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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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在某些方面天賦過人, 這趙先傲就算羨慕嫉妒狠他也必須承認。

射了一下午的箭,大王已經能輕而易舉的射中靶心,他仍是不滿意的搖頭, 看著趙先傲, “我什麽時候能像你一樣射穿靶心呢?”

“你力氣小。”

大王接受了這個說法。

到了二月裏,長安的殘雪融盡了, 禦花園的望春來綻開了,大王的貂皮小帽也終於摘掉。

春困秋乏夏打盹, 大王除了冬天以外, 在陽光暖和的日子裏, 總是提不起精神。

“天亮了。”趙先傲拉著他的手想要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大王感覺自己的眼皮像是被黏住了,“瞇一會會,嗯~就一會會。”

“不行, 已經過了兩個一會會了。”

大王猛地坐起身,皺著眉半瞇眼睛斜眼看趙先傲,小模樣奶兇奶兇的。

正當趙先傲以為他要發個起床氣的時候,大王揉揉眼睛, 默默的下了床。

趙先傲笑了,揉了揉他亂糟糟的碎發,“乖。”

待大王洗漱完畢換好衣服, 乾清宮的門便被打開了,李總管帶著小順子小豆子走了進來,小順子小豆子手裏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朝服和佩飾。

趙先傲是一個走在大宋時尚尖端的男子, 就連朝服也有許多的顏色,如寶藍,如明黃,如黑紅,今日這身便是寶藍繡金龍紋朝服,大王覺得他穿這個顏色很精神,襯的他意氣風發。

他坐在一旁癡癡的看著趙先傲,察覺到他的眼神,趙先傲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做作,為了讓自己更英俊。

李總管暗搓搓的翻了個白眼,給趙先傲扣上玉帶,“皇上,好了。”

“嗯。”

李總管跟著趙先傲一起去上朝,臨出門前,趙先傲習慣性的回頭看了大王一眼,與他視線相對,他懶洋洋的倚在墻上,兩條腿散漫的搭在一起,陽光從窗戶外照射進來,肉呼呼的臉蛋愈發白凈透亮,讓人想過去掐一把。

趙先傲把攥成拳的手藏在袖子裏,對著大王笑了笑。

大王沖他擠眉弄眼。

不必他開口,趙先傲便明白他的意思。

老早之前這小胖虎就說過,他上朝的時候特別像是上刑場,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你沒出現的時候,朕可不這麽難。

趙先傲出了門,緊隨其後的李總管也回了頭,他掃了一眼大王,眼中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最終頭也不回的跟著趙先傲離開了。

大王捕捉到了他奇怪的眼神,心裏有些犯嘀咕,為什麽李總管那老頭要用那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自己呢?

奇奇怪怪的。

大王沒想過李總管一把年紀在宮裏能翻出什麽風浪來,趙先傲走沒一會,他吃了早膳便急匆匆的出宮了。

獸王館內已經忙碌起來,裏面的人都是大王熟悉的,猛虎閣那批犯人,他們和猛獸一起,被關在大鐵籠裏,相當於從一個危險的地方被放到一個更危險的地方。

當然了,不管哪裏,也比流放強。

還有張肅和潘琪,現在他們兩要好的像一個人似的,潘琪走到哪裏,張肅就跟到哪裏。

大王很羨慕。

對於這些曾經貼身服侍自己的人,大王並沒有走的太近,一來是把自己露出什麽馬腳,二來比起他們,大王更願意和小黑在一塊玩。

小黑搬到了獸王館後也不冬眠了,整天趴在暖和的熱炕上吃蜂蜜,比那些家夥聽話的多,就是一點不太好,兩三天炕就被他壓塌一回。

“一會就開館了,你趕緊吃,吃完好出去,人家花了錢,總不能讓看空院子吧?”

小黑抿了一口蜂蜜,幽幽的看了一眼大王,“你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

“你這是在誇我?像人有什麽不好的,如果可以,我倒是真希望自己是個人,最好是個女人,這樣就能生小孩了。”大王還是對生孩子的事念念不忘。

百獸之王活到這個份上,小黑忍不住說他,“真沒出息。”

“你不懂,人過的日子可有滋味了,可舒坦了……”大王說著,紅了臉,猛地拍一把小黑的肚皮,“走走走,跟我接客去。”

這幾日下來獸王館的生意沒有那麽好了,大部分都閑錢來嘗個新鮮的百姓都來過,來第二次就沒意思了,獸王館裏的各個館都清閑了下來,唯有大王長待著的熊館,客人絡繹不絕,好多都是一連來三四天的小姑娘。

小黑逗姑娘們開心的同時不忘調侃他,“你不是想生孩子嗎?找個女人給你生。”

大王抿唇笑,並沒有說話。

他是想生一個像趙先傲那麽好看的孩子,找別人生不就變了味道。

所以沒出息的人是趙先傲啊,真是太沒用了,怎麽就連個孩子都不能生出來呢,比皇後差遠了。

“小掌櫃,想什麽呢,和你說話都不理哦。”長安的小姑娘說起話來有些嬌蠻,總像是要發脾氣一樣。

大王連忙搖頭,“沒,我聽見了,你不是問我每天閉館後都去哪嗎?”

“對呀,想尋你一起去玩,都摸不著你影。”

大王裝腔作勢道,“我也是給皇上辦事的人,閉館後當然得把賬目第一時間送到宮裏去了。”

穿著粉衣裳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笑著問他,“非得小掌櫃親自送嗎,和我們一塊去玩吧,今個百花園那邊有花會,可熱鬧了。”

旁邊藍衣裳的小姑娘立馬補了一句,“我聽說今年百花園還有一個對對子大賽,頭獎是一百兩銀子,二獎是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花,那金花裏頭還嵌著紅寶石呢。”

“這個呀,我也聽說了,好像誰要是奪了金花,把它送給心上人,能長長久久一輩子。”

大王一聽,心動了。

他低頭琢磨了一會,笑了,“那帶我一個吧,我和你們一塊去。”

幾個小姑娘見他小虎牙一露,笑的那叫一個甜,各個都跟著嬌笑起來,都是剛從青澀枝丫裏冒出來的花骨朵,這場面不比百花園的花遜色。

大王知道自從他跟著惠心姑姑跑了以後,獸王館一直都有趙先傲的人,他還知道這是趙先傲用來監視著他的,卻絲毫不生氣,像他這麽一只無親無故的老虎精,有人日夜惦念著,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把姑娘們去狐館,大王關上鐵籠到獸王館前面繞了一圈,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舉止怪異的高大男子,“那個,你回去和主子說,我等會閉館以後去百花園玩,嗯……天黑之前就回宮,讓他別急。”

男子點點頭,二話不說像皇宮跑去。

大王就坐在石臺階上等他,看到路邊上買冰糖葫蘆烤紅薯的,嘴饞的流口水,一掏兜,一文都沒有。

大王嘆了口氣,打算明天和趙先傲要一兩銀子當零花錢。

被街邊小吃吸引了註意的大王並未註意到巷子裏藏著一夥人,一直在偷偷的盯著他看。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男子才喘著粗氣跑回來,“主子允了。”

這麽痛快?

大王撓了撓鼻梁,不太敢相信,便旁敲側擊的問,“你,說我去百花園了?”

“主子還說,百花園見,金花給你,白銀給他。”

大王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男子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腿,又縮回角落裏去。

百花園的賞花期是一年四季各有一次,園中花種繁多,需要的地皮也很大,因此,百花園在長安郊外,單靠走怕是要走幾個時辰,大王可不想費這麽大力氣,正午,他吩咐著人將獸王館的大門拴上後,便厚著臉皮蹭了姑娘們的馬車前往百花園。

大王這種長相在姑娘堆裏很吃香,整天在獸王館門口裝路人的禦前帶刀侍衛眼睜睜的看著大王被一群姑娘簇擁著上了馬車,看他那粉面桃花春風得意的樣,侍衛咬了咬牙,跟著馬車在後面走。

“哎哎哎!站住!說你呢站住!”

侍衛楞住,回頭,是街邊的一個小商販,“你怎麽回事,人高馬大的,還偷東西!”

侍衛不善言辭,只冷冷道,“我沒有。”

“你沒有?剛剛你從我身邊一過去,我那錢匣子裏可就少了一把銀兩!”

侍衛皺眉,不屑和他爭執,一轉身,大王的馬車已經沒影了。

大王還不曉得自己馬上就要倒大黴,還笑呵呵的和姑娘們閑侃逗趣,“皇宮裏的人我都可熟了。”

十五六的小姑娘對宮裏的事都很好奇,“那你見過皇上嗎?可像傳聞中那般俊美?”

“俊美?談不上吧,五官端正罷了。”大王說完,嘿嘿的笑。

“可我遠遠的見過端王一面,他便是俊朗非凡,皇上該比他更好看吧。”

大王忙擺手,“哪有哪有,你那是離遠了看,近看端王醜的不得了,我就和你們說說,你們別告訴別人啊,他其實是個面癱,沒有表情的,還滿臉大麻子,我們背地裏都叫他端麻子。”

“真的啊!”“天啊!”

說說笑笑,馬車從繁榮的城中心開了出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話本話本,一百文一本兒!話本話本,一百文一本兒!”

李總管也算是了解大王了,想引他上鉤再容易不過。

大王聽到外頭有賣話本的,心思活絡起來,“你們先去吧,我方便一下。”

反正要到了,姑娘們紅著臉讓車夫停了馬車。

大王跳下車奔著賣話本的蹦蹦噠噠的跑了過去,“你這都什麽樣的啊?”

“小兄弟要什麽樣的,應有盡有。”

“就是……兩個男人的……”大王絞盡腦汁的形容,“一幅幅畫那種。”

“……小兄弟哪裏看的?”

大王不能說是從皇上那看到的,他問小販,“你就說你這有沒有,哪裏來的廢話。”

滿臉絡腮胡子的小販大笑兩聲,“有啊,不過在家呢,要這種話本的人少,我也沒帶出來,要不然你和我到家裏面去取吧,就在那邊,走幾步就到。”

大王開心壞了,“好!”

沒走幾步,他忽然停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小販。

小販出了一身的冷汗,顫顫悠悠的問,“小兄弟怎麽不走了?”

“嗯,是這樣的,我今天出門比較匆忙,也沒有帶錢。”

原來是這樣……嚇死了。

“沒事沒事,我看小兄弟穿著富貴,你就用你腰間的玉佩來做抵押吧。”

玉佩?

大王低下頭,看著那渾體通透的翡翠玉佩,搖了搖頭,“不行,我家裏人說這個可貴了,弄丟就打斷我的腿。”

“那就扳指,扳指也行。”

大王還是搖頭,“要不我改天再買吧……”

難道是看出來了?不應該啊……他也沒露什麽破綻。

“別啊,俗話說的好,那什麽,難遇有緣人,我看小兄弟是真心喜歡那些書,左右沒人買放我家裏也是積灰,就送小兄弟兩本。”

大王隱隱覺得他不是一個好人,可畫冊對他的誘惑力太大,在加上一直以來大王都沒有遇到過真正意義上的壞人,毫無警惕之心,便跟著小販往他家中去了。

小販推著裝滿話本的推車費力的往拱橋上走,“我家就在這拱橋對面,是不是不遠。”

還真不遠,攏共也沒走幾步。

大王想著或許現在趙先傲也在去百花園的路上了,他得快點,便伸手幫小販推了一把,小推車呲溜溜的爬上了坡,大王忍不住瞅瞅小販,“你這小力氣,都不如五歲小孩。”

你大爺。

小販尬笑一聲,“我,從小家貧,吃不飽飯,只能幹這些不費力氣的營生。”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這樣,你別白送我書了,明天早上你去獸王館,我給你錢。”

“好嘞!”

說話的功夫,兩人下了橋,大王還沒看明白橋這邊是怎麽回事呢,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用一個帕子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大王懵了一下,知道事情不對勁,猛勁掙紮,身後的人制不住他,很快被他甩在地上。

大王轉身,正想說什麽,卻眼睛一花,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

身旁的小販接住他,長舒了口氣,“麻臉,這人到底什麽來頭啊?我們不會惹上事吧?”

麻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小五,你不用擔心這個,幹完了這一票,我們去回老家去,哥給你拿錢娶媳婦。”

小五看著大王,點了點頭。

“麻溜的裝上車,石頭還在城外等著呢。”

推車下頭有一個夾層,兩人合力把大王塞了進去,推著他一路到了東城門。

東西南北四個城門都有長安官府的人巡守,不管是進城還是出城都得接受檢查,麻臉和小五在城門口排了會隊,就輪到他們了。

兩個人都是老油條,沖著官兵笑的一臉猥瑣,“大冷天的真是辛苦了。”

“別說廢話,出城做什麽。”這種小推車出城不常見。

“嗨,別提了,我這些話本啊,在長安不好賣,日子過不下去了,打算去鄉下走一圈,大哥要不挑兩本?拿回去和嫂子一塊看?”

官兵一下子就笑了,“我看看……”

過了城門,麻臉小五皆松了口氣,找到了接應他們的石頭,將大王裝上了馬車,“石頭,我和小五趕車,你進去把他綁了,好好看著,力氣不小,別大意了。”

石頭是這個團夥裏的苦力,他長的高大壯實,天生神力,雖然有些一根筋,但是讓他做什麽他一定能做好。

石頭進了馬車,三兩下的功夫把大王捆成了粽子,隨後便一本正經的坐在塌上,呆呆的望著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大王悠悠轉醒,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簡陋的馬車,和坐在那裏的人,“你……你是誰啊?”

石頭一句話也不和他說,甚至不看他。

大王考慮著自己要不要變回老虎的模樣咬死他們。

這是一主意,可大王現在著實下不去嘴。

他躺在地上,被綁的結實,動彈不得,便像個蟲蛹一樣,慢吞吞的往上拱,眼看著腦袋要撞開車門,就被石頭一把拽住繩子拉回了遠處。

大王心裏清楚,自己這是遇到了壞人,又見石頭拎自己就跟拎小雞仔似的,頓時心如死灰,蔫了吧唧的側躺在那裏。

怎麽辦呢。

對了!搞不好趙先傲現在就在百花園等他!等不到他一定氣死了!

不要啊!皇上太可憐啦!本來就活不長,在被他氣出一個好歹來,他過不去自己良心的這一關啊!

大王認為自己必須得拯救一下自己。

當務之急,是先弄明白自己這是要往哪裏去。

大王對著石頭露出自己標志性的笑臉,“大哥,你們要把我帶到哪去啊,我家裏人該著急了。”

石頭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大王這才瞧清楚他的臉,相貌還挺端正,濃眉大眼,就是太黑了些,黑的發紅。

大王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種膚色的人了,讓他想到了虎頭山下的老農民,十分親切,“大哥,你這麽捆著我,我很疼的。”

石頭就是不說話,大王當他是啞巴,放棄了和他交流,沖著外面大喊,“有沒有人啊!吱個聲啊!”

車門被打開了,麻臉皺著眉往裏看,“石頭,給他嘴堵上。”

“知道。”石頭聲音低沈的答應了一聲,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團步,乍一看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

大王嚇的一個勁往裏躲,“別別別!大哥,石頭大哥,我錯了,我不出聲行不行。”

他既然不出聲,石頭也不願意費這個事,便再次將頭探向窗外,像一尊木雕一樣,紋絲不動。

過了好一會,大王才小聲的叫了一句,“石頭大哥……”

石頭僵硬的扭過頭,“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還知道你可能是個傻子。

比起外面兩個看著就精明的騙子,馬車裏的傻子看上去更好對付一些,大王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乖一些,聲音軟一些,人畜無害一些,“石頭大哥……你綁的我好疼,我保證不亂動,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開呢?”

石頭搖頭,果斷回答,“不能。”

大王不氣餒,和他軟磨硬泡,“求求你了,我這樣真的很難受,而且躺在這太冷了。”

石頭幹脆不說話了。

“石頭大哥,我渴……”大王的眼睛裏已經含著一圈淚。

還是沒有回應。

大王垂下眼簾,沒聲音。

他明白了,只有趙先傲才吃他的這一套,只有趙先傲才關心他冷不冷渴不渴。

大王被馬車拉了一路,直至天漸漸黑下來,馬車終於停了。

“石頭,下來吃點東西。”

“嗯。”

石頭下了馬車,把大王一個人留在了裏面。

大王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他好餓,還是早上吃了點東西,一直挺到現在。

不行,他得想辦法把繩子弄開。

就現在來說,變成老虎很有可能會使他步入更危險的境地,那個石頭力氣這樣大,說不準就有個刀有個劍的,砍下他的腦袋是很容易的事。

不過,他可以只變爪子啊~

大王瞬間樂觀起來,把自己的肉變成虎爪,肉墊裏的藏著的利刃咻的一下冒了出來。

大王別別扭扭的去割繩子,眼看著繩子就要被割斷了,馬車的門被石頭拉了開來,他手裏拿著兩個包子,“吃。”

大王悄悄的把爪子變回去,可憐巴巴的看著石頭,“我這樣怎麽吃……”

石頭一點不可憐他,直接把包子扔到了他嘴邊,“吃。”

這個大王沒法忍,“我不吃!!!”

他一嗓子給外面的麻臉小五嚇一哆嗦,從抓到人到現在也沒這麽大動靜啊。

麻臉湊過來問,“咋回事?”

石頭指著包子,還不樂意了,“他不吃。”

“不吃就餓著,一頓也出不了人命。”

大王察覺到一個關鍵信息,這夥人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命。

那麽到底誰會讓他們來抓自己,卻不傷及自己的性命呢……

李秋實!你親娘的四舅姥爺!我說你怎麽用那種眼神看我!原來在這憋著壞!等我回去,我要把你的頭發一根根全拔光!編成辮子打個蝴蝶結掛在房梁上!

大王氣的直喘,腦子倒還算清楚。

為今之計只有等,他們趕了這麽久的路,總是要睡覺的,是要他們一睡覺,自己掙脫了繩子,想跑並不難。

大王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保存體力。

可一閉上眼睛,他滿腦子都是趙先傲。

皇上……我好想你……好像吃你的大肘子。

此刻的趙先傲正坐在百花園的牡丹亭內,他手裏拿著一杯茶,喝了一口又一口,始終不見茶杯放下,而亭內跪著五個妙齡少女,額頭都貼在了地上,瑟瑟發抖的不敢看趙先傲。

若是她們看了,便會發現趙先傲的手也在抖。

“皇上,民女,民女真的毫無隱瞞,他說要去方便一下,就下了馬車,之後民女便再也未見過他。”

“何處下車。”

“民女……只知道那裏有拱橋和柳樹。”

的確,他的人在拱橋那裏發現了元歡隨身攜帶的荷包,裏面還有半袋杏仁。

趙先傲想不通大王會去哪。

他們明明約好了在百花園相見,贏白銀金花。

為什麽遲遲不見他……

見趙先傲久久不語,底下的小姑娘們更慌了,以為是自己說的位置不準確,“皇上……民女還記得……還記得……”

“說。”

“那處有一個吆喝賣話本的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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