梯雲縱,卡著CD在空中落下另一個生太極。這樣,他便可以在兩個生太極中利用小輕功快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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