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與莫雨相識時日不長，穆玄英對他的脾氣也有了些了解，如此又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便識趣地為莫雨選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穆玄英：“雨哥，要吃點什麽？我請客！”說罷，將手中粉紅色系、可愛至極的甜品菜單遞在他眼前。

莫雨挑挑眉，卻不接，只道：“來份你們這裏的招牌。”

聞言，穆玄英面露有些許訝然，他以為像莫雨這樣的人應該不喜歡甜食才對，遂又問道“……小份還是中份？”

莫雨道：“大份。”

穆玄英遲疑問道：“……你確定？”

莫雨眼尾瞥他，“不是說要請客嗎？該不會是舍不得大份的錢吧？”

穆玄英咬咬牙，忍……“怎麽會。客人還有什麽需要嗎？”喏，連稱呼也變了。

“有。”莫雨勾起嘴角，難得沖他露出一道笑容，“我要你親自做。”

穆玄英：“……”

又玩這一套？

19 湊一對兒

???穆玄英右手撐在車窗，掌心抵住下巴，微微蜷起的手指悄悄掩去嘴角的笑容，清靈的目光滿是開懷笑意，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又扭過頭去看看正在開車的莫雨。

莫雨瞥他一眼，陰惻惻說道：“笑夠了？”

穆玄英忍不住，回想莫雨剛才看到那“盆”大份的冰淇淋甜品，嘴角抽搐的模樣，笑得連肩膀都在抖。

莫雨點的大份招牌甜品，是六人豪華份量。

偏偏某人燦爛無比的笑容掛在臉上，水靈的眸子閃過狡黠的光芒，樂呵呵地故作驚訝“咦？難道雨哥嫌少了？大份可是六人餐份，沒有更大的了。”

呵，有點兒意思，這小子敢伺機報覆了。

最後莫雨硬拉著穆玄英坐下來一塊兒吃也沒能消滅掉一半。穆玄英去拿了打包用的冷藏盒子，將剩下的都裝好，畢竟莫雨不愛吃甜食，他可喜歡了。

穆玄英開心地抱著懷中的甜品問道：“今天去哪裏吃飯？要不我帶你去個地方，我請！”

莫雨搖頭，“去你家吃。”

“誒？”穆玄英一雙黑眸亮閃閃的，充滿了驚喜，“那去超市買菜？”

莫雨：“想吃什麽？”

穆玄英當然想不出什麽花樣來。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裏，菜只分為炒葷菜、炒素菜、湯和火鍋。他甚至想過，如果莫雨下回非要他做菜，他就做火鍋。

蹩著眉頭思索了好半天，穆玄英望著莫雨眨眼。莫雨目不斜視地開車，一點也不指望他。果然到了超市門口，穆玄英堅定地說了一句：“隨便吧。”

莫雨就買了條多寶魚，選了點鮑魚，割了一斤肉，再挑了些素菜。

穆玄英想吃蝦，在水產品前看了許久。莫雨稱了魚回來見他拿著口袋想裝蝦，忙走過去沒收他的工具。

穆玄英委屈，“我想吃……”

“走了。”莫雨自然而然地握住他手腕，將人帶走，“別犯傻，下午這個點一般沒活蝦。要吃下次給你做新鮮的龍蝦粥。”

一聽還有下次，穆玄英就眉開眼笑。

不知為何，兩人因為一場誤會結識，雖不是什麽一見如故，寥寥數面緣分，邀約吃過幾頓飯，相處卻是和睦又舒心，如今更令他生出些依賴感……哎，果然定力不夠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啊！哎哎，果然一個點滿了廚藝技能點的男人很有優勢啊！

兩人一起在廚房裏忙活，莫雨負責掌廚，穆玄英就在一旁淘洗、切菜給他打下手。莫雨使喚他做這做那的，他也心甘情願。

再次吃上莫大廚神做的菜，穆玄英膜拜地銜著勺子，被美食感動得眼淚花花。

莫雨將勺子從他嘴裏扯下來，不由得好笑，又故作嫌棄道：“好生吃飯。”

正好這個時間有場球賽，兩人就把飯菜端進了客廳，擺在茶幾上，悠閑懶散地窩在沙發裏邊吃邊看。

這是莫雨第二次來穆玄英家。屋子仍舊同上次來所看到的一樣，幹凈、整潔，可見穆玄英將自己的獨居生活料理得不錯。客廳除了連接著用屏風隔出來的書房，還有另一間臥房，房門始終緊閉著。莫雨仔細看了一眼，他能看出，那是一間空房。

派出所家屬院的集資樓，面積且不小，卻只住著穆玄英一個人。不像是租賃的房客，一個在校學生不可能租這麽大一間屋子。

莫雨一向很直接，他想了解這個孩子，就問道：“你父母在外地嗎？一個人住在這裏。”

穆玄英正樂滋滋地享用莫雨為他做的蒜香鮑魚，聞言突然一怔……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他慢慢咀嚼、咽下，再擡頭，目光清澄，朝莫雨搖搖頭，認真道：“不是。他們都不在了。”

莫雨想過這個答案。但是，卻發自內心的，不願意是這樣一個答案。他挺喜歡這孩子，希望他的生活是幸福而美好的。

穆玄英卻顯得很坦然。他指著那道關閉的門，為莫雨解惑，“那是我父母的房間。雖然他們不在了，但是一直都在這裏。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病逝了，至於我爸。”穆玄英頓了一頓，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卻笑得令人心疼。“我一直引以為傲。他是這邊派出所的警察，十年前D市發大水鬧洪澇，為了救人，犧牲了。”

這一剎那，莫雨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穆玄英瞧他難得有些不自在，說道：“都過去許多年了，當學會面對以後，我就習慣了，想起他們也不會再哭。”

十年前……穆玄英還是小豆丁的時候就學會了承受痛苦，學著去懂事。

莫雨問道：“十年前你才幾歲啊，誰撫養你的？”

穆玄英：“我舅舅一家，他們住在鏡湖鎮上。去年我上大二時就回了D市這邊，所以現在一直一個人住。這房子是我爸以前分配的。”

“鏡湖鎮？”好像在哪裏聽到過……莫雨思索著什麽。

“好啦好啦，吃飯！魚冷了就不好吃了。”穆玄英用筷子戳下多寶魚最鮮嫩的一大塊肉，放進莫雨的碗裏，急忙催促他趕緊吃。

莫雨不再多想，同他一塊兒吃起來。

那天，穆玄英下樓送莫雨離開的時候，莫雨同他講：“我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同你一樣呢，都是孤家寡人。”

穆玄英微微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莫雨又道——

“毛毛，咱們難兄難弟，正好湊一對兒。”

兄弟聯盟達成以後，兩人之間來往更多，相處下也顯出些親密來。如果穆玄英的時間湊巧，莫雨上下班時還會繞道去學府路接送。

莫雨將車停在HQ師大門口放穆玄英下車，隨口問了句：“明天周五，你幾點放學？我來接你，一起去東郊泡個溫泉怎麽樣？”

穆玄英望著頭頂的烈日：“莫雨哥哥……你確定？”這種天氣泡溫泉？

換了更顯親昵的稱呼，莫雨很受用，“不去也行，你有什麽安排？”

穆玄英：“周五只有一節課，十點過我就下課了，不過明天要打工。”

“……”莫雨若有所思。

穆玄英見他一時出神，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麽？”

莫雨看著他，仔仔細細打量起來，說道：“我啊，在想……太湊巧了。”

穆玄英以為他說的是打工，只好遺憾道：“是啊，剛好排班排到了。要不，改天吧。”

莫雨點頭道：“好。你快去上課吧。”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青年的背影，看著他步履輕快地走進了校園。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敲擊在方向盤上，莫雨心中有了一個還不能完全確定，卻又非常期待的答案。

這一次，他希望，世界可以很小。

天狼在野外游蕩時，意外發現了莫小瘋的屍體。

“？”他小心翼翼四處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想必是莫小瘋開著陣營在白龍口掛機，被浩氣玩家偷襲了吧。

穆玄英哼哼道：“活~該~！”說罷，操作天狼騎馬離開。剛走了幾步，他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嘿嘿笑了兩聲，又倒退回來。

來到莫小瘋屍體旁，點中他，點選表情。

[表情]：[天狼]恭恭敬敬的給[莫小瘋]上了一柱香，口中念念有詞：“早死早超生！早死早超生！”

“嘿！”穆玄英一邊轉動屏幕選取各種角度摁下拍照快捷鍵，“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嗯哼，o(￣ヘ￣o＃)你以後把我惹不高興了，就把你的黑歷史丟去貼吧，叫你好看！”

做完這些，他又給對方附贈上一枚截元丹。

“好好品味，不必客氣~”穆玄英心滿意足。突然，躺在地上的人說話了……

[莫小瘋]：玩夠了？

不知何時，莫小瘋早已神游回來，卻也不動聲色，悠閑地躺著屍欣賞天狼小朋友玩個什麽花樣，已經不知欣賞了有多久……

20 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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