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一騎花枝眼兒笑 (2)

關燈
那騷貨雖然對你癡情不懷疑,可是,那舵主你就得提高警覺!”

“安啦!”

花枝現在對黑牛已是含情脈脈,但是提起黎月嫦心裏就不舒服。

她訕訕道:“別以為黎月嫦那狐貍精對你略施媚術,你就暈頭轉向被迷住了,說不定她就是最大敵人呢! 別忘了女人是禍水啊!”

說完,才霍然感覺到醋勁十足,忙又道:“我意思是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應該珍重些!”

黑牛也說:“妳說得有理,我會珍重的,不過,妳也應該小心,別忘了歹徒的目光隨時都註視著妳,洗澡的時候,記得隨身攜帶兵器!”

此言一落,花枝滿臉飛紅,嬌嗔道:“多謝你的雞婆。”

黑牛突然起身說:“哇操,我該走了!”

說完,掉頭離去,花枝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黑牛”

白長風也起身準備出去,胡一筒連忙一把拉住他,道:“你去那裏?”

白長風回答說:“我去送黑牛一程!”

“不必了,人家情人要話別,你去煞什麽風景,喝酒吧!”

白長風這才會意過來,坐下和胡一筒劃拳喝酒。

花枝追到外面,依依不舍地說:“黑牛,你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莫宰羊(不知道)!”黑牛溫柔道:“阿枝,小心一點!”

花枝情不自禁地依偎在他懷裏,現在總算嘗到別離的痛苦。

“黑牛”

她無法抑制感情的發洩,只覺一陣辛酸撲鼻,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

黑牛輕撫著她的秀發,笑道:“阿枝,妳這是幹什麽,這麽大個人還哭!”

“人家心裏難過,憋不住嘛!”

“不怕別人瞧見笑話?”

“要笑就讓他們笑好了,最好笑掉他們的大門牙!”

黑牛安慰道:“阿枝,別忘了妳爹的血海深仇,等這件事了了,咱倆就可以永遠在一起,現在妳就忍著點!”

花枝紅著臉羞答答地說:“你真的會要我? 可是”

“哇操,老子這輩子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臭味相投的小騷蹄子,妳想老子會輕易放過嗎?

“我是耽心你,因為你”

“哇操,我怎麽樣?”

“你有個姓黎的狐貍精!”

黑牛不禁笑了起來,他輕撚了她的下顎,說:“他是狐貍精,妳卻是妖精,狐貍鬥妖精,妳說誰是贏家?”

花枝嬌媚道:“當然是妖精啰!”

“那不就結了!”

花枝也笑了。

醉仙樓。

黑牛回到醉仙樓,已是夜晚亥時了。

裏面笙歌處處,嫖客正興。

“爺,回來了!”

站在大門口拉客的夥計“小茶壺”,見了黑牛忙招呼。

大家都曉得他是黎月嫦的紅人,只有巴結,沒有敢得罪他的。

就算黑牛橫著走,引起他們不滿,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嗯! 生意不遠吧!”

“托爺的福,還好,還好!”

黑牛游目四顧,並沒有發現黎月嫦的影子,便問:“大姐頭呢?

小茶壺回答:“她出去了,還沒回來!”

黎月嫦出去之後,黑牛即尾隨出去的,他當然知道,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已經回來。

同時,他要表現有點關心罷了。

他徑自上樓去了,自然不會有人阻攔他。

誰叫他是黎月嫦的紅人。

其實,所謂紅人,說明白一點就是黎月嫦的入幕之賓。

樓上的小廳空空洞洞,沒有一個人影,黎月嫦的閨房,也是空無一人。

最近幾天,這神秘的樓上沒有斷過人影,黑牛幾次想要窺探其中秘密,都苦無機會。

每次他上樓,不是黎月嫦伴在身邊,就是有手下在巡邏或者玩牌,始終沒有機會。

為何今晚卻會例外?

怪哉!

真他媽的怪哉!

萬一醉仙樓出事,由誰來擔當呢?

黑牛心中不禁想道:“哇操,莫非因老子救阿枝,全體動員搜捕,想把開封府翻過來? 果真如此,也該留下一二個守崗,豈可完全獻出空城?”

他正在納悶,跟著又想道:“哇操,難不成老子的身份已經敗露,他們故意唱空城計,讓老子進來之後,來個甕中捉鱉?”

想到這裏,黑牛笑了,是苦笑!

他也許想得太多,若是想甕中捉鱉,何須唱空城計,他又不是初探醉仙亭。

不管如何,現在既然無人,機會勿失倒是真的。

他開始展目打量四周。

乍看之下,卻未能看出半點破綻。

黑牛知道,凡是設置機關密門的所在,必須嚴密安排,若是容易判別,那就失去設置的意義,當然不會輕易被他識破。

不過,凡是沒有密門所在,一般混過江湖的人都知道,敲打墻傾耳細聽,聲音必有差異。

黑牛混過江湖,他當然也知道。

但是,這種方法實行不易,需要花費長久工夫,萬一被人撞見,西洋鏡必被拆穿,後果如何,不得而知。

因此黑牛不用,他還有一招更有效的方法。

正當他到處查探的時候,突然聽到樓梯聲響起。

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他不由一怔,連忙走回小廳坐下,悠然吹著口哨。

上樓的不是別人,正是黎月嫦。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像個木乃伊,看見黑牛,也無驚訝的神色,顯然她對他的身份,還蒙在鼓裏。

黑牛心裏不禁嘆道:“唉,可憐的查某,悲哀的查某喲!”

想罷,瀟酒望她一眼,招呼:“嗨,騷蹄子,上那兒去了?”

黎月嫦嫣然一笑,回答說:“去看了一個朋友,難道我還得向你請示?”

看她的神色,好像對於花枝的被救,毫無半點沮喪,失意之態,真不愧為一個大姐頭的氣度,不由使黑牛暗自佩服。

“哇操,請示不敢當!”黑牛打趣道:“妳的朋友是男的吧?”

“黎月嫦並不在乎,白了他一眼說:“不錯,而且是我最喜歡的男人!”

聞言,黑牛暗吃一驚,忖道:“哇操,莫非她指的是老子? 那麽,我的身份是敗露了?”

旋即,他瀟灑說:“哇操,難道妳又找到新對像啦?”

黎月嫦雙眸直盯著他道:“錯了!”

“那麽是老相好?”

黑牛心中狐疑重重。

“也不是!”

“哇操,那我就莫宰羊(不知道)了! 其實,老子是關心妳的,我還是不猜的好,由妳自已說吧!”

黎月嫦正色道:“好! 由我自已說,我就是去找你!”

“哇操,這戲沒得唱啦!”

他暗叫一聲,但他自認為幹得幹凈利落,絕沒有留下破綻。

他故作驚訝說:“哇操,妳找老子幹嘛? 是不是癢得受不了?”

黎月嫦並不立刻回答,反問:“你昨晚到今天白天上那兒去了?”

“老子去找朋友。”黑牛學她的口氣道:“難道還要我向妳請示?”

“請示倒不必,但願不是找你的馬子!”

黑牛心裏已有數,他的身份是敗露了。

他想不通一向謹慎的他,現在不得不懷疑自已的機警與智慧。

但是,大家還沒翻臉攤牌之前,他還是保持一貫作風,笑道:“若是我真的去找馬子呢?”

黎月嫦扳下臉孔說:“哼! 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黑牛暗自警惕!

他暗罵:“他奶奶的,好厲害的老狐貍,居然窺破了老子的身份!”

接著,他扮傻說:“哇操,難道老子那馬子是個兇神惡煞不成?”

黎月嫦冷哼一聲,道:“但願你的馬子是個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顯然地,黎月嫦的這句話含義很大,她好像在暗示,又似乎在譏諷。

前者是屬於善意,後者當然是惡意的了。

黑牛試探說:“如果她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難道妳是母夜叉、羅剎女?”

她毫不在乎地道:“你早就知道老娘是母夜叉、羅剎女,何必再扮傻呢?”

到了這種地步,不攤牌也不行了。

黑牛冷笑說:“那麽,妳也早就知道老子是妳們的敵人了?”

“不但知道,我還知道你就是鷹勾鼻的替身。”

黑牛暗吃一驚,但他面不改色,笑道:“妳的推測果然不凡,但妳馮什麽指老子是鷹勾鼻?”

黎月嫦說:“昨夜的消息只有一個人知道,因此你以調虎離山之計騙走了車夫晉寒,趁機救走花姑娘,這只是其中一點而已!”

“那麽,妳是昨夜才發現?”

“我幾天前就懷疑你了!”

“你憑什麽懷疑?”

“你武功高,尤其是飛刀,和你初次射出飛刀的手法一樣!”黎月嫦道:

“江湖上除了退隱的小李飛刀,葉開之外,很難再找到百發百中的飛刀高手,因此你的手法非常引人註目。”

黑牛恍然大悟,他是在盡量不殺人的情況下才如此做的,想不到這懂菩薩心腸,卻給他帶來反效果,使他有後悔之意。

黎月嫦微笑道:“怎麽樣? 我猜的對了吧!”

黑牛感到尷尬,她為什麽還顯得如此友善?

友善的背後又是什麽陷阱?

“那麽,妳準備把老子怎麽樣?”

黎月嫦微微一笑,嬌媚地坐到他身邊,笑道:“只要你願意,現在還來得及!”

“哇操,什麽意思?”

黎月嫦道:“加入我們的組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