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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貼心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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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郝升能將此事直接言明,其中是對他王匡的信任,也是一種特意的站隊。

幽州含上谷,漁陽,右北平,樂浪等數郡,地理位置雖有些偏僻,也是眾人眼中的苦寒之地。但和數年前的交州一樣,都是發展潛力巨大之所在。

既然郝升有進取之心,還求上了自己,外加郝升此人乃是識相之人,王匡打定主意幫上一把。

也許某日,有著意想不到的回報。

北胡已滅,大新一片欣欣向榮之勢。雖說數十年後發生大亂的概率極大的降低,奈何朝中一個愛折騰的皇帝,誰也不能保證亂世不會將領。

尤其數年後的自然災害,各地對於朝廷的信任度將降到歷史的冰點,也是極容易受到那些被打壓的豪強所鼓動的時期。

前有王田令、限奴令,後有五均市之類,王匡自認盡了最大的力氣,來緩和朝廷於豪強還有百姓間的矛盾,但可惜憑著他一人之力,終究是有限,指標而不治本。

這些積累的怨氣,終究是一個灌滿了火藥的繡球,只等著某一刻被點燃。

踏上返回常安的大路上,王匡迎著風,做著思考。

憑借他現在的權勢,是能在皇帝面前說些話,可終究還是有限的。他需要尋找一些潛在的盟友,一方面不能讓皇帝產生戒備,一方面可以將自己的思想執行下去,使大新這輛巨大的馬車,不至於太過偏離軌跡。

新末亂世,能避免就盡量避免,若不能避免,即要做最壞的打算。

說道人人操心的儲位,王匡認為,對現在的他而言,並不重要。若是想盡辦法拿在手裏,反到會成為一種累贅。

且當大新的皇帝無法駕馭手裏的馬車時,他身為皇室的一員,自有責任拿起這條韁繩。

這是王匡認真思考的結果。

大新版的“玄武門之變”也好,或是其他王朝的奪位之戰也好。讓自身背上一些汙名,總比滅國來的好。

一個合格的君王,不光需要人心,還需要殺伐果斷的決心。

好在,現在的大新還沒有發展到王匡預料中最差的地步,真若到了那一步……

王匡的視線越過高山,越過雲霧,看向了常安的方向。

那他自己,就會想辦法坐上那個位置!

以十年之積累的民心和軍中威望,以謀一世!

過了襄陽後,道路突兀間變得有些崎嶇。

坐在馬車裏,屁股上躥下跳,非常的讓人不舒服。

鄧禹索性站了起來,趴在床邊,看著車窗外的山川不斷倒退。

有背著背簍的農人,拿著山貨於路邊行走。有出游的士子,挎著書箱趕路。有牛車於道路旁停頓,似在和過客爭吵著什麽……

所有人都成為了鄧禹眼中的風景,鄧禹也成了鄧錦眼中的風景。

“小禹啊,幾時了?”鄧錦睜開眼,看向趴在床邊的孫子道。

他們這一行人,是受邀參加興武王加冠之禮的。興武王,今年已有二十一,因去歲在前線,故而這冠禮自被落下,足足延期了一年之久。

身為其先生,鄧錦自是在受邀之列。上次他給弟子想的表字,最終還是沒有寄出去,而後又重新想了一個,若今次皇帝沒有賜字,那他這作為先生的,自當在徒弟冠禮之時,送上一個。

鄧禹的耳朵樹了起來,在祖父伸懶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祖父醒了。但見路邊有兩個少年在攀樹,鄧禹覺得有趣,故而略微停頓了兩個呼吸。

“回稟祖父,現已是到了申時,我們可是要在陜亭過夜?”鄧禹回過身子,面向鄧錦問道。

鄧錦拉過孫子的手,使之坐在身邊,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嗯,離興武王的冠禮之日尚有四日,時間足矣,今次路過陜亭,正好拜訪一老友。”

陜亭屬弘農郡。故稱為宜陽,去年的時候,皇帝下令,革新弘農郡共計十一縣的縣名。

其實,何止弘農一郡,如全國絕大部分的鄉邑皆得到了更名,使得民眾過境多有不便。

於陜亭停留一日後,鄧錦帶著孫子鄧禹,加上老仆車夫,共計五人繼續向武關進發,抵達常安的時候,正好是第三日。

當夜,見先生還有小鄧禹到來,王匡於王府中擺了宴席,並邀請尚在京中的揚雄,田懷等人作陪。

此番聚會,多為名士,所談者,學術巨多。場面到也顯得其樂融融,鄧禹身為晚輩,於宴中來回奔波,充當了酒童的身份。

待他停下來時,才得以坐在王匡身邊,見祖父未註意,偷偷的抿了一口酒水,然後舌頭伸的老長,不斷小聲鼓搗道:“叔父,你家中的酒水太辣了!”

與王匡相處時,鄧禹很是放松,亦是親切的稱王匡為叔父。幼時,王匡每次去家中為他代寫吃食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繼而,鄧禹對王匡有種天生的親近感。

看少年這樣子,王匡有些無語,想來鄧禹是打算喝果酒的,他指了指旁邊放置的深色陶瓷瓶,沒好氣道:“那裏面有果酒,你喝之前,也不聞一聞。”

王匡都有些懷疑鄧禹是故意的。

“那知道叔父今次放了這麽多酒,呀!”鄧禹恍然,正打算伸手捏住那瓶果酒,不知何時,另一個小手已經握上那瓶果酒。

隨之,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阿翁,表兄長已經喝了兩瓶了,我都看到了,這是令儀給你拿的醒酒的,萬不可再被表兄喝去了。”

王匡深深感到有女兒後的貼心,小丫頭可比王軒那個貪睡的家夥好多了,這段時間在家中,王令儀可謂是為他這個父親操碎了心。

見旁邊的鄧禹漲紅了臉,顯然沒發現自己方才偷喝果酒的情形被另外一個人看到。

王匡忍不住揉了揉額頭,見女兒兇巴巴的模樣,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點頭哄道:“不給你表兄喝了,乃翁留著等會醒酒可好。”

王令儀這才作罷。

讓人頗為意外的是,不一會兒,王令儀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另一瓶未曾開封的果酒,放到了鄧禹的面前:“這才是給表兄留著的。”

鄧禹雙手接著,嘴角露出兩個小酒窩,念叨著:“令儀小妹辛苦!”

心裏卻打定主意,以後見了這位令儀小妹,要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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