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懷孕

關燈
令容牧烈失望的是,吳鎮焰手中拿的,是他的衣物等物。

吳鎮焰用靈力托起容牧烈所有的物品,道:“這是你的東西,都拿上吧,不然可能會不方便。”

容牧烈尷尬地笑笑,若無其事地接過,然後離開了吳鎮焰的房間。

吳鎮焰看著空了許多的房間,沒有了另外一個人,沒有了他堆放的煉器材料,沒有了他煉制的各種小玩意,也沒有了他穿的衣物,感覺整個房間都寬了一倍。

可是,整個房間空了,他的心,好像也空了,有了一個漏洞。

吳鎮焰暗暗告誡自己,這是一場秀,一部戲劇,自己不能入戲太深。戲如人生,但卻必須要分清戲與現實。這裏是虛幻的游戲世界,不是現實生活。

之後,吳鎮焰感覺容牧烈有意無意地回避著自己,卻又偷偷地關註他。

容牧烈知道吳鎮焰知道自己在註視他,但他無法放棄這種行為,因為他的心已不由自己控制。

吳鎮焰覺得那種窺視,讓他如芒刺在背,坐立難安。於是,他可恥地閉關了。他找的借口是容牧烈已經築基後期,自己才中期,需要努力。

他閉關出來之後,見到了久違的冉然兒。冉然兒已經來了十多天,因為沒有等到他,也就沒有離開。常紅月、歐錦也來了,就等吳鎮焰。

他們屏退所有手下,穿上泳衣,在柔軟的沙灘上燒烤。冉然兒提供了啤酒,是她讓手下按照配方釀造的。

幾人也是很久沒見,玩得痛快,吃得痛快,喝得也痛快。

“嘔”,喝著喝著,常紅月幹嘔起來。眾人以為她喝多了,也沒勸她再喝,可是她自己還是繼續喝。

見她喝不了幾口,又幹嘔起來,眾人都勸她別喝了。在大家的勸阻下,她終於不再喝,可是吳鎮焰看得出來,她心情蒙上了一層霧霾。

“你怎麽了?”冉然兒作為女人,心思更細,當然也看出來了。

眾人也一起看著她。

常紅月在三雙眼睛下,有些無所逃避。見常紅月閉口不言,而歐錦繼續喝酒,很像清楚的模樣,眾人又齊刷刷將目光轉向他。

“你們別問我,我說了會保守秘密的。”歐錦繼續灌酒,逃避他們逼問的視線。

“歐錦,你是紅月姐的搭檔,她明顯狀態不好,你怎麽也不知道勸著?”吳鎮焰用手肘撞撞歐錦的胸,一副不滿的樣子。

見常紅月拿起酒杯,又要喝的架勢,冉然兒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酒杯,“紅月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有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分擔。”

見常紅月繼續沈默,冉然兒不悅道:“紅月姐,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還是你嫌棄我是個練氣的?”

常紅月左看看,右看看,咬咬嬌艷的唇瓣,嘆息道:“我……懷孕了。”

眾人集體傻眼,一時都不知道如何處理。留下吧,這只是個虛擬世界,不留下吧,這是一條命。

“這孩子是誰的?”最後還是容牧烈鎮定些,問道。

“黃易的。”既然已經說了,常紅月也就沒有繼續瞞著的必要,“這些年,黃易一直陪伴我,照顧我,永遠都扮演著一個男顏知己的角色。他讓我感覺很舒服,所以,這麽多年,我也沒有將他踢開。”

“現在,紅月姐的身邊,可是只有黃易一個人了,是不是不可思議?”歐錦爆料道。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常紅月不滿地翻個白眼。

“好好好,我喝酒,喝酒。”歐錦端起杯子,擋住常紅月射來的利光。

“好吧,我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我愛上他了。盡管我知道,我們無論從哪方面講,都不合適。但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是啊。”冉然兒嘆息一聲,“作為修士,他是凡人,你們的壽元差得太多,就算你不進階,現在也差著上百年;作為星際人,他只是游戲裏一個微不足道的NPC,你們之間隔著數據和現實的距離,更不合適。那你準備怎麽辦?”

常紅月有些痛苦地倒上慢慢一杯酒,一口氣飲盡,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我曾經打過一次胎,沒打掉,也可能是我下不了狠心,只是用的凡人的墮胎藥。後來,我做夢,夢到他說他恨我這個母親,我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你們不知道,黃易聽說我懷了他的孩子,有多高興。”常紅月無奈中帶著寵溺地搖搖頭。

“你心中,還是糾結。”冉然兒一針見血。

“是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想到,我會再次相信愛情,這已經違背了我來這裏浪的初衷。”常紅月掉下一滴眼淚,她立刻擦掉,“我怕我離不開這裏。”

“但是離不開又如何,他只有近百年的生命。”容牧烈為常紅月遞上手帕。

常紅月擺手拒絕,自己掏出手絹擦幹眼淚,“是啊。我想把他帶回現實世界,又知道根本不可能。”

“為什麽不現實?他雖然是一段數據,但是可以把他的數據導出來,安在智能機器人的身上。”

“可是他是一個NPC,並不是專門為智能機器人設計的程序,肯定沒有那麽完善。而且,他比智能機器人又更有情感。再說,《修仙世界》的設計非常完善,他的來歷故事都很詳盡,莫名地摳掉這麽一個NPC,會不會造成世界的奔潰?”

歐錦提出了自己的質疑。這個問題,他之前就反覆考慮過。

“我們也不是這個游戲的設計者,究竟能不能實現,首先要找到它的設計團隊。”吳鎮焰點出他們的首要任務。

“我認為這個游戲的設計者,肯定有官方背景,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逼真的NPC。智能機器人的情感設計,一直存在世界難題,《修仙世界》卻實現了。如果最開始,我們還有懷疑,呆了幾十年,我相信大家都已經深信不疑。”容牧烈道。

眾人都深有體會,齊齊點頭。

為了常紅月,眾人都答應發動人脈力量去尋找這神秘的設計團隊。

眾人離開後,吳鎮焰揮手將沙灘收拾幹凈,躺在躺椅上,看著潮漲潮落。他看著容牧烈在沙灘上用手指畫出心連心,然後看海水將字跡沖掉。

見吳鎮焰對他的作為視而不見,容牧烈心情有些不爽。他單膝跪在吳鎮焰的身邊,抓起一把細沙,用火焰灼燒成一朵精致小巧的火紅玫瑰,獻給對方。

吳鎮焰看著玫瑰,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他凝視著玫瑰,凝視著捏著玫瑰的白皙如玉的手指,凝視著,久久沒有動作。

容牧烈扔掉玫瑰。吳鎮焰的視線,隨著玫瑰下落的拋物線而去,直到感覺到身上癢癢的。

原來是容牧烈抓了把細沙撒到他的腹部。

“好啊,你偷襲我。”吳鎮焰爬起來,也抓了把沙子,拋向容牧烈。

容牧烈哈哈大笑,和吳鎮焰一起打起了沙子仗。兩個幾十歲的人了,玩起小孩子的把戲,也玩得酣暢淋漓。

吳鎮焰踩到一塊沒有收拾幹凈的骨頭,身子傾斜,一副要滑到的模樣。容牧烈立刻緊張地撲向他,將他撲倒在地。

“你害我!”吳鎮焰嚷道。

“我是救你。”容牧烈委屈道。

“你給我滾。你不撲過來,我根本不會倒。”吳鎮焰用腳踢他。

容牧烈臉上有些尷尬。確實,吳鎮焰也是築基期的修士,怎麽可能會被一塊骨頭絆倒?

“既然你讓我滾,那我就滾了。”

容牧烈賊笑一下,抱住吳鎮焰,一起在沙灘上滾起來。

“餵餵餵!!”吳鎮焰被他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

隨著滾動,頭發上都沾上了沙,吳鎮焰忍不住甩頭。甩頭的動作,被一個柔軟的觸感,弄得戛然而止。

睜大眼睛,吳鎮焰看見自己擦過的地方,正是容牧烈的唇。

時間好像停止了,吳鎮焰只聽得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容牧烈熾熱的視線。容牧烈的唇壓下來,吳鎮焰忘記了動作,就這樣被親了。

感到容牧烈的唇動起來,他才反應過來,立刻將頭扭到一邊,然後推開容牧烈。

吳鎮焰剛站起來,就被容牧烈抓住了手,他聽見他說“焰焰,我愛你”。

吳鎮焰空著的手握了握拳,又努力松開,他竭力地保持平靜地道:“阿烈,我們是兄弟,一輩子的好兄弟。”說完,他平靜卻堅持地抽出了手。

夜晚,吳鎮焰睡不著,打坐也靜不下心。他看向窗外,想起白日的那朵石玫瑰,腳步不由自主地走了出去。

他在沙灘上找了好幾遍,神識轉入地下幾尺深,也沒有找到那朵玫瑰。看著夜色下的大海,吳鎮焰覺得它可能已經被卷進去了。

他想,這樣也好,沒有惦記,他還是繼續演戲的好。

半個月之後,他們收到一封由冉然兒的貼身侍女送來的親筆信。貼身侍女哭著告訴他們,冉然兒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國慶節、中秋節快樂,有一個美美美的假期(^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