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 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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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於今夜出發後,宋山就派人向陶延送了信件,同時給了蒼梧的王家莊子少年去了“嚴加看守,準備收網”的命令。

漆黑將大地掩蓋,順帶遮陽了視線,人心卻在黑暗中越加明亮透徹。

耳聽八方,眼觀四路。

陶延率軍潛行。

金秋十月的夜風也比九月更涼快,崇山峻嶺中的野生動物們都有白日尋覓食物,算是儲存即將到來的冬日的糧食,唯有夜間才會贏來難得的休息時間。

將士們於叢林間急行軍,打亂了野物們的睡眠,乃至於可以清楚的聽到某個猴子的亂叫。

“嗷嗷!”

一聲接著一聲,又像是對著空中皎潔的明月歌唱。

“大尉,我等實戰訓練科目怎麽來了這深山老林?看著山澗道路,雜草叢生,似是許久無人走過!”尉史卞步狐疑道。

陶延看向周圍許多將士都帶著問詢的目光,再一想到他們沿著興武王的侍從所選擇的道路行進,現今已是離開了郁林,到了蒼梧郡內。

大事在即,這次帶的三千新兵將士,又是他精挑細選,交州之地的黔首家庭,且與去年秋入伍的士卒,也是他最信任、關系最親近的一群人。

其餘那些平日的老兵頭,還有那些私下裏有小動作的人,皆被他以借口留在了軍營駐地。

這技巧說來算是巧妙,即在五日的大都試後,增加了夜間實戰。

昨日晚間,陶延恰好率領那群被他分割的老兵將在瓦崗林進行了實戰對抗,今日恰好是輪到新兵營……

方才林間傳來的吼叫,即是來接應他們的人。

成事在即,已無了隱瞞的必要。

陶延索性不再隱瞞,目光炯炯的看向眼前的這些年輕臉龐,朗聲道:“本尉將大家召喚出來,是為了幫助朝廷做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王匡一直信奉一個道理,細節決定成敗。

從小細節入手,無論做人做事,運氣都會不差,因為你很可能會發現別人沒有發現的亮點。

這種看似不經意的東西,有時候會成為決定成敗的關鍵。

就比如宋山在陶延之事上的細節處理,堪稱完美。為了防止留守軍營的軍士發現不對,他特意令陶延每個一段時間安排一位信使傳遞夜間實戰的近況,使得留守的副手,還有那信心懷詭異者能“安心”,以此傳遞假情報。

人選上,自是陶延最信任的一人,此人亦與陶延同鄉,得其囑托,全然受命。

王匡還很認同一句話,謀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無可非議的是,今晚當是很重要的一晚。

他人雖在郁林,心卻早已飛到了百裏外的蒼梧。明天,也是該離開的時間了……交州官場借此機會正好完成整治。

廣信縣很平靜,至少表面上很平靜,與一般的普通秋日晚間無異。

在這平靜的背後,卻暗藏著一道看不見的暗流。

暗流的中心則是聚焦在廣信縣內的一處不起眼的閣樓裏。從外邊上是廢棄的閣樓,內裏卻很有乾坤。

除過表面的數條路直通閣樓的大門,地下還有堅固的暗道可以潛出,外圍則是不少的暗探守衛。

蒼梧每有大事,郡內的大人物都會相聚於此商議。這處暗點,也是王家莊子打探了數十日才發現的。

而在這數十日內,對方不像郁林的那群人一樣互動頻繁,只是聚會了兩次。第一次的時候,即使是經驗豐富的王家莊子情報人員,也是處處受限,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是跟到為止。第二次做好了準備,再找出此地。

“楚飛等人今夜的聚會,能確定是此地嗎?對方可是很狡猾的。”距離閣樓三百米開外的一處小院裏,田仁轉動了輪椅,看著那幽暗的閣樓,幽幽問道。

他今夜親臨現場監督指揮,捉賊捉贓,務必要使得秘密聚會的幾人一網打盡。

抓捕暗中聚首的蒼梧本地豪強主事人們,僅僅是第一步,待到明天白日,才是真正的收網之時。

也是到了這一個多月的布局,見證成果的時候。

一切順利的話,交州將迎來嶄新的明天,而興武王王匡只要經營得當,於這交州留下聲望不說,還會將之收入囊中,意義重大。

“先生放心,我王家莊子做事,不求十成,但至少要保證九成。家中主人曾對我等說一個字,穩。

穩中求勝。”閔澤道。

閔澤少時有些急躁,來到王家莊子,隨後主持情報事宜後,將這個“穩”字可謂是深入了細胞。

拿那主簿楚飛的情況來說,為了此人,他遣下面的人與王家商肆的本地情報人合作,足足找尋到了數十頁的訊息。

其他所調查之人加起來,那資料足足占了半邊屋子。

他管理情報收集,還有安插於各地內部的探子聯系,田仁則是負責出謀劃策,人際關系整理事宜。

關於這位田先生,有了更信的認識……

“也就是說,情報明日才會達到我等手中,再做判斷不遲。楚公緣何今日將我等火急火燎的召集?”

閣樓二層,一座密不透光的房間裏,七個人隨意的坐在簡陋的木凳上,正在交談。

待左手的人說完,楚飛遂道:“彭公稍安勿躁,楚某近幾日心裏壓抑的不行,總感覺有事發生,繼而召集。借此機會,是想問詢諸位可曾察覺到什麽異常?還有,廣信城內,近幾日可是有許多生面孔湧入?

諸位當依照下人的匯報,好生的回想一番。

且那南巡使自常安來後,先去郁林,在郁林沒有什麽大動作,聽說還收斂了不少的財物。

郁林太平靜,蒼梧太平靜,整個交州都顯得太平靜了。

這可和那位南巡使的性格不符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個……”最右側的一位男子忽的插嘴,見周圍目光聚集而來,他想了想道:“某方才聽了楚公之言,想起數日前某蒼家鋪子的掌櫃告知,有幾個操著關中口音的人過路,皆是男子。

也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古怪。”

男子帶著不確定道。

楚飛卻重視起來,他左思右想,既而追問道:“何時何地?可曾聽清他們的話語?”

“那些人聲音太輕,某家到是沒有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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