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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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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鎮焰一把打掉她手中的劍,一巴掌扇到她臉上,“你這是謝罪嗎?你又不會死。你這是逃避!”

“這裏的世界……假的,是假的……”古澄澄滿臉淚痕,喃喃道,“我竟然為了一個游戲,付出了全部的感情。”

“別再自怨自艾,跟我來。”

吳鎮焰抱著幻音琴,躍入奮戰的人群,波動琴弦,淡金色的靈力沖擊著敵人,使敵人的攻擊遲緩了許多,讓玉宸宮的弟子得到翻身的機會。

古澄澄看著吳鎮焰邀請的姿勢,不禁也拾起勇氣,加入戰鬥,“反正我不會死,與其自殺,不如死得轟轟烈烈。”

古澄澄提著雙劍,在敵人中穿插而過,帶起一片片血花。她不顧生死,雖然只有金丹期實力,也讓敵人目眥盡裂。

吳鎮焰手中彈出的曲子毫無規律,一時激昂,一時歡快,一時悲傷,讓敵人摸不著頭腦,實力低微的被完全控制,攻擊起自己人來,實力高的人也劍不由心。

吳鎮焰回到陣中,指揮陣法,將琴音加入陣法,逐漸掌握了局面。此時並無化神期的敵人主持進攻,都觀戰去了,所以玉宸宮的弟子還能應付。

“首座,護宮大陣是從我們內部破掉的。”匯報的人義憤填膺。

吳鎮焰緊皺雙眉,“這意味著有內奸。此時禦敵是首要目的,無暇去清查叛徒,你們繼續檢查,找出來迅速補上。一旦化神期敵人趕過來,我們就將陷入滅頂之災。”

“是。”

吳鎮焰拿起一塊上品靈石,迅速吸收,補充逐漸幹涸的靈力。修陣殿準備的逃生之路,他隨時可以使用,但他沒有。

他們不會真的死,他卻不想丟下容牧烈,所以他一直在這裏堅持。

“他在那兒。”

吳鎮焰聽見許諾畫的聲音,擡頭看,琴聲戛然而止。他傻傻地看著從空中禦劍而來的容牧烈,眼淚潸然而下。

容牧烈一個俯沖,停在他的身邊,玉白的手指擦掉他的淚,柔聲道:“怎麽哭了?見到我不高興嗎?”

吳鎮焰抱住他的臉,吻上他的紅唇,親吻一觸及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容牧烈的聲音有些喑啞,略帶幾分情|欲的目光艱難地從他水色的唇上移開,“護宮大陣被破,都是我的錯,暫時就放過你。”

容牧烈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吻,沖天而起,如一只鯤鵬展翅,超然臨空,後入老鷹一般,急沖幾下,逮住了一群元嬰修士。

那群元嬰修士被他用捆綁咒捆好,完全無法掙紮。

容牧烈在空中施加威壓,讓敵我皆趴在地上,“三島之人,修行不易,我勸你們速速離去,不然本尊就不客氣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容牧烈自稱本尊,吳鎮焰才知道他已經化神。

他欣喜地看著空中如救世主一般的男人,英俊無匹,果敢勇猛,實力高超——這是他的男人——這讓他分外驕傲。

玉宸宮的弟子崇敬地看著容牧烈,很多人不由得哭泣,他們一直以玉宸宮為榮,以為玉宸宮強大無敵,看到護宮大陣破了,很多人都慌了手腳,被敵人乘虛而入。

“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古澄澄就在正中心位置,吳鎮焰的旁邊,此時忍不住激動地拉住吳鎮焰的手。

吳鎮焰拍拍她的手,點頭。

“對不起,以前我做了很多錯事。”古澄澄低頭看腳,“要不是這麽多年我的攛掇,我爹不會在分裂玉宸宮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吳鎮焰心情覆雜,這麽多年東躲西藏,都是拜她所賜,可是為了一個游戲太過計較又顯得小家子氣。

最終,他還是拍拍古澄澄的手,道:“都過去了,你就當做一種人生體驗吧。你還小,任性點也情有可原。”

“是啊,澄澄,焰焰原諒你你就不用背著那麽重的負擔了。”奕申跋走過來,伸手拉住古澄澄的手。

古澄澄留戀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隨即抽回來跑了。

“她怎麽了?”奕申跋無奈地問吳鎮焰,如一個關心妻子的丈夫。

吳鎮焰微微搖頭。奕申跋也不追問,追人去。

容牧烈將十幾個元嬰修士叫人關起來,回到吳鎮焰的身邊。吳鎮焰已經知道護宮大陣是因為禁地的熔巖之心被容牧烈吸收,造成地裂,才破的。

之前陣法吸收大量的極品靈石,也是這個原因。能量跟不上,只能依靠靈石。

三島的弟子被關,只能退去,將消息報告長輩,聽候定奪。

三島的長輩聽到,微一商量,決定等這裏的戰鬥定出勝負之後,再說。

這裏的戰鬥,嘉康首座他們已經是勉力支撐,宮主這邊勝勢明顯。嘉康又被宮主的武器打中,撞塌一座山巒,吐出一口精血。

“護宮大陣已破,你還不願意放過我們?”嘉康氣憤地道,“玉宸宮都沒有了,你要權利還有何用?!”

宮主輕蔑地看了那些三島之人,“攘外必先安內!你真為弟子考慮,何不自盡?這樣,我就能早點騰出手去收拾這些敵人。”

“你不可理喻!”嘉康怒斥。

“看來,你也不過是偽善。我才是真心為玉宸宮考慮之人,我們意見不合,早晚有一戰。玉宸宮會遭今日之禍,也是天命。”

宮主提起劍,加快進攻,嘉康只能不停閃躲。他們交戰之處,已經完全夷為平地,江海也被填平,這個荒島,連海妖都變得絕跡。

兩人不斷吸收極品靈石,極品靈石耗光用上品靈石補充靈氣,其他人死的死,傷的傷,都失去了戰鬥力,只剩下他們。

這是玉宸宮的危機,也是玉宸宮的輝煌。有這驚世一戰,玉宸宮值得後世流傳很多很多年。

“都給我住手!”

嘉康感到一陣威壓,立刻無力地跪倒。一起倒下的,還有宮主。他看著兩人中間的人,實力深不可測,正是執法殿殿主。

“殿主出關,突破化神,可喜可賀……”宮主見事不可為,立刻準備化解他闖下的禍。

“你住口。”殿主直接用靈力鞭了他一鞭,將他捆住,封了靈力。

其他三島的人,早已被合體期大能的出場給震懾住,見他教訓弟子,才反應過來——逃!立刻逃!逃得越遠越好。

有些人立刻使用珍貴無比的傳送法器逃離。而沒有傳送法器的人就倒黴了,才跑就被一股大力給抓住,被無形的大手捏死,連一絲血也沒有就消失了。

那些使用傳送法陣的人有些看到這一幕,渾身冰涼,對進攻玉宸宮的決定後悔不已。無際海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合體修士,他們聽說過他們的恐怖,但不及親身感受之萬一。

被束縛的宮主本來的不滿,在見到這一幕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只慶幸自己是玉宸宮弟子,這位前輩沒有出殺手。

此時,能撿一命,已經是僥幸。

“師傅,徒兒好想你。”嘉康見到他的師傅,長久以來維持的堅毅冰雪消融,如一個孺慕的孩子望著他。

“康兒,辛苦你了。”

“不辛苦。”嘉康搖搖頭,給自己使了個清潔咒,“看到師傅突破化神,弟子高興都來不及。”

玉宸宮有了無際海域唯一的合體修士,這次內戰雖然死傷慘重,但並沒有傷了元氣。

三島之人,為了換回那些元嬰弟子,也為了道歉,紛紛將庫房的大量珍寶拿出,獻給玉宸宮,希望他們能夠放他們一馬。

執法殿殿主大度地原諒了他們,他們只能悲喜交加地謝恩回去。

損失了島中長老輩人物,三島只能龜縮一隅,逐漸淪為玉宸宮的附庸。

玉宸宮的原宮主,被禁錮修為,關入海底冰牢,常年承受冰寒之苦。古澄澄不再是小宮主,她卻變得更加開心,因為奕申跋對她更溫柔體貼了。

容牧烈撫摸著吳鎮焰光滑細膩的裸背,看著他疲累的、布滿紅暈的睡顏,幸福感爆表。就靜靜地看著他,他也覺得滿足。

離開大床,他在山上漫步。山上被他破壞的溝壑,已經被填平,吳鎮焰這些天就在忙這些,陣法還沒有布置好。

久別重逢,他又克制不住要他,所以他一邊甜蜜一邊內疚。為了補充吳鎮焰的元氣,容牧烈在玉宸宮出大價錢收購滋補的藥材丹藥。

這天,古澄澄帶著玉盒找他。容牧烈本來想走,但看到玉盒像是裝著名貴藥材,因此止步。

“獵神,我是來道歉的。”

“哼,別以為你父親一力承擔了罪責,我就不知道你背後搗了多少鬼,暗殺了焰焰多少次。”容牧烈對吳鎮焰原諒她一事,很是不平,“焰焰善良,不代表我也沒有脾氣。”

古澄澄強撐的笑臉黯然下來,歉然道:“你不原諒我沒有關系,但你不要因為恨我,將這株琉璃夢仙草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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