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獸系的課一周只有一節是正式的理論課, 其他都是實踐課。但自k老師來了以後, 這一節理論課也去掉了。

有對比才知逝去的珍貴, 和新來的k老師對比起來提莫教授簡直太溫柔了。這個k老師只有在治療照顧伴生獸的時候才會溫柔, 無論是學生還是來就醫的人，都是一臉拽的要死表情。

這直接導致這個學期的生意變差了很多。很多人本來就是只沖著提莫教授的技術來的, 結果提莫教授還不在, 只有一個從來沒聽過態度還巨差的k教授。想掛靠學校掙點錢的學生氣死了。

不掛靠學生營業要出具營業資格證，他們還沒畢業, 不存在的。

宋商是唯一一個對k教授分外感興趣的。

“k教授，冒昧問, 您家裏人也住在首都星嗎？”宋商假意問。他想知道k老師是否和醫生有關系。

“我沒有家裏人。”誰料k直接這麽回答。

“抱歉，提起了不好的事。”宋商眨眨眼, 轉頭說起別的, 又有意無意把話題拐到另一個方向。

“學校的老師很多都是聖羅蘭畢業的，對聖羅蘭有著特殊的感情, 所以畢業後留校，像提莫教授就是留在母校。您也是嗎？”

“我，當然不是。”k老師神秘一笑, “小家夥，你不用試探。我知道你查過了。”

“查查什麽……”宋商被噎了一句。他確實查過學校這麽多年的學生名冊，沒有見過k的名字, 但k用過的課本讓他很在意。

“小子。”k老師並不介意暴露, “在這裏讀過書, 可不意味著就是這裏的學生。”他知道宋商拿了自己放在這裏的那本書。

他都知道了。宋商的眼神裏露出警惕之色。k老師哈哈大笑著離開。

宋商不放棄, 回頭又去問了醫生。

“醫生，你有兄弟嗎？”

正擺弄著他的藥劑的醫生聽到這句話楞住了，手中的試管一抖，溶液倒了一桌，醫生連忙去擦。

過了很久，久到宋商覺得不會有回應的時候，醫生點點頭，又搖搖頭。

“很久之前有。不過他已經死了。”

“會不會根本沒有……”

“不可能的。”醫生打斷宋商的話，比了比姿勢，“那麽鋒利的刃，從這裏一直穿過這裏，刺穿了心臟。我親手焚化的。”

“……”宋商沈默，沒想到引起了這段不愉快的回憶。醫生的回答讓宋商十分失落與傷感，“對不起……”

“沒什麽。他去世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快把名字給忘記了。久到快把自己的名字也一並忘記。

但……還是某一個人忘得最徹底啊。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成為一個新的人。要喚醒他的記憶嗎？醫生猶豫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決定順其自然。

若幹年前，他的要求也不過是要自己送他回到老家，到約定的時間再帶回來。自己已經做到了他的所有拜托，至於其他的事情……就讓他自己決定吧。

“宋商。”

“嗯？”

“沒什麽。”醫生頓了一下，又變回宋商熟悉的那個醫生，他踹了宋商一腳，“快點出去，別打擾我做實驗。”

“是是是。”宋商求饒。醫生這個家夥……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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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聖羅蘭。宋商深深感覺到原來教授之間的競爭也這麽厲害啊。自從幾位新老師到來，迅速吸了一大批粉。一批是美女老師路德維希，明明拽的二萬八萬看人都是斜視，但是長得好看，就美稱為高冷女神。

宋商哼哼兩聲。他可註意到了，路德維希每次盯著自己的目光都跟帶著刀子一樣，宋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她。

另外一派劇情科林瑟博士。外界都叫他是小瑟斯裏，光看長相，確實跟瑟斯裏的翻版一樣。待人溫和有禮風度翩翩，凡是和他接觸過的都讚不絕口。

聖羅蘭的校園論壇上兩家的粉絲為爭誰是聖羅蘭最受歡迎老師掐了整整幾頁，最後以惡意屠版為由封貼，粉絲掐架只能放在一個帖子當中集中討論，首樓就是投票鏈接，宋商翻了所有選項，把自己珍貴的一票投給了傑伊老師。

宋商看了眼(斯蘭)秦晉的投票頁面，氣得咬秦晉的胳膊。

“你為什麽投她？”宋商哼哼。他就知道，路德維希老師這種大美人最招男人喜歡了。

“漂亮啊。”秦晉理所應當，十分自豪。他網頁上顯示的正是被偷拍的一張上課照，穿著難看的駕駛服也掩蓋不了的顏值。宋商一定會愛上他的！不管男人女人，宋商只能看到他。

“漂亮。”宋商牙根癢，又不能否認路德維希的美，本來對路德維希和科林瑟都無感的宋商突然酸酸地說了謊，“哼，我覺得科林瑟老師更好。我已經把票投給他了。”

秦晉點開兩張圖，一左一右放著。

“親愛的，你仔細看看。路德維希哪裏比不上科林瑟，而且路德維希老師駕駛機甲超帥。”

宋商回嘴：“你的機甲駕駛課又不是路德維希老師班上的。”

“我偷偷去瞄過的。”秦晉打哈哈，難道說自己親自去駕駛的嗎？

“科林瑟老師研究的樣子也很帥啊。”宋商不很真心地點點科林瑟的照片，說實話，他根本不關心科林瑟怎樣，但阿晉現在一直誇別的女人讓他生氣了！

“一點兒都不好看。”

“他和瑟斯裏一樣好看。”

秦晉站起來。彎腰在宋商嘴巴上要叨一口，道：“不許說他長得像瑟斯裏。他頂多是個盜版。”

宋商被這一口給軟化了，氣消了大半。

“為什麽這麽說？”他想到別人都說元帥和科林瑟是好朋友的事，心裏不太舒服，道“我記得元帥和科林瑟是好朋友吧。他也是瑟斯裏的粉絲，都沒有排斥科林瑟。”

秦晉搖搖頭。他的不實流言傳了這麽久，早就被傳的不知什麽樣了。

“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秦晉坐下來，挨到宋商身邊，“知道嗎？喜歡一個人，是絕對不願意看到他的盜版出現的，這是一種褻瀆。”所以，秦晉當年沒有接受宋商，只是因為爺爺的關系，和宋商簽訂合約。

對他來說，這是一種褻瀆。但現在，他發現自己找到了寶藏。

“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有時只是他人故意讓你這樣以為。”

“眼睛不能看，那用哪裏？”

“用這裏。”秦晉猝不及防地抓住宋商的手貼到自己胸口，“要用心。”

“你在說秦晉和科林瑟還是在說你和我？”

“都是。”秦晉眼裏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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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瑟頂替的是傑伊老師的課務，正好是宋商和愛麗絲的班級。這種和人氣博士長相相似帶來的尷尬令宋商飽受折磨。

無論做什麽總有人在說宋商模仿科林瑟，宋商回擊過去，科林瑟又會出來做老好人，更顯得宋商性格野蠻。

宋商覺得很無辜。就科林瑟這個性格，怎麽可能是小瑟斯裏？瑟斯裏可從來不是這個樣子。

“真的來了，你們說他這個假的尷不尷尬？”

“傑伊老師走了，以後不會有人偏心他，你看他還能不能得高分。”

學生們竊竊私語。

機甲制造系學生對宋商憎恨良久，恨不得宋商早點翻車。平白無故被個外系的人次次搶第一，現在外界的都罵他們這一屆的都是水貨垃圾，連非異能者都贏不過，趁早回去種地去吧，別丟了聖羅蘭的臉面。

被噴多了這種憋屈恨意就漸漸轉嫁到宋商身上，他們開始仇視宋商，認為都是宋商的錯，偏激的甚至在網上散播傑伊老師偏心給他開後門的言論。

三人成虎，流言不斷傳播，現在，大部分人都開始覺得宋商是靠走後面賄賂傑伊老師拿的第一。而傑伊老師這個學期沒有任教，更是仿佛坐實了走後門的言論。

傑伊老師大家不敢當面去指責，無權無勢的宋商也成了眾矢之的。

一時間宋商在聖羅蘭的風評更差了。

愛麗絲是少數還和宋商有來往的。

“你別聽他們的瞎話。”愛麗絲拍拍宋商的手，“繼續上課吧。”

“嗯。”宋商本來就沒有在意這件事。相比於這件事，他更關心阿晉總是誇路德維希漂亮這件事。不過現在是上課，他不會分心想這些事情的。

“同學們，看清楚了，在這一塊溶液的處理上……應該……”科林瑟給學生演示萃取沅精髓的使用方法，科林瑟微笑問，“還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疑問了嗎？”沒有人舉手，科林瑟再次提問。

宋商的筆停了下來，他對科林瑟這裏的一個步驟有疑問。

宋商猶豫了半天，舉手。

“這位同學，你站起來說。”科林瑟的臉上依舊掛著他最熟悉的溫柔笑容。

“科林瑟教授，我有個問題。”宋商站了起來。

當其他人都坐著，只有他二人站起來的時候，才更能發現兩人外貌的相似之處。

科林瑟真的好像瑟斯裏，只是他的臉上多了瑟斯裏沒有的笑容，而在史書上的記載，瑟斯裏從來不註重外貌修飾，幾乎日日都只穿著工作服，幹幹凈凈的工作服上班，灰頭土臉地下班，有時甚至連衣服破了都不知道。

在瑟斯裏趣事裏有個這樣的故事。傳說，瑟斯裏有一次穿著新的工作服來，但因為工作太投入，胸前燒了一個口子，瑟斯裏渾然不覺，直到衣服燒穿，皮膚被燙紅才反應過來。當晚瑟斯裏穿著破洞的衣服回去，第二天那件衣服的洞被補好了，破洞的地方縫了一只黑色的小貓咪。被戲稱為有情趣的瑟斯裏。

但熟悉的人知道，瑟斯裏根本不會縫衣服。縫小貓咪的絕對另有其人，這麽一件小事又引申出大家對瑟斯裏的緋聞關註。

而科林瑟明顯是不一樣的。他風度翩翩，衣服永遠一塵不染，袖口整整齊齊。只要真正了解瑟斯裏的人，都不會說出小瑟斯裏這種話。

宋商直視著微笑的科林瑟，說出自己的意見。

“老師。處理萃取沅精髓不建議用白鎏石器皿。”

“白鎏石器皿那是老師愛好，它也被證明了是最穩定的器皿材料……”

“不是的。悟萃取沅精髓和白鎏石會發生化學反應，雖然不明顯，但存在。因此用白鎏石器皿會造成零件的汙染。”宋商說做就做，當場進行實驗。

科林瑟的臉色青青白白變化，沒想到被這麽個學生當場反駁了。

“大家看。”宋商展示給所有人看，“萃取沅精髓出現不溶解的沈澱了。機甲是不許一絲馬虎小心的，一點點變動，會導致整體的缺失。”

一時間整個教室都冷場了。他們竟然有一種宋商和科林瑟勢均力敵的錯覺。這不可能。是對科林瑟博士的褻瀆。

“你說的很對。”科林瑟仍舊笑容滿面風度翩翩，“這也是我這次課堂有意的設置。以為我平時愛好用白鎏石器皿，所以學校給我準備的全是白鎏石。我看到就有點不太對勁，不過想一想正好能考一下大家。給宋商同學鼓掌，他通過了我的考驗，我會給他的課程分加上十分。”

“哇！”大家傳來羨慕的目光，被這麽解釋後，科林瑟的權威又回來了，反而宋商只是答對問題拿到獎勵的小孩。

宋商說了聲謝謝，安靜坐了下來，目光在科林瑟身上掃了幾眼，笑了。

白鎏石和萃取沅精華的化學反應可是宋商一遍遍嘗試在特定條件下才發現的。目前，科學界可從來沒有有關這一點的論文出現。

科林瑟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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