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關燈
餘韻過去之後,春藥的效果似乎也在體內平緩。張啟山離開少年的身體,翻身下床就去拉拽偏屋的門窗,卻驚訝的發現這裏的每一扇門、每一扇窗都被鐵鏈鎖死了,拉拽的時候還有嘩啦啦的精鐵撞擊聲。怒意再度席卷而上,他一拳頭砸上了一扇窗戶的窗欞,硬生生將那扇窗砸開了一道縫隙,卻聽到“嗤啦”一聲,定睛看去居然是木窗外側嵌入了一根細細的銀絲,銀絲接觸到窗框的地方正冒起白煙。他心頭駭然,如何能不知那是何物?分明是張家防盜專用的淬毒絲,碰則渾身腐爛而死。

他的喉結滾了下,不死心地後退了兩步,轉而一腳踹上偏屋正門。

厚重的木門奓開一道縫又很快回彈,反將目今只剩下五分氣力的張啟山攮得後退數步,他身中春藥腳下不穩,勉強扶著屋內圓桌才止住了錯亂的腳步,跟著一拳頭砸向桌面,惹得桌邊茶杯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這他媽的是要將他和張日山徹底困在這裏啊!

瓷器碎裂的撞擊聲讓原本歪在床上喘息的日山霎時擡頭,見到眼前情景,他心頭一驚,也顧不得身上綿軟便著急下地,抖著雙腿撲過去拉開張啟山,唯恐對方被碎裂的瓷片劃傷手腳。可饒是如此還是慢了一步,張啟山落桌的拳輪仍舊被豁開了兩道深長的血口。

少年也顧不得少爺還在生他的氣了,想也不想將那手拉到自己的唇邊,張口含住了傷口。張家的麒麟血能驅蟲蛇鬼怪,有麒麟血統的孩子就連唾液也有增加傷口愈合的效果,要麽怎麽說,血罐頭一身是寶?

張啟山卻不領情,一手將人撥開,他怒意上頭自然是六親不認。

“放我出去!”他揚聲怒吼,胸膛起伏。“這他媽不是肏完了麽?!”他粗喘幾下,“老子還射進去了,你們要不要開門檢查啊!”

日山聞言面色發白,用力咬了咬嘴唇,才撐著桌子又鼓起勇氣湊上去,拽了拽張啟山的衣擺:“少爺……”他的指尖掐入了掌心,“別喊了……要麽,您就在這裏呆幾日吧。依我對張家的了解,肯定,不會輕易放我們出去的。”他沈默片刻,“三天,長老說了,三天。”

張啟山猝然扭過頭看著他,彎起的唇角全是譏誚。

“你知道明天,就是我父親的頭七麽?”他是怒到了極點,聲音反而凝成了冷靜。“我本該親手侍奉飲食茶水,再跪於偏屋替父抄經。你今日夥同他們縛我來這裏,還要我留在這裏,陪你三天?”

日山毫不懷疑,自己都能聽見大少爺的磨牙聲。

張啟山轉過身,繞過圓桌,一點一點向被嚇得僵在幾步開外的少年逼近。他赤著雙足,身上的孝服也在進門時就被剝去,一番雲雨後只餘了一身皺巴巴的中衣。可向著日山走過來的,卻分明是頭負傷卻仍舊驍桀的戾獸。

日山在那一瞬間,想要下跪,或著逃離。他卻強迫自己硬生生的拉住了腳步:“少爺,外頭,是‘斷度張’的人。”

他的聲音壓低,如同打什麽暗語。張啟山聽懂了——“斷度張”,是張家五派中最特殊的一門。張家宗族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千年之前,而千年的變革傳承最終在家族內部形成五個派系,除了“棋盤張”是全族扛把子之外,其餘三派負責分工協作,各司其職。而獨立於四派之外又有一派極為特殊,名曰“斷度”,取“審判裁奪”之意,這一派從不下鬥亦不參與明器的買賣,卻負責監督管理其餘四派重要的族務——諸如重大違規、族長遴選。而族長的選舉,各派長老雖然是主要督辦人,但斷度張卻擁有絕對的一票否決權。

也就是說,只要今日的“圓房傳嗣”讓斷度張的人覺得不滿意,張啟山這位新家主恐怕就要坐不穩了。

但他媽的,家主之位難道比親爹更重要?

父親屍骨未寒,兒子卻在隔壁洞房花燭,這就是張家待掌門的規矩?這就是張家千年的傳承?

張啟山直覺耳畔轟鳴,連視線都花了下。他的指尖摳入桌面,用力到在圓桌上留下五道內陷指印,一種對牛彈琴怎麽都說不明白的無力感裹挾著惡心席卷了他的胃,他覺得五臟六腑都抽成了一團,猝然仰頭閉目忍過逼到眼角的澀意——或許是為了父親,或許是因為家族,又或許是為了那個曾經讓他心動的少年,待眼眶終於回幹,他咽下胸口銳痛,啞嗓嗤道:“張日山,你就這麽想當這個‘家主夫人’?”

“不……”日山的嘴唇囁嚅,卻未能出聲。他看到大少爺難過便著急想否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卻又覺得自己無從辯解。

“少夫人”這個詞對於他來說,早已融入骨髓。他七歲參加選舉,八歲正式進入老宅受訓,幾乎從記憶清晰開始,就被人一遍一遍的灌輸:日後要嫁給大少爺;大少爺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一切;張日山的一生要以張家尊榮為生存己任。老家主故去他固然難過,但是長老要求他立刻前往本家,他確實也未覺得這樣的命令有任何違和。直到……直到方才在情事中被少爺吼出……

是啊,細細一想,他哪怕心中想著要安慰大少爺,但不也期待著和少爺圓房,一直惦記著要“完成任務”麽?

他的確,未曾站在大少爺的角度考慮過對方的意願。

張啟山見他不答,笑意更甚,他踏前一步、眼角眉梢中盡是“果真如此”的蕭瑟。

“你知不知道,我一點都不想當這個家主?”他的目光冰寒,雙目桀驁的瞇成了兩道線。

“你又知不知道,椿萱過世,當守孝三年?不婚、不樂?”

每說一句他都踏前一步,赤著的雙足沾了地上的灰,一步一個腳印。日山身上只披著一件被他扯壞的褻衣,雙腿肌肉因方才性事機械性的微顫,股間有張啟山射入的白濁沿著大腿內側的肌理淌下來。他們一攻一退,張啟山步步緊逼,張日山節節敗退。大少爺若是即將發動進攻的兇獸,他就是早已放棄掙紮的羔羊,或許,是“名義上”的妻……

日山終於退到了床邊,拔步床的臺階絆得他向後一倒,整個人跌坐在了床上。

張啟山立在他身前,目光下垂輕蔑的如同看一只蜉蝣。“忠孝信悌,禮義廉恥,可要本少爺給你刻在胸口上?!”他猝然怒吼,雙目圓瞪的宛如右肩的窮奇,聲音暴喝嚇得面對鬼屍皆能面不改色的日山生生抖了一抖。“少爺……”

張啟山一把抓住了少年殘破的衣領,“他們要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這次是讓你和重孝的我圓房。下一次呢?是不是幹脆讓你殺了不配當家主的我啊?!”少年聞言驚恐的搖頭,張啟山卻壓根不信,“不可能?呵——”他冷笑一聲,“要是我今天執意不碰你,或者壓根沒能讓你懷孕。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換掉?”

他的指尖點著門口的方向,在說什麽人,日山還能悟不出?少年惶急得想讓張啟山小聲點,他又哪裏忍得?

“你不用擔心,你不會被換掉的。畢竟……你這麽聽話。”張啟山點點頭,“純血統的好坤澤,懂事又聽話。我要是死了,他們一準能再給你換個老公。告訴你,這就是新家主,張家未來的希望。”他這時候倒是壓低了聲音,低沈的聲音繚繞在日山的耳畔,似是悄然的問他:“張日山,你嫁麽?”那熱氣噴吐在少年耳畔,帶著金鐵的信香,讓少年悶哼一聲周身顫抖。“你不還是一樣會叉開雙腿麽?換個人亮出小穴罷了,打開內腔,再給‘張家家主’綿延後代。”

他看到少年痛苦的閉起眼睛,不敢反抗;卻下意識地否認他的說法,不斷小幅度的搖頭,犬齒將嘴唇都咬破,血跡印在泛白的唇瓣上,給這個“洞房花燭夜”徒增了一抹淒厲。

“搖什麽頭!”他心火旺盛,咄咄逼人,“聽我說得難聽,自己又做的理所應當?”他慢悠悠的,篤定定,將他要說的所有話一氣全部說完——

“張日山。我們見的第一面,相處的時間不到六個時辰。那年我帶著明樓去老宅,雖然呆了半個月,和你獨處也不過兩三天。從東陵送你回家,路中更是短短十幾日罷了。加上今天,我們真正有效的相處時間都不足一個月,說過話還沒有一千句。你卻行走坐臥皆言明愛我,不覺得可笑麽?”他空著另只手用力砸向自己的胸膛。“你了解我麽?我!是張啟山!張、啟、山!不是大少爺,也不是新家主。如果我就是一個落拓的身無長物的窮小子,你張日山,還會這般心心念念麽?”

少年猝然啜泣了一聲,沒來由的,胸口痛如淩遲。

沒有人教過他,如果家主與族規相悖時,他應該服從哪一邊;更沒有人教過他,如果感情與命令相左時,他又應該順應何方。

張啟山看著少年泛紅的眼眶,更兇狠的話終於是憋回了肚子裏。他猝然撂開了日山的衣領,猛地轉身坐回桌邊。他從桌上翻撿出唯一一個沒被他砸碎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敗敗火、敗敗火,何須和一個十六歲少不經事的傀儡一般見識?

日山離了他的桎梏,亦向床內縮去,他腦中亂糟糟的一團想不清思緒,唯一明確的便是大少爺現如今對他厭惡至極。這麽厭惡,那自己還是不要湊過去礙眼的好。

兩人就這麽一坐一縮,仿佛拔步床前的腳踏就是分割楚河漢界的天塹。

然而,好景不長,這樣寂靜的時光卻猝然被張啟山下腹再度升騰而起的一陣燥熱打斷。

張啟山抖著手擱下茶杯,不可置信的擡頭望向了床上的日山。

“你們在茶裏還放了藥?!”

日山原本抱膝縮在床內,聞言也詫異的擡頭,緊跟著卻被撲面而來的金鐵信息素沖擊到了頭暈,再度蓬勃而起的金鐵信香快速遍布了整個房間,與他因催情藥而不斷滲透出體外的茶香結合纏繞,讓房間裏幾乎一秒繚繞起了明明雅淡此時卻情色至極的冷香。

“唔……”他下意識地揚起了脖頸,將最為脆弱的頸動脈亮給了張啟山,同時手臂也不由自主松開了環抱的雙膝,右腿仍然曲著,左腿卻像每一個坤澤面對乾元那樣,慢慢下滑、打開,控制不住地將前不久才被張啟山肏過的嫩穴敞開在對方眼前……

雨後青草的氣息濃烈成了上等的鐵觀音,幼株新茶,第三泡,葉片舒卷,唇齒留香。

“哈啊——”少年低喘一聲,手指慢慢伸入自己口中,柔嫩的舌尖裹吮含舔住指尖,細細品嘗,隨後向下、再向下,他“不知廉恥”地將手指伸入了自己被張啟山剛剛臨幸過的、還有些合不攏的、尚且裝著對方精液的媚穴中,慢慢翻攪抽插了起來。

“你他媽的還沒完了!”

張啟山目眥欲裂。

作為一個身中強效春藥的乾元,他能維持基礎理智已屬不易。但若是面前有一個正在因他的信息素發情的坤澤,相互作用下還能身堅意定,那就叫“不行”了。然而面前的坤澤,不是別人,正是張家妄圖用來控制他的傀儡娃娃,更是害他不孝的從犯。

兩次被下藥,父親頭七被拘禁。

憤怒在內心發酵,憋悶得要將他的胸膛擠爆——虧我曾經還對你心動,虧我真心待你如親弟……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張啟山豁然從椅子上站起,他沖了過去,直接跨過了兩人之間的“天塹”。身體跨過去了,心卻已經墜落深淵。他爬上床鋪,一把拽住少年忍不住自瀆的手腕,豁然將那黏膩還帶著淫液的手指從柔嫩的賤穴中扯出。他周身帶著信息素的迫近,惹得少年愈發迷蒙,悶哼一聲另手就想往穴裏捅。

“操!”

張啟山怒到極點,他將少年摔在了床上,如同無頭蒼蠅似的亂撞,他要…他要……他舔著嘴唇,焦慮、憤怒、揪心、憋屈、性欲。他需要……他需要,對!他需要把他綁起來!張啟山暴力的拉拽著房間裏矮幾的抽屜,拔步床內側的小幾,果不其然,張家人為了這三天還真給他們準備了不少“玩具”助興。

哈!他從抽屜裏拉拽出了一段麻繩,用力抻了抻,小臂上的肌肉暴起,宛如九龍盤臂。他嗤笑一聲拽過歪倒在床上的少年,一把拽下對方身上早已殘破不堪的褻衣,將人雙臂擰在身後反綁起來。少年自小習武練軟功,身體柔韌度可見一斑,被人雙臂拉拽到身後無甚反應,倒是猝然赤身裸體,讓他發出小聲驚喘。張啟山不理,只將麻繩並做兩股,給少年的手腕來了單縛平結,隨後一圈一勾再一緊,環環相套節節互扣,直到繩將人勒得手肘合攏;剩餘繩子甩過肩頭,壓著人跪起,在胸口打出交叉花樣。

一翻施暴完畢,張啟山笑著舔舔嘴唇,揪起少年頭發,貼近人耳邊道:“怎麽樣?張日山,原先不就喜歡,老子捆著你麽?”

少年此刻紮掙著找回點理智,身上又酥又麻,心底又懼又怕,悶哼一聲閉上了雙目。

他的“不回應”讓張啟山惱火,越性兒剩餘的短繩還有一根,續出繩結勾住少年手腕,另一端繞上拔步床床梁,繩子猛地勒緊,少年後豎臂反背,手腕上擡高架,上身便被迫前傾,形成一個撅著屁股被人束縛的屈辱跪姿。白晃晃的身子被鮮紅的繩子捆成了這樣的造型,雙膝分開與肩同寬,蜜桃似的臀部撅起淫穴半露。

那穴裏還躺著水,以及張啟山殘留的精液。

張啟山咽了口吐沫。

該死的,都他媽這樣了,還能勾引人。

他索性順應了勾引。

他跪在了日山的身後,雙手扶住了那兩瓣白臀兒,一巴掌扇上去,臀肉震顫搖晃。捏在掌中細細把玩,柔嫩豐腴,張家的就算是個傀儡娃娃,也是好品相。張啟山將手指塞入了後方不斷翕合的蜜穴中。

穴是粉紅色的,周圍一圈放射形的褶皺將中間細小的孔洞藏得格外美好,那孔洞如今卻被破開了,塞入了諸如精液、手指類的外物。穴的主人昂頭吟了聲,那聲線裏更多的是壓抑不住地歡愉。

“少爺……啊哈——”

張啟山覺得他賤,又覺得他賤得正和自己胃口。那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是我的Sub啊!我的坤澤!為什麽聽別人的話?這樣的情緒霸占了乾元的內心,讓他拽下自己的褻褲,扶住早已昂揚的男根,就奮力進入了坤澤的體內。坤澤悶叫一聲,聲音婉轉動聽,沒有絲毫痛苦。張啟山伸手在人胯前一摸,果然那根小小的玉莖也是站立的。

張日山,果真喜歡被張啟山綁起來幹。

更多溫暖的蜜汁從天生為乾元準備的甬道中漫出,黏膩色情,讓張啟山肏得順暢,幹得盡興。他大開大合地在那甬道中進出,扶著少年的腰胯讓他不要被自己操得腿軟到跪都跪不住。報覆的快感與性欲交織,征服、占有,連帶他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起來,他已經能從少年淫穴的收縮頻率明晰對方的感受,他故意挑著少年最敏感的地方狠狠給他幾下,又好長時間不碰那裏,惹來少年下意識地收縮坤穴,夾弄裹吮的用蜜穴懇求。

最後連呻吟也浪蕩了起來。“大少爺……曰山……唔——!”

“求我。”他命令他。

這次少年很聽話,立刻執行。“求您。”求您,求您,給我,肏我,占有我,玩死我。除了坤澤被信香的影響,自然亦有感情的左右。陣陣舒爽的快感讓藥效逐步消散,給予對方更多的全是真實的反應。日山雖然被半吊,並非一點兒不能動,他被他的啟山哥哥幹得發狂,聳起小屁股默默往對方的大屌上撞過去。張啟山拔出時他遠離,操進去時他湊近,好深、好滿。

距離好近。

他恍惚有種錯覺,他惹了哥生氣,就只剩下唯一這種方法來討好他了。或許,也是唯一能夠再靠近對方的方法。甚至有可能,是最後一次靠近對方的機會——張日山也有小心思的,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明白,自己是喜歡大少爺的。

少爺方才問他,“如果他身無長物,不再是張家家主,張日山還會不會心動”。日山尋思著,覺得少爺說的不對,他不擅長言辭,只好更加奮力地用小穴與暖肉來撫慰對方,口中嗚咽著“摸摸我……”一類的話。

真情流露。

其實,張啟山和“張家家主”分不開,就好似如果沒有張家多年的教誨,張日山也不會成為今天的張日山——他可能是張家的一員,默默無聞的工蜂,卻不會將家族榮耀當做深入骨髓的忠誠,更不會對家主有刻骨銘心的渴望,亦不會,因啟山哥哥捆在他身上的繩子小穴潤澤。大少爺又怎能與張家拆分呢?他生於斯長於斯,就算日後身無長物沿街乞討,張家的教誨,習學的本事,乃至人品相貌都不會因為外界變遷而分崩離析。

所以,沒有第二個張啟山,也不會有第二個張日山。

他喜歡的是張啟山,喜歡的是大少爺,喜歡的是張家家主。

“哈啊……”

“嘶——”張啟山咽著吐沫,用力一捅他胯下的小妖精。明明被自己綁成了這樣,還在迎合,還在取悅。那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背叛”?張啟山不懂,也不覺得能在此時想明白。他只好越發憤懣的報覆他,讓少年在自己的身下快樂、渴求、喪失理智到再也不會服從除了他以外之人的命令。

他想,他也是喜歡張日山的,哪怕是張家傀儡的張日山。

否則何必糾纏?何必牽掛?又何必報覆。他在他臀上抽打出一個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又心疼似地給人揉揉,那軟軟的屁股黏黏膩膩地靠過來,卻再度讓他不快,只好越發狠厲的幹他、辱罵他。辱罵自己的Sub仍舊讓他開懷,最重要的是日山的配合與順從。

管他真心還是假意。那既然如此,就徹底成為我的人吧。

張啟山開始在少年身後大力的撻伐,他用手愛撫著少年的恥部,惹得少年一連串誘人悶哼,下體恥處不斷往他的手掌上湊過去,湊得腰胯誘人的向前蹭動。他再順勢從後幹他,幹得那小淫穴啪啪響,饑渴的含吮著,汁水迸濺,暧昧又密不可分的將身體貼在一處。終於,他將少年吊在房梁上的那段繩索扯松,沒有了身後的支架,日山搖搖欲墜,被張啟山擡起上身靠在了懷裏,枕在了他的肩頭。

“哈——”少年的頸項還似剛才那樣裸露著,胸口紅櫻被張啟山揉得鼓脹充血。他毫無防備完全交付,如果張啟山現在摁壓他的頸動脈竇二十秒,他就會昏迷;摁壓超過一分鐘,他就會死亡。

但日山不在乎。

張啟山擡起少年的下頜,嘶著氣湊近人。他恨得想咬斷他的頸動脈,又霸道的想吻腫他的唇。他想要怒罵、苛責、申飭,又想傾軋、占有、宣告主權。他的嘴唇最終在距離一毫米時,從少年的唇邊離開,替換成了狠狠一口,咬在張日山後頸的腺體上。

“啊!”少年的雙目猝然失神,張啟山一手握住了他的陰莖,同時腰身一撞,將粗長的大杵打入少年體內,龜頭破開內腔,鼓脹成結。屬於坤澤的情液與乾元的精液同時迸射,犬齒內的信息素註入腺體。張日山只覺得心臟在跳、血脈在撞,心臟的鼓動將張啟山的信息素帶到了他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中。

標記完成。

他是他的人了。

之後的幾天,他們陷入了瘋狂。既然被關著,既然每一口茶水中都有助興的藥物,既然已經標記,不如做到底。

沒人再提什麽背叛,卻更沒有人再提什麽“感情”。張啟山翻來覆去的折騰日山,日山也配合著他的動作予取予求。昏天地暗到幾乎不知今夕何夕。少年的身體被張啟山開發的到位,一次一次的頂入內腔,灌入精液,他習慣張啟山身體的熱度,熟悉張啟山在他身上的愛撫,當然也有蹂躪。渾身上下青青紫紫,黏黏膩膩,被調教到只要張啟山湊近,就已經習慣性的分開雙腿。

小穴翕合,灌滿了精液。

有什麽關系?少爺瞧不上他,但是他已經是他的人了,占有他就好。少年深喘一聲,修長結實的雙腿再度緊緊鎖住張啟山不斷聳動的腰桿。

第三天時,日山已經有些脫力了。

水和食物每天都會在他們疲憊的睡著之後被從門板下面掏出的洞中送進來,但起初張啟山介懷那裏面還有春藥,並不多吃,還砸了杯盤碟碗。日山開始還用些,後來看張啟山不吃,他也跟著不吃了。

張啟山沖他發火,他也是搖頭。

張啟山搖搖晃晃的走下床,端起地上的托盤回到床邊。日山又被他束著手吊在房梁上,胯下的小東西卻因為精力損耗的原因只是半軟不軟的硬著,感覺到張啟山身上散不掉的信息素,日山眼睛都來不及睜開,便囁嚅一聲“少爺……”自覺自願地翹起臀瓣。

張啟山心裏一恨又一酸,端起粥,湊到日山唇邊。“喝!”再不喝,他會脫水的。

日山仍舊搖頭。

他已經懂了,少爺之所以生他的氣,是因為他沒有主心骨,如果長老們的意志與大少爺的意志相悖,那就聽少爺的。如果世俗禮教和大少爺的意志相悖,還是聽少爺的。如果大少爺覺得食物和水都不好,那他就不吃。

少爺說什麽都是對的。

張啟山一掌擊在床板上:“你他娘的現在裝什麽賢惠!”他看得到他的變化,卻並不信一個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可以為另一個人改變。他自己就著碗喝了一大口,給少年看。“行不行了?我吃了,準你吃!”

少年瞇開雙目,幹澀的嘴唇動了動,似是要應,頭顱卻忽然垂下。

“張日山!”張啟山心口一顫,他托起少年的後頸,又忙忙撂下碗去解人身上的繩索,少年軟軟倒在他的懷中,身上冰涼。他掐著人中好一會兒,才聽人悶悶呻吟,再也不顧的其他了,含了一口熱粥對準人的嘴唇哺了進去。

“唔……”少年起初似條件反射般的拒絕,卻又很快順從。雙腕系著紅繩,並著的手腕軟軟垂在身前,下意識地蜷縮進張啟山的懷裏,像是一個被綁架了的人質,卻在向罪魁尋求寬慰。但,他是自願的。

粥一口一口的餵了進去,少年顫抖的身體逐漸回暖。

張啟山又換了其他的食物與水來餵。日山清醒過來,垂下眼簾。張啟山也沒有再說話。這次的水和食物裏面沒有藥,或許食物中一開始就沒有,或許水一開始也只是助興。他們契合,所以碰撞的慘烈,但是理念上的背離,讓兩人不得善果。可如果全部沒有藥了,也說明……

三天的時間就要到了。

果然,在不久之後,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只有一彈指,門吱嘎一聲開了,外面不知是誰喊了聲:“棋盤張的少家主,請駕——”

二人依舊緊靠在一起的身體俱是一僵。張啟山的喉結滾動著,方才零星的溫柔盡數被冷硬包裹。他擱下碗,慢慢將少年身上的繩索逐一卸除。日山的手率先獲得自由,卻垂著眼簾,連拉拽張啟山的衣擺也不敢——他怕少爺甩開他,因為,少爺一定會甩開他。

日山不知所措的皺起了眉頭,咬著嘴唇唯恐舒爽的呻吟破出口腔。好、好舒服……他知道張啟山在粗暴的動作,甚至低頭懲罰性的在他胸膛上咬出一個個沁著血的吻痕。可是,真的好爽。被催情劑勾引的饑渴的甬道,分化一年後一直無人慰藉只能依靠抑制劑調整的身體,此時被心心念念的人填滿。哪怕他恨自己,哪怕他在自以為粗暴的折磨他,但是坤澤的體質與自小洗腦式的教育,只能讓日山體會到本能的快感。

他是乾元,而他是他的坤澤。

但他先是一個不喜歡張家的家主,而他是被張家利用來挾持他的傀儡。

第一點不錯,第二點,也不會變。

張啟山松開少年,俯身撈起地上皺巴巴勉強能夠敝體的中衣,套上走了出去,中衣單薄,但是面對外頭的牛鬼蛇神,他仍舊腰背筆挺。日山扯緊了身下的被褥,閉上眼睛坐在床內,如果少爺厭棄他,他將會就此融入灰暗——他懂了他的意願,卻徹底失了他的信賴,或許是自懲,但少爺的意志,就是日山未來前進的方向。

日山背對著門,所以並未瞧見——張啟山臨出門前,撫上了左腕自一年前便從未離身的二響環……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沒有摘下它。

註:

1、淬毒絲,出自老九門電視劇33集。

2、斷度張,作者腦洞產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