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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入處穴遭奇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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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從黑牛二人頭上,噴出一陣陣白色煙霧,立刻彌漫鐵柵裏。

“咳咳……”

黑牛立刻屏住氣息,白長風頓戚呼吸困難,連連咳嗽起來。

“餵,看到沒有? 這是苗疆瘴氣提煉出來的蝕骨霧,半個時辰內你們將煙消雲散化為鳥有。”

另一人接道:“限你們在十秒鐘之內丟出家夥,要不然……嘿嘿……”

黑牛和白長風面面相覷,心裏不禁暗暗焦急。

“一、二……”

上面的聲音開始數著:“……三……四……”

黑牛故作鎮靜地說:“臭賣鳥的,何不先把蝕骨霧關起來?”

“五、六……”

上面不加理睬,繼續地數著,蝕骨霧依然飄著,二人不禁暗叫糟糕。

在這種緊迫的情形之下,黑牛只得認命了,他向白長風便了個眼色。

“七、八……”

“臭賣鳥的,我們認栽了,看好,我們要丟家夥了!”

“丟吧!”

接著又命令夥伴說:“餵,收了蝕骨霧!”

稍頃,白色煙霧立即消失,黑牛和白長風也暗暗舒了一口氣。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只好丟出刀劍。

上面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還有暗器飛刀!”

黑牛無奈掀開胸前衣襟,只見裏面藏滿了數十支飛刀,黑牛全解了下來,丟出欄柵之外。

片刻,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響起,五六個壯漢手持兵刃出現在通道口。

黑牛雙手抓住鐵柵,眼巴巴地看著五六個神氣活現的壯漢漸漸走近。

突然,他眼睛一亮,認出其中一人竟是那天消失在醉仙樓的家夥--麻老大!

現在黑牛已經明白,醉仙樓也有秘密通路,可以通到不要命妓院的地下秘室。

醉仙樓是在北大胡同,距離不要命妓院,少說也在三、四條街之遙,由此可見這地下建築非同小可。

黑牛對於不要命妓院的好奇心,越來越濃厚了,尤其“神仙谷”及地下秘室。

“嘿嘿! 臭小子,現在總算學乖了吧!”為首的一個壯漢裂開著獅口似的嘴巴說。

“土地爺放屁--你少神氣。”

黑牛不悅道:“咱們還有得瞧的!”

“他媽的,痲老大,先給他一點苦頭吃,叫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餵,把門打開!”麻老大擡頭暍道。

哇操!

原來機關暗鈕還設在上面,難怪黑牛剛才找遍四處沒有找到。

鐵柵徐徐上升。

在鐵柵外守候的五六個大漢如臨大敵,個個手持兵器,以防黑牛有什麽詭計。

麻老大目露兇光,氣勢淩人地暍道:“舉手! 一個個給我滾出來。”

黑牛與白長在刀劍的威脅下,只得聆聽擺布,雙手高舉從通道盡頭走出來。

黑牛恨恨地低聲罵了一句:“我操!”

誰知,麻老大耳尖聽到了,怒道:“黑小子,你剛剛操什麽呀?”

“拍拍!”

兩個耳光打得黑牛臉上一陣火辣。

白長風也被打得嘴角淌出了血。

這是下馬威,他們二人只得暫時受辱。

麻老大怒目圓睜,滿臉煞氣,狠狠地說:“他媽的,狗娘養的,你們打死了我好幾個弟兄,這筆帳老子要好好一筆一筆的算。”

“麻老大,咱們的舵主等著呢,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麻老大旁邊一個大凸眼的家夥提示說。

“哼! 咱們騎驢看唱本——等著瞧!”

麻老大瞪了黑牛一眼,側頭向大凸眼的家夥吩咐說:“給老子綁起來,帶到舵主那邊去!”

大凸眼抓了一條繩索,就準備把黑牛和白長風的手腕反綁起來。

“不必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粗壯的聲音出自他們的背後,眾人一聽,不禁轉頭望了過去!

哇操!

這人到底是誰?

是敵?

還是友?

黑牛能谷順利逃離魔窟?

神仙谷到底是個怎樣神秘、剌激的地方?

為什麽黑牛對它充滿了好奇?闥擔這個假銀處理不易,我卻有法子把它處理得幹幹凈凈,因為我有許多夥伴幫忙! 不過………

花枝說到這裏,故頓了頓,瞄他一眼。

煤炭急切地催促,問:“不過什麽? 妳就別他媽的嚕嗦!”

“嘿嘿! 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我們得二一添作五!”

“妳…………”

“嘻嘻! 啥款(怎樣)?”

煤炭靈機一動,心中暗忖:“他媽的,這老太婆看來不是個好來頭,如果與他合作,無疑送肉餵虎!再在這裏和他胡雞巴亂纏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先把她騙到偏僻處幹掉。 嗯! 先下手為強,免得有所顧忌。”

向日葵早已把銀子收起,她與煤炭的交易算是了結,無需再與他有所牽連。

現在,老太婆的邪念針對著煤炭,她正可以推卸責任,擺脫他們為妙。

向日葵胸有成竹,她朝煤炭遞了個眼色,表示讚許。

“那你就答應吧! 看樣子她很有把握推銷,這是個好機會哩!”

煤炭何嘗不知向日葵是推卸責任之意。

可是交易已告成局,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臭婆娘,比婊子還狠!”

他暗罵一聲,便和花枝一同離開了地字號房。

老太婆與煤炭離開之後,向日葵舒了一口氣,冷笑道:“哼! 都是一群笨鳥!”

她興奮地關上房門,低頭整理包袱,準備離去。

誰知,就在這時,窗戶外縱入一個持刀幪面黑衣大漢。

向日葵還沒來得及呼喝,一柄鋒利的大刀已經穿進她的心窩。

“哇!”

向日葵只慘叫一聲,便倒在血泊之中。

鮮血!

由向日葵的心窩汨汨流出,她雙眼像死魚般地睜大,人卻已香消玉殞了。

幪面人眼看向日葵嗝屁,便匆匆縱出窗去!

這一切只不過是瞬間的事。

正當向日葵被殺時,花枝和煤炭二人,剛剛跨出悅來客棧的大門。

煤炭不時左顧右盼,他躭心花枝會對他耍花樣。

有頃,煤炭才點頭說:“妳說得有道理,我倆這就點作吧!”

花枝笑嘻嘻地道:“算你還有頭腦,咱們一言為定!”

“不過,在這裏不方便,我們是不是應該另找個地方談談!”

花枝眼睛一轉,擺擺手道:“哇操,別欺負我老了,我可不吃你這套。”

煤炭一楞,詫異地說:“怎麽呢? 妳又改變主意啦?”

花枝一語道破他道:“哇操,你想把我騙到偏僻的地方幹掉,對不對?”

煤炭一聽,又是一怔!

他連忙搖手否認說:“不不不! 妳別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望然要合作,總不能在這裏談條件,以免秘密外洩,是嗎?”

花枝想了一想,轉動著圓溜溜的眼睛說:“行! 不過地方由我決定!”

煤炭一聽,心中罵道:“他媽的,好狡猾的老太婆,好吧,只要不是這裏,總可以找個機會幹她,反正有的是幫手,那怕她有三頭六臂也鬥不過我的!”

想畢,他胸有成竹,應道:“好吧! 由你決定就是啦! 妳說吧!”

“別忙,現在不必說,跟我走就是啦!”花枝邪笑說。

怎知,花枝又突然道:“餵,煤炭,這樣好了,你先到前面不遠處的石頭廟等我,我就來!”

煤炭一喜,這正可以讓他乘機擺脫,免得她老跟自已胡纏。

“好,我就先到石頭廟等妳,要快點來!”

說完,調頭朝對街走去。

花枝望著他的背影,得意笑了!

“煤炭,走好啊!”

怎料,煤炭走沒幾步,卻被五六個捕快包圍了。

煤炭見狀,驚道:“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捕快說:“你瞎了眼嗎? 明明是官府的人,還多此一問。”

“官爺,小的又沒有犯什麽法,把小的包圍起來幹什麽?”

煤炭故作驚訝,其實,他已明白到大禍臨頭了。

“別嚕嗦! 我們只要你的包袱!”

煤炭心中一動,忙道:“檢查包袱? 哦,小的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檢查包袱,不過,我告訴你們,這包袱並不是我的!”

說話中,其中一個捕快已將他的包袱搶過去。

“你帶著的包袱怎麽不是你的呢? 騙誰嗎?”

“你不相信可以進去問問悅來客棧的掌櫃。”

“那麽,你說這包袱是誰的?”

“地字號房的向日葵姑娘的!”

“哦?”

這時,其中兩個捕快已經飛奔入悅來客棧,他倆不是要查證,而是要追究假銀的來源。

怎料,正當兩個捕快奔入地字號房時,正見一個彪形大漢從房裏出來。

這彪形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邱老疤。

他神色慌張,早已引起那兩個捕快的疑竇。

“站住!”

其中一個捕快忙將要溜走的邱老疤叫住。

邱老疤一聽,嚇得魂不附體,但他仍強作鎮定,問:“官爺,有事嗎?”

“你是向日葵姑娘的什麽人?”

邱老疤搖頭回答:“向日葵? 小的並不認識她!”

“小陳,你盯牢他,我進去看看!”

另一個捕快說著,推門進去。

姓陳的捕快說:“你不認識她? 那麽你為什麽進她的房裏?”

“嗄! 她是向日葵姑娘?”邱老疤驚訝道。

突地!

剛進去的捕快匆匆奔出,鐵青著臉道:“小陳,向姑娘被殺啦!”

“啊?”

姓陳的捕快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向邱老疤看了一眼。

“她不是小的殺的!” 邱老疤辯道。

姓陳的捕快說:“你剛剛從她房裏出來,你還說不是你!”

邱老疤忙解釋說:“當小的進去的時候,她已被人殺死了!”

“哼! 無論如何,你是殺人嫌疑最大的人,現在你得跟我們走!”

“我並沒有殺她,為什麽要跟你們走?”

“你到太爺面前去辯解吧!”

姓陳的捕快冷笑道:“真正殺人的兇手,也不會在被發現時承認的,咱們見多了,走吧!”

“官爺,小的………”

邱老疤還要狡賴,然而兩個捕快已一左一右地把他架著走了。

悅來客棧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掌櫃直呼:“衰黴,衰黴(倒黴)!”

府衙的牢房,一個濃眉大眼,蒜頭鼻的光頭漢子,正蹺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小桌子前。

他那雙銳利的眼光,不斷地盯在跪地的邱老疤臉上打轉。

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陜西定邊縣出了名的光頭總捕頭 “麥嘉” 。

此次,他接到胡一筒的飛鴿傳書,才趕來開封查辦假銀事件。

當胡一筒有了假銀的線索,也是黑牛提供的。

府裏太爺把有關假銀的案子,全權交給麥嘉處理。

麥嘉問:“你說你不認識向日葵姑娘,那麽你進她房裏幹什麽?”

邱老疤突然脫口說:“她不是向日葵姑娘!”

“哦?”

麥嘉訝異道:“你既然說她不是向日葵姑娘,你當然認識她啰?”

邱老疤頓了半響,才慢吞吞地說:“那騷貨叫 ‘白小娜’ !”

“那麽,你到白小娜姑娘的房裏做什麽?”

“這點恕小的不能奉告! 不過,白小娜不是我殺的是事實!”

“叫我怎麽相信人不是你殺的呢?”

麥嘉說:“你總得找個相當的證據呀!”

邱老疤擡頭望著麥嘉,兩眼露出求憫之色,他搖搖頭回答:

“我拿不出相當的證據,但我是個男子漢,人若是我殺的,我絕對承認,不過,總爺,你也不能肯定人是我幹的!”

“你既不能拿出證據,這殺人的嫌疑將對你不利的!”

麥嘉說:“除非你能說出為什麽到白姑娘房裏,以供我們參外之外。”

此時,一個衙役拿了一份文件進來。

這是仵作檢查現場及屍體的報告。

根據仵作檢查報告:

死者是死於致命要害心窩,兇器是一柄大刀,房裏沒有可疑的地方。

由此可見兇手十分機警。

若要說房裏有可疑之處,那是敞開的窗戶,紙窗已有多處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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