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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公孫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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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州牧府處在城中,耿弇等人入城去往客舍時便路過。當馬車穩穩的停下,往州牧府內而入,耿弇才發現,州牧府內部遠比外面看的還要闊大,其之布局宏偉,堪比廣信縣的廣信園。

“耿家小郎君裏面請,主人正在屋內會見客人,煩請稍等一下。”

老仆將耿弇帶到客廳,躬身道。

“勞煩了!”耿弇點了點頭,目送這老仆離開。

轉瞬間,有仆從很快上了茶水,耿弇則是慢慢抿著茶水,坐在椅子上,欣賞著對面墻壁上掛著的幾幅畫卷,皆是以墨汁鋪就的山水畫,別有一番韻味在內。

這種欣賞沒持續到半刻,先從屋外傳來腳步聲,還伴隨著幾聲爽朗的叫聲,而後一個中年文士和另一個衣著貴麗的男子走了進來。

正端坐在椅子上的耿弇馬上站了起來,第一眼就認出了那為首的衣著華貴者是誰,躬身行禮道:“侄兒拜見公孫叔父。”

公孫述笑著走進,即捂住耿弇的雙手,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語氣卻略顯得責怪道:“小弇啊,即來了蜀地,緣何不事先給叔父打一聲招呼?你父我乃是生死之交,於太學房舍中都是睡在一個房舍的人,怎麽到了你這裏就這麽見外?”

眼前的公孫述是為長輩,耿弇不好抽出手,只好任由公孫述那雙冷冰冰的雙手握著,苦笑道:“侄兒此番來蜀地游歷,是瞞著阿翁,既而向出來長長見識,俗話說,讀萬卷書,行萬裏。

走了這一路,才讓侄兒於這世間更看透了些。連帶著叔父治下的繁華,與上谷相比,猶勝之,乃是除關中外,真正的天下富饒之地。”

耿弇所說之話半真半假,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一樣。話語一出,聽得公孫述是非常高興,連帶著他身後的文士都露出笑容,撫摸著胡須默默點頭。

“差點忘記為你介紹了,這位是我州牧府方長史。”公孫述鄭重介紹道。

兩人又是互相見禮。

等待開宴之時,見了州牧府的家眷後,耿弇才知道此番家宴,這位公孫叔父只邀請了兩位客人,一人是他,另一位便是那位方長史。

他心下有些明白,今日若非他來的巧,且正好為之所請,只怕與宴者會是方長史一人。看起來,夜間的家宴原本應是為這位方長史準備的。

家宴剛開始,耿弇身為晚輩,自是那位公孫止的同輩青年坐在下首,多是邊就宴邊回答著公孫適的提問。

所談之類,無非是近些年來上谷郡的發展,還有耿弇於旅途中的見聞。當得知耿弇是遠下交州,而後由交州而入的蜀地後,宴會中竟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這種微妙的變化,為耿弇所察覺。

“真如大王所言,益州對交州之事很是敏感,且看著樣子,大概率是不能‘和平’相處了。”

耿弇想到,他是個成年人了,有了自己的立場。說到公孫述與之父耿況的交情,是長輩間的交情,於他耿弇的關系不大,於他耿弇所做之事關系也不大。

正如兩月前,他對遠在上谷郡,已是並州牧的父親心中所言,他耿弇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同樣會闖出屬於自己的未來那樣。父親耿況回信,雖明說對之的支持,也沒明確的表示反對,更為對交州表示親近。

父子身處在兩個不同的陣營,這同樣是家族延續覆興的一種策略……

後面,耿弇按照王匡吩咐的那樣,假裝醉意,把昆陽之事趁著“醉意”說了出來。能註意到公孫述和那位方長史表情沒有太大變化,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到是公孫止有些大驚小怪,問之叛軍會不會最終攻破武關,若是常安失守,蜀地會不會危險雲雲。

在公孫述狠狠的瞪了眼後,公孫止才逐漸安靜下來。

家宴結束,滿臉通紅,看似醉酒的耿弇被州牧府的下人帶入了偏舍中安歇。

也有些微醉的公孫述和方行來到了書房,得仆從送入兩杯醒酒湯後,便仆從將門房關上,兩人於書房議事,那有家宴上的半點醉意。

“尚林,今晚這事,你怎麽看?”

方行年過四十,字尚林,從公孫述做郡守時就跟著他,一晃近十年過去,方行已變成了公孫述的絕對心腹。多有大事,公孫述都會遵循這位謀士兼同僚的建議。

上次莽新帝王莽駕崩,正是方行與之相言,定下了“內穩蜀郡,外安新廷”的策略,將“茍”一字用到了極致。

當天下處於戰亂,新廷一日比一日的狼狽時,公孫述在蜀郡的威望不降反升。於這兩年前,更是借用官寺之名,開辟了不少的礦山,所開采的礦物,一沒有進貢常安,二沒有外銷,全都用在鍛造武器和鎧甲,乃至於到了今日,各郡軍事要地的庫房之內,均是裝不下……

益州看似帶甲之士不過把八萬,公孫述自己很明白,憑著這兩年的積累,他振臂一呼。短時間內聚集到十五萬大軍根本不成問題。

但且言之,他的這些準備,當然不是為了維護莽新,落到實處,自然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公孫述的提問,方行知曉所為何事,當時現在傳言的武關之危,眼下看來,很可能變成現實。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略有所思,這才回話:“武關之危,連帶整個關中和莽新的危機,只是比我等所料的早了一些時間,於大事而言,並無太大的影響,反而是種好事。

待他們兩敗俱傷,便是州牧率我等進軍常安之時。

只是這耿家小郎由交州來我蜀地,怕目的不純,這兩日關於交州近段時間的詳細奏報就送來了,州牧不妨使之在蜀地多‘游玩’一段時間。”

公孫述停下了拿起醒酒湯的動作,目光一頓:“尚林的意思是,此人很可能是那王匡派來?”

方行微微一笑:“不管是不是,將這耿家小郎留下,對州牧而言,總是有益無害的。上次聽州牧言之,耿家小郎的父親不是就任並州牧了嗎?

州牧若想於日後進攻常安,拿得天下,要是有了並州的支持,定當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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