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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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牧北鬥的記憶一天天恢覆,大部分從夢裏,還有些從日常點滴生活中忽然記起。他能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想起的速度在逐漸加快。

牧北鬥發現自己受原主的記憶影響越來越深,他有些恐慌,又有些茫然。因為他發現自己和原主的處事風格非常相似,習慣也有很多相同點,一個疑問漸漸在腦子裏形成。

原主……會不會就是他自己?

他失憶了,只記得上輩子的事情,所以不認識琴酒,不認識牧叔,但是對他們又有下意識的親近和信任感,在對琴酒的態度上會感到難過。

牧北鬥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可能性很大,一開始害怕被原主同化的焦躁恐懼感也少了很多。

不過……他以前到底是有多腦抽才能那麽容易就原諒琴酒那家夥啊!

要擱他原本的脾氣就算不給琴酒點顏色看看然後老死不相往來,也得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然後冷處理!對!就是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可是為什麽自己那麽容易就軟了?!

這次就算恢覆了,也要擺他一道,不管琴酒再怎麽討好都沒用!

牧北鬥努力忽視掉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惡狠狠的想著。

不過等幾天之後徹底恢覆了記憶,牧北鬥的種種豪情壯志就全沒了。

他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失憶之後的作為實在太過分,那個驕傲的男人大概心裏難過的要死吧,他連正大光明見自己一面都不敢了。

牧北鬥安撫了知道他已經全部想起來之後激動不已的牧叔,然後嘆著氣說他想見琴酒,拜托牧叔把門外守著的保鏢撤了。

牧叔一聽就不幹了,最後見牧北鬥態度實在堅決才不情不願的同意了他的要求,答應給他們兩個留出空間。

琴酒本以為今天會和往常一樣,他只要靜靜的看著已經不認識自己的戀人就好,可或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灼熱,牧北鬥竟然微微扭過頭,對著他的方向點了點頭。

琴酒心中泛起一股狂喜,而後馬上又黯淡下來。牧北鬥的視線只是沖著他的方向,並沒有聚焦到他身上。他的眼睛還是看不到。

可是,為什麽……

還沒等琴酒疑惑完,最近已經混到臉熟的保鏢之一就過來敲了他的車窗,然後禮貌的請他進去。

琴酒還空洞著的心突然就被某種東西充滿了,但他強迫自己把心底翻湧上來的喜悅壓下去,如果猜錯了他恐怕自己會更失落。

琴酒跟著保鏢一路來到牧北鬥——或者說曾經他們的房間。在一樓碰到牧叔時對方還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動了一下,但最後什麽都沒說,哼了一聲就不耐煩的示意保鏢帶他上樓。琴酒被牧叔這樣橫眉冷對慣了,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心裏的忐忑倒是又增加了幾分。

牧北鬥……想做什麽?

保鏢停在門前,對他做了一個手勢,體貼的沒有進去。

琴酒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就像他每次執行危險任務之前緩解情緒的那樣,然後伸手搭上握過無數次的門把手,微微用力推開了門。

牧北鬥像剛才他在外面看到的那樣坐在窗邊,然後站了起來,沖他的方向看過來。

琴酒反手把門關上,然後站在門前沒有上前。

他在等,等牧北鬥的下一步動作。

琴酒無法描述現在的心情,他既希望牧北鬥已經恢覆了記憶,但又壓抑著自己不去想它,因為如果事實並非如此他怕自己會在這裏失態。

他不想再給牧北鬥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了。

牧北鬥只聽到了門開關的聲音,他知道琴酒走路悄無聲息,所以不確定對方現在在哪裏,只好試探性的叫了一句:“……陣?”

琴酒呼吸一窒。

他不受控制的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又強迫自己停下,壓制住狂喜和不確定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沈沙啞:“北鬥,你想起來了?”

“對,我想起來了。”牧北鬥舒了口氣,發現對方還站在門口,並沒有上前,於是對他伸出了一只手臂:“過來。”

琴酒依言緩緩幾步走到牧北鬥身前,但並沒有去觸碰他伸出去的手。

他突然害怕了。沒錯,琴酒承認自己在害怕。

他突然想到,即使牧北鬥想起來了又怎樣,如果他還保留著之前對他的厭惡態度,那麽這次見面或許只是一個正式的通知令。

青年那漂亮的,被他親自用口唇描繪過無數次的雙唇會輕輕的開啟,吐露出他絕對無法接受卻又無法抗拒的話語。

他也許會說:我想清楚了。我不再愛你了。

琴酒的關節攥的發白,但這樣也無法抑制雙手的輕顫。他的喉嚨好像灌滿了水銀,沈重的無法開口說出一個音節。

牧北鬥見琴酒久久沒有表示,伸出去的手有些僵硬,但他還是沒有收回,而是試探的疑問:“……陣?”

琴酒緊抿著唇,無法出聲。

牧北鬥全身都僵硬了,伸出的手臂無奈又悲哀的縮回來,他張了張嘴,苦澀道:“我以為你希望的。”

琴酒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什麽?”

“你天天在下面看我……我以為你希望我想起來的。”牧北鬥緩緩吐出一口氣,抿了抿唇角,繼續說道:“沒想到你現在連碰都不願意觸碰我了。”

琴酒猛然發覺事情似乎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但他還沒來的及表態,牧北鬥就一鼓作氣說了下去,好像深怕自己歇一下就沒有勇氣再開口了一樣:“我失憶的時候確實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你失望也好,生氣也罷,我都……”

牧北鬥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

琴酒已經緊緊的抱住了他。

琴酒的頭伸到牧北鬥的脖頸處,就像以前他們濃情蜜意的時候所做的那樣,急切而壓抑著狂喜的聲音說道:“我以為你生氣了,我以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他熾熱的鼻息吐在牧北鬥耳邊,帶來一陣充滿暖意的麻癢:“原來你還愛我……抱歉,我該對你有點信心的……”

牧北鬥怔了怔,然後試探般的緩緩伸出雙臂環住琴酒的腰,接著緩慢收緊,死死擁住。

“是你該對自己有點信心。”他頓了頓,又說道:“當然,我也是。”

琴酒低笑了一聲,擡起頭略帶急切的去吻牧北鬥。他們在這個吻裏證明著自己對對方的愛意,抒發自己火熱的情緒。

琴酒瞇起眼享受著牧北鬥難得的主動,一只手箍緊對方纖細有力的腰身,另一只手移到後腦,愈發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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